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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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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02

岑霜白聽了99的話,嘴角微微勾了勾。

有這麽個出手大方的靠山,何愁這個小世界不能鹹魚?

他心情頗佳的將東西放回儲物手環,擡頭卻看見了有些空空蕩蕩的房間。

岑霜白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不知道阿雪的位置。

第二日,水月又來給他送了些東西,其中最為珍貴的,是一些靈魚。

他打開一個小玉瓶給岑霜白看,脆生生道:“這是東太湖的靈魚,是今早去霽雲湖取的,一共二十尾,活潑著呢。”

岑霜白用靈識湊到瓶口,就見玉瓶裏面是顏色漂亮、游來游去的小魚。

他看到這些生機滿滿的小魚,也不自覺露出笑容。

岑霜白今日也換上了弟子的水綠衣衫,這便服寬寬松松,很舒服。

水月見他滿意,手腕一翻,二十尾魚都爭先恐後跳進了院子東邊的小湖裏,引起好大一陣漣漪。

“這些靈魚天生便能無雜無垢,而且吃起來肉質也好,修真界裏有不少道友喜歡。”水月開心道。

東太湖的靈魚罕見,也是因為東太湖在飄渺宗的屬地,道君又特意囑咐了,他們才能得這二十尾靈魚。

他雖然吃不到,但是岑師兄的魚肯定偶爾得讓他幫忙看護,到時候他便也能來逗逗魚了。

水月走前還特意囑咐道:“岑師兄,道君還說今日要帶你去領內門弟子身份的命牌。”

岑霜白點頭,“多謝,我知曉了。”

水月朝他笑笑,收了玉瓶走了。

這次去主峰,岑霜白倒是沒有再一次暈鶴,他是被遏雲道君帶過去的。

遏雲道君修長有力的手指一揚,祭出了一截竹子。

岑霜白被他拉上去,瞬間周邊所有景象下移,他卻像是踩在平地上一般,沒有一點虛浮的感覺。

主峰的大殿外頭是個很大的空地,岑霜白看見正有一波人齊齊站在那裏。

遏雲道君註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他們是要結伴下山游歷,等你修煉至築基也是要去的。”

岑霜白覺得他說話特別好聽,咬字清楚,抑揚頓挫的,讓人情不自禁想要聽更多。

“弟子明白。”

遏雲道君溫聲道:“不必拘謹,宗內所有築基以下煉氣的弟子都要去學堂,由幾位長□□同教授,等你築基之後我便收你為徒。”

昨日他知曉這孩子是天靈根之後就給掌門去了信。

霜白的父母都是散修,和自己也有幾十年的交情,按理說倒是有成為核心弟子的希望,只是還要今日測過靈根後才能決定。

到底不是萬分確保的事情,他也就沒有多說。

岑霜白聽後淺淺露出一個笑意,“多謝道君。”

他們兩人很快走進主殿,完全沒想到外面正有弟子說著遏雲道君。

背著一柄重劍的女修看著門口喃喃道:“我好像看到了遏雲道君。”

身側正閉目的黃衣女修眼睛一亮,“遏雲道君?就是傳聞中不到兩百歲便至元嬰的少年天才?”

背著重劍的女修還盯著門口,“看著像,我之前在師傅那裏見過一次。”

身側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男修聞言不服氣,起身道:“祁師兄也很厲害。不到一百三十歲便至金丹,前幾日武長老還誇獎過他呢。”

黃衣女修轉頭瞪他,“想要飛升又不僅僅是看誰先成金丹,再說遏雲道君可是一百一十歲便至金丹了。”

男修滿心憤懣,又打不過兩位女修,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回去了。

遏雲和岑霜白兩人進了側殿,一個笑瞇瞇的老人正坐在桌後看著他們。

遏雲道君:“天一長老。”

天一長老對遏雲一點頭,眼睛便緊緊盯著岑霜白,“來領身份命牌?”

岑霜白:“是。”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正在被那雙銳利的眼睛給審視、猜度著。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遏雲道君似乎也感覺到什麽,向天一長老介紹到:“這是霜白,故人之子,住在我峰上。”

天一長老收回目光,對遏雲笑道:“你運氣不錯,找了個好苗子。”

說著就起身去內室了。

遏雲道君溫聲給岑霜白解釋,“天一長老當年教授過我,他雖然神叨了一些,為人還是不錯的。”

岑霜白點頭,“弟子知道了,只不過,若他是長老,為何要來主峰做事呢?”他印象中這些事情都是交給弟子來做的。

遏雲道君一笑,“若是一味修煉,不問世事,很容易滋生心魔。做些瑣事反而能讓心裏平靜,這也是宗門讓弟子在金丹前無下山游歷的緣由。”

“我們飄渺宗裏很多職位都是由長老輪值的,他們活太久了,有時都不願意出山門,只好在宗門內安排事情去做。”

“那若是已經有了心魔,應當如何讓?”

