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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44.禁止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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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4. 禁止喧嘩

《琴酒和波本通感後》

/系田

景光楞幾秒,下意識對琴酒道歉: “對不起黑澤同學,我只是覺得你很強,不想因為自己能力不足就拖你後腿。”

琴酒聽到這話,依舊保持仰望天空的姿勢,從鼻腔憋出聲冷哼: “別說那麽好聽,你心裏根本不希望我拒絕。”

“!”

“你為什麽這麽想我絕對沒有這種意思,我保證!”景光不自覺拔高嗓音,手指對著天花板發誓。

琴酒這才緩緩轉頭,橄欖綠的眼眸清晰倒映出景光局促的臉。

他們間的沈默很短很長。如果剛才景光還能逞強,現在則必定在時間的推移中潰不成軍。

他狠狠咬了下唇,手裏的塑料瓶也捏得劈啪作響。

因為小時候的恐怖經歷,景光的性格有擰巴的部分。比如時不時自我檢討甚至否定。關於這點,哥哥和零都有所察覺,但出於保護的目的,心照不宣地縱容著。

像擠在房間裏的象,明明體積那麽大,一直忽視,就不存在了一樣。

有人當面指出他的問題還是第一次。

景光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想笑,卻嘴角僵硬,只好低下頭呢喃道: “你果然是我最不擅長應對的類型。”

景光聲音很輕,琴酒也聽到了。不過沒說什麽話,反而硬生生把自己的礦泉水瓶塞到對方手裏。

瓶子是冰的,景光被凍得一哆嗦。

“哭之前,先幫我把瓶蓋擰開。”

景光像在跟誰置氣,猛地擡頭惡狠狠盯著琴酒: “我才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哭。”

“隨便你。”琴酒沒什麽所謂,停頓一秒又說, “那也要幫我把瓶蓋打開。”

“……”

景光感到無奈,面前的男人肯定是他出生到現在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不過,他還是乖乖幫忙開了礦泉水,低頭的時候黑色的短發看起來柔順很好摸。

景光把礦泉水瓶遞過去,琴酒沒接而是說: “我不像你哥或者降谷零這麽討喜,不會刻意慣著你。但作為你說了實話的獎勵,我可以給你個忠告。”

景光沒有回,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卻寫滿了求知欲。

“不要隨便暴露自己的缺點,否則遇到我這麽惡劣的人,只會利用你的缺點,把你玩到死。”

琴酒的話像道驚雷,把諸伏家弟弟眼裏的光給劈沒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琴酒可不管這麽多,舉起手裏的礦泉水瓶猛灌一口,轉身就走。

“但你說如果進了警校,會跟我成為很好的朋友。”

景光這句話的嗓音又有點大了,琴酒回頭看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如你所見,我還沒成為警校的學生。另外,圖書館裏禁止喧嘩。”

琴酒的語氣只是平鋪直敘,規則感和哥哥一樣強的景光卻羞紅了臉。他註視了琴酒的背影幾秒,才提步追上。

一並肩,琴酒就迫不及待加快了腳步。

他們你追我趕,就像操場外那樣。

不過上次景光想逃,這次倒成了死死黏的那一方。

*

兩人又覆習了一陣,不過景光心緒不寧,劃重點和走神的比例是3: 5.

琴酒發現後,果斷叫停。反正這麽厚一本書也夠他今晚看的了。

過了會兒,他們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天大地大,繁星點點。在地上的人變得好小。

景光絮絮叨叨說著有關警校的事,仿佛想幫琴酒提前熟悉環境,讓他早點成為這裏的一份子。

“每個教場都配備兩名教官,一正一負。負責我們教場是的鬼冢教官和服部副教官。”

“警校教授的科目除了法律,射擊這種你能想到的,還有畫像,急救,模擬審訊之類,都很有意思。”

“我們這兒住宿條件挺好的,單人單間,但洗澡就沒那麽自由。幾個人擠同一個蓮蓬頭是很常見的事。”

景光說前面的事時,琴酒都有一搭沒一搭聽著,聽到這兒,突然忍不住問: “你是說所有男學生在一起洗”

“對啊。”景光很自然地點頭,轉瞬目光疑惑地望向琴酒, “你該不會沒和陌生人一起洗過澡吧”

“……”

他等了會兒沒等到琴酒的回答,對方的臉色卻肉眼可見差得很可以。

*

晚上十一點,警校準時熄燈,之後會有當值的教官進行查房。

每個教官的習慣不同,比如服部副教官,最喜歡搞突襲,傳聞說是因為他總是自己先悶頭睡大覺,什麽時候醒什麽時候來。

和他相比,鬼冢準時得像鐘上的發條。每次十一點半,一分不快一分不慢。

因此,眼見時間快到。即使景光想著黑澤,翻來覆去睡不著,也熟練地閉上眼睛。

過了會兒,熟悉的腳步聲停在他門口,一束強烈的光從門上的玻璃照進來。

要是往常,陷入熟睡的景光不會有任何反應,但現在,他只能屏住呼吸,放在薄被裏的手也不自覺緊握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和鬼冢的對抗仍在繼續。恍惚間,他好像變成一具躺在棺材裏的木乃伊,供游人饒有興致地參觀。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破功時,房間裏總算恢覆成一片黑暗。他仔細收集著鬼冢的腳步聲,直到對方下樓,如釋重負呼出口氣。

