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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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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14

“今年去靈塢秘境的人都有誰?那妖獸一年比一年強悍了,今年恐怕還要去兩位元嬰修士。”

虛堂想了想,“應當是劍鋒的白長老和彌月峰的朱長老。”

“他二人實力皆是不俗,想必此行會順利。”林溪雪道。

岑霜白嘗著這酒味道很好,入口綿甜,沒有一丁點刺喉的感覺,伸手也想再倒一杯。

哪知林溪雪一直看著他,見他胳膊一擡,便忙用手腕壓了下來,“此酒雖好,不宜多飲。你若喜歡,我那裏還有,改日再喝。”

岑霜白只是閑得無聊,也沒有非要多喝的意思,安撫地笑道:“好,多謝道君。”

林溪雪從盤中拿了個靈果給他,“吃這個。”

這靈果叫盈千樹,是修真界常見的果子。

相比於其它可以增氣血、增靈力的各種果子,盈千樹沒什麽作用,只蘊含微弱的靈氣。

但也有個其它果子比不上的優點,那便是味美。

盈千樹集齊了所有果子的長處,又甜、汁水又足,樣子也好看,也容易活。

因此不少人都會在洞府中栽種一兩株這種果樹。

這盤盈千樹便是從林溪雪院門外的那棵樹上摘的。

虛堂道君滿飲一杯,才想起什麽來似的,寬袖一拂,五枚亮閃閃的石頭出現在石桌上。

岑霜白看了看,覺得有些眼熟,“是墨金晶?”

虛堂笑吟吟的,“正是。上次你們辨認出解雲石幫了大忙,這是宗主分給你們的。”

林溪雪本想推辭,墨金晶珍貴,他也僅用過一次,還是多年前的事了。

如今現存的墨金晶越來越少,這五枚也是難得。

但見霜白好奇地盯著這些墨金晶,便對虛堂道:“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收下了。”

虛堂將一切盡收眼底,“這樣才好!遏雲之前就是太循規蹈矩了,現在可是鮮活許多。”

他為人灑脫,向來是長老中最為隨和的一個,也喜愛廣交好友。

對遏雲這種整日苦修的人早就想勸誡一二了。

林溪雪點了點頭算是接茬,他擡手將墨金晶收下,已經開始在心裏盤算著,為岑霜白打造什麽本命武器了。

他看著像是喜歡練劍的,但也有可能是只學了劍法,萬一之後又有更改呢?

還是得多學一些試試,才能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武器。

林溪雪轉念一想,也不一定得是武器。

不如弄一個防禦法器,像是佛門的萬法不侵罩就不錯。

弄得堅固些,到時候岑霜白萬一遇到危險了,只消祭出罩子往裏一躲,再給自己傳信即可。

萬千念頭一瞬間,他思來想去,本命武器這事還是得慎重。

虛堂將墨金晶送到,算是了了任務。

他將杯中酒飲盡,看見岑霜白這個小弟子,又問:“上次教你的手法,你學會了多少?”

“約莫六七成,還請道君再指點一番。”

岑霜白並沒有完全照搬虛堂道君的手法,他試了幾次之後,又將其中一些步驟按著自己的心願改了。

因此只有多半的手法是像的,倒不如請虛堂道君這位大能再指點一番。

虛堂道君本就是隨和的人,聞言便說:“好,去煉丹房,你煉制一爐給我看看。”

岑霜白坐在丹爐前的蒲團上,凝神靜心。

他按著自己總結出來的手法開始煉制回春丹。

很快,丹爐中便傳來一陣丹香,便如虛堂道君上次所做一般。

一爐三顆極品黃階回春丹出爐。

虛堂道君用手拿起一枚仔細看了看,眼中是掩飾不住的讚賞。

他沒想到岑霜白僅僅是過了幾日,就將他的手法學了個七八成。

剩下些跟他不一樣的地方,也沒有什麽桎梏阻澀的地方,明顯是經過衡量所為。

他拍手讚道:“好好好,這位小友果真天資聰穎,正適合煉丹一道,你可願做我親傳弟子。”

剛才他看見岑霜白與遏雲關系親近,本是不抱幾成希望的。

不過是因著愛才之心,才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

沒想到岑霜白略一猶豫之後竟答應下來。

岑霜白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相對於練劍,他更喜歡煉丹。

更何況他還有精神力,對煉丹是事半功倍。

如今有這樣一個好的機會,錯過也是可惜。

岑霜白心中有些意動,擡頭看林溪雪,見林溪雪給了他一個肯定的顏色。

便立刻答應下來,“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虛堂道君眼睛亮了幾分,儒雅的臉上多了些笑意。

他伸手將岑霜白扶起來,道:

“不必多禮,你以後便是我的第三位親傳弟子,上頭還有一位師姐,一位師兄。往後每五日,我教授你煉丹之法。有什麽不懂的事情都可讓師姐師兄幫你。”

岑霜白應是,臉上也掛著淺淺的笑意。

虛堂略一沈吟,給了岑霜白一個儲物袋,“這是親傳弟子的見面禮,你師姐和師兄也都是一樣的,收下吧。”

