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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世界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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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世界25

吃飯之前,範席還想著多和岑霜白聊聊,探探他的口風,看願不願意再回去商隊。

跟著商隊走南闖北雖說辛苦些,可賺的總歸比在家裏種地多一些,何況他現在娶了夫郎,總得多考慮不是?

結果等範席一坐下,鼻尖就全是菜香,剛吃了點心的肚子也瞬間餓了。

吃完再說吧,他心道。

範席能在常年走商時保持這個體型,足以說明他是真的愛吃,什麽好吃的他都喜歡。

因此桌上這幾道菜他都愛得不得了,就著一大碗米飯狂吃,邊吃邊誇岑霜白二人的手藝。

屠旺牛則同他表兄不同,他嘗了一圈覺得香酥蝦最好吃,就一直盯著這盤香酥蝦吃,一口酒、一口蝦,連炸的金黃的面糊也沒放過,直說這是他吃過最好的下酒菜。

看著只知道吃香酥蝦下酒的屠旺牛,範席很是痛心疾首,桌上這麽多好菜,怎麽只摁著那一盤菜、一口酒吃?實在是不惜福!

兩個人吃了個肚圓,都癱在了椅子上。

範席道:“霜白啊,我本來還想勸你回商隊,沒想到你現在這日子過得有滋有味,要是每日都能吃這麽好,就是讓我一日賺一百文我也願意。”

林溪雪本來在旁邊靜靜聽他們說話,可是聽到範席說要讓師哥再跟著走商,心裏還是很不安。

他轉頭看師哥,岑霜白不用看就知道他的意思,捏捏他的手,對範席道:“多謝範哥為我考慮,我成家了,自然不好再走太遠。”

範席點點頭,“這倒也是,最近商隊的生意也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岑霜白:“若是範哥覺得這些吃食還不錯,我倒是能出個主意。”

範席一聽,來了興趣,連忙坐起來,誰知道吃得太撐用不上力,只好躺倒回去。

“霜白啊,半年不見,你是越發滑頭了,之前多爭氣的小夥子呀!我要是覺得這飯不好吃,我能撐到這樣?”範席沒好氣道。

林溪雪一邊小口邊喝湯,一邊偷笑。

岑霜白見他這樣,忍不住笑笑,“這不是怕範哥口是心非嘛。”

範席現在無助極了,起也起不來,還吃人嘴短,不能為自己辯解什麽。

岑霜白見範席這個老好人都快急了,連忙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們和隔壁家合夥在鎮上開了家食鋪,今日吃到的這些菜式,食鋪裏大多都有。若商隊難做,不如帶些好放的吃食賣。就算賣不出去,也能在路上吃頓好的。”

範席聽了這話,在心裏思量。

屠旺牛插話道:“酒也有嗎?”

岑霜白:“有,只是數量不多。”

“若都是這個品級的酒,一定不愁賣”,屠旺牛掏出三兩銀子拍在桌上,“這些能買多少?全要梅子酒。”

範席也顧不上考慮了,連忙拷問表弟,“你哪來的銀錢?你的錢不都在我這兒嗎?”

屠旺牛一臉無辜,“這是吃酒的錢,不算是我的錢。”

範席氣得不行,“回去再跟你算賬。”

岑霜白:“屠哥去鎮上找陳慶哥商議吧,這我也不大懂,不過我這兒還存了一壇梅子酒,若是屠哥不嫌棄就帶著吧。”

屠旺牛酒氣已經散了,當即想要跟著岑霜白去取酒,又被範席一巴掌拍在手上,“在這等著就行了。”

幾人歇了會就一道去鎮上了。

“這法子倒是不錯,若是商隊這條線能穩定下來,日後也是個不錯的進項。”羅宜道。

陳慶也跟著點頭,雖說現在他們生意已經做大了,但是這年頭有什麽是穩定的?過去他們遇見的下作手段還少嗎?

總得多籌劃一些。

這次商隊拿的貨不多,帶了最後幾罐醉腌蟹、老鹵水、具有獨特香味的覓蕪和幾種燉肉的佐料。

隨著商隊一起流傳出去的,還有南嶺城裏各種便宜易做的吃食方子。

林溪雪的梨花白燕扇面繡出來之後,岑霜白也拿來看了看,他對刺繡實在不懂,只覺得這圖樣繡的逼真、顏色也極好看。

香鋪的掌櫃看到這扇面卻是大加讚賞,說了一堆岑霜白聽不懂的東西。

還約好了繡一副炕屏,這炕屏尺寸大,酬金也不便宜,足足二百兩銀子。

但這一副炕屏少說得繡上兩年,岑霜白聽了便勸林溪雪不要接。

林溪雪反倒覺得可以,就算這一年辛苦些,賺的錢都夠他和夫君過一輩子了。

路上見周圍沒人,岑霜白對林溪雪道:“你繡那些帕子扇面也就算了,不花多長時間,就算繡不好也沒什麽,把帕子買下來就是。但這炕屏多大啊!你得繡到什麽時候去,眼睛還要不要了?咱家有食鋪的分紅,還用得著你來幹這麽累的活?”

