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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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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國

衛淩雙手微微收緊,面上卻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她如何教得你?”

白韻清眼珠微微一轉,歪著腦袋揶揄地看著他:“夫君可是又吃醋了?元姐姐不過是教我用櫻桃梗練習打結而已,夫君這是想到哪裏去了?不過從今日夫君的反應來看,這方法倒是有用。夫君也可多練習練習。”

衛淩當即瞪圓了雙眼,只覺自己被侮辱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吻技差?”

白韻清一副包容的模樣:“夫君,做人呢,貴在有自知之明。你瞧瞧,被你咬破的。”說著便湊近他,指了指唇上一處被咬破的痕跡。

衛淩瞬間面如火燒,撇過臉去不理會她,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白韻清的腦袋跟著他移動,視線不離他的雙眸:“夫君,就算你的吻技一直這麽差,我也不會嫌棄你的。你可千萬別自卑。”

衛淩輕輕推開了她的臉:“閉嘴!不許再說了!”

白韻清見他氣得一副快要冒煙的模樣,當即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心裏卻道:適可而止適可而止,炸毛的貓可是很危險的。

......

轉眼又過去了半月,這半月,女子書院慢慢步入正軌,各個階層的女子不斷來書院問詢下一次報名的時間,也有不少身有著一技之長的女子來應征夫子一職。

除卻謝羨之時常發瘋打罵下人姨娘之外,逍遙王父子與秦貴妃母子並未有任何的異動。只是秦貴妃每隔七日便呈於禦前的、據說是親手熬制的加了料的八寶蓮子粥,卻未曾斷過。

林姨娘那處也傳來了消息,說是周暮星已經對謝羨之近日的所作所為諸多容忍、頗有微詞,相信再過些時日,一場激烈的爭吵便會在二人之間爆發。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發展,但白韻清等人知曉,更大的陰謀在背後等著他們。山雨欲來,他們不能掉以輕心......

這日,聖上在早朝時當場宣布自己因身子不適,故下傳位詔書,半月後由宸王蕭墨琛繼承大統。即日起免了宸王的禁足,一同參與早朝。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一片嘩然,爭吵聲好似要掀翻了屋頂一般。蕭晏璟一派更是鉚足了全力據理力爭。

聖上卻不耐聽那些,直接一錘定音後便退了朝。

又過了幾日,有朝臣直接參了威遠侯衛川炎一本,言其通敵賣國罪不容誅,並呈上了幾封他與啟國來往的私人信件......

禁軍與聖旨一同到了威遠侯府,禁軍不過片刻便把威遠侯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得知衛川炎因通敵賣國被收押在大理寺獄,長公主頓時一個踉蹌。若不是姜書微眼疾手快地扶住,怕是要摔倒在地。

待宣旨的公公離去後,長公主也慢慢地緩過了神來。她堅信自己的丈夫不會通敵賣國,也相信自己一母同胞的皇弟定然會還自己的丈夫一個公道。

有條不紊地安排好一切事宜後,她便讓眾人回了各自的院子。

轉眼便入了夜,但威遠侯府卻是燈火通明。盡管白日裏長公主安撫了眾人,但大多數人依舊心中不安。

通敵賣國不是小事,而且這對象還是曾立下赫赫戰功的威遠侯衛川炎。若不是對方有十足的把握,如何會把這事在滿朝文武面前捅出?

倚竹院;

臥房內的白韻清與衛淩同樣毫無睡意。二人在桌旁相對而坐,開始分析今日所發生之時。

白韻清手指輕擊著桌面:“據傳旨的公公所言,這通敵賣國的書信是威遠侯府一小廝呈到刑部的。且由可信之人比對過,確實是爹的字跡。方才我讓木香去打探了一下,發現打掃主書房的一個小廝在三日前就不見了蹤影。”

衛淩眉心緊蹙:“果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爹不可能通敵賣國,無論那小廝偷盜了什麽信件,都不可能是證據。這證據,一定是逍遙王他們拿著那些信件偽造的。”

白韻清讚同地點了點頭:“看來是前些日子皇帝舅舅的傳位詔書讓他們著急了。只要是偽造的,就定然有破綻,只是可惜,現在我們看不到那些信件。”

“誰說你們看不到?”一陣熟悉且帶著笑意的男聲隨風從窗戶飄進屋內。話音未落,一人利落地從窗戶跳了進來。

看著搖著折扇緩緩走近的熟悉面容,白韻清驚訝地站了起來:“則安?”

隨即她看向衛淩,見他也一臉驚訝的站起身來,又把視線落回了高則安身上:“你怎會深夜來此?”說著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穿著一身夜行衣?”

