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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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晴黎忙將落在地上的鬥篷撿了起來,試圖蓋住自己的臉,並慌忙辯解道:“什麽晴黎?你在說什麽,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說著,她試圖往後退幾步,卻被雲深死死的抓住,動彈不得。

“你是.....晴雅的親戚?你們認識?”時灼困惑的看著晴黎道,心裏有許多個問題。

“我和那個家夥長的根本就不像!”晴黎一聽見晴雅的名字,頓時急了,大叫了出來。就連往身上蓋鬥篷的動作都停頓了。

這一下的叫嚷讓她剛才的辯解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晴黎在發現這一點之後,迅速沮喪下來,整個臉都紅了,用鬥篷遮住了臉。

“反正,反正我不是什麽晴黎!”晴黎幹脆死鴨子嘴硬,試圖將這句話堅持到底。

雲深頭疼的看著晴黎,她們自從分開之後,這是第一次見面。

她其實不急於要個解釋,而是想要知道她們分開之後,晴黎怎麽樣了。

但是晴黎這幅模樣,倒是讓雲深顯得像個壞人,不知怎麽開口才好。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之際,顧初棠突然叫了起來,打破了現狀。

雲深深深的看了一眼晴黎之後,丟開了她的手,轉頭去查看顧初棠的情況,時灼也跟著湊了過來。

顧初棠正蹲在地上,痛苦的抱著自己的腦袋。

雲深能清晰的看見,她抱著自己腦袋的手下的青筋,不,是藏在裏面的玫瑰枝條,正在竄動著!細小的尖刺摩挲著血管內部,這光是看著都知道,這很嚴重。

雲深著急的看著顧初棠,試圖用體內的魔力救顧初棠。

然而,這不出手還看不出來,一檢測瞬間就能發現,顧初棠的脊柱上長出了一根玫瑰,它正紮根在脊柱當中,並將枝條擴散到顧初棠的血管當中。

如果雲深想要用魔力將玫瑰強行拔出來,那麽顧初棠的脊柱鐵定保不住。

更何況誰又知道,拔出來之後,又該如何將這些細小的枝條一並清理掉。

雲深第一次感覺這麽無力,她沒有那麽大的力量去救顧初棠,她只能抱著顧初棠,試圖用魔力,來緩解顧初棠的痛苦。

當然,這只不過是緩兵之計。

“該死,這森林裏沒有醫生嗎?我問你!你知道這裏哪裏能救她嗎?!”時灼站在一旁,也是急得團團轉。

突然,他註意到了一旁躊躇不前的晴黎,趕忙去詢問這個土著,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覆。

晴黎看了看雲深,又看了看顧初棠,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她深呼一口氣,咬了下唇角,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大聲的說道:“我知道有誰能救她。”

兩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落在了晴黎的身上,讓她倍感焦灼。

“我可以帶你們去,不過,我不想見那家夥。”晴黎盯著自己的腳,有些別扭的說道。

“走!現在就走!”時灼迅速回答道。

若是放在平時,時灼肯定還會驗證這件事的真假,但是,現在事出突然,而且雲深既然認識晴黎,那就說明晴黎有一定的可信度。

當然,時灼依舊感覺,晴黎的種種行為,讓她顯得有些可疑。

雲深也跟著站了起來,沖著晴黎點了點頭。

“可以走嗎?”雲深小聲的詢問顧初棠。

她用魔力幫著顧初棠緩解了痛苦,但是她不知道緩解的程度如何,顧初棠究竟能不能走。

顧初棠虛弱的點了點頭,在雲深的攙扶之下,朝著前面緩緩走去。

時灼也走了過來,扶著顧初棠的另一只手。

晴黎把三人的舉動看在眼裏,提議道:“莊園的院子裏,應該還有沒燒毀的馬車,馬車會快點。”

兩人對視了一眼,將顧初棠放了下來,時灼看著顧初棠,而雲深和晴黎去找馬和馬車。

這場大火極為靈性,只燒毀了莊園的主建築和玫瑰們,其他的東西完全沒碰。

事出緊急,雲深一心投在找馬車的身上,但晴黎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雲深,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之前的事情。”晴黎唇角緊抿,磕磕巴巴的道歉道。

雲深聽到這句話之後,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晴黎之後,幹脆利索的說道:“沒事,等你準備好了再告訴我吧。現在我們還是找馬車救人要緊。”

晴黎點了點頭,閉上了嘴。

幸運的是,兩人迅速的找到了馬車,並在火勢徹底蔓延之前,離開了玫瑰莊園。

離開玫瑰莊園之時,天邊多出了一抹亮色,昭示著一晚已經過去了。

雲深看著太陽的升起,神情有些恍惚。

這一晚,他們經歷了太多太多,讓雲深甚至有了不真實的感覺。

雲深坐在車廂中,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顧初棠,她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竟然是被折磨了這麽久,真是討厭極了。

