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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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味。

立香睜開了眼睛。

“喔,你醒了?”

立香有些迷茫地向聲源看去:“……與謝野小姐?”

與謝野踢了踢一旁的行李包,發出了一陣鐵器碰撞的聲音。

立香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請問那是?”

與謝野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有興趣嗎!”

她的手向包裏伸去,語氣也變得輕快:“哎呀,只是我的手術工具啦,你要再來檢查一下嗎?”

立香騰地坐了起來,然後露出完美的笑容:“啊啊怪不得我現在感覺身體格外輕松原來是與謝野小姐治療過了啊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了我先……”

與謝野打斷了她:“立香。”

立香:“咿……是?是!”

與謝野拿出了一把短太刀:“伏黑甚爾那家夥把你送來的時候可是沒有付醫藥費的。”

立香臉色一下子變得灰暗起來:“是……請問委托費是……”

與謝野:“讓我治療一下吧!”

立香:“救命啊!!!!”

等到立香精神萎靡但容光煥發地從醫務室走出來時,武裝偵探社內的工作人員都默默做起了自己的事。

織田作之助正坐在接待室的沙發上等她。

立香:“呃……您還好嗎?”

織田作之助的瞳孔也有些渙散,沈默了一會兒後,他回答了立香的問題:“現在感覺肉.體格外輕松……吧?”

二人沈默無語。

織田作之助:“謝謝你救了幸介他們。”

想到了當時的場景的立香:“啊……抱歉讓孩子們陷入了那種境地……”

她想了想,問道:“您和那位是有什麽恩怨嗎?”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

立香又問:“那麽織田先生之後有什麽打算呢?”

織田作之助又搖了搖頭。

立香將目光投向了外面偷聽的江戶川亂步。

亂步:!

亂步:“亂步大人說過不參與這兩個人的事了!太麻煩了所以亂步大人拒絕!”

立香:“誒——哪兩個人?”

江戶川亂步捂住了自己的嘴。

立香的頭痛了起來:“嘶……好痛好痛……難道是碰到了頭……”

江戶川亂步搖了搖手指:“是術式過度使用導致的頭痛吧?”

昏迷前的記憶如同開了20的高斯模糊的黑白漫畫,過了很久後立香才隱約從那些模糊的色塊中分辨出來自己召喚的式神。

“啊……好像確實……”

盡管過度使用術式後的大腦仍在隱隱作痛,但自小受莫裏亞蒂和福爾摩斯熏陶的立香還是在整合了現有信息後推翻了之前的結論——如果從一開始亂步先生所說的兩個人的麻煩不是指中也君和太宰先生,也不是指太宰先生和港口黑手黨,而是太宰先生和織田先生的話……

立香喃喃道:“太宰先生想守護的……是織田先生啊……”

她想到了在家庭餐廳遇到的mimic的紀德和他的異能力。

如果從一開始太宰治想要守護的就是眼前的織田作之助,而黑手黨的身份和預知的異能會為織田作之助帶來無法扭轉的悲慘命運——所以他需要一個獨立於港口黑手黨之外的幫手來幫助織田作之助從這攤麻煩中脫離出來。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太宰治身上咒靈的來源以及為什麽在咒術界力量中選擇了籍籍無名的藤丸立香。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對織田作之助問道:“織田先生要不要考慮換一份工作?”

織田作之助思考了片刻,業界頂尖殺手的頭腦自然不會太簡單,從首領將銀之手諭交給他這樣一個底層人員時就能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態當中,盡管不知道首領究竟在謀劃什麽,但從近幾天收集到的與mimic相關的所有信息都昭示著港口黑手黨不同尋常的胃口。

他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立香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提醒他還有五個孩子要照顧:“照顧孩子的費用應該不算低……如果您沒有返回那邊的世界的打算,要不要來咒術高專看看?”

門口的江戶川亂步也早在被發現時就坐到了立香旁邊,但很顯然沈浸在招聘環節的二人組沒能註意到亂步的心思。

江戶川亂步輕咳一聲,然後緩緩開口:“為什麽不問問名偵探大人有什麽好建議呢?”

立香弱弱地舉手:“抱歉,亂步大人,我沒帶錢。”

她的臉上是支付完醫藥費的慘痛笑容:“真沒帶。”

織田作之助也楞了楞,平靜到有些木訥的臉上是同款窘迫:“抱歉……我還有孩子要照顧。”

江戶川亂步的臉像河豚一樣鼓了起來:“亂步大人才不會做那種趁火打劫的事情!”

他深呼了一口氣,然後對外面喊道:“國木田!”

戴著眼鏡的金發男子走了進來:“怎麽了,亂步先生?”

江戶川亂步不愉快地甩了甩披風:“把招納新社員的文件發給他看……竟敢算計偵探社……亂步大人遲早會報覆回來的……!”

離開偵探社後,立香嘆了口氣。

“要求履歷幹凈啊……織田先生。”

相較於唉聲嘆氣的立香,正準備跳槽的織田作之助倒顯得分外平靜:

“總會有辦法的,最近真是麻煩你了,藤丸小姐。”

立香搖了搖頭:“我和五條老師他們說明過織田先生的情況了,夜蛾校長也同意了。”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啊……抱歉,我要看一下訊息……”在得到請便的回應後,立香點開了五條悟發來的郵件,“織田先生!下周三可能要麻煩您和我一起回學校了。”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明白了,我會安排好的。”

織田作之助原本所在的家庭餐廳被紀德和mimic搞得一片狼藉,但幸運的是老板大叔還有一處不算大的房產可以當做臨時落腳地。

織田作之助帶著孩子們一起搬了過去。

“真是麻煩您了。”織田作之助對老板鞠了一躬。

老板不甚在意地擺擺手:“給你算在餐廳常客福利中了。”

他從櫃子中掏出一瓶之前沒舍得喝的藏酒,對著燈光欣賞了一會兒後果斷擰出瓶塞給自己和織田作之助各倒了一杯。

“最近打算怎麽辦?”