雖然剛才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死,但也讓景光想通了一件事——

真正惡劣的人不會堂而皇之說出來,反之亦然。

他躡手躡腳地下床摸索到熒光筆和行政法的書,蒙上被子,打開手機的照明燈,像只蠶蛹似地坐在書桌前給黑澤劃重點。

顧湧,顧湧。

*

同天晚上,咖啡廳二樓。

被修理過一頓的琴酒消停了不少,哪怕依舊不給安室好臉色,起碼肯乖乖吃飯。

他吃飯的時候,安室任勞任怨在旁邊擦地,擦完地還貼心地幫忙包紮傷口。

這一包紮,發現了問題。

“你發燒了。”安室斬釘截鐵地說。

琴酒反射性收回手,瞥了眼掌心醜不拉幾的蝴蝶結,臉色冷淡: “少在那兒胡說八道。”

安室沒跟他掰扯,直接下樓拿了個溫度計,強硬地塞進琴酒手裏, “現在,當著我的面量。”

琴酒很討厭對方這種不容置喙的語氣,但想到自己剛才的慘敗,咬了咬牙只能照做。

過了會兒,溫度計誠實地顯示: 38℃。

“……”

琴酒煩躁地別過頭,不明白對方是怎麽發現的。明明他的體溫比常人低,不可能洩露什麽端倪。

安室低頭看面前的男人,幾不可見抿了抿唇。

“你在這兒等一下,我馬上回來。”察覺琴酒的抗拒,他的語氣柔和了些。

說完,轉身下樓。

樓下的咖啡廳一片漆黑,安室在吧臺摸索一陣,找到店長出去度假前備的退燒藥,拿藥往回走時突然頓住了腳步。

安室思考幾秒,跑出店外。

“叮當——”

樓下傳來風鈴和門框的碰撞聲,顯示愛管閑事的咖啡店店員暫時離開。

這是個琴酒脫身的好機會——

本該如此。

或許是想到對方讓他把這裏當成安全屋,或許是不想那麽快面對自己殺害師傅的事實,琴酒權衡了一番,沒有動彈。

所以,安室急匆匆趕回來時,他依舊乖乖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安室松了口氣,把手裏的袋子和退燒藥遞過去。

“給,吃完藥你可以喝瓶橙汁,補充維C,但不能用橙汁吞藥,會影響效果。”

“你……”

琴酒看著滿頭大汗的安室,一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他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麽要買果汁就算買果汁,為什麽要用跑的』

一個接一個疑問像小土塊在琴酒腦子裏壘成了山。

他吞了藥,隔好一會兒才撬開橙汁的蓋子開始喝。

當清爽的果汁滑過喉嚨,玻璃瓶上也折射出安室透的笑容。

稍縱即逝,但無比真實的笑容。

*

令安室沒想到的是,他給琴酒的藥還是遲了。稍晚些時候,琴酒的體溫攀升到39℃,片刻前還在跟他頂嘴的男人,瞬間燒得面色通紅,精神萎靡。

安室小心翼翼把人扛上了床,又是隔段時間就換毛巾降溫,又是半強迫對方喝水。忙活了大半夜,天蒙蒙亮的時候,琴酒的情況才穩定下來。

安室望著面前蒼白的睡顏,想到整個晚上琴酒一直在夢囈的名字——

『斯汀格』。

他嘆口氣,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琴酒和他相遇前,是否也有過類似的遭遇。

他總以為對對方的解已經夠多,其實還太少太少。

29歲,獨自熬過靠殺師傅保命和高燒不退夜晚的琴酒現在又在哪兒呢

安室不可救藥地思念著,然後迷迷糊糊睡過去。

電線桿上麻雀發出第一聲鳴叫時,床上的琴酒醒了。他摸到放在薄被上的M1911,下意識松口氣,轉過頭看見安室透不設防地趴在旁邊。

他用僅剩的力氣舉槍對準那個金黃色的腦袋,按下保險栓時,卻驀地想起前一晚寡淡無味的粥,白色的藥片和玻璃瓶裝的橙汁。

他慢慢放下槍。

安室似有所感地動下頭,睜著惺忪的睡眼問他: “你醒了感覺好點沒”

“嗯。”琴酒言簡意賅。

短短一句話,一個字,說不清誰的嗓音更嘶啞。

『算了,今天就留他一條命好了。』

因為琴酒不喜歡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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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非常多的思路!比劃比劃!但今天太晚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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