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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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長老巡視幾處，發現弟子們大多都在認真練劍，心裏滿意了不少，面上卻沒有顯露分毫。
他繼續往山頂上走。
岑霜白正因為自己能將劍招流暢使出來而兀自開心著，突然眼前便出現了個白胡子的老頭。
白胡子老頭臉色發青，厲聲道：“你是哪個峰上的弟子？怎麽會使兩儀劍法？”
岑霜白一驚，解釋道：“弟子是飛泉峰上的，這套劍法是弟子在觀摩劍意時領悟到的。”
皺著眉頭看了岑霜白幾眼。
雖說宗門內有傳聞，曾有人可以從石壁上殘餘的劍意中領會劍意，但近幾百年再沒見過這樣的人。
很難說這是事實抑或傳聞。
白長老二話沒說，就將岑霜白帶到了山腰處的一座宮殿內。
這是他們藏劍峰的會客堂。
白長老讓岑霜白自行落座之後，就立馬聯系了飛泉峰的遏雲道君。
岑霜白的骨齡才十八九，不像是能偷來功夫，還練成這樣流利的樣子。
要麽就真是如他所言，從石壁上得來。
要麽就是遏雲道君傳授給他的。
擒賊先擒王，他自然是先找遏雲要個說法。
岑霜白心中無奈，他看到這位長老發了紙鶴也不著急。
功法是在他腦子裏自己出現的，又不是他偷學的，他自然坦坦蕩蕩，沒什麽好不安的。
還從儲物手環裏拿了個青靈果吃了起來。
他不著急，遏雲倒是先嚇壞了。
他這陣子一直在疾風洞裏修煉，意圖煉化心魔。
只是這結果有些不順利，他已經做好再在這疾風洞裏待上幾個月的準備了。
沒成想他剛來沒幾日，就聽到岑霜白出事的消息。
他顧不上去守衛那裏交腰牌，一路禦劍至藏劍峰。
他禦劍飛行的速度極快，只留下一道殘影。
路上，遏雲有些心焦。
白長老發來的信息不全，只是說他飛泉峰的弟子有事，讓他趕緊過去。
白長老在宗門內是個重教的人，一心為了弟子好。
但他這人有些固執，對待弟子也嚴厲。
岑霜白看著無欲無求，但遏雲知道他對人對事都有自己的標準，若是看到不對的事情就會據理力爭。
遏雲有些擔憂，也不知道兩人會不會起沖突。
哪知他剛進了藏劍峰的會客堂，就岑霜白坐在蒲團上悠閑地吃著果子。
而白長老就坐在一旁，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岑霜白，仿佛是要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麽來。
遏雲還真沒感覺錯，白長老趁剛才這功夫仔細問了岑霜白關於這功法的事情。
見岑霜白說的清楚和之前的記載也類似，心裏已經信了幾分。
他是又欣喜又失落。
欣喜的是宗門內終於又出了這樣一個天賦絕佳的劍門弟子。
遺憾的是這弟子根本沒想過要做一名劍修，反而是更喜歡煉丹和法修。
問清楚岑霜白在煉丹的經歷，他也說不出諸如——
“煉丹不重要”“你在煉丹上的天賦不如練劍”這樣的話。
畢竟他儲物手環中也存著不少丹藥以備不時之需呢。
白長老嘆了口氣。
天賦差的弟子他看不上，天賦強的弟子看不上他。
人生處處是遺憾啊。
白長老看著一心放在靈果上的岑霜白，很是不解。
為何像他這般一心修劍的弟子得不到劍意的饋贈呢？
以往也不是沒有過天靈根的弟子在石壁上領悟劍意的，這弟子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他想不通這弟子到底是哪裏奇特，能讓劍意主動傳授功法呢？
“道君，事情就是這樣。”岑霜白坐在蒲團上，對匆匆趕來的遏雲道。
遏雲點了點頭，又對白長老解釋，“白長老，我這弟子一向悟性高，您也知道，我修習的是破空劍，未曾傳授給他兩儀劍法。”
白長老擺擺手，“倒也不全是如此，兩儀劍法不能外傳是因為威力巨大，需得有人在旁教導。一些旁門的人學去了，反而會危及自身。有你教導我也放心。”
他想了想又對岑霜白道：“若是以後對兩儀劍法有什麽不懂可以來問我。”
岑霜白：“多謝長老，弟子記下了。”
白長老一揮手，“行了，走吧。”
遏雲心裏的石頭消失，和岑霜白一起對白長老行禮後便出去了。
遏雲眼神放在岑霜白身上，“剛剛沒收什麽委屈吧？”
岑霜白：“沒有，白長老只是問了我些練功的事情。”
兩人徑直回了飛泉峰。
路上，遏雲目光柔和地對岑霜白道：“我曾聽虛堂道君說，白長老之前是飄渺宗內的一大頑劣弟子，仗著自己天賦好戲弄底下的師弟師妹。”
岑霜白來了興趣，“這倒看不出來。”
白長老看著就是個嚴肅認真的老頭，讓人連玩笑都不敢說半個字，沒想到年輕時竟是個頑劣的性子。
遏雲：“是啊。有一次白長老和他師弟一同去山下做任務，哪知只有他一個人回了飄渺宗，從此他就變成了這個性子。”
“倒是可惜。”岑霜白沈默片刻道。
不知道白長老的師弟是為何隕落，也許白長老是心懷痛苦才會如此。
岑霜白將這些思緒拋開，想起上次遏雲走得急，不禁問道：“道君這幾天去哪了？上次突然走了。”
遏雲長了張嘴，他不想對岑霜白說謊，但如實說又該怎麽解釋自己去疾風洞呢？
岑霜白看阿雪為難地不知怎樣開口的樣子，忍不住擡手摸摸他垂在胸前的發絲，貼心道：“道君不想說就不說了，一日奔波想必很累，快回去休息吧。”
