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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h41.警校和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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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1. 警校和靶場

《琴酒和波本通感後》

/系田

大島的眼裏掠過一絲訝異,失笑: “看不出黑澤君原來喜歡異想天開。”

琴酒聳聳肩: “無所謂,等新版日幣出來,你就會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話。”

大島聞言斂去臉上戲謔的笑,面無表情地盯著琴酒: “那麽你拋下這種爆。炸信息,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呢”

不愧是前警視總監,嗅覺就是敏銳。

琴酒沒回答,銳利的目光梭巡一圈大島的辦公桌面,在名為“月總結”的黑色文件夾上擺著條麻繩,可能是之前用來捆什麽食物的。

琴酒二話不說拿過,閉眼回憶幾秒那晚天臺的情景,然後手指靈活打了個結,跟降谷用繃帶綁自己時一模一樣的結。

“認識的人之前在警校念書,我要在這兒等他。”

“原來如此。”大島理解地點點頭, “所以才會綁我們警校特有的死結。”他身體微微前傾,看似在撓瘙癢的腳踝,然後猛地從辦公桌底拔。出把槍對準琴酒的頭。

“但黑澤君有沒有想過,我的警校生在什麽情況下會綁這種結”

說話間,他按下保險栓。

辦公室裏空氣凝結,兩人互不相讓地對峙,大島身後的百葉窗關著,細碎的陽光從縫隙投進來,在琴酒蒼白的臉上留下一道道陰影。

房間的隔音不算太好,門外的降谷偷聽到些許喧嘩,不自覺握緊了拳,砰砰直跳的心臟不知是在擔憂年邁的校長還是認識不久的黑澤。

與之相對,琴酒被槍指著,橄欖綠的眼睛卻絲毫沒有波瀾。在組織這麽多年,他太習慣這種場景。

片刻,大島輕輕把槍放在桌上笑道: “好吧,不過這期的警校招生考試已經結束,你要進,也只能作為旁聽生。可以嗎”

這回輪到琴酒驚訝,他本來的打算是在學校裏找份打掃之類的工作,順便還債,從沒想過要重新念書。

大島見琴酒面色僵硬,找回幾分身為上位者的游刃有餘,一本正經道: “如果我沒猜錯,除了我這兒,你沒有任何關於要找之人的線索。既然這樣,不如接受我的建議。畢竟交易,不能只有一方占盡好處。你說對嗎”

琴酒低頭看大島,好半會兒冷嗤一聲算是同意。

他轉身離開,要開門時大島在背後說: “因為是破例,所以三天後你考試的難度比正常情況更高,沒問題吧”

琴酒不置一詞拉開了門,和外面等候多時的降谷零打個照面,對方臉上的緊張轉瞬即逝,欲蓋彌彰地松開握住的拳頭。

大島不急不緩的聲音從兩人間穿過: “降谷同學還在外面嗎在的話麻煩進來一下。”

……

又過了會兒,降谷大島辦公室出來,琴酒斜靠著墻睨他一眼,他視而不見,快步走了一小段距離,才忍不住回頭繃著臉問: “校長說你想進我們學校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琴酒還沒說話,操場上震天的吼聲通過半開的窗傳到兩人耳邊。

“警校的生活辛苦嗎”

“什麽”降谷一楞,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沒什麽,對你之前的生活有點好奇而已。”

扔下這句,琴酒一馬當先離開,降谷轉頭,似乎看見對方在笑。

“……”

他抿了抿唇,加快速度追上去。

*

降谷感覺自己像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幫琴酒去總務處領被單被褥,牙刷牙膏之類的生活用品不說,還順便提供拎包服務。

每當他用眼神示意對方分擔點懷裏的重量,黑澤就一個冷嗖嗖的眼神飛過來: “你確定嗎我今天剛出院。”

“……”

降谷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怪就怪警校的教導已經深入骨髓——

警察的責任是保護本國的公民,黑澤也算他的公民之一, (劃掉)嫌疑人。

但從業經驗幾十年,做到警視總監位置的大島校長會看不穿黑澤的把戲嗎

降谷這樣想著,催眠自己按捺心裏的不爽,疑罪從無,疑罪從無。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黑澤還是他要服務的嫌疑人(劃掉)公民。

兩人在路上碰到幾位空閑的教官,按警校規定,不管認不認識,學生都要立刻停下來鞠躬問好。

因此,降谷不得不沐浴在他們銳利的目光中。

“降谷同學,這位是……”

類似的話聽得多了,降谷的回答也愈發熟練: “好像是要來旁聽的學生,如果能通過考試的話。”

