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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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橫濱不是很太平。

中原中也給立香發了短訊。

「最近你出門小心點。」

立香:?

她有些困惑地把手機拿給衛宮士郎看:“我最近應該沒有得罪中也君吧?”

剛想說些什麽的衛宮士郎註意到了她對中原中也的稱呼,眼神驟然犀利起來。

近期居家辦公的藤丸安曇聽到立香的問題後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接著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唔……就連港.黑的人都這麽說,說起來最近橫濱的氛圍莫名緊張呢,要問問東京的情況嗎?”

立香點點頭,撥通了五條悟的手機。

“莫西莫西~這裏是酷斃火辣的教師五條~”

“五條老師,如果有人給你發「最近出門小心一點」的消息,是想暗示什麽呢?”

手機那端傳來了夏油傑咳嗽的聲音。

五條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什麽?什麽?有人找你約架了?”

立香搖了搖頭,又想起來對方看不到,於是說道:“是中也君發來的消息。”

夏油傑的聲音插了進來:“中也君?藤丸,你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沒等她回答,五條悟頗為嚴肅的的聲音就打斷了她的思路:“立香,聽我說。”

立香:“誒?是,我在聽。”

五條悟:“這是港口黑手黨的宣戰。”

立香:“誒?怎麽會?”

五條悟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中原中也是黑手黨,是統治橫濱黑夜的一員,本就是陰晴不定的存在,更不要說上次在廢棄倉庫時你說他惹人憐愛了,據我所知,港口黑手黨的重力使最討厭別人提他的身高了。”

夏油傑憂心忡忡的聲音也加入了進來:“藤丸,你最近沒對他做什麽出格的事吧?”

正當立香思索最近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時,伊地知潔高氣喘籲籲的聲音隱約傳了過來。

“五條前輩,夏油前輩,請問突然叫我來是……?”

五條悟冷哼一聲:“伊地知。”

對方的聲音緊張起來:“是?是!”

“你明天出門小心一點。”

“咿……”直面五條悟的伊地知潔高的胃驟然痛了起來,但他仍舊試圖為自己找一個相對體面的死法,“請問……處刑我的緣由是?”

沒有回答,伊地知仿佛能聽到額頭上的冷汗流下來的聲音。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正當伊地知潔高馬上就要昏迷的時刻,五條悟終於發話了。

“伊地知,我的話,你是怎麽理解的?”

伊地知潔高迅速將最近五條悟的不合理訴求過了一遍,然後戰戰兢兢地回答:“是對後輩……的關愛?”

五條悟的笑容淡了淡:“你真的這麽認為嗎?”

“咿————咕啊……”看著臉上帶著殺意的五條悟和一旁默不作聲但緩慢逼近的夏油傑,伊地知潔高的聲音裏隱約帶上了死意,“是欺壓……和職場霸.淩……”

五條悟:“你看吧立香,伊地知都這麽說了。”

他對伊地知揮了揮手示意放過他,在對方的千恩萬謝中繼續對立香循循善誘:“所以,你最近對中原中也做過什麽嗎?”

已經完全忘記這通電話最初目的的立香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被太宰治算計的事實,並補充了自己的看法。

“雖然我不認為中也君會為這種事計較啦……”

夏油傑不讚同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藤丸,你畢竟是寶貴的咒術師,還擁有強力的術式,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立香點點頭:“是,我會多加註意的。”

她想了想,問道:“伏黑同學他們還好嗎?”

腦海裏浮現執行任務中的一年級三人組的五條悟:“喔,很有精神。”

腦海裏浮現出體術課上的一年級三人組的夏油傑:“嗯,很有活力。”

立香發出了羨慕的聲音:“真好啊……我也想和大家一起訓練……”

“說起來,”五條悟撓了撓眼罩,“虎杖那家夥撿了個式神使回來哦?”

“誒——?”

夏油傑在一旁補充:“是叫吉野順平?最近才覺醒的咒術師,虎杖發現他的時候他正被霸.淩,再晚一點的話那群人就要沒命了。”

立香:“誒?那吉野同學還好嗎?”

五條悟:“怎麽說呢,是對人相當有戒心的那種吧?也不全是壞事啦,你要相信悠仁。”

夏油傑:“我以為你會更關心那群普通人?”

立香:“嗯?是我理解錯了嗎?難道是吉野同學霸.淩他們嗎?”

立香:“說到底是霸.淩者的錯吧?吉野同學只是有反抗的能力而已。”

夏油傑的語氣驟然淩厲起來:“那麽藤丸,如果吉野順平的能力不足以保護自己呢?”

立香扯了扯自己的劉海:“要麽對外尋求幫助,要麽對內強化自身,或者二者皆有?”

夏油傑:“你真的認為咒術師被需要保護的普通人欺淩是正常的嗎?”

立香有些疑惑:“可是夏油老師,咒術師也是人類?人類就是這種會恃強淩弱的可悲生物耶。”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沒有那麽完美的人類,就連我的座中也沒有那種聖人哦?那種過於高尚或者過於卑劣的人,在伏黑老師看的小薄本裏是會被淩.辱和抹.布的。”

夏油傑陷入了沈默。

衛宮士郎停下了手裏的家務活。

電話那端的五條悟:“小薄本的清單等下發給我。”

“好哦。”

等到藤丸立香掛斷電話後,就看到原本在做家務的衛宮士郎正坐在她面前嚴肅地看著她。

“我說立香。”

立香:“怎麽了,士郎哥?”