只是他的手剛碰到遏雲的身體時，就聽見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遏雲深吸一口氣，“沒事，你先回院子吧。”
岑霜白臉上的笑收斂起來，“道君受傷了？”
遏雲手中的劍握緊了幾分，“只是小傷，你剛學劍法才是要小心。”
他想著今日發生的事，又叮囑道：“下次遇到這種事一定要立即給我傳信，萬一宗內混進了不軌之人怎麽辦？”
岑霜白兩輩子都是照顧阿雪的那個人，沒想到這次反而被人當小孩子一樣管教了。
他心裏覺得好笑，“你來管我？”
遏雲一聽這話，整個人如墜冰窟。
誠然他心中對岑霜白有非分之想，但再怎麽說，他也有照顧人的資格吧？
遏雲手足無措，無顏再面對岑霜白，想要立刻回到自己臥房。
他也不想對一個應該是自己徒弟的人動心的，他甚至懷疑自己生了心魔，去了疾風洞。
但這幾日他面對疾風崖上無窮無盡的疾風冰刀時，慢慢想明白了。
喜歡就是喜歡，愛慕就是愛慕，並非是由他決定的。
他低下頭，眼睛裏全是懊惱，也許一開始他就不應該見到岑霜白，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林溪雪身形一動，剛要揮動法力，岑霜白就看出不對了。
他情急之下將心底的名字喊了出來，“阿雪，怎麽了。”
遏雲聽到“阿雪”兩個字，心都顫了顫。
他閉了閉眼睛，認命般坦白道：“你可知我對你不只是師徒之情。”
岑霜白挑眉，湊近了些道：“那還有什麽呢？”
遏雲無暇顧及岑霜白靠過來的身體，話已至此，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將心裏的話都說出來。
“你不知道，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我對你好也不完全是因為你是我未來的弟子。”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恥？對一個小了自己將近兩百歲的人起這種心思。”
他喃喃道：“我沒辦法，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哪怕我在疾風洞也一直想著你。想你在做什麽？像你有沒有在學堂受欺負，想你有沒有心悅的人。”
遏雲隱忍了很久，這次終於將壓在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
哪怕岑霜白怒不可遏、今後再也不願見他，他也坦然接受。
他可以在飄渺宗為岑霜白再擇一師父，給足好處之後他便離開本宗，去南海看管妖獸。
遏雲心裏想著今後的打算，哪知後背突然靠上來一個溫熱身軀——
是岑霜白。
岑霜白帶著笑意的聲音出現在阿雪的耳邊，“原來阿雪這麽早就傾心與我了？枉我還以為你是個冷心冷清、不沾染紅塵的人，始終不敢越界。”
林溪雪轉過身來，楞楞看著近在咫尺的岑霜白。
這一刻，飛泉峰上所有景色都黯然失色、一切聲音都瞬間消失，只餘面前人的言語。
好半晌，林溪雪聽見了自己幹巴巴的聲音。
“你不嫌棄我……年歲太大了？”
岑霜白拉起林溪雪的手指，放在嘴邊輕吻一下，“有這麽個年紀大些，處處照顧人的道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林溪雪聽了覺得岑霜白說的也有些道理，他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他能照顧岑霜白啊！
他比岑霜白先走一步，可以帶他修煉，往後不必如他一般為靈石、丹藥而費心。
岑霜白見林溪雪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又添了把火道：
“何況阿雪年紀輕輕就已經元嬰，旁人知道了，說不定還覺得是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小弟子占你的便宜呢。”
林溪雪凝眉，一聽就想起岑霜白的父母皆亡故的事情，鄭重道：
“你是飛泉峰上的另一位主人，怎麽會是一無所有呢？何況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岑霜白只是為了安慰阿雪才這樣說，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前兩個世界中，他兩個也是不分彼此，但到底身家不豐，沒多少錢。
但林溪雪作為元嬰道君，在修真界擁有的財產可要多得多。
每年光是靈石就能分到不少，更別提還有其他長老的豐厚待遇了。
