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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48.兩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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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8. 兩個他

《琴酒和波本通感後》

/系田

靶場內,服部毫無征兆叫了聲,旁邊的鬼冢嚇了一跳,用餘光狠狠瞪同事一眼,皺眉按按耳朵。大島校長和善地望過來: “出什麽事了”

服部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尷尬道: “我們的直播貼好像被黑了。”

“被黑了我記得論壇一直是你在管,後臺能查到對方ip嗎”

聽到這話,在教官們背後站樁的五人組臉色微變。

萩原: 『什麽論壇的管理者居然是服部那我上次在“最帥警校生”評選給自己投票的事……』

松田: 『回去就註銷賬號,謝謝。』

景光: 『還好我只是用游客身份瀏覽,沒權限的貼從來不看。』

阿航: 『啊我們學校還有論壇怎麽進』

他求助地看向綜合Top降谷零。

降谷: 『……』(心不在焉)

眾人各懷心思時,靶場內的槍聲驟停,冰冷的機械音隨之響起:

“本輪結束,正在統計結果,請稍後……”

“測試者自由模式下24/24,恭喜全中。”

琴酒一把扯下遮眼的領帶,橄欖綠的眼眸波瀾不驚。

彈無虛發本來就是他身為組織TK最基本的要求。

琴酒走出靶場,借用的領帶和兩把槍一起還給大島。

大島讚賞地拍拍他的肩膀: “表現不錯,但我們的直播出了點問題。擒拿測試恐怕要延後。”

“無所謂。”琴酒漫不經心說著,眸光驀然淩厲。他望向門外的拐角處。

藏在那裏的安室似有所感,後背貼進墻壁的同時也屏住呼吸。

安室的大腦正高速運轉——

很明顯,眼下的情況存在很多不和諧的地方:

為什麽各班的教官都來觀摩琴酒考核

負責直播的居然是服部副教官,看樣子大島和琴酒還知情。

最關鍵的一點,安室沒想到會在這兒就碰到許久未見的好友們。

穿堂風在耳邊咆哮,他鴨舌帽的帽檐被吹得輕輕翻動,底下黑色的發梢也跟著卷起來。

“怎麽了”

察覺琴酒異常的大島疑惑地問。

過了一秒或一世紀,琴酒收回視線,和探究的降谷零撞個正著。兩人四目相對時,琴酒似乎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微微勾唇一笑。

“……”

降谷內心警鈴大作,通過幾天的相處,他很清楚對方這笑意味著什麽。

對危險的預感讓他的心臟跟著砰砰直跳,再想從琴酒臉上找到蛛絲馬跡時,琴酒冷不丁說: “我去下洗手間。”

沒得到大島校長的同意,琴酒自顧自離開。

大島註視了他的背影一會兒,拍手道: “好了,麻煩各位教官先去門外引導下學生。”

教官們點點頭,不置一詞走了。

五人組留下來整理靶場。諸伏景光邊撿用過的子彈,邊問降谷: “你怎麽了有心事”

降谷猶豫幾秒說: “我感覺剛才有人在偷看我們。”

景光疑惑地頓了下: “有嗎門外都是學生,一般人很難神不知鬼不覺混進來吧如果真有人,教官們不會察覺不到……”

降谷“嗯”了聲,還在思考,突然聽到大島在場外叫他的名字: “降谷君,麻煩來一下。有事找你商量。”

*

琴酒獨自走在通往廁所的走廊。

他進了洗手間,頭也不回地對身後說: “關門。”

話音和鎖應聲落下。

琴酒在盥洗臺前洗手,安室那雙標志性的貓眼緩緩從帽檐下擡起。他註視不遠處的男人,眼神裏除了警惕還有其他覆雜的情緒。

“你對我的通感到了什麽地步”

聞言,琴酒擡頭從鏡子裏瞥安室一眼,面無表情說: “帽子不錯。”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警校”

琴酒沒回答,洗完手正自顧自低頭找著什麽。

安室見狀,抿抿唇走過去,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遞給琴酒。

“謝。”琴酒說著,試圖接過,結果那玩意兒在安室手裏紋絲不動。

“先回答我的問題。”安室的語氣加了點壓迫。

琴酒垂眸看他,晶瑩的水珠順著手掌不斷滴在安室的白跑鞋上。

只是一個簡單給手帕的動作,因為安室的不退讓變成拔河。琴酒不喜歡拔河,盯著安室手背上的傷口說:

