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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世界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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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世界09

陳慶也吃完了碗裏的面,放下筷子,向後癱著,“這倒是,要是每天中午來這麽兩碗涼皮,多舒服啊”,最好能再來碗小酒配著,只是這話確實不能當著宜哥兒的面說出來。

“就是不知道霜白這方子賣不賣,萬一是要留著當門手藝的,那我這樣上門多不好啊。”

他知道霜白人好,但就怕這方子人家本不想賣,卻礙於面子勉強答應下來,那豈不是為難人嗎?

但他又著實喜歡這涼皮,要是放點花生之類的,鹹香脆辣就占全乎了。

陳慶倒是不理解羅宜彎彎繞繞的心思,“那我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羅宜嘆了口氣,“還是我去吧。”

岑霜白他們剛吃完,羅宜他就敲敲門進來了,手裏還端著他們家的大碗。

“霜白的手藝真不錯,我和慶哥都喜歡吃。”羅宜把手裏的碗遞給岑霜白,碗已經洗幹凈,裏面還放了幾個大個頭的石榴。

岑霜白笑著接過,“做起來不難,你們要是喜歡吃,下次我多做一些。”

羅宜卻沒有答應下來,而是有幾分猶豫,“霜白,你願意把這方子賣給我嗎?夏天賣這個很合適,你要多少咱都可以商量。”

岑霜白一楞,現在或許已經有其它地方有了涼皮,只是路途偏遠,沒有傳過來而已。況且如果羅宜能做涼皮,並且教會別人,也是推動劇情發展的好事。

他沒想到自己純粹是因嘴饞而做的涼皮,居然無形中可以推動任務進度,“羅宜哥,這也不是單我會做的,是出去見別人這麽做過,你要想知道,明日我帶你做一次就行了。”

羅宜連忙推拒,“這可不行,就算外地有人知道,傳過來還指不定多久呢,不能讓你吃虧。”

岑霜白:“羅宜哥說這話可是不把我當弟弟?之前我和師傅去商隊,不都是托你和陳慶哥照看阿雪。”

他一臉義正言辭,倒是讓羅宜心裏一顆石頭落了地,但他是個實誠人,不想讓霜白兄弟倆吃虧,“那這樣,今夏賣涼皮賺的銀子,我都分你三成利,再少就不行了!”

岑霜白沒再爭論下去:“那就多謝羅宜哥了,明天你和陳慶哥要是空閑就來我家吧,不難做,阿雪都能上手。”

第二日上午,岑霜白起來之後,突然發現床頭放著疊好的一件衣服,看布料就是阿雪最近在做的衣服。

他試了試感覺哪哪都合身,放的餘量也足夠,擡手伸腰都不會覺得被束縛。

最近因為去打漁,他身板練得比之前結實了許多,灰青色的衣衫很顯氣色。

岑霜白穿著新衣裳去院子裏練了會拳腳,回屋吃過飯,羅宜和陳慶兩人就拎著幾根黃瓜和一頭包菜來了。

岑霜白準備好面粉、黃瓜、蒸籠等,林溪雪就在旁邊屁顛屁顛地拿馬紮給他們坐。

他們二人學得快,尤其陳慶力氣大,面揉得快,岑霜白想著今日四個人吃,可以多做些,沒想到揉面花得時間和昨日相差無幾。

這一次做得多,四個人都吃得盡興,羅宜跟著岑霜白學著做了姜蒜水和辣椒油,直說這味香。

幾個人坐在一起吃涼皮,不免說起來前幾日陳煥的事。

“陳富沒找你們要錢?”岑霜白問道,陳富要是被逼無奈,難免不來找他哥陳慶借兩個錢。

“找了,我說我沒那麽多,最多給他四百錢,他拿著錢直接帶著家當走了。”

岑霜白吃了一驚。這年頭可不好出外闖蕩,原身之前也是實在沒辦法才跑商。

陳慶一遍吃著吸滿了湯汁的面筋,一邊道,“他在村裏也找不到什麽活,還不如出去看看。”

“這倒是。”

“張翠花實在找不著陳富,就去了其他幾個人家裏,那幾個人家裏都有親戚,跑不了,都賠了錢。”

過了幾日,岑霜白正和林溪雪一起縫被子。

他們家那兩條棉被子已經用了好些年,棉都有些硬了,他們便買了十五斤新棉花和厚實棉布,打算做兩條新被子。

下午有些曬,不過岑霜白二人都沒放心上,他們種地、打漁都得頂著日頭幹活,何況現在還沒到伏天。

他們便在院子裏鋪了席子,在上頭縫被子。

岑霜白縫被子不怎麽熟練,好在不像做衣裳一樣精細,再說縫被子得力氣大,把棉被穿透,他力氣大,幹這活倒是正合適。

林溪雪小腦袋湊過來仔細看他縫的地方,指著其中一處道,“師哥,你的針腳要密一些,不然很容易開線的。”

岑霜白:“好,我一會再來補兩針。”

正說著,忽然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岑霜白放下手頭東西去開門,就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穿紅戴綠、笑得熱情的大娘。

林溪雪也已經看見來人,叫了聲“西大娘來了。”

岑霜白這才知道,這就是上次收了陳煥錢,還一副真心實意為阿雪打算的那個媒婆。

西大娘已經坐在馬紮上,拉著林溪雪說話,“上次給你找了個好人家,你還不要,真是可惜了。雖然偶爾喝點酒,但是你要是嫁過去把人管住不就行了?這次的人更好,是南街的後生,離你家也不遠。”

見岑霜白走過去,又親親熱熱對著岑霜白說,“人家家裏條件好,要求也不低,得要三兩銀子的陪嫁,不過霜白也不用擔心,多出趟海就賺回來了!”