岑霜白接過,“多謝師尊。”

虛堂看著面前面如冠玉、雍容閑雅的三徒弟,心中滿意的不行。

已是迫不及待去和自家的老友們炫耀一番了。

他偏頭看到林溪雪有些難看的臉色,笑道:

“雖說是我親傳弟子,可他與你關系親近,多一位師傅也礙不著什麽。”

林溪雪聽了險些以為他是知道他們二人的事情了,但他看虛堂眼裏沒有揶揄,想必是只以為他們二人關系親近而已。

他淡淡應了一句,“嗯。”

虛堂這人雖說有些長袖善舞,不是頂頂正派的那類修士。

但人品還是信得過的,煉丹在藥谷也屬一流。

至於座下的兩位親傳弟子人品如何,林溪雪還真不知道。

這放在以前屬於人家的家裏事,但現在確是必定得查清楚了。

若這二人不好相與,那他總得做些準備。

林溪雪默默將這事記在心裏。

他心裏正琢磨著,忽然手被人拉住。

再一擡頭,岑霜白就站在他面前,“阿雪想什麽呢?”

林溪雪沒被牽住的那只手一緊,這是霜白第二次這樣叫他。

他心中勇氣巨大的羞恥感,這麽叫,好像是稱呼小孩子的。

可他明明比霜白大很多。

“沒什麽。虛堂道君呢?”

“虛堂道君剛才就走了。”

岑霜白絲毫沒意識到林溪雪心裏是怎樣的驚心動魄,拉著他去了之前自己住的院子。

他的東西大多都在儲物手鐲裏,但在這個院子住了幾個月,難免留下些痕跡。

他的院子雖大,但平時也只在臥房休息。

岑霜白推開正房的門,還是和前幾日他住在這裏的時候一樣。

但岑霜白莫名感覺到,僅僅是幾日沒回來,這間臥房就顯得有些太大了,不適合一個人住。

還是去阿雪那裏住更好。

正房左邊是一張書桌並兩個櫃子,全都是好木頭,只是阿雪屋裏也不大,倒是放不下這些。

他心裏有些可惜。

桌上只有一個插了幾枝秋焦花的青玉瓶和幾本書。

岑霜白走進看了一眼書名,反應過來是前幾日打算看的兩本雜書,沒想到就落在這兒。

他將桌上的《修真界趣聞》和《十大秘境》拿起來隨手翻了兩頁,便打算收回儲物手鐲。

沒成想這一眼就讓他看到了幾個字——

“小世界崩塌”

林溪雪進來之後四處看了看,見岑霜白再看書,便幫他把床褥收拾了放在一旁。

還有些常用的小東西也都一一收起來。

他收拾得很細致,奈何總共東西也不多,沒一會兒就都收好了。

林溪雪看岑霜白還在沈思,表情也有些凝重,便走過去道:

“霜白,怎麽了?”

岑霜白搖搖頭,“無事。”

岑霜白只是在心裏有些猜測,不想說出來讓阿雪徒增煩惱。

他想起自己是來收拾東西的,沒想到一眼看過去,阿雪已經幫自己收好了。

“多謝阿雪。”

林溪雪直覺岑霜白心裏裝著事,但人總是有自己秘密的,尤其是像霜白,才剛成年沒多久。

還是個心思繁雜的少年人呢。

兩人又轉著去了小湖,裏面的靈魚長勢不錯。

“我都忘記這裏還有個小湖了,以後咱們也能來這裏賞魚。”岑霜白倚在湖邊的欄桿上道。

林溪雪靠在他身邊,被湖裏游來游去打架的小靈魚逗笑,臉上也是一派輕松,偶爾看看靈魚到也不錯。

“嗯,這裏也很好。”

兩人從湖邊往出去走,岑霜白看了魚,心情正佳。

他手裏拉著阿雪的手,時不時揉捏一下,要麽就是往上拋了再接住,發生“啪”的一聲。

林溪雪也任由他玩。

兩人經過院子時,岑霜白看見了栽種的幾株花木,笑道:“當日我剛來飛泉峰,便得了道君如此細致的照顧,可惜當時不識貨,還以為是普通花木。”

林溪雪聽了笑笑,“這些花木的珍貴與否也只是因為修士的需求而已,實際上道法自然,哪種都是好的。平常心看待就好。”

岑霜白偏頭看了阿雪一眼,他表情淡漠,像是個沒有絲毫情緒的人。

這一番話倒是讓岑霜白刮目相看,他是因為有著多個小世界的記憶,才不認為這些小世界裏的天材地寶有什麽稀奇。

沒想到阿雪沒有記憶,身處其中,依然能堪破。

岑霜白包袱款款地和阿雪一起回去,莫名感覺自己像是個吃軟飯的上門女婿。

還是那種光吃飯不幹活的。

吃穿住行每樣都是伴侶的家產,他呢,只要人在就行了。

他險些被自己逗笑,轉念一想,阿雪早將自己的一半家私給了自己,就在儲物手鐲裏放著呢。

看來這口軟飯他早就已經吃上了。

別說,這種吃住都不用自己操心的日子,確實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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