衛宮士郎有些難以啟齒,但為了妹妹的身心健康又不得不追根究底:“伏黑老師平常都在教你什麽?”

立香:“就體術?”

衛宮士郎換了個問法:“那伏黑老師平時的娛樂項目是?”

立香:“賭.馬,賽.艇,小薄本,蹭飯,牛郎,小鋼珠。”

她想了想,從裏面劃掉了牛郎:“啊,牛郎是伏黑老師的職業來著,但店裏的菜品確實很好吃。”

衛宮士郎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語氣沈重:“那種地方還是少去為妙。”

藤丸安曇“誒”了一聲:“那又有什麽關系?以伏黑君的形象來看,他絕對是店裏的頭牌啦,立香不會被其他壞孩子勾跑的。”

衛宮士郎:“不是這個問題!”

他直勾勾地盯著立香,兩雙對視的琥珀色的眼睛像極了博物館館藏的珍品:“我的意思是,那種地方對你這個年齡的咒術師來說太危險了。”

藤丸安曇笑瞇瞇地看著兄妹間的互動,沒有說話。

立香扯了扯發尾:“嗯。”

氣氛有些沈悶,並沒有打算限制妹妹活動範圍的衛宮士郎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些強硬,正當他不知道說什麽好時,藤丸安曇發話了。

“士郎最近要不要搬回來住?你的房間還留著,最近橫濱又不安全,雖然租的公寓不遠但總的來說還是家裏更舒服一些吧?”

從意識到藤丸家的男主人名存實亡後,稍微有些在意的衛宮士郎就早早做上兼職搬了出去,直到開了屬於自己的甜品店才搬到了環境優良以及距離藤丸家和甜品店都不遠的公寓。

立香也跟著勸說:“拜托了士郎哥!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衛宮士郎撓了撓頭:“安曇阿姨都這麽說了……別把一生的請求用在這種事情上啊。”

與居家辦公的藤丸安曇不同,衛宮士郎在交代了立香記得將洗衣機裏的衣服搭出去後就前往了甜品店,而藤丸立香則準備回房間將最近漏掉的文化課作業補上。

客廳裏,藤丸安曇的鍵盤敲擊聲突然急促起來,沒一會兒,她揉了揉眉心並合上了筆記本,然後敲響了立香的房門。

“立香,媽媽工作上出了一點小問題需要去公司解決,午飯就不用等我了,玄關櫃子上有餐廳的優惠券哦。”

“我知道了——辛苦了,媽媽,一路順風。”

送走了藤丸安曇,立香看著熟悉的題目一時間有些恍惚——明明才過了不到一個月,但上一次和同期一起學習卻像已經過了半年一樣遙遠。

大家最近一定在為姐妹校交流會而拼命鍛煉吧,她想。

“那我也不能輸了啊……”立香迅速振作起來,“決定了,下午約伏黑老師鍛煉好了。”

“嘁……還以為今天能偷懶呢。”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立香迅速扭頭:“伏黑老師!今天下午的體術課……”

伏黑甚爾掏了掏耳朵,做出了嫌棄的表情:“知道了知道了。”

他扶著門框,像只懶洋洋的大型貓科動物:“中午吃什麽?”

立香提議:“今天媽媽和士郎哥都不在,芙芙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一直沒有出現……但是媽媽留了餐廳的優惠券,伏黑老師要一起去嗎?”

“有肉就可以。”

順著優惠券上的地址,藤丸立香和伏黑甚爾來到了一家家庭餐廳,門口的招牌上寫著今日主廚推薦菜品,店面不算太大,但是非常溫馨。

立香點了普通辣度的牛肉咖喱飯,伏黑甚爾則點了中辣咖喱飯和大份生姜燒肉定食,順便點了啤酒。

店長:“胃口很不錯嘛!就該如此!倘若無法吃到順心的菜式,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他將下酒的小菜和啤酒一起端到伏黑甚爾面前:“喏,請用。”

伏黑甚爾:“喔,多謝多謝。”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立香和伏黑甚爾的咖喱飯也端了上來。

立香:“好辣?!”

她試圖確認自己點的只是普通辣度,但看著毫無反應的伏黑甚爾又有一點不確信是否自己點了特辣咖喱。

店長大叔看出了她的窘迫:“很辣嗎?”

立香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店長哈哈大笑:“哎呀抱歉抱歉,我家的咖喱一直都這樣,小織那家夥一直都這麽吃害我覺得這辣度對普通人來說也沒什麽問題,要給你換一盤嗎?”

立香搖了搖頭:“偶爾換個口味也不錯!”

正當店內氛圍正好之時,伏黑甚爾突然警覺起來。

“呿。”

伴隨著密集的槍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有什麽東西也被丟了進來。

店長大叔躲在櫃臺後一動不動,立香也在槍聲響起的一瞬間找到掩體躲藏起來,店內唯一明顯的存在只剩下咖喱飯只吃了一半的伏黑甚爾。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扯出了一個笑容。

“餵,老板,事情結束後我要加一份雜煮和煎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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