“怪不得從剛才開始,我的手就很痛。”

他的語氣很平,沒什麽特別情緒,但安室聽到這話,還是下意識松了手,然後才想起自己手上的傷口也是拜對方所賜。

他氣得發笑。

得逞的琴酒慢條斯理用安室的手帕擦手,微微低頭,露出段優美的脖頸曲線。

“你覺得我這麽喜歡抓老鼠的人呆在這兒是為了什麽”

隨口說出一句會讓安室透炸裂的話,琴酒自然地把對方的手帕塞進自己口袋,對上安室灼灼燃燒的眼神反問: “看什麽看如果你能在待會兒的擒拿測試裏打過我,就還給你。”

說完,琴酒大步流星離開,準備打開門鎖時,驀地轉頭笑說: “哦對了,很高興再見到你,波本。”

安室透: “……”

*

與此同時,降谷得知自己要在待會兒的擒拿測試中做黑澤的對手。

“……確定由我來嗎”

大島點點頭: “對,黑澤君畢竟是學生。如果教官出面,有以大欺小的嫌疑。降谷君你是我們本屆學生裏最優秀的,讓你作為代表正好。”

降谷還是頭一回從校長嘴裏聽到誇讚,臉色有些泛紅, “但阿航的近身搏鬥比我更好。”

大島靜靜地凝望他, “你是怕會在大家面前輸給黑澤君嗎”

此話一出,降谷咬了咬牙, “我知道了。”

片刻後,大島註視降谷離開的背影,想起之前和琴酒的對話:

“黑澤君對降谷這孩子很了解啊。”

『也不知道這件事是好是壞。』

*

各班教官把看熱鬧的學生們引進道場,整齊地在四周坐好,只把中間的空地留出來。

準備室內,琴酒正在換棉質訓練服。他把自己脫個精光,蜂腰猿背,原本引人遐想,卻因為後背厚厚的繃帶破壞了美感。

琴酒反手摸到繃帶的結,利落地一圈圈解下,定睛一看,潔白的繃帶上已經有點點凝固的血跡。

他滿意一笑,隨手把繃帶扔在椅子上,蓋住本該穿在訓練服裏面,防止走。光的內襯。

*

另一間準備室內,降谷也在換衣服。

他來得遲,已經知道道場聚集了很多學生,裏面不乏以往找過他麻煩的,比如隔壁班的阿渡和對方那群“兄弟”。

正如校長所說,降谷努力許久,流了數不清的汗水才成為公認的綜合Top,這場比賽他絕不能輸,哪怕對手是那個詭計多端的黑澤陣。

正在這時,門外的道場內傳來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以女生居多,降谷一怔,本能地猜測一定是黑澤又做了什麽“好事”。

就是這短暫的遲疑和外面巨大的聲浪,讓降谷忽略了背後輕微的腳步聲。

下一秒,他的後頸遭遇重擊, “砰”的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安室透低頭打量幾秒降谷零。

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過去的自己,這種感覺很奇妙。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他把昏迷的自己拖到放訓練服的木櫃後,用繩子捆住雙手雙腳打個死結,然後快速卸下偽裝,露出本來面目,片刻後,以“降谷零”的身份出現在道場。

當和琴酒面對面,安室透才明白剛才巨大的聲浪從何而來。

琴酒居然沒穿內襯,不用刻意彎腰,紋理清晰的胸肌在微敞的訓練服裏若隱若現。

就安室在這兒站著等教官叫開始的幾秒,旁邊的男生女生已經咽了好幾口唾沫。

安室憤憤地盯著琴酒,對方察覺後勾唇一笑。

“預備,開始!”鬼冢中氣十足地喊道。

所謂“擒拿”,首先是“周旋”的藝術。為了能精準把握對手的弱點,花時間觀察很重要。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鬼冢話音未落,降谷已經迫不及待沖向黑澤。

眾人只覺一道殘影從面前掠過,等反應過來,安室風馳電掣伸手拽向琴酒的衣帶。

“!”