說到最後一句,他眼裏都要冒火。之前他們還未成親時,不就讓他抓住過林溪雪夜裏點燈縫衣服。

岑霜白幾乎不曾這樣嚴厲的對林溪雪說過話,擱在以前,林溪雪就心裏難受了。

但他現在已經知道夫君是在乎他、喜歡他的,所以一點也不擔心夫君會因此而討厭他。

他勾了勾岑霜白的手心,“夫君生氣啦?”

“我也有考量過的,現在然哥兒和我繡的差不多了,我倆一起繡,很快的。”

這話的確是真的,林亦然學得很快,不久就能上手了,現在已經和他一起繡了。

林溪雪也不擔心他將這針法傳出去,一來現在本就緊缺刺繡,就是多幾位繡娘也不會讓繡品便宜,二來刺繡也是需要天賦的,很多人就算繡上幾年,也練不成。

“而且我也不覺得刺繡累人,繡出好看的東西我心裏也喜歡。再說,不是還有夫君幫我嗎?”

岑霜白冷哼一聲,“我可看不懂刺繡,幫不上忙。”

林溪雪拉著他的手臂搖來搖去,“夫君坐在我身邊,就是幫我的忙,我看到夫君就覺得開心,就繡得快啦。”

岑霜白聽了忍不住笑出來。

他捏捏阿雪的臉,“讓師哥看看,誰的臉皮這麽厚。”

林溪雪使勁把頭往後仰,試圖躲開師兄的魔爪,“我的臉皮才不厚!”

兩個人一路打打鬧鬧回了家。

等林溪雪的炕屏繡出來,商隊也回來了,與以往不同,這次整個商隊的賺的盆滿缽滿,來鎮上第一件事就是去食鋪想要定更多的貨。

商隊的範管事和岑霜白、羅宜幾人唇槍舌戰幾個來回後,他們的契約終於敲定,商隊每半年來拿一次貨,食鋪要讓利三成。

加上商隊的生意,這下食鋪說是真的日進鬥金也不為過了。

又是一年中秋,又是一年螃蟹膏滿黃多的時節。

岑霜白和林溪雪拎著兩只桶到南灘上找螃蟹,去年他本來說好要帶阿雪來這兒找螃蟹,但去鎮上正好遇到有人到食鋪偷方子,這事就耽誤了下來。

過了一年,岑霜白都快要忘記這事了,還是林溪雪記得勞,見集上開始賣月餅了,就催著岑霜白來找螃蟹。

該說不說,去年在這灘上抓的螃蟹還真不小,油也多,羅宜做成的醉腌蟹好吃極了,用來拌飯賊香。

想起醉腌蟹,岑霜白就想起了禿黃油,“今年若是抓的螃蟹多,還可以做些禿黃油。”

“就是羅宜哥說的那個?”

“對,聽著倒是怪好吃的。”

“那我們多抓一點!到時候多做幾罐。”

“好~”

岑霜白眼尖,一抓一個準,利索用草將蟹鉗綁起來扔進桶裏。

他這桶都快滿了,林溪雪那桶還只有兩三只。

林溪雪便拉住岑霜白的手不讓動,看夫君的眼神往哪裏看,就興沖沖跑過去挖,倒真讓他抓了半桶。

只是岑霜白有時候故意使壞,眼睛往鐵定沒螃蟹的地方看,然後看阿雪垂頭喪氣的回來,再給他指一個有螃蟹的地兒。

可憐林溪雪完全沒意識到師哥是在逗他,還以為是自己抓得不夠快,讓螃蟹跑了呢。

岑霜白只覺得有阿雪陪著,每一天都變得特別,是有限的時間中閃耀光芒的彩色碎片。

只是讓林溪雪可惜的是,夫君到老也沒有變得特別喜歡親親,但夫君從不騙人,林溪雪用已經有些轉不動的腦袋想了想,一定是夫君不喜歡和人親親,夫君害羞!

因為岑霜白曾經生過一場大病,林溪雪一直註意著夫君的身體,不想影響到夫君的壽數。

幸運的是,夫君的身體一直好好的。兩個人都活到了耄耋之年,看著鎮上、南嶺城、以及更遠的地方的人都過得越來越好。

到了林溪雪八十八歲那年,忽然有一日,他的眼睛有些看不見了。還是像剛成親那會一般叫著岑霜白,“師哥,師哥?你在哪?”

岑霜白握住他的手,“傻阿雪,師哥就在這兒呢。”

林溪雪淚流了下來,“師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岑霜白猶豫了一會,還是如實道:“阿雪不用擔心,下輩子我們也會在一起的。”

他已經讓99準備好拷貝阿雪的數據了,到時候將阿雪放在中心世界上,阿雪就能用積分兌換生命了。

雖然他的積分還不足以在中心世界買房,但是他租了一間房子,應該夠他們住的。

阿雪閉眼那一瞬間,99立即出手進行數據覆制,卻發現覆制失敗。

岑霜白也看到了99共享的操作畫面,顧不上在腦內交流,直接開口問道:“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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