織田作之助淺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找到新工作了,在東京,可能一時間沒辦法帶著幸介他們一起。”

他將自己的銀行卡遞給了店長大叔:“幸介他們就拜托你了。”

這時,織田作之助的手機響了起來。

“……”

“太宰,怎麽了?”

那邊沒有說話,只是沈默。

織田作之助就這樣靜靜地等著。

“織田作,你在做什麽?”

“收拾行李。”

那邊傳來了丁零當啷的聲音,似乎是杯子被碰到了地上,太宰有些急切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你要離開……橫濱嗎?”

織田作之助回答:“藤丸小姐邀請我去東京做體術老師,也問過武裝偵探社有沒有招新的意向,不過國木田先生說我的履歷有些問題。”

那邊的太宰治松了一口氣,聲音也放松了很多:“那種問題不需要擔心,織田作去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他頓了頓,還是將壓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下次,要一起喝一杯嗎?”

“嗯。”

時間很快來到了周三。

藤丸立香和織田作之助一起坐上了去往東京的電車。

虎杖悠仁正在車站門口等他們。

立香:“虎杖同學!”

粉發的少年笑容如同七月的陽光一樣燦爛,他走上前跟立香擊了掌,然後順手提過她手中的包:“哦哦!辛苦了!最近身體有好些嗎?”

同時想到與謝野狂野的手術風格的立香和織田作之助頓了頓,兩人對視一眼後又默默分開。

立香:“哈哈……還算不錯?”

虎杖悠仁的聲音活潑而富有生機,是織田作之助見過的最符合這個年紀的少年該有的模樣,於是他想,幸介他們是不是也體驗一下校園生活比較好。

因為織田作之助的原因不得不提前結束假期的立香一邊聽著虎杖悠仁對這大半個月發生的趣事一邊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真好啊……我也想和大家一起體會啦……”

虎杖悠仁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不是回來了嘛!”

突然,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事情!家入醫生說等你回到學校後先去醫務室,她要檢查你的身體。”

立香僵在了原地。

虎杖悠仁:“誒?怎麽了?”

不請自來的家夥在他的臉上顯現,聲音聽起來格外幸災樂禍:“那小鬼使用了術式。”

虎杖悠仁毫不客氣地給了自己一巴掌,見織田作看過來又解釋了一句:“這是宿儺,我的租客。”

那張嘴從他的手上冒了出來:“真敢說啊,小鬼。”

“啪!”

“用過術式了?”家入硝子坐在柔軟的轉椅裏看文件,沒有擡頭。

立香默默站直,聲音小得如同某游戲十連出金的概率——她不安地撚了撚藏在背後的手指,似乎將想出合理的借口寄期望於小動作不停的手指。

“是……應該是用了的……”

家入硝子將文件夾放在桌子上,發出了一聲“哢”的脆響,立香也跟著抖了抖。

“去那邊躺好,我要檢查一下。”

對醫生的恐懼感令立香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隨即,她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躺到了硬邦邦的單人床上。

家入硝子像翻動油鍋中的天婦羅一樣將立香反覆翻面,直到上色均勻,想到這裏的立香不合時宜地笑了出來。

家入硝子看了她一眼。

“身體恢覆得不錯,術式暴走的問題也不算很大,應該是只召喚了一騎?總之三天內給我控制好訓練強度,三天後可以從召喚兩騎開始覆健。”

聽到家入硝子的建議,立香反而有些愧疚,於是她對對方鞠了一躬:

“抱歉,家入醫生,讓您擔心了。”

家入硝子摸了摸她的頭:“別太勉強自己。”

從醫務室離開後,立香徑直來到了校長辦公室,她敲門進去,發現所有人都在這裏。

“打擾了,夜蛾校長,五條老師,夏油老師。”

夜蛾正道正在給兔子咒骸戳尾巴,聞言也只是擡頭看了她一眼。

“你為什麽會想推薦一個普通人來咒術高專?”

立香:“因為合適?織田先生是異能者,可以預知五到六秒後的未來,體術也相當強悍……”

夜蛾正道冷哼一聲。

立香面不改色地瞎扯:“我認為,咒術師如果只局限於眼前的世界未免太過狹隘了,不是所有非術師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所以咒術高專的體術課也應該加入一些普通人的手段。”

完全沒在聽的五條悟:“我要打第一場。”

一耳朵進一耳朵出的夏油傑:“猜拳吧。”

夜蛾正道額頭上的青筋鼓了又鼓。

立香趁熱打鐵:“織田先生對各類武器的運用也非常厲害哦!”

猜拳無果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逐漸用上了了肢體語言。

夜蛾正道捏緊了拳頭。

立香:“他有五個小孩,對管教問題兒童很有一套。”

這時的夜蛾正道再也忍不下去,他迅速站起給了五條悟和夏油傑一人一拳,然後轉向了立香。

“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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