凡煙小說

編劇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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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09

林溪雪喝完湯將碗放下,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這個男人明明今天會準備驚喜,上午還讓自己那麽難受。

連一句提示也不說,害得他以為自己是會錯意、拿錯了劇本。

岑霜白沒感受到旁邊林溪雪眼中的殺氣,他中午也沒吃多少,這一下午折騰的也餓了。

他連吃了兩大碗飯,又喝了碗湯溜溜縫,就喟嘆一聲靠在椅子上。

驀然他感覺身上一沈,緊接著胸前一陣疼痛。

林溪雪隔著衣服用力磨了磨牙,沒想到岑霜白撩開衣服一看,連皮都沒破。

林溪雪:……

“你、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話的?你明明知道我在等什麽,就是不說。”

岑霜白笑笑,“猜到一點,但是……”

他原本想說,也沒見他多在意,但又忽然想到阿雪中午的反常。

“原來你今天不開心是為了這個?怎麽不直接告訴我。”

林溪雪一臉埋怨地看著他,哪有跑去直接問別人“你有沒有為我準備告白禮物”的?

岑霜白:“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阿雪,以後無論什麽事,都直接問我好不好?我不會騙你。”

林溪雪點點頭,片刻之後又擡起頭看他,眼睛裏全是認真,“我不想要驚喜,特別是這樣讓我提心吊膽的驚喜。我真的以為你……”

以為你不喜歡我,以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岑霜白抱住林溪雪,“好,都是我錯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岑霜白看他不說話,福至心靈般伸手碰了碰他眼角,“小氣包,怎麽還給自己氣哭了?”

林溪雪“哼”了一聲,但轉頭想起他剛剛的承諾,又開心地一個人傻笑起來。

或許是白天過於亢奮,林溪雪吃完飯就瞌睡連天。

岑霜白原本是想要開車回酒店的,從這裏到Z市也不是很遠。

但林溪雪聽了一個機靈,連忙抱住岑霜白的手臂,“我沒事的,只是暈船暈了那麽一小會兒,沒有很難受。”

岑霜白一點都不相信,“都難受的直掉眼淚了,還說不難受呢,聽話一點。”

林溪雪不好意思說自己當時是在想其他的事情,見講不通,便直接將岑霜白的手機奪過來放到桌上,不讓他聯系司機。

“我真的不暈船了,你相信我。”

他眼珠一轉,“不然,你一直抱著我,我聞著你身上的香味,就不會難受了。”

岑霜白用一只手指摁著他的額頭往後退,“我身上哪有什麽香味?我看你是覺得開車回去太遠太無聊。想睡覺的話,靠在我肩上睡就好,不會打擾你的。”

林溪雪一聽回去要遠一點,更不情願了。

他語氣誠懇,“是真的,你相信我呀,我就是想坐船回去。”

岑霜白拿他沒辦法,只好同意了。

好在這次果真如他所言,一點也沒有暈船,就躺在岑霜白膝上,沈沈地睡了一路。

晚上,林溪雪做了一個不太愉快的夢。

夢中他好像身處一個情人國,所有的民眾都必須擁有自己的伴侶,否則就會被視為異端。

因此大家的人生目標就是找到自己的最佳伴侶。

夢中的林溪雪家世顯赫,擁有數不盡的財富。

但他對身邊的任何人人都沒有喜歡的感覺。

直至某天,他在舞會上見到了一位王子。

這位王子相貌英俊、身姿挺拔,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精致、無一處不完美。

甚至連聲音都那樣動聽,像是一把優雅的大提琴。

他是情人國中最寶貴的財富,是所有人眼中的無價之寶。

林溪雪回過神來,發現王子就站在他的面前,朝他伸出一只不染塵埃的手,“美麗的閣下,願意同我跳一只舞嗎?”

林溪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溪雪心跳如鼓,他近距離地看王子殿下的臉龐時,竟覺得有些微的熟悉,以致於不小心跳錯了好多次。

但王子沒有在意他的失誤,反而極有紳士風度地安慰了他,還遞給他一杯雞尾酒,溫柔又體貼。

他們兩個跳過一支曲子,林溪雪的眼神便再也不能從王子身上移開了。

王子也對他很是不同,兩人常常寫信互訴衷腸、相約游玩。

就在他們關系最要好的時候,王宮內卻突然傳來王子即將訂婚的消息——

對象是一位風情萬種的小姐。

林溪雪顧不上自己的禮儀,便直接去找了王子。

“為什麽你的訂婚對象不是我?”

王子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早已經擁有選定的未婚妻了,她是鄰國高貴的公主。”

林溪雪看著王子那張好看的臉,氣的不行,當場梆梆給了他兩拳。

可能是太過氣憤,林溪雪在床上的胳膊也向前揮動了一下。

但不像是夢中王子柔軟的臉,他碰到了硬硬的東西,是岑霜白的肩胛骨。

林溪雪一下子清醒過來,借著清幽的月光,他一下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覺得王子的臉那麽熟悉,那不就是岑霜白嘛?!