遏雲道君想了想,“宗門之中有一處疾風洞,千百年來都是風疾雨重,最適合苦修。若是有了心魔,可以去疾風洞閉關幾個月,或許便成了。”

他們說話的功夫,天一長老就踱步回來,把弟子命牌遞給岑霜白了。

岑霜白接過來一看,竟然是核心弟子命牌。

他猶疑地看向遏雲道君。

遏雲道君:“收著吧,回去再同你解釋。”

二人朝天一長老道過謝,剛想走,就被叫住。

“不忙走,我有樣東西要給這位姓岑的小弟子。”天一長老道。

他說著拿出一塊石頭模樣的東西,“這東西在我手上幾百年了也無用,今日和你有緣,說不定你有用上的一天。”

看著面前笑瞇瞇的老人,岑霜白遲疑了下,還是伸手接過。

岑霜白剛剛懷疑這是塊石頭,但拿到手中之後就知道這絕不可能是塊普通的石頭。

入手溫潤,質地細膩,不像凡品。

二人沒再多做停留,很快便回了飛泉峰。

誰都沒註意的是,這個笑瞇瞇的老頭一直盯著岑霜白的背影。

直到完全見不到了,才合掌大笑,“有趣有趣,原來變數是你。”

殿外有聽到的弟子都有些奇怪,“這個神神叨叨的長老怎麽回事?前幾天還說修真界要完蛋了呢,今天又突然這麽開心。”

飛泉峰,上面的院子。

遏雲道君取了些糕點和茶水擺在桌上。

岑霜白還是第一次見到修真界的糕點,看著是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這些糕點看著就很奇特,但讓岑霜白來品評的話,都也說不出不好,只是和自己以往的認知有些不同。

遏雲看他一直盯著糕點看,以為他是喜歡,“是一位靈廚做的,沒什麽雜質穢物,你嘗嘗味道如何。”

岑霜白吃了一口,入口綿密,帶著層焦香的皮,還有一點點的甜意。

遏雲道君看他吃得認真,還倒了杯茶水,往他面前推了推,“這是一棵萬年茶樹的葉子,正好用來解膩。”

岑霜白也沒客氣,道過謝之後就慢慢喝了起來。

若是單喝這茶,可能會覺得有些寡淡,但若是配著糕點一起,便極為合適。

遏雲道君:“宗門內的核心弟子極少,需要人品、悟性、靈根都是上佳的人才行。”

岑霜白楞住,“那我?”

“你的父母與我是好友,你也算是知根知底,再加上你的天靈根,做核心弟子也夠格了。飄渺宗內,核心弟子與客卿長老是一樣的待遇,可以去主峰核心區域修煉,每個月還能有兩十顆中品靈石。”遏雲道君也喝了口茶,緩緩道來。

岑霜白有些猶豫,做核心弟子與他的鹹魚計劃有些悖逆。

雖說核心弟子得的好處多,但將來肯定與宗門的牽絆也更深,但事到如今,他連核心弟子的命牌都拿到手裏了,還如何拒絕呢?

遏雲道君恐怕也沒想過岑霜白會有拒絕的念頭,畢竟每年都有不知多少弟子想要躋身內門、想要從內門變成親傳。

修真界很大,也很危險,只要踏上了修行的路就是在與天爭命,誰不是時時刻刻希望自己的行為更有進益一些?

“成為核心弟子之後,會由宗門內的幾位內門長□□同教授你們。核心弟子的身份也會讓宗門更信任你。”

岑霜白聽到這話,卻是有點心動了。

他的任務是在十年內避免小世界走向崩潰,但十年後他都不一定能金丹,怎麽讓被人聽他的話?

這樣的大事,若僅憑他一己之力,就算活活累死,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務。

之前他的計劃是在適當時候說服遏雲,但若是成為宗門內更有話語權的人,行事會更有保障。

想到這,他便放下手中的糕點,認認真真向遏雲道君行了個禮,“多謝道君。”

遏雲連忙伸手扶他,“等你築基,便是我的徒弟,我待你好也是應該的,不必這樣客氣,咱們宗門沒有這樣的規矩。”

他說的並非假話,若是記名弟子,那就只是掛個名號,實際只是比道童高了一階,每年能從師父那裏多領些靈石罷了。

但親傳弟子就不一樣了,比之血脈要更親近,是一家人,師徒之間也沒那麽多規矩。

像凡間父母給孩子倒水添茶不也都很常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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