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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Ch85.我從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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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85. 我從不後悔。

《琴酒和波本通感後》

/系田

琴酒把別所扛上車,飛快地回租住的公寓給安室打電話。

鈴響了三次,總共不超過十秒,琴酒卻覺得等了一個世紀。

第三聲鈴結束時電話接通,安室英俊的臉出現在屏幕裏,金色的短發發尾還在滴水。

“太慢了。”琴酒皺著眉說。

“抱歉抱歉,我想總不能光著來見你。”

其實沒什麽所謂,琴酒都看過好幾次了。

他默了下, “今天和Gin的任務怎麽樣”

“還不錯,反正那個和成田唱反調的富商明面上是死了。”

Gin以TK的身份回到組織,免不了要接觸刺殺任務。為了不暴。露已經叛變,由安室從旁輔助。

他們也由此知道了烏丸和成田的合作模式——

烏丸負責為成田鏟除異己,成田則通過斡旋,讓利好烏丸的措施上臺。

真是沆瀣一氣。

“你呢和別所的酒局還好嗎”

關於這件事,琴酒提前知會過安室。

他簡要敘述經過,到末尾沈默幾秒說: “有個瞬間,我很想問他和我交往過程中有沒有過真心。”

聽到這話,安室立刻停下擦頭發的動作,把白色毛巾攥在手裏,正襟危坐。

琴酒見狀,不由嗤了聲: “為什麽突然這麽嚴肅”

“因為這是黑澤先生第一次對我傾訴,我當然要認真聽。黑澤先生,你成長了。”

琴酒惡狠狠地瞪安室一眼,安室卻笑得更歡。

“那你問他嗎”

“……沒有。我覺得這種事,更適合自由心證。”

所謂“自由心證”,指的是法律不強制預設,而通過法官的邏輯,經驗,理性和良知對證據和案情事實做出判斷。

“畢竟那家夥連大道寺這種人渣都能動真情。”

琴酒沒有明說,安室卻懂了,因為窺見琴酒心中柔軟的部分倍感欣喜。

曾經那個只會懷疑的男人也慢慢學著去相信了。

這樣很好。

安室的胸口變得格外溫暖和充盈, “剛才抱歉,讓你久等了。”

琴酒沒什麽表示,又聽他說: “所以你著急聯系,是不是想我了”

被戳中心事的琴酒心跳漏了半拍。確實如此,但他不會坦白,反而胸口湧起股奇怪的勝負欲。

“想你你說哪方面如果是床上,那我沒法否認。”

簡單一句話,兩人間氣氛急劇暧m。

琴酒冷不丁開始脫身上的黑色緞面襯衫。

安室像預感到他要做什麽,趕忙制止: “等等黑澤,你快住手!”

琴酒置若罔聞,嘴角勾一抹笑,一顆顆解開襯衫紐扣。其實,他完全可以一拽了之,但這樣就看不到安室小麥色的皮膚逐漸轉紅,最終變成開水壺,頭頂冒煙的過程。

“黑澤陣!我讓你現在住手!”

安室徒勞地喊著,作為回應,琴酒雪b的胸膛鋪滿他整個視野。他反射性地擡手捂住,卻依舊能從指縫間看到那皮膚上的h痕——

是琴酒故意用力擰的,一點一點,像被狠狠淩n過一樣。

這還不夠,琴酒又嗓音喑啞地叫他的名字。

不是“安室透”這種一本正經的,而是“透……”

他們真正做的時候,黑澤從沒這麽親昵地叫過他!