岑霜白眼睛泛起熱意，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埋進阿雪的頸側，“這麽說來，是我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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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山頂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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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老頭臉色發青，厲聲道：“你是哪個峰上的弟子？怎麽會使兩儀劍法？”
岑霜白一驚，解釋道：“弟子是飛泉峰上的，這套劍法是弟子在觀摩劍意時領悟到的。”
皺著眉頭看了岑霜白幾眼。
雖說宗門內有傳聞，曾有人可以從石壁上殘餘的劍意中領會劍意，但近幾百年再沒見過這樣的人。
很難說這是事實抑或傳聞。
白長老二話沒說，就將岑霜白帶到了山腰處的一座宮殿內。
這是他們藏劍峰的會客堂。
白長老讓岑霜白自行落座之後，就立馬聯系了飛泉峰的遏雲道君。
岑霜白的骨齡才十八九，不像是能偷來功夫，還練成這樣流利的樣子。
要麽就真是如他所言，從石壁上得來。
要麽就是遏雲道君傳授給他的。
擒賊先擒王，他自然是先找遏雲要個說法。
岑霜白心中無奈，他看到這位長老發了紙鶴也不著急。
功法是在他腦子裏自己出現的，又不是他偷學的，他自然坦坦蕩蕩，沒什麽好不安的。
還從儲物手環裏拿了個青靈果吃了起來。
他不著急，遏雲倒是先嚇壞了。
他這陣子一直在疾風洞裏修煉，意圖煉化心魔。
只是這結果有些不順利，他已經做好再在這疾風洞裏待上幾個月的準備了。
沒成想他剛來沒幾日，就聽到岑霜白出事的消息。
他顧不上去守衛那裏交腰牌，一路禦劍至藏劍峰。
他禦劍飛行的速度極快，只留下一道殘影。
路上，遏雲有些心焦。
白長老發來的信息不全，只是說他飛泉峰的弟子有事，讓他趕緊過去。
白長老在宗門內是個重教的人，一心為了弟子好。
但他這人有些固執，對待弟子也嚴厲。
岑霜白看著無欲無求，但遏雲知道他對人對事都有自己的標準，若是看到不對的事情就會據理力爭。
遏雲有些擔憂，也不知道兩人會不會起沖突。
哪知他剛進了藏劍峰的會客堂，就岑霜白坐在蒲團上悠閑地吃著果子。
而白長老就坐在一旁，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岑霜白，仿佛是要從他身上看出些什麽來。
遏雲還真沒感覺錯，白長老趁剛才這功夫仔細問了岑霜白關於這功法的事情。
見岑霜白說的清楚和之前的記載也類似，心裏已經信了幾分。
他是又欣喜又失落。
欣喜的是宗門內終於又出了這樣一個天賦絕佳的劍門弟子。
遺憾的是這弟子根本沒想過要做一名劍修，反而是更喜歡煉丹和法修。
問清楚岑霜白在煉丹的經歷，他也說不出諸如——
“煉丹不重要”“你在煉丹上的天賦不如練劍”這樣的話。
畢竟他儲物手環中也存著不少丹藥以備不時之需呢。
白長老嘆了口氣。
天賦差的弟子他看不上，天賦強的弟子看不上他。
人生處處是遺憾啊。
白長老看著一心放在靈果上的岑霜白，很是不解。
為何像他這般一心修劍的弟子得不到劍意的饋贈呢？
以往也不是沒有過天靈根的弟子在石壁上領悟劍意的，這弟子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他想不通這弟子到底是哪裏奇特，能讓劍意主動傳授功法呢？
“道君，事情就是這樣。”岑霜白坐在蒲團上，對匆匆趕來的遏雲道。
遏雲點了點頭，又對白長老解釋，“白長老，我這弟子一向悟性高，您也知道，我修習的是破空劍，未曾傳授給他兩儀劍法。”
白長老擺擺手，“倒也不全是如此，兩儀劍法不能外傳是因為威力巨大，需得有人在旁教導。一些旁門的人學去了，反而會危及自身。有你教導我也放心。”
他想了想又對岑霜白道：“若是以後對兩儀劍法有什麽不懂可以來問我。”
岑霜白：“多謝長老，弟子記下了。”
白長老一揮手，“行了，走吧。”
遏雲心裏的石頭消失，和岑霜白一起對白長老行禮後便出去了。
遏雲眼神放在岑霜白身上，“剛剛沒收什麽委屈吧？”
岑霜白：“沒有，白長老只是問了我些練功的事情。”
兩人徑直回了飛泉峰。
路上，遏雲目光柔和地對岑霜白道：“我曾聽虛堂道君說，白長老之前是飄渺宗內的一大頑劣弟子，仗著自己天賦好戲弄底下的師弟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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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雲：“是啊。有一次白長老和他師弟一同去山下做任務，哪知只有他一個人回了飄渺宗，從此他就變成了這個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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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長老的師弟是為何隕落，也許白長老是心懷痛苦才會如此。
岑霜白將這些思緒拋開，想起上次遏雲走得急，不禁問道：“道君這幾天去哪了？上次突然走了。”
