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6章 滿多固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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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宗皇帝一聽,就想起了張紳。

張紳早就將會見番邦“傳教士”的經過跟憲宗皇帝說了。

早在元朝便有番邦航海家來到了元大都,當時是元世祖忽必烈召見的,後來還跟什麽“教皇”通過信,只是兩邊相隔甚遠,又有大海作為屏障,眾所周知,蒙古人的鐵騎曾踏遍好多個地方,好多個國度因此而滅亡。

所以蒙古人並不封閉,甚至知道教皇的存在,而明朝呢,只是看過相似的記載,並沒有見過來使。

但是他記得,後來那個人的侄子也來了東方。

當時的那個人,叫馬可波羅,在元朝游歷了十七年方才返回他的國度。

根據記載,他曾訪問當時元朝的許多古城,到過西南部的雲南和東南地區。

不知道跟他們是什麽關系,是不是他們也帶著教皇的親筆信?

憲宗皇帝現在還很年輕,還很有進取心,加上最近幾年,國力蒸蒸日上,北邊的防禦做的固若金湯,南邊也大展軍威,每一年都有不菲的收入,天下不說見不得饑荒了,可也說得上是國泰民安。

他覺得他做的並不比先皇差多少,只是先皇身,上有汙點,他想為他的父皇,做一些什麽。

這兩個部落的來人,是明目張膽的欺上門來了。

虬加思蘭給自己加封“太師”,不就是想效仿也先麽?可惜,他不是先帝,身邊的懷恩太監也並非王振那個老東西。

而加思蘭(前面那個字顯示不出來,就不打了,反正那個字認識的人估計也不會很多... 就不湊字數了哈!)此次派來的是自己的長子。

蒙古人那邊的傳統不似漢人,他們的長子都是自己出來打拼的,而家產則會在分家之後,留給最小的兒子。

孩子們各奔前程之後,小兒子是要奉養父母,留在父母身邊的,兄弟們的草原會圍著這位幼弟的草原,也算是起到了保護作用。

所以這次加思蘭派來的長子便是五河。

五河是個粗狂的人,他有著蒙古大漢們一樣健壯的身材,和兇神惡煞的眼神,以及粗狂豪邁的舉動,與嫁給滿多固勒的加思蘭女兒其木格是同母兄妹。

加思蘭當然不會親自前來,但是他卻讓滿多固勒來了,這兩個部族的人,看似是滿多固勒最高貴,可在五河眼裏,滿多固勒是個窩囊廢。

要是沒有他阿布(蒙古人管父親叫阿布)的話,他能有今天?

脫脫不花當年就沒將這個異母弟弟看在眼裏,同樣的,當年造反的阿噶多爾濟同樣沒將他放在眼裏。

而脫脫不花的父親阿寨臺吉也從不曾將這個三兒子當一回事,在他剛成年的時候,就分了一塊草原給他,以及一些奴隸和牛羊,便將他分帳出去了。

要不是自己的父親將妹妹嫁給他,他能有今天麽?

在鴻臚寺安排的地方入住後,五河就對滿多固勒很是隨意的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歇著吧!”

滿多固勒是個在蒙古族人裏比較斯文的人,據說他的生母是個漢人女好,還是個比較有文化的花魁,是被人轉賣到一個富商手裏,然後被富商當做人情送給了原來的阿寨臺吉,阿寨很喜歡這個花魁,很是寵愛了一段時間,後來花魁思念故裏,郁郁而終,兒子滿多固勒當時還不到十歲,花魁最後的請求,就是給兒子求了個比較好的封地,讓他分出去後能自食其力就行了。

這讓阿寨臺吉的正室夫人很滿意她的識相,也就沒對滿多固勒刁難,讓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了。

等他能獨自狩獵並且有了幾個跟班之後,阿寨臺吉就把他給分了出去,也因為如此,在脫脫不花倒臺之後,滿多固勒依然能活的很好,草原還在,也有帳篷和牛羊馬匹以及為數不多的奴隸。

更是因為他活得好,所以才有了機會,迎娶加思蘭的女兒為妻,因為有點受於母親的漢人思想熏陶,他對妻子很尊敬,對小妾卻不怎麽理睬,且學著漢人的方式,嫡庶分

加思蘭巴不得他越迂腐越好呢!

只可惜,他的女兒嫁過去時間太短,還沒有懷孕。

“好,那大哥你休息吧!”滿多固勒很是好脾氣的說了一聲關心的話,便轉身走了。

就好像是沒聽出五河的嘲諷一樣。

五河臉上的輕蔑神情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就這樣的窩囊廢,還能帶領好自己的部落?