大家的呼吸也跟著緊張起來。

『一開始就這麽猛嗎』

見狀,鬼冢眉頭緊鎖,負責錄視頻的服部也疑惑道: “怎麽感覺降谷有點急躁完全不像平時的他。”

大島背著手不置一詞。

得益於出色的反應力,安室成功抓住琴酒的衣帶。他試圖把琴酒從地上拖起,來個背摔,琴酒不甘示弱,用自己的腳死死卡住他的。

兩人皆肌肉緊繃,紋絲不動。身體相互交錯時,琴酒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 “很著急嗎波本怕另一個自己出來攪局”

安室偏頭,極近的距離,灼熱的呼吸都噴到琴酒臉上。他眼簾下垂,視線先不自覺落到琴酒的薄唇,而後才轉到對方眼睛上。

安室嗤一聲,抓住琴酒衣帶的手更加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因此根根凸起。

下一秒,安室冷不丁摸到微涼光滑的肌肉。

他一怔,定睛望去,琴酒的衣帶竟被自己扯散了!

“嘶——”

周圍傳來起此彼伏的吸氣聲,之前射擊場外不堪入耳的議論湧入安室腦海。他迅速把琴酒的衣服攏好,打個死結。完成時,頭頂傳來聲戲謔的笑,接著安室的小腿一陣劇痛,整個人失去重心,狠狠摔在地上。

“撲通!”

『該死,居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安室臉色驟沈,想到琴酒和自己通感。他的小腿痛得發麻,對方也不能幸免,於是在琴酒準備踐踏他胸口時,眼疾手快拽住對方的腿,狠狠掀翻在地。

“砰!”

琴酒的後背撞在榻榻米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兩人互不相讓。

一會兒琴酒把安室幾乎被刺穿的那只手死命背到身後,一會兒安室又按剛才自己被攻擊的地方襲擊對方。

因為熟悉,他們招招朝著彼此最脆弱的地方去。

對安室而言,他早過了需要靠別人的目光肯定自己的年紀,但這場比賽必須贏。

是,他承認自己對琴酒的感情覆雜,不過不能以朋友們,其他同學和教官的人身安全做賭註。

安室和琴酒間激烈的你爭我奪把圍觀的學生看呆了,其中以諸伏景光最為明顯。

一旁的萩原發現他臉上的擔憂,安慰道: “沒事啦,降谷有分寸的。”

“不,我覺得Zero有點奇怪。”

具體哪裏奇怪他也說不上來,雖然臉還是同樣的臉,總之……有點奇怪。

“啊”萩原摸不著頭腦。

場內,安室終於找到機會又一次把琴酒壓制在地,手肘用力頂住對方的胸口。

這時,一直密切關註局勢的松田突然喊道: “等等,黑澤在流血!”

『什麽』

聽到這話,萩原和景光立刻定睛望去,安室也回過頭,後知後覺發現鮮血正從琴酒身下漫出,緩緩滲進榻榻米裏。

他大驚失色。耳邊,大島校長緊急宣布比賽暫停,許多人影帶著焦急的神情圍上來,安室卻先他們一步抱起琴酒。

入手的棉服濕潤黏膩,安室心跳漏了一拍,低頭對上懷裏琴酒的眼眸,對方神情愉悅,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說了三個字:

“你輸了。”

安室咬咬牙,以最快速度往醫務室沖去。

*

片刻後,降谷清醒,並從準備室逃脫。

他不顧後腦勺的劇痛,趕忙到了道場,那裏已經沒有任何人影,只剩榻榻米上暗紅色的血跡。

『這是誰的血』

降谷帶著疑惑出門,三三兩兩的學生走在前面議論:

“原來黑澤的傷還沒好,降谷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就是啊,倒不如說黑澤帶傷還表現那麽優秀。我看要真是入學,降谷零的Top位置就不保咯。”

降谷眉頭緊蹙,三兩步追到那幾人面前問: “你們在說什麽”

他們面露尷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忙不疊繞過降谷,低頭走了。

此後,降谷又陸續聽到類似的議論。

他在醫務室附近找到等候的其他四人。

班長一見他就言語笨拙地安慰道: “沒關系,擒拿訓練受傷在所難免,你別太自責。”

萩原也在一旁說: “對,還好你及時抱黑澤來醫務室,他……休息休息就好了。”

相比兩人的關懷,松田臉色微冷: “知道你好勝,但也不用下那麽重的手。又不是不知道他出院沒多久。”

萩原: “小陣平!”

景光望著降谷,欲言又止。

望著面前眾人各異的神色,降谷疑竇叢生,語氣生硬: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在比賽前就被人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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