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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世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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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世界16

陳慶帶著岑霜白去肉鋪買了兩只羊前腿和三十斤豬肉。

岑霜白:“這麽多肉咱今晚也吃不了啊。”

陳慶:“沒事,吃不了做成吃食在鋪子裏賣也行。”

岑霜白:“食鋪最近都賣什麽?”

陳慶:“涼皮不賣了之後,還是鹵肉賣得更多,過些日子天冷了,做些羊肉湯賣也不錯。”

岑霜白點點頭,“羊肉溫補、冬日吃了正好禦寒,若是再做上些油餅配著就更好了。”

這種吃法他在上個世界見過,味道還不錯。

兩個人提著肉回去時,羅宜和林霜雪已經把包子皮搟好,就等羊肉回來了。

他們四個人中,羅宜和岑霜白的廚藝最佳,羅宜的廚藝自不必說,岑霜白會的菜多,見識也廣。

林溪雪跟著學過一段日子,也可以做出些味道上佳的家常菜來。

而陳慶就完全不行了,他小時候爹娘偏心,常去山上找東西吃,抓到兔子了就烤烤,有時候烤焦了也沒辦法,只能就那麽吃了。(小世界中的陳慶完全是時代因素,現實中不能吃野味哦。)

他當時人小,去鎮上賣錢不一定能有個公道價,得來的錢還可能被爹娘拿走。

也是後來遇見羅宜,才不必饑一頓飽一頓的過活。

但他的廚藝直到現在也沒什麽改進,因此只能被安排去竈頭燒火。

岑霜白在做燜羊肉,林溪雪負責給羅宜打下手,一起包羊肉包子。

但林溪雪一個沒看住就跑去和岑霜白湊一起了,兩個人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羅宜簡直沒眼看。

枉費他前幾天還為他們擔心!

陳慶看出自家夫郎氣不順,連忙倒了碗水拿過來,“宜哥兒,喝口水,是溫的你直接喝。”

羅宜橫他一眼,“燒你的火去!”

四個人忙活了兩個多時辰,終於把晚飯給整治出來了。

羅宜拿出自己釀的櫻桃酒,給幾個人都倒上,“嘗嘗味兒怎麽樣,能放鋪子裏賣嗎?”

岑霜白低頭看酒杯中的櫻桃酒,透明的酒水呈現淺淺的紅色,將酒杯拿到鼻尖,還能聞到一股淺淺的香氣。

他忍不住讚道:“這酒放到鋪子裏指定不愁賣!”

羅宜和林溪雪都是淺酌幾口,陳慶卻是個愛酒的,抱著羅宜拿出來的一壇子就不撒手。

岑霜白見這三人都開始喝第二杯了,連忙勸他們先吃飯墊墊。

他拿了一個羊肉包子,掰開一半給阿雪,“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溪雪眼睛都快要失焦了,還是聽話地拿著包子啃。

羅宜見狀嘆了口氣,“看你們倆情投意合,可算是了了我的一塊心病。”

說著就要回屋去看日子。

岑霜白連忙攔住他,“羅宜哥,不如明日咱們一起看吧,先吃飯!”

羅宜點點頭,又坐下來。

一頓飯吃得岑霜白是忙得不行,又是攔著陳慶不讓他多喝,又是附和羅宜的碎碎念,防止他又要回屋去看日子,還得給林溪雪夾菜,不然他只吃手裏的包子。

幸好後院有兩個臥房,下午羅宜收拾出來了,他們今晚能睡在那,不然今晚他們還得摸黑回去。

好不容易將三個人都勸去睡了,他又去前面看了一圈,食鋪已經打烊,他們吃飯的時候夥計收拾完來說了一聲就回家了。

寅時,正是人最困的時候,岑霜白依稀聽見外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猛然驚醒,穿上外衣,拍了拍旁邊的陳慶。

陳慶也一下子驚過來,他常上山打獵,非常警覺,若不是昨晚喝了酒,剛剛就會醒了。

岑霜白和陳慶二人悄聲推門出去,此刻天氣未亮,空氣中彌漫著秋日的霧氣,只偶爾幾聲遠遠近近的鳥叫聲。

二人小心打開前院的房門,哪知這木門已經有了些年頭,吱呀的聲音還是驚動了那道人影,陳慶上前攔他,沒攔住,那人還將菜刀砧板這些東西一股腦扔過來。

岑霜白躲了前面幾個,沒想到因著沒點燈看不清,竟有把刀擦著岑霜白的胳膊過去,鮮血一下子浸濕了衣裳。

那人飛速開門出去,等陳慶追到街上時,人影已經消失了。

他們這兒的聲音不算小,羅宜和林溪雪聽到聲音也趕來了。

看著岑霜白的傷口,羅宜讓陳慶連忙去請大夫,被岑霜白攔下了,“現在大夫還沒起呢,這麽大清早為了這點小傷把人從被窩裏叫起來也不好,先包紮一下,等天明了再去就行。”

陳慶去把門關上,羅宜找了棉布和布條來,陳慶上山打獵偶爾也會受傷,家裏常備著幹凈的細棉布。

林溪雪看著羅宜幫岑霜白包紮傷口,心都跟著提起來了,在旁邊僅僅盯著,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出了那麽多血,師哥肯定很疼!