得到如此回覆的教官們臉上的困惑不減反增。

他們還碰到了鬼冢班的副教官服部,服部今年35歲,最大的願望就是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可惜參加了好幾次聯誼,都遺憾落單。

他是教官裏和學生最親近的,一開口帶了些酒氣,聽完降谷的說辭,從頭到腳打量琴酒幾秒,視線定格在那頭飄逸的銀色長發上,打趣道: “等進了咱們學校,你就得跟自己的頭發說再見咯,到時候可別哭鼻子喲。”

“……”

降谷眉頭擰緊,總算明白了服部教官至今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

*

警校的學生宿舍都是一人一間,校長給琴酒安排的住處離降谷不遠。他幫琴酒把日常用品放好,又盡心盡力地鋪床,背對琴酒時突然說: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來學校,但就像服部副教官說的,進了這裏就要剪成短發。你的頭發看起來發質很不錯,養了很久吧還是仔細考慮下比較好。”

琴酒靠在墻上,凝視降谷忙忙碌碌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聲: “你們學校有那種傳統嗎比如讓每屆成績最好的人來料理別人不合規的頭發之類的。”

降谷身形微頓,瞬間理解了對方的暗示,他安慰自己想多了,轉眼又回憶起逼仄的廁所裏那個不知所謂的吻,心跳不受控地加速起來。

幾秒,他板著臉回過頭: “這裏是警校,怎麽可能會給學生特。權要剪也是教官來剪。”

琴酒並不拆穿降谷臉上的紅暈或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幽幽地看了他眼說: “是嗎真遺憾。”

“……”

*

午間時分,學生們像覓食的恐龍,爭先恐後往食堂跑。

萩原和松田選完套餐,正在擁擠的空間裏找座位。

確切地說,是萩原獨自負責找兩個人的位子。因為走隊列的時候叭叭叭被發現,臉上又有打架的傷,後半截松田成為了鬼冢的重點關愛對象,被訓練得沒半點力氣,魂魄隨時能從嘴裏飛出來。

萩原看見不遠處的降谷和景光,暗自勾唇一笑,走到兩人面前若無其事說: “這兒能坐嗎”

“當然可以啊。”景光溫柔地回答。

聽到聲音,松田慢悠悠從萩原身後露出半個腦袋,視線和降谷對上,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Hagi!”

他憤憤地壓低聲音對好友吼。

萩原回頭笑笑: “有什麽關系,你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

“一起坐吧,都是同班的。”降谷很自然地說。

松田和降谷互看不順眼是班級裏眾所周知的秘密,因為降谷優秀,松田的拆彈天賦又極高,頗有點同類之間的相互排斥,但最重要的還是降谷對成為警察抱著一腔熱忱,松田恰恰相反,最看不慣的就是警察。

順便一提,他原先私底下稱呼警察為“條子”,要不是萩原在一旁盯著,早不知道被鬼冢抽了多少回。

他咬了下腮幫,表情別扭地坐下來。

過了會兒,班長伊達航也在幾人附近兜轉著找座位,景光見狀,索性把人一起叫過來。

阿航大喇喇把餐盤一放,長腿跨過凳子坐下: “真沒想到你們四個會湊一起吃飯,稀奇的組合啊。”

萩原從善如流笑笑,對著面前的三人擠眉弄眼,頗有深意說: “稀奇的還不止我們呢!聽說旁聽生的事情了嗎”他瞥一眼喝湯的降谷, “你應該知道內情吧, Zero”

降谷動作一頓,在警校裏除了青梅竹馬的諸伏景光,還是頭一回有人直接叫自己名字。但他不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尤其還是那個讓人摸不請態度的黑澤陣。

“抱歉,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只知道他可能要進我們學校。”

聽到這話,松田裝腔作勢用筷子夾起的米粒兒又掉下來。

“什麽啊,虧你還翹訓這麽久,一點兒消息都沒打聽到嗎”

降谷擡頭看松田一眼,心裏很清楚對方為什麽格外關註黑澤。

幾人說著話,萩原突然噓了聲,有點做作地說: “別回頭!目標人物已經出現。”

松田沒好氣地“切”一聲, “都叫你少看那種臥底片了。”

他朝門口望去,黑澤陣正迎著光走來。

黑澤來得有點遲,食堂裏大部分學生都已經打好了飯。大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本來還在交談,一瞬間卻心有靈犀地安靜下來。

