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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號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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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號游輪

可這個問題難不倒【七武士沖】小組。

許銘跟蘇教授都有了一點眉目。

其中,蘇教授是因為喜歡聽美聲,聽多了就對音樂節奏敏感,而許銘雖然沒有音樂細胞,但他對所有需要“找規律”的東西,都很在行。

結合第一首歌來說,每當塞維婭的歌裏有唱到“221”這個音時,就會停止。

但是他們沒法很詳細地討論,因為伯爵就在旁邊。

許銘只是很低調地做了個手勢:讓大家跟著他的動作就行了。

他除了能聽出音樂停止的規律,還能計算出用什麽樣的速度朝前跑,可以保證在身體比較穩的情況下,在一首歌結束的時間之內到達終點。

是的,他雖然不懂音樂——

但大腦已經將10首歌都給“背了下來”。

小組成員們跟著他,在第二首歌的時候,非常順利就通過了。

而第二首歌,又失去了2位玩家。

在場只剩下了11個人。

第三首歌開始,其他組玩家們算是知道了,跟著許銘準沒錯,於是,剩下10個人,都以許銘作為參照,全都看著他的動作,他這時沒法使用假動作來騙其它組的成員,因為也沒必要。

這次的游戲規則,沒有采取末尾淘汰制,不存在競爭。

大家都能活,也挺好。

第四首、第五首、第六首,全部人都堅持了下來,還算是很不錯的,可到了第七首歌的時候,有人的精神狀態跟身體狀態同時不行了,因為精神高度緊張,身體也漸漸不受自己控制。

在第七首時,失去了1位玩家。

第八首,又失去了1位玩家。

等到第九首的時候。

只有8個人了。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身材瘦弱,被系統判定為“老鼠”,除了【七武士沖】小組,也就他一個玩家了。

他一只單鼠,橫豎也是死,在第九首歌的時候,出現了幻覺,突然站在原地,精神奔潰,哈哈大笑,沒笑多久,腳下地面缺口打開,男人落了下去,就這樣死了。

於是,在剩下最後一首歌的時候。

只剩下了【七武士沖】小組。

這時,除了青索之外,小組七個人的另外六個,都非常詫異,他們迅速明白了一件事情:要麽,伯爵是主人,要麽,青索是主人。

六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其實昨晚,他們背著青索,在半夜是有一次密談的。

林哲說出了為什麽當時他會選擇青索作為夥伴加入的原因,“……青索很像【荒野求生】那款游戲裏,另外一個玩家一直使用的角色,當然了,開始我只是因為覺得很湊巧,後來慢慢的,我就開始懷疑青索了。”

“青索特別得到伯爵青睞,是一個原因,在一關游戲裏,最主要的NPC對一個玩家那麽關照,總是有點奇怪的。”

所以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或許青索就是“主人”。

可以是“主人”變化而成,也可以是主人的思想進入青索體內操控,而青索很有可能都不是一個真人,只是一個逼真的假人。

許銘提議,“既然如此,就要提防一下青索了,得重新訓練一些她不知道的默契手勢。”

所以昨晚,他們半夜有練青索所不知道的手勢。

*

當下,許銘作為大家都在註意著的對象,做了幾個微動作。

這是非常自然的,在外人看來,哪怕是青索,也沒什麽特別的,可對林哲等五個人來說,就是下指示了:等會他會做個假動作,讓其他人不要跟,然後他做出那個勢頭,再突然停下來,沒有準備的青索就會中招。

可是沒有想到,就在這關鍵時刻,林哲突然舉高手,好像在課堂提問的同學。

伯爵讓塞維婭暫停,看向林哲,“這位客人,怎麽了?”

林哲大聲道,“我尿急,想上個廁所。”

其他人:……

伯爵也是楞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我以前也經歷過很多次這個環節,但是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刻,提出這種要求。”

他話剛說完,青索也說話了,“……我也想上廁所,要不,您通融一下?”

伯爵對青索果然是很雙標。

他微笑點頭,“好,那我就給你們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

大家都去了一下廁所。

男生去男生的,女生去女生的。

曾妮對青索說,“我不用,就在門口等你吧。”

等青索進去了之後,她找機會跟其他五個人匯合,剛好看到許銘問林哲,“林同學,你想幹嘛,關鍵時刻,為什麽要打斷?”

林哲摸著下巴思索,“我們現在並不是百分之百確定青索的身份,只是懷疑,如果她不是主人,只是個形象很像游戲角色的玩家,那剛才不就害了她?”