安室一下就頂不住了,暗暗罵了句“靠”,沒好氣地對琴酒說: “你等等,我去拿副耳機。”

耳畔似乎傳來聲稍縱即逝的輕笑。

安室忙不疊出了屏幕,鞋都來不及穿,赤腳在地板上踢踏亂跑。期間,鏡頭外傳來聲壓抑的痛呼。

安室很快若無其事回來。

“剛才什麽情況”

“沒什麽,就是小腳趾撞到了桌角。”安室臉上還殘留痛苦的表情。

琴酒想到以前伏特加轉過他一個貼子,說腳趾撞到桌角的痛遠大於身體其他部位發生碰擦,還受到廣大網友的認同。

“愚蠢。”琴酒說。

“對對對,也不看看是誰害的。”

兩人再次投入到不可言說的氛圍中。

時而是琴酒要求安室t掉T恤,時而是安室讓琴酒調低鏡頭,好看得更清楚。

琴酒不僅大方展示自己的身體——微仰的下巴,凸起的喉結,由汗珠淌過天鵝般的脖頸和蒼白修長的手指……

還說了很多葷h,比如c死我,真想s在你身下之類的。

在語言和視覺的雙重刺激下,安室很快到了。當然,這跟他們半個多月分居兩處,沒有z槍s彈做過也有關系。

沒有哪對熱戀中的情侶能忍受這種非人折磨……

過了會兒,琴酒洗完手,神情倦倦地躺回床上。他無意識潤了下唇。

安室沒忍住道: “黑澤,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能不能也……叫我的名字”

琴酒漫不經心撩起眼皮, “噢,我還以為你想讓我下次也那麽浪。”

“不不,我沒這個意思。”安室趕忙擺手否認,臉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紅暈又重新泛上來。

“嗯”

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安室就像被戳穿的犯人潰不成軍。

他眼神躲閃,嘴裏支支吾吾道: “如果能這樣當然很好,我還挺……喜歡的。我的意思是,你覺得舒服的話。”

琴酒邊欣賞安室語無倫次地解釋,邊想起在酒吧裏和別所的對話——

他的眼光確實很好。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結婚”

安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驚又喜。

但下一秒通話結束——

是安室那邊主動掛斷的。

“……找死。”琴酒面無表情地緊盯屏幕說。

*

安室對著漆黑的屏幕,一瞬間陷入錯亂。誰會想到手機偏偏在這麽關鍵的時候沒電

他趕忙找到充電器連上電源,但光等待開機就好幾分鐘。這幾分鐘安室度日如年,更體會到之前琴酒說他太慢時的心情。

等屏幕一亮,安室潤了潤因緊張而黏在一起的唇給琴酒發信息。

『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哭哭emoji)你說我們結婚的事……(小狗探頭探腦。jpg)』

好在琴酒這次沒拉黑他,而是很快回了。

但回覆的內容也實在讓安室高興不起來——

『嗯,知道了。下次再說。』

“……”

*

第二天早晨6點,琴酒剛晨跑完回來,有個鬼祟的身影在他公寓門口探頭探腦。

“有事”

穿黃色快遞員裝束的女人扶著安全帽轉頭,驚喜地叫起來: “喲,是你啊這裏有你的信封。”

“你不是在love hotel做接待怎麽又回來送快遞了”

女人露兩排白牙,豪邁地笑道: “這不是賺點外快嘛畢竟love hotel高峰期有限。大家不會一大早就來光顧。”

琴酒理解地點點頭,接過信封還沒看,女人自來熟地捅捅他的胳膊, “誒,你和你男朋友是不是快結婚啦”

“嗯”他不明所以地低頭,才發現信封上寫著幾個大字——

『結婚請柬,加急送!』。

琴酒走進房間澡都顧不上洗,立刻給安室打電話。

聽筒那頭的聲音很雀躍。

“你送的這是什麽”

“結婚請柬的範本,你看看有什麽需要改的”

“這麽急嗎放在計劃結束後更穩妥吧。”

安室沈默了好一會兒,語氣非常莊重: “我以前也是這麽想的:來不及聚的飯局就放在下次,忘了說的再見以後總有機會。但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把握現在更好,不是嗎”

就像安室明白琴酒昨晚在傾訴,琴酒現在也察覺了安室的情緒——

對方說的,是已經經歷過好幾次的事。

琴酒笑了下: “好,那就盡快。你覺得明天怎麽樣”

*

“明天”實在太快了。兩人商議後決定把儀式放在本周末,正好警校的畢業典禮也在同一天。

盡管如此,周圍的人還是因為他們突然的決定兵荒馬亂。最明顯的是阿智。

“什麽,你們這周末就要結婚我的天,那我得趕快找個地方,再布置布置。”