遏雲長了張嘴，他不想對岑霜白說謊，但如實說又該怎麽解釋自己去疾風洞呢？
岑霜白看阿雪為難地不知怎樣開口的樣子，忍不住擡手摸摸他垂在胸前的發絲，貼心道：“道君不想說就不說了，一日奔波想必很累，快回去休息吧。”
只是他的手剛碰到遏雲的身體時，就聽見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遏雲深吸一口氣，“沒事，你先回院子吧。”
岑霜白臉上的笑收斂起來，“道君受傷了？”
遏雲手中的劍握緊了幾分，“只是小傷，你剛學劍法才是要小心。”
他想著今日發生的事，又叮囑道：“下次遇到這種事一定要立即給我傳信，萬一宗內混進了不軌之人怎麽辦？”
岑霜白兩輩子都是照顧阿雪的那個人，沒想到這次反而被人當小孩子一樣管教了。
他心裏覺得好笑，“你來管我？”
遏雲一聽這話，整個人如墜冰窟。
誠然他心中對岑霜白有非分之想，但再怎麽說，他也有照顧人的資格吧？
遏雲手足無措，無顏再面對岑霜白，想要立刻回到自己臥房。
他也不想對一個應該是自己徒弟的人動心的，他甚至懷疑自己生了心魔，去了疾風洞。
但這幾日他面對疾風崖上無窮無盡的疾風冰刀時，慢慢想明白了。
喜歡就是喜歡，愛慕就是愛慕，並非是由他決定的。
他低下頭，眼睛裏全是懊惱，也許一開始他就不應該見到岑霜白，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林溪雪身形一動，剛要揮動法力，岑霜白就看出不對了。
他情急之下將心底的名字喊了出來，“阿雪，怎麽了。”
遏雲聽到“阿雪”兩個字，心都顫了顫。
他閉了閉眼睛，認命般坦白道：“你可知我對你不只是師徒之情。”
岑霜白挑眉，湊近了些道：“那還有什麽呢？”
遏雲無暇顧及岑霜白靠過來的身體，話已至此，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將心裏的話都說出來。
“你不知道，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我對你好也不完全是因為你是我未來的弟子。”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恥？對一個小了自己將近兩百歲的人起這種心思。”
他喃喃道：“我沒辦法，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哪怕我在疾風洞也一直想著你。想你在做什麽？像你有沒有在學堂受欺負，想你有沒有心悅的人。”
遏雲隱忍了很久，這次終於將壓在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
哪怕岑霜白怒不可遏、今後再也不願見他，他也坦然接受。
他可以在飄渺宗為岑霜白再擇一師父，給足好處之後他便離開本宗，去南海看管妖獸。
遏雲心裏想著今後的打算，哪知後背突然靠上來一個溫熱身軀——
是岑霜白。
岑霜白帶著笑意的聲音出現在阿雪的耳邊，“原來阿雪這麽早就傾心與我了？枉我還以為你是個冷心冷清、不沾染紅塵的人，始終不敢越界。”
林溪雪轉過身來，楞楞看著近在咫尺的岑霜白。
這一刻，飛泉峰上所有景色都黯然失色、一切聲音都瞬間消失，只餘面前人的言語。
好半晌，林溪雪聽見了自己幹巴巴的聲音。
“你不嫌棄我……年歲太大了？”
岑霜白拉起林溪雪的手指，放在嘴邊輕吻一下，“有這麽個年紀大些，處處照顧人的道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林溪雪聽了覺得岑霜白說的也有些道理，他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他能照顧岑霜白啊！
他比岑霜白先走一步，可以帶他修煉，往後不必如他一般為靈石、丹藥而費心。
岑霜白見林溪雪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又添了把火道：
“何況阿雪年紀輕輕就已經元嬰，旁人知道了，說不定還覺得是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小弟子占你的便宜呢。”
林溪雪凝眉，一聽就想起岑霜白的父母皆亡故的事情，鄭重道：
“你是飛泉峰上的另一位主人，怎麽會是一無所有呢？何況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岑霜白只是為了安慰阿雪才這樣說，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前兩個世界中，他兩個也是不分彼此，但到底身家不豐，沒多少錢。
但林溪雪作為元嬰道君，在修真界擁有的財產可要多得多。
每年光是靈石就能分到不少，更別提還有其他長老的豐厚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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