依照許銘以前的想法,組裏損失了青索,他們也會贏,所以沒關系,或者說,直到現在,他也是這麽認為,畢竟跟組裏其他人,他有感情,但跟青索是沒有的。

可林哲不同,他平等對待由自己親手招進組內來的每個玩家。

最後,許銘嘆了口氣,看向林哲,“既然你是組長,那就都聽你的。”

林哲知道許銘是為了自己而妥協了,他又低聲說了一句,“放心,我會想其它辦法去測試出青索的身份,萬一她真是主人,我們不僅要成功通過這一關游戲,還得正面跟她周旋,爭取早點出去。”

沈默了幾秒,他補充,“……不僅是我們出去,爭取把這個游戲都給破解了……”

很快,青索已經從女洗手間走出來了,大家不能再交談。

但是他們已經達成了一定默契。

*

等到第十首歌的時候,【七武士沖】小組全員成功通過了“1、2、3木頭人”的考驗,塞維婭整個人轉過身來,對著大家鞠躬謝幕。

然後,突然出現了很奇怪的一個舉動,她徑直從舞臺上走下來,走到了林哲的面前,說了一句,“沒錯,我記得你,是以前幫過我的一個年輕人。”

然後,還有許銘,還有蘇教授,她都打了一聲招呼。

三個人:?

難道之前的不認識都是裝出來的?

塞維婭跟林哲握了一下手,這下手握的時間,持續得比一般情況要長一點,但也是正常的,所以在外人看來,只是突然相認的老朋友敘舊,沒什麽特別。

然後,塞維婭就走了。

林哲、許銘都看到,青索對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

伯爵則開始鼓掌,“大家能堅持到最後,真不容易,船到第二天早上就要靠岸了,跟你們在一起很快樂,不舍得睡覺,我們在甲板上準備好的燒烤攤旁通宵吧。”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不知道伯爵又想整什麽幺蛾子。

*

到了甲板,果然是有個燒烤攤,火已經被燒旺了,旁邊好幾個擺滿了生食的架子,食材豐富多樣,各種經過了腌制的肉類,還有最新鮮的蔬菜、水果,但這時沒人有胃口吃,畢竟是正在經歷非常重要的時刻——

終於有機會與“主人”正面交鋒了。

大家依次入座,位子的擺放,其中有兩張是靠得很近的,原本那一定是伯爵跟青索的位置,可這一次,伯爵邀請的卻是林哲坐在他旁邊。

林哲對著青索聳了聳肩,坐了過去。

然後伯爵開始給大家親自烤起了燒烤,炭火上的火苗跳躍著,他熟練地翻動著肉串,肉串上滴下來的油花落了下來,滴在紅炭上發出了“嘶嘶”的聲響。

不知道為什麽,聽得林哲等人有些不舒服。

“客人們,這些肉比較難熟,在等待美味的過程中,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伯爵的身子正了一正,突然要開始給大家講故事,其餘人知道重點要來了,也不由得直了直身板,聽伯爵以“我有一個朋友”這樣的句式開頭。

林哲:?

嗯,不錯,我有一個朋友。

“……對,一個朋友,他的出生不太好,是在貧民窟裏長大的,那裏什麽人都有,人性的‘惡’,被體現得淋漓盡致,他父母對他很差,父親酗酒,母親喜歡賭博,有時候,他被反鎖在門外面,沒人給他開門,要麽是醉暈了,要麽是在忙著打牌。”

“朋友在外面巷子裏過夜時,見到最多的東西,是老鼠。”

“他感覺自己跟那些陰暗溝子裏的老鼠,也沒什麽差別。”

“升初中的時候,父母讓他輟學,他不肯,因為學習成績還挺好的,他不想放棄,父母就打他,最後他逃離了家裏,自己出去打工了。”

說到這裏,伯爵停頓了一陣。

大家自行感受了一下他口中【那位朋友】外出打工的艱辛。

“……後來,我的那位朋友,通過打各種散工,終於讀到了大學,他學習了電子計算機專業……”

說到這裏,林哲等人互相都看了一眼。

根據之前掌握的信息,“主人”就是電子計算機專業的。

“……他是有學習上天賦的,是個學霸,本來人生到這一步,已經算是開始逆轉了,但是誰也沒想到,因為一件事情,得罪了一個人,走向了無比黑暗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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