警校的消息傳播得很快,吃飯的一會兒功夫,學生們就都知道了黑澤的存在。實際上,就算沒有“未來旁聽生”的身份,對方一頭泛著光澤的銀色長發也足夠吸睛。

只不過他們以為自己的打量很隱蔽,落在琴酒眼裏,和湊到跟前直接懟臉差不多。

琴酒泰然自若地找了張空桌坐下,松田見狀,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茄汁蛋包飯吃幹凈,也不跟同桌人打招呼,一手插褲袋,一手端著餐盤朝琴酒走去。

真正起身沐浴在人們窺探的眼神中,松田才明白這是種多大的壓力,他面上不顯,放在褲袋裏的手卻緊張地握成了拳。

“我能坐這兒嗎”松田低頭看著琴酒問。

“隨便。”

話音未落,松田笑容燦爛地坐下來。

他手撐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琴酒,直到對方食難下咽,主動開口: “有事”

“聽說你想進警校”

“嗯,然後”

“如果你考上了,我們不就有很多相處的時間”

“想問那件事”

松田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把他的心思挑明。但現在人多眼雜,不是討論他生死大事的時候,松田剛要阻止,琴酒語氣淡漠地說:

“是人都會死。”

松田楞了下,反應過來後不禁用舌頭頂頂腮幫子。

『什麽啊!這樣就想糊弄他』

琴酒近距離看著面前的青年,那頭卷發似乎因為憤怒變得更卷,和墓碑上成熟的照片大相徑庭。

人可以長大,運氣“好”的話也能回到過去,但歷史可能被改變嗎

要是黑澤不主動提,松田也能再忍耐一會兒,不過現在對方明擺著耍他,松田還打算說話,萩原突然從背後伸出胳膊勾他的脖子:

“好了,走吧。來日方長嘛。”萩原說著,用了點巧勁兒把松田從椅子上拖起來。松田一個踉蹌,萩原卻笑瞇瞇地,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看著琴酒說: “希望能和你成為同學。我叫萩原研二,順便一提。”

兩人走了,伊達航對琴酒點了點頭,先前被班長壯碩身軀擋住的諸伏景光也跟著經過。他像只容易受驚的貓,很謹慎地用眼角餘光觀察著琴酒,琴酒狹長的眼眸微微一斂,就慌張地想要轉移視線。

雖然對蘇格蘭沒什麽印象,但那雙和諸伏高明九分相似的眼睛還是讓他認出了對方。琴酒冷哼一聲,又對上走在最後的降谷。

降谷的表情有些陰沈,察覺他的目光,渾圓的眼睛狠狠一瞪,快步把他甩在身後,追上前面最好的朋友。

琴酒望著對方的背影,確實很像那種一邊發出低吼一邊護食的金毛。

*

同一時間,組織總部。

空曠的靶場內槍聲陣陣,裏面正在進行一場廝殺。烏丸蓮耶以價值500萬美金的“隕石” M1911為賭註,要在琴酒和他的師傅斯汀格之間選出有且僅有的Top Killer。

比賽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但只是斯汀格對琴酒的單方面圍剿,琴酒的四肢中了幾槍,倒在地上血如泉湧。

斯汀格面無表情地逼近,看地上琴酒的眼神猶如螻蟻: “怎麽,你的槍只會用來玩打靶游戲嗎”

門外拐角處,偽裝成組織成員的安室透緊貼墻壁,哪怕知道誰獲得了最終的勝利,還是忍不住呼吸困難,心跳如鼓。

安室明白場內的琴酒大概率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沒想過,後來組織裏當之無愧的頂尖殺手,也有被槍頂著,無法反抗的時候——

不一定是技術上落後,而是過不了自己心理那關。

但除了極少數人,誰一出生就冷血無情呢

終於那聲決定生死的槍響了, “砰”的一下,讓安室的心跳都跟著停了半拍。

“Bravo!”

烏丸不合時宜的歡呼給這層血腥平添幾分荒誕的色彩。

“好好幹,阿琴。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武器。”

『聽到這句話的琴酒是什麽表情』

過了會兒,兩個渾身漆黑的保鏢擡著斯汀格的屍體出來,他雙手自然下垂,眉心中了致命一槍,閉不上的眼裏空洞又看不到底。

烏丸,保鏢和屍體都離開了,偌大的靶場裏只剩劫後餘生的琴酒。

安室等了會兒,對方才慢吞吞出來,從手腳流出的血像蛇蜿蜒了一路。

安室看得心驚,思忖幾秒提步跟上去。

因為某種程度上,人是由記憶組成的。

“他”的過去也是“他”的一部分。

許久,微冷的風從半開的窗戶飄進來,安室透曾緊貼過的墻壁,稍低的位置留下個淺淺的坑,像是指甲用力倒摳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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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樣了解彼此的過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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