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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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雲深緊張的看著出現的三個熟面孔,他們準備好的突襲完全失敗了。

他們剛想用手中的書砸向來人,就被朝他們指著的長長的武器威脅了,讓他們不得不待在原地。

“餵,現在怎麽辦啊?他們現在拿著武器,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顧初棠顫抖著小聲說道。

雨水打在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讓顧初棠原本就小的聲音一並打碎了,只能勉強聽得其中的關鍵詞。

雲深也很害怕,她看著三個使者,只覺得自己很無力。

她明明終於厲害了一些,這下,又回到了原點。

不,她可不能依靠那樣的能力。

“總之,先拖時間。”時灼對他們小聲的說道。

隨後,他轉而看向三人,大聲的說道:“為了抓我們,可是費盡了心思,竟然專門等到了城外才動手。”

“嘴硬的小鬼,廢話少說,乖乖跟我們回去,保你們不死。”袁策囂張的站在中央,說道。

“哼!我們都知道了!你們要的是我們的魔力,而不是性命!要我們跟你們回去!呸!”顧初棠大聲的斥責道。

顧初棠的話引來了三人的嘲笑,袁策道:“你們不過是才被召喚過來的人罷了,你們不會以為,沒了皇宮的庇佑,你們真能靠自己在外面存活吧?”

他頓了頓,又道:“更何況,現在大法師正和你們的救兵打在一起,相信我,他就算能勉強活下來,也只能是自身難保。”

“呸!”顧初棠叫的更大聲了,包含的不滿更甚。

但袁策的話的確讓三人有了不同程度的擔憂。

雲深倒是不認為羅望秋會輸,她明顯的能感受羅望秋比大法師要略微厲害。

但如果大法師並不是想要殺掉羅望秋,而是采用一定的方式,轉移羅望秋,讓他離得遠遠的。

他們又該怎麽辦呢?

他們只能不去把希望寄托在羅望秋的身上。

“乖乖跟我們回去吧!外面可到處都是魔物。”袁策繼續威逼利誘。

“轟隆隆!”天邊砸下一道驚雷,發出劇烈的聲響。

這聲雷把顧初棠嚇了一跳,她丟下了手中的書,條件反射的抱住了一旁的雲深。

“你們如果跟著我們回去,當然不用淋著大雨,受著天雷的威脅。”袁策把顧初棠的害怕看在眼裏,趁勢說道。

雲深發現,袁策等人的態度比起過去要好了不少。

她知道,這是因為她的身份的緣故。

只要她的身份還在,他們就不會對自己做出任何事情。

所以,現在袁策等人才在這裏威逼利誘。

但如果雲深不在呢?又或是他們抓到了雲深,時灼和顧初棠兩人呢?他們會怎麽樣?

在袁策等人的眼裏,兩人或許只是個添頭,只是魔力供應者。

但是對於雲深來說,是相處了一段時間的同伴。

所以,雲深想要三人一起離開。

但要怎麽做呢?

雲深擡起頭,打量著袁策等人,不知為何,他們紛紛移開了視線,而體內的魔力正在緩慢恢覆。

這份力量,不至於讓雲深能打跑三人,太少了。

但足以證明一件事:神諭是有效的。

他們知道了她的身份,態度暗中改變了,或許就連他們自己都未察覺。

或許,她能利用這點,去做點什麽。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計劃——

雲深小心翼翼的松開一旁顧初棠的手,看向了時灼,試著在心裏跟兩人說話。

三人提供的魔力實在很少,就連在內心通話兩三句,都顯得有些困難。

她只能盡量精簡自己的話,最後倒顯得像是個命令。

“不要驚訝,把我當人質。”雲深在腦海裏想道。

為了驗證自己的話傳了過去,雲深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

時灼看向她的時候,挑了挑眉,讓雲深看得一頭霧水,莫非自己沒有把信息傳遞過去?

可是自己明明就感受到了明確的魔力波動呀?

這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雲深為此困惑不解之時,顧初棠率先松開了她的手,咬牙切齒的盯著使者們。

“就算裝作勇敢,你們也不過是小鬼罷了。終究還是受不了這種事的!”袁策見顧初棠這個反應,誤以為是自己勸告起了作用,忙繼續說道。

顧初棠又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會袁策的說辭。

就在袁策還想繼續說點什麽之時,時灼突然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個東西,橫放在雲深的脖子之上。