趁著羅宜和陳慶二人去收拾廚房,岑霜白拉著林心雪的手讓他挨著坐著,讓他挨著坐下。“你又沒受傷,幹嘛這麽不高興?”

林溪雪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包紮好的傷口。

岑霜白笑道,“沒那麽疼,你忘了師哥之前跟著走商隊了?都習慣了,沒事的。”

林溪雪低低說道,“習慣了也還是會疼。”

岑霜白給他拿了塊栗子糕:“餓不餓?吃口糕餅墊墊。”

林溪雪搖搖頭,“不想吃。”

他把頭靠在師哥肩上。

師哥明明都受傷了,卻還要關心他餓不餓。林溪雪抿緊了嘴唇,若不是昨日他說擔心師哥在哄他,師哥就不會為了心安而到鎮上來,都是他不好。

岑霜白看阿雪還是不高興,便道:“那你幫我倒碗水來,咱倆一人一半吃了好不好?”

林溪雪點點頭,忙出門去廚房燒水了。

岑霜白看著阿雪鞋子都沒蹬好,噠噠噠跑出去,無奈笑了下,明明是他自己受傷了,怎麽反過來還得哄人?

不過他心甘情願做這事。

岑霜白問系統:【99,剛才那人是誰?】

雖然他們沒看清,但是系統肯定能檢測到那人的身份和前因後果。

【宿主,那人是西邊宋記飯館的主人宋孝房的弟弟,宋孝翟。】

【宋孝房眼紅食鋪的生意,覺得是食鋪分了他們的客人,所以讓宋孝翟來偷方子。宋孝翟在南嶺城武館學武,身手很是不錯,宿主被他傷了也情有可原。】

岑霜白:……

岑霜白:【謝謝你的安慰,我感覺好多了。】

林溪雪燒了水,羅宜和陳慶也修好了門鎖,把廚房也收拾妥當了。

四個人湊合著吃了些糕餅。

岑霜白:“陳慶哥可看清那人相貌了?”

陳慶搖搖頭。

岑霜白問過系統之後,說道:“我似乎有模糊看見他眼下有道疤,並不十分確定。”

“眼下有道疤?似乎聽誰說過。”羅宜沈吟了會沒想起來。

食鋪裏的事情繁多,或許只是聽誰提過一嘴罷了。

岑霜白也不著急,只要埋下懷疑的種子,或許哪一日就找出這個人了。

難怪陳慶剛追出去就不見人影了,原來就是隔壁的賊呀!

“想不起來也沒甚要緊,我過幾日出去找個別的由頭打聽打聽。”

羅宜嘆了口氣,“也怪我,看那門鎖還能用,就沒再去買新的,倒是讓霜白受苦了。”

岑霜白:“又不是多大的傷口,再說就算把門鎖換了,或許他們還會找其他的門路,哪有日日防賊的道理?”

陳慶點點頭,“霜白說的在理,得盡快將人抓出來。”

羅宜和陳慶留在鎮上打聽消息,岑霜白就帶著林溪雪一道回家了。

中途去了趟藥堂,大夫看過後重新給包紮了,說三日換一次藥就行。

林溪雪又是拿藥又是給錢,忙得不行。

路上還順道買了幾斤肉排和豬肘子,林溪雪一臉認真,“我聽人說,吃什麽補什麽,師哥多吃些豬肘子,胳膊指定好得快。”

岑霜白對於以形補形的說法很懷疑,但還是點點頭默認了阿雪的做法。

兩個人回家之後,林溪雪又是鋪被子又是熬粥,岑霜白被照顧的無微不至,活像是個喪失了行動能力的人。

但實際上,他只是右胳膊上多了道口子而已。

接下來的幾天,岑霜白每天在家都是喝茶、曬太陽、看林溪雪忙前忙後。

過了幾天換藥時,林溪雪看著傷處心疼得不行,岑霜白本以為阿雪看到快愈合的傷口就不那麽緊張了,誰知還是同前幾日一般整天圍著他轉。

岑霜白有些無奈,“阿雪,怎麽不見你繡東西了?”

聽了這話立馬情緒高漲,“師哥想要衣裳還是香囊?我都會做。”

“我不是都有兩件了?這次再給阿雪縫一件,以後這件舊的就在家穿。”

林溪雪點點頭,“那我要用灰青的那塊,以後我和師哥穿一樣的。”

岑霜白笑笑,“好。”

過了幾日,陳慶回來了一趟,“我找兄弟打聽了一下,確實是有這麽一個人,而且就是食鋪隔壁的宋記飯館!”

岑霜白適當露出了一點驚訝之色。

“我兄弟說,老宋有個弟弟在南嶺城武館當管事,身手好著呢,而且早年跟人幹仗的時候往臉上填了道疤,我想著或許就是這個人幹的。”

岑霜白:“你說這個宋記飯館在隔壁?那或許這人就是跑到宋記飯館了,所以你追的那麽緊,卻還是讓他逃了。”

陳慶點點頭,“的確。”

“那咱們怎麽辦呢?”

陳慶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主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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