見岑霜白回屋裏拿馬紮,西大娘對林溪雪悄聲道,“大娘也是為你著想,你要是不趁現在成親,從你師哥那兒拿些錢,以後還不定怎麽樣呢!還不如趁現在分些錢傍身,帶到夫家去,人家念著你嫁妝多,指定不會虧待你。”

林溪雪知道他們在打自己師哥手裏錢的主意,便說:“我師哥也沒賺多少,而且都用來蓋房子了。”

若是因為自己的嫁妝多就對自己好,那錢花完了夫夫之情也就盡了不是?

西大娘聽後翻了個白眼,顯然是十分看不上他這幅鵪鶉樣子。

見岑霜白出來,才又開口,“南街的王真友你認得吧,那小夥子的爹娘都是能幹的,種了幾畝好田,他自己也經常去打漁,時常弄些海貨回來吃。再說,人王家那風水多好,住南街,正是個好地方,家丁興旺。”

岑霜白知道西大娘的為人後,便不打算再讓她幫忙找親事,剛才在屋裏問過系統西大娘說的那個王真友,便徹底沒了跟他們結親的打算。

“阿雪的婚事我們自有商量,就不勞西大娘操心了。”

他這話說得不客氣,西大娘的臉一下子陰沈下來,直接站起來,“這樣的好人家都看不上眼,真不知道你們是要找個什麽樣的,可別最後留成老哥兒沒人要!”

林溪雪聽了這話,往岑霜白身後躲了躲。

岑霜白伸手護住他,“阿雪別聽她瞎說。”

看西大娘走了,岑霜白把院門關了回屋。

岑霜白:“別擔心,師哥一定給你找個好人家。”

雖然他只和阿雪生活了兩個月,但是也覺得這孩子人品性格都不錯,鮮明又真實,他不願看著阿雪嫁到不好的人家裏受苦。

林溪雪悶悶道:“師哥我能不能不嫁人?我不想離開咱家。”

岑霜白摸摸他腦袋:“不離家容易,招贅就成了。”

林溪雪聽了還是情緒不高,岑霜白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回屋休息會吧,被子我來縫。”

林溪雪想到了師哥縫的被子歪七扭八的針腳,覺得自己得看著師哥縫,不然這被子恐怕縫不好了!

他搖搖頭,“我不用休息,一起縫吧。”

西大娘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雖然見人三分笑,但是等人不在跟前了,就開始咒罵。

從岑霜白家出來,她便一直罵罵咧咧,一直走到了南街王家。

王家此此時正是飯點,一家人聚在一起也正說著這事。

王真友對自己娶誰倒是並不關心,他自詡將來是要賺大錢、幹大事的人,哪個成大事的人身邊沒幾個女人?只要能和借此岑霜白攀上關系就成,大不了成親之後再打發走。

“若是家裏有個姐妹就更好了,直接討要彩禮就成,哪裏還用這麽費事,讓他用嫁妝帶過來。”

王父:“就怕雪哥兒仗著嫁妝多,嫁到咱家來之後想拿喬。”

王真友的母親叫吳欣,聞言立刻道:“他要是敢拿喬,看我怎麽收拾他就成了!進只要門之後先立兩天規矩,之後一定就老實了,保準以後家裏的活都幹得利利索索。”

吳欣早年嫁過來之後也受婆婆教訓了一段時間,一直盼著哪一日兒子娶妻了,能讓她耍耍威風呢。

王真友今年才二十歲,可面相看起來和三十多歲的人沒什麽差別,說話也故作老成,端著指點天下的架子。

一副天底下沒有他不知道的事、誰見了他都能受他幾句點撥的樣子。

“咱們家是多少年的老戶了,在村裏又有不少族親,娶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哥兒已經給足了岑霜白面子!他若是知情識趣,就該早點備下嫁妝,把他那打漁的法子都告訴我,才算是有誠意!”

他想起岑霜白賺的那些錢就氣不順,他已經打漁幾年了,可還是經常空手而歸,或是只有幾百錢。那麽多錢,姓岑的也不怕折了福氣沒處享!

王真友的父親王兆偉看兒子這樣子,瞪他一眼,“你自己技不如人,怪別人不告訴你方法做什麽?到時候學了就好好學,把東西都學到自己腦子裏,才用得好!”

王真友:“知道了爹。我估摸著是用了什麽好的魚餌,到時候問清楚是哪家買的就行了,再不行我就拿一點去鎮上問問。”

王兆偉提醒道:“別忘了他是走過商隊的,萬一他是在外地買的怎麽辦?”

王真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那也沒事,讓他再去一趟多買些回來。”

他這副德行讓王兆偉有些看不過眼,卻也覺得這法子沒什麽紕漏,便點點頭,吃起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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