“你們都不許動,如果敢動,你們就完不成你們的任務了。”時灼惡狠狠的威脅道。

“時灼!你這是在做什麽?!我早就知道你對真真不滿!沒想到竟然會有這一出!”顧初棠一轉過頭來看見這幅模樣,當場尖叫了出來,惶恐的說道。

時灼這一下,將使者三人唬住了,三人完全沒想到,時灼會突然來這一出,而且還是同伴之間反目成仇的戲碼。

就連雲深都沒想到,兩人會演的這麽逼真,就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時灼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涼涼的,紮著脖子發出異樣的感觸,讓雲深也不免繃緊了身體。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別演了,你們之前的關系那麽好,我可不信任你們會突然這麽做。”袁策冷聲說道。

雲深垂下晦暗不明的眼眸,的確,結合他們之前的表現,現在演這出,信服度或許是有點低。

“不相信?你們這可是都把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了。自從逃出皇宮之後,我就感覺出來了,她和我們不一樣,你們是絕對不會碰她的,”時灼紅著眼,嘶啞著說道:“但我們呢?”

“我們的命在你們的眼裏,不過是提供魔力的容器罷了!什麽都不是!她能活!我們未必能活!所以為何不呢?為何不把她也送進地獄!讓這個世界沒有創世神!”時灼繼續嘶吼道,將手中的東西離雲深近了些。

顧初棠緊張的盯著兩人,似乎想要做些什麽,兩只手懸在空中亂動著,也不知該做些什麽才好。

雲深緊張的繃緊了身子,手攥得更緊了。

她知道,時灼所說的這一切,未必單純因為他是這樣演的,或許他真的如此認為也說不定。

但是——

這份情感運用得當,足以拯救他們的性命,只要,時灼的理智還在,能讓他不真的下手的話。

雲深相信時灼,他不可能這麽做。

“先放下手裏的東西!我們好好說話。”袁策似乎也被時灼嚇到了,緩和了些語氣,上前一步試探著說道。

“別過來!”時灼立馬拉著雲深往後退了一步,尖叫著說道。

“哈哈哈,我不過來。”袁策擺了擺手,停在了原地。

“我真的受夠你們了,你們的狗嘴裏永遠吐不出象牙,承諾永遠都是假的。”時灼咬牙切齒的說道。

說著,時灼又拉著雲深退後了兩步,顧初棠也跟著追了上去,發出哀嚎。

“轟隆隆!”一道驚雷再次落下,發出一聲巨響,也照亮了他們的臉。

而此刻,原本因為時灼而緊張的袁策,突然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看清了時灼手上拿著的東西:那是一把紙刀。

袁策不禁冷笑,他竟然會被這樣的東西所嚇到。

固然,紙的側面有時候是很鋒利的,會傷害到人脆弱的身體。

但是在這下雨天,這無疑是一個錯誤的選擇,紙一遇到水立刻就變軟了,根本造不成什麽殺傷力。

眼前這個人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想要逃走罷了!

袁策既然知道時灼傷不了雲深,那他就沒了繼續哄著他們的道理。

他們拖的時間已經太長了,不能讓大法師辛苦給的機會飛走。

袁策一聲令下,讓兩兄弟拿著武器準備強攻。

時灼見情況不對,立刻改變策略,不再維持剛才的動作。

“跑!”時灼推了雲深一把,自己跑在了最後。

雲深也發現了袁策表情的變化,她知道時灼已經爭取了不少時間。

事實上,她體內積攢的魔力已經足夠了。

畢竟,在時灼逼真的演技之下,三人對雲深的緊張,足以讓雲深積攢不少魔力。

但現在三人的信仰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是被騙的瘋狂。

雲深轉過頭去,越過時灼看向身後,三人拿著笨重的武器緊緊的跟隨著,眼見著就要追上三人了。

雲深猛地一揮手,用少量的魔力用出了最恰當的魔法:在使者三人的必經之路上,造出了幾顆石頭。

“啪!”和她想象的一樣,三人根本毫無防備,倒在了地上。

這無疑是為他們爭取了時間,他們瘋狂的朝著前面跑去。

這裏是貨真價實的荒郊野嶺,馬車走的也是山路,而此刻大雨傾盆,雷聲陣陣,他們就像是無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雲深知道,若是一直這樣拉鋸戰,他們肯定會被抓到。

可是他們又該怎麽辦才好呢?!

可是,雲深剛跑幾步就發現了不對勁,顧初棠沒有跟上來!

她轉過頭之時,顧初棠正看著摔倒的使者三人,一動不動的。

“顧初棠?你發什麽瘋?快跑啊。”時灼也註意到了顧初棠的異樣,咬了咬牙,竟是也跟著停了下來。

“真真,那些憑空出現的石頭,也是你做的嗎?”顧初棠指著三塊石頭,詢問道。

“是......”雲深不懂顧初棠突然停下來的理由,只能遲疑的回答道。

“那麽,我們就不必逃。”顧初棠轉過頭來,對著雲深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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