一想到花亦夜最終的下場,雲深心情也變得覆雜了起來。

這樣的回憶湧上心頭,讓雲深頓時感覺腦海中翻湧著各種負面情緒。

趁著還沒被情緒裹挾,雲深趕緊扔掉了它們,將註意力放在了車廂中。

除了顧初棠之外,時灼也跟著睡著了,他一夜沒睡,之前還提出駕駛馬車,被雲深阻止了下來。

現在駕車的正是晴黎,她安靜的趨勢著馬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如果花亦夜有解藥就好了。”雲深嘆了一口氣,輕聲說出了自己的感慨。

她不希望看到顧初棠這副模樣。

沒想到,雲深的這句輕的不能再輕的,幾近嘆息的聲音,卻被晴黎捕捉到了,並回答了她。

“那是不可能的。”晴黎堅決的說道。

“你是知道點什麽嘛?之前你也說你是被懸賞吸引來的。”雲深好奇的問出了口。

晴黎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那我還是先得和你,說一聲抱歉。”

“其實,我回來之後,一直在找你的蹤跡,找到你們的時候,你們正想在山洞處紮營。

結果,你們突然就消失了,我也發現你們中的一人去了玫瑰莊園。

我知道那個地方很兇險,而且既然你們其中一人去了那裏,以你的性格,你一定也會去那裏的。

所以,為了救你們,我不得不收集一些關於玫瑰莊園的情報。

無論什麽情報都好,我全都收集了,所以很多沒什麽用的雜聞我也知道……

但是,收集情報的時間太長了!竟然讓你險些受傷。

而且,還沒幫忙照顧好她……”

晴黎說話聲越說越小,聽起來底氣非常的不足。

“至少,你在最後真的救得下了我,不是嗎?”雲深用事實安慰著晴黎。

晴黎點了點頭,再次陷入了回憶。

“那個玫瑰之主,其實很早以前是玫瑰莊園主人的小女兒,名為花亦。”晴黎正式講起了她多了解的事情。

“自從她找到了特別的玫瑰之後,她就找到了法師,幫她煉制能夠轉換人成為玫瑰的藥物。

藥物一練成,她就殺了很多人,包括但不限於法師和許多仆人,最終在父母的阻撓之下,她還殺了她的父母。

那顆最大的母株,就是最先實驗成功的一個少女。

就是這樣一個瘋子,卻根本不懂得什麽藥物制作。

所以,導致她的藥物副作用極大,她想要找其他法師幫忙,但很多人都知道她的事跡,又怎麽會上門呢?

她也只能騙騙什麽都不懂的少女罷了。”晴黎厭惡的說道,眉頭緊皺。

雲深嘆了一口氣,怪不得花亦夜最終會那麽想促成那樁交易,走到這一步,也只不過是她的咎由自取罷了。

“還有一個很諷刺的點是,她揚言說深愛著玫瑰,但是她所找到的特別的玫瑰,其實根本就不是玫瑰。”晴黎冷笑了一聲,嘲諷道。

“這是怎麽回事?”雲深好奇的詢問道。

“這裏的玫瑰雖然和你那個世界的玫瑰有一定差別,但是根本不需要飲血。

真正需要飲血的植株,是一種名為偽裝草的東西。”晴黎耐心的解釋道。

“我在書上看到過這種東西的介紹,據說它會仿造周圍種植的植物的模樣,並融入其中,伺機尋找人類的血液。

最常見到的地方是農田和花田這種有人勞作的地方,因為人們在這裏偶爾會被擦破皮,從而滿足它的吸血需求。”突然,時灼開口說道。

雲深看了過去,時灼已經醒來了,也不知道他聽著兩人的對話聽了多久。

“總之,就是這樣的東西。偽裝成玫瑰,用尖刺刺破皮膚,以此來獲取血液,對於它們來說是很明智的決策。”晴黎聳了聳肩,道。

“就連我這樣一個外來人都知道這種東西,結果那個大小姐卻不知道嘛?!”時灼挑了挑眉,冷笑道。

“所以才說,這是很諷刺的啊。”晴黎適時的回答道。

“不,我倒覺得她應該早就知道,”雲深提出了反對的意見,道:“她從來就不愛玫瑰。”

而且,雲深夢見過花亦看見那株玫瑰的表情,很是興奮、很是眷戀,就像是找到了命中註定的植物一樣。

而在別的玫瑰身上,她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或許,對於花亦來說,偽裝草也和她一樣,只不過是強行融入這個世界的東西罷了,吸別人的血,也不過是生存取樂的手段而已。

她所愛的本就是偽裝草。

“我們到了!”晴黎突然興奮的叫了出來,打斷了雲深的思緒。

隨著馬車停了下來,一座小木屋也正式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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