林溪雪想起夢中的事情就感覺到難過。

古時有人會做預知夢,難道他這個也是預知夢?

岑霜白以後會和別人訂婚嗎?

岑霜白平白無故被林溪雪打了一拳也沒惱,他條件反射般回頭把林溪雪的手臂拿下去。

然後將林溪雪緊緊摟在懷裏,用頭蹭了蹭他的頭發,“睡吧。”

林溪雪很是懷疑,岑霜白這是醒了還是沒醒?

但他現在還沒睡飽,又覺得這個姿勢很有安全感,就瞬間睡了過去。

林溪雪再醒來的時候,臥室裏一個人也沒有。

他心裏湧起了一股巨大的失落,急匆匆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結果在客廳裏看見了正在跑步機上揮灑汗水的岑霜白。

岑霜白光著上身,只穿了一條短褲。

汗水一顆顆從額頭沿著暴起青筋的脖頸流下。

每一個動作都賞心悅目,對每一塊肌肉都有著絕對的控制感。

岑霜白從跑步機上下來時,才看見在門口偷看的林溪雪。

他用毛巾擦了擦汗水,“餐廳的保溫爐裏,有溫著的早餐。”

林溪雪拉住他的手,“你陪我一起去吃嗎?”

或許是因為剛剛運動完,他感覺岑霜白的手熱熱的、脹脹的。

岑霜白:“你乖乖去吃飯,我去洗個澡,馬上就來。”

“好吧,你每天都會這樣健身嗎?”林溪雪又問。

岑霜白語氣肯定道:“當然了,要保持高強度的工作,身體也是很重要的。有些人工作了不到兩小時就要休息,或許不是因為他不專註,而是因為身體太差了,支撐不了太久。”

說著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林夕雪。

林溪雪看出他的意有所指,立即惱羞成怒起來。

像他這樣一工作就是五六個小時、不吃不喝的人才是少數吧!

況且他是作家,思維活躍,怎麽能叫不專註呢!

林溪雪嘴裏嘟囔了幾句,又被岑霜白的腹肌吸引。

他好奇地伸出手指,點了點岑霜白的腹肌,“你居然還有鯊魚線啊。”

岑霜白擡頭睨了他一眼。也伸出手在他肚子上點了一下。

林溪雪頓時滿臉脹紅,捂著肚子離了他兩丈遠,“流氓!你這人怎麽這樣。”

岑霜白輕輕笑了起來,“怎麽,只許你碰我,不允許我碰你了?”

林溪雪:“這、這不一樣。”

岑霜白靠他更近了些,“哪裏不一樣?更何況你現在是我男朋友,連我也不許摸了?”

岑霜白看林溪雪不說話,笑得更開心了,“給個準話,到底能不能摸?”

林溪雪感覺那股獨屬於岑霜白的、好聞的氣味離他越來越近,幾乎和他的鼻息交織在一起。

他手足無措,要說能的話,顯得他好像很期待一樣。

但要拒絕,他也不舍得,萬一岑霜白信了怎麽辦?

林溪雪瞅準時機,飛快丟下一句話就落荒而逃。

“我去吃早飯了。”

度假村依山而建,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可以看見外面的山林。

重巒疊翠,像古畫上的一樣。

林溪雪很喜歡這裏的風景,坐著能看一下午。

晚上,兩個人也哪裏都沒去,就窩在房間裏看電影。

他們看得是林溪雪珍藏的一部影片。

林溪雪湊近了岑霜白的耳朵給他講道:“你知道我們編劇是需要不斷輸入的,我看了超多電影、電視劇和書。但這部電影是我的個人最喜愛TOP5,非常精彩!”

他語氣中很是羨慕,“要是哪天我也寫出一部這樣的劇本,就好了。”

岑霜白被他弄得耳朵癢癢,也學著他的樣子湊到林溪雪耳邊,潮乎乎地說,“阿雪已經很厲害了,寫出這樣的劇本指日可待。”

“真的,你一定可以。”

能成為小世界主角的師父,林溪雪這個人一定是極有才華的。

而前幾個世界也證明了阿雪有著非同常人的智慧,岑霜白絲毫沒有懷疑過這一點。

林溪雪捂住自己的耳朵,有些懷疑岑霜白是在小心眼地報覆自己。

但轉頭看他一臉認真,還這麽相信他、鼓勵他。

林溪雪立即放下心中的懷疑,甜甜的回了一句“謝謝。”

劇情開始,兩人都沈浸其中。

或許一部經典的作品就是即便觀眾已經知曉了後續,還是忍不住為它的情節而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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