“你們需要定制西裝嗎戒指呢婚禮要日式還是西式”

他像個陀螺,不間斷又開心地忙碌著。

安室和琴酒試圖婉拒他的好意,尤其是金錢上無條件的支持。阿智笑道:

“無所謂啦,反正當時從ex那裏得到很多賠償款。本來打算一輩子不用的,花在你們身上不是很好嘛你們倆在這兒都沒有親屬,我就勉為其難假裝你們的爸……”

琴酒和安室不約而同靜靜地盯著他,阿智渾身打個激靈,快速找補, “額,當爸好像年紀有點小哈。當哥哥還是可以的~”

就這樣,儀式的細節快速敲定下來。

安室還煞有介事在婚禮的前一天給好友們發了請柬,翻開內頁,他和琴酒各自用金色的馬克筆並列寫下自己的名字。

*

保險起見,儀式在晚上十點進行,地點是某個小型教堂。

雖然賓客不多,該有的步驟也都有。

儀式開始前,身穿白西裝的琴酒獨自在準備室等待。他百無聊賴,決定到處走走,一走就走到了距離準備室不遠的懺悔室。

“懺悔室”顧名思義就是教徒們向神父懺悔自己罪孽的地方,空間比準備室要小,為了保護教徒的隱私,在兩張座位間添置了隔板。

教徒懺悔時,拉上隔板就不必看見神父的臉,更能暢所欲言。

教徒這邊的半張桌上放著尊小小的聖母瑪利亞像。這尊像由純白的大理石打造,聖母雙手合十,眼簾低垂,周身散發著神聖而靜謐的氣息。

琴酒註視了會兒,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回想起至今29年的人生——

他走過的路,做出的選擇,遇到的人,刻意遺忘的名字……對的錯的,數都數不清。

正在這時,隔板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屬於神父的位置上落座。

“黑澤,是你嗎”對方問。

琴酒對聲音很敏銳,一下就聽出是諸伏景光。

“對。”他說,順勢想打開隔板。

景光立刻阻止了他, “別開,這樣就好。”

琴酒的手又原封不動收回去。

“有些話我想告訴你。”

說完,景光沈默了好幾秒,琴酒耐心等著。

“首先,恭喜你和Zero結婚。”

“我很感謝你在我做噩夢那段時間的陪伴,還特意設局讓我能順利抓到外守一,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

“曾經,我是個缺乏自信的人,多虧了你才能擺脫童年陰影。說沒有對你動過心是假的。”

“我知道,我不可能介入你和Zero之間。一方面,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另一方面,你們間的默契也是我沒法比的。”

“抱歉。”琴酒望著手邊的聖母像說。

“沒必要道歉,黑澤。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沒有結果,但不代表過程沒有意義。相反,這也是一種美。”

“作為新婚禮物,我為你和Zero都打造了一把匕首,頂端鑲嵌了你的誕生石,希望能夠保你平安。如果不嫌棄的話,請收下吧。”

“那麽,我先走了,待會兒婚禮現場見。”

說完,對面又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琴酒打開隔板,正巧窺到景光離去的身影。他沒有出聲,靜靜地目送對方離開,然後收回視線看向桌上嶄新的匕首。

琴酒把匕首拿在手中,泛著寒光的刀面映照出他淡漠的臉。

“還真是一如既往啊,蘇格蘭。”

片刻,琴酒走出懺悔室,喬裝打扮後的Gin倚在墻上等他。

“消失這麽久,還以為你後悔了要逃婚。”

琴酒冰冷地瞥他一眼, “我做事從不後悔。”

“哪怕被組織拋棄,命懸一線”

“哪怕被組織拋棄,命懸一線。”

因為往事不可追,後悔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情緒。

就像某人說的,要好好珍惜當下。

Gin內心的焦躁被安撫了。他看著琴酒逐漸走出視野,輕輕勾唇而笑。

這次,他選了截然不同的路,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後悔,就跟七年後的自己一樣。

結婚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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