高則安並未回答,直接從懷裏取出一封信件遞了過去:“這是聖上讓我轉交給你們二人的。”

白韻清伸手接過:“你——”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了什麽:“你是暗影首領接班人?”

高則安輕搖著折扇:“嫂子聰慧。原本該等宸王殿下登基,我正式接任暗影首領一職後,身份才能公之於眾的。但事急從權,如今也只能提前讓你們知曉了。”

衛淩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平日裏竟也未在我們面前露出絲毫的破綻。”

說著他的臉上便露出了幾分擔憂:“你一路過來,沒被人跟蹤吧?”

高則安微一挑眉:“阿淩可別小瞧人。好歹我也是暗影首領的接班人,這點能耐還是有的。如今能悄無聲息地進入威遠侯府,卻又不被逍遙王提防,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衛淩笑道:“那請問我們的暗影首領接班人大人,我的皇帝舅舅可還有什麽話讓你傳達?”

高則安折扇一收,當即收斂了神色:“聖上說,就算發現信件有何不妥之處,也暫且先按兵不動,靜待對方露出馬腳。”

衛淩鄭重頷首:“你回去轉告皇帝舅舅,讓他一切放心,這裏有我和清清。還有讓他千萬要保重身體,並且一定要提防秦貴妃母子。”

高則安應下後,便如來時那般,翻窗離開了。

白韻清快步行至窗邊,見高則安的身影在房頂上幾個起落後消失在她視線裏,便關上了窗,回到桌邊坐下:“如今的確是一網打盡的最好時機。他們以為威遠侯府倒了,便會少了一份顧及。”

衛淩也隨之落座:“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清清,你覺得以逍遙王的為人,如此陷害阿爹便不怕我們翻案嗎?”

白韻清把書信置於桌上,微一沈吟後,道:“你所言不無道理。若是想完全放心,便是讓威遠侯府就算有朝一日翻案了也掀不起風浪——”

這般說著,她當即與衛淩對視,二人異口同聲道:“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白韻清雙手微微收緊:“這就說得通了。這應當就是評論區說的,原劇情中人為意外發生的起因了。”

衛淩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抿了抿唇後,道:“如此,爹如今在大理寺獄,反倒最是安全。”

白韻清起身來回踱著步:“怎樣的作案現場,會讓人覺得是意外?”

須臾她腳步一頓,驟然看向衛淩,二人心有靈犀,再次異口同聲道:“走水!”

白韻清以拳擊掌:“是了,威遠侯府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府中之人在心不在焉之下難免會出差錯,一不小心燃了火燭不曾發覺也在情理之中。再加上三更半夜的,眾人發覺時已無力回天。”

衛淩神色一凜,緩緩搖了搖頭:“不對,現在威遠侯府有禁軍把守,此計行不通。”

白韻清一楞,把今日所發生之事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之後,她的神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阿淩,或許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逍遙王應當知曉皇帝舅舅有多相信我們一家。如此,他自然知曉讓人呈上的通敵賣國的罪證,皇帝舅舅是不會信的。也定然能猜到皇帝舅舅會徹查此事。”

衛淩順著她的思路分析:“如此,他便不會因此掉以輕心,反而會更加小心行事。那他這一出,是為了什麽?若是皇帝舅舅查到此事與他有關,他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白韻清腦中頓時靈光一閃:“聲東擊西!他們的目標,是皇帝舅舅。他此舉,只為限制住我們這幾日的行動罷了。”

衛淩腦中頓時浮現出一個極為荒謬的可能:“逼宮!”

白韻清臉色頓時沈了下來:“極有可能!二哥是受皇帝舅舅重用的禦前帶刀侍衛,如今也被困在了府裏,皇帝舅舅那邊便少了一份助力。再加上皇帝舅舅以監禁為名調來禁軍保護我們的安危。如此,皇宮之中他便又少了一份助力。”

衛淩“唰”地一下站了起來,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又坐回了原位,恨恨地一錘桌子:

“可惡!此事僅僅只是我們的猜測,沒有證據無法定他們的罪。若是以此為由求見皇帝舅舅,怕是他們會改變計劃。屆時,我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之下,會比如今更加被動!”

白韻清握住他的雙手:“阿淩別擔心,我們一起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說著她餘光瞥見桌上的信件,當即雙眼一亮:“阿淩,若是我們以有證據證明阿爹通敵叛國為假為由面聖,便不會叫他們知曉,我們已猜到了他們的計劃。”

衛淩的視線也隨之落在了桌上的信件上,隨即輕輕搖了搖頭:“告知皇帝舅舅此事迫在眉睫,可我們不知何時才能找出這信件的破綻。”

白韻清卻是狡黠一笑:“誰說一定要找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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