只有像自己的阿布那樣的人,才能帶領部落過上好日子。

滿多固勒帶著人離開了五河他們這些人的視線範圍,他還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溫和的好像草原上的羊羔。

只是他身邊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卻小聲嘀咕:“真的還要忍嗎?”

“不忍又如何?”滿多固勒表情不變,慢悠悠的往前走,說話的聲音很輕:“你聽好了,這裏是大明的地界,而我們的根,是在草原上,如今我們弱小,就得順著加思蘭,等我們強大了,加思蘭就該成為我們的奴隸了。”

“那夫人那裏.....”大漢小聲道:“臨走的時候,已經將其他的女人都跟夫人隔開了。”

“沒用的。“滿多固勒道:“她只要想,你就是藏在天邊也能給你翻出來,無所謂了,那些女子反正都是她阿布送來的,不如給她出出氣的好。

女兒肚皮不爭氣,加思蘭只好在他臨行前,送了他四個美女,都讓他納為妾室,不過他以臨行前忙碌為由,一個都沒碰。

可就算是這樣,其木格也發火了,她不能反抗阿布還管不了滿多固勒了麽?於是將滿多固勒身邊一個比較受寵的妾室丟進了牛群裏,讓她去放牛了。

另一個比較妖妖嬈嬈的妾室,更是被其木格配給了一個養馬的奴隸,因為那個妾室整天擦脂抹粉的,特別能鬧騰。

滿多固勒也很討厭那個妾室,只是他依然寵愛她,但是在其木格將她處置了之後,他也沒說什麽。

這就給了別人一種他非常重視其木格這位妻子的錯覺。

“那也不能... 也不能一個繼承人都沒有吧?”大漢握緊了拳頭:“難道非要是那個女人生的不成?”

“不是她,還能是誰?”滿多固勒進了屋,外面守衛的都是他的人,可是他還是那副樣子:“只要她不能生,別的女人,也肯定沒機會生,她自然會替我處置妥當。

身邊跟著的人一個個都氣得不行,可卻不敢露出來,畢竟他們現在是受制於人。

“這次是個機會,只要能得到明朝皇帝的支持。”滿多固勒道:“只要明朝皇帝支持我....

只要明朝皇帝支持他,加思蘭算什麽?

“漢人的皇帝,會支持我們嗎?”幾個壯漢也在捫心自問。

他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部落是怎麽被大明的軍隊趕出河套的,那震耳欲聾的聲響,驚慌失措的戰馬,以及部落勇士們的鮮血和生命......

如此強大的大明,再也不是曾經被他們俘虜過皇帝的大明了,再說,也先所在的瓦刺,現在已經不知道在哪兒了。

而五河那邊,也是在生氣:“真不知道太師為什麽那麽看重滿多固勒。”

滿多固勒在蒙古可是一文不名的存在,幾乎都要被人遺忘了,要不是加思蘭將女兒嫁給他,誰能知道他是誰呀?

“太師要的是他的血脈。”其中一個比較老成的人道:“他是脫脫不花的後人。”

孛兒只斤:脫脫不花,尊號岱總汗,蒙古帝國第二十六位大汗,元昭宗之子孛兒只斤。哈爾古楚克的孫子,孛兒只斤。阿齋的長子。

脫脫不花也是個傳奇人物,早年和弟弟孛兒只斤。阿噶多爾濟、孛兒只斤滿都魯流落西北,在甘肅放牧。

1433年,被瓦剌首領脫歡迎立為大汗。

脫歡在 1434 年攻殺東蒙古的阿魯臺,東蒙古的阿臺汗東逃科爾沁,1438 年,阿臺汗被脫歡俘殺,蒙古重新統一。

脫脫不花當年跟掌權的太師也先決裂,阿噶多爾濟背叛了相依為命的哥哥,勾結也先。

脫脫不花敗走,不久被殺。

但是也先也落敗了,最後統一的蒙古再次崩裂,成了一盤散沙。

而滿多固勒別看只是個不輕不重的存在,可他跟哪方面都能聯系上,脫脫不花當年被也先追殺,後人也死的死,亡的亡,遺留下來的少見,且多數都遠走他鄉了。

加思蘭心大人更看得遠,想要自己扛大旗那是不可能的,他們家沒那麽大的能量,可是只要找到有黃金血脈的人,不就得了麽?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草原上的人也懂得,也先就是個例子。

滿多固勒這個混血的,就入了加思蘭的眼,這個人脾氣好,沒名氣,好拿捏。

殊不知“會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

草原上風起雲湧。更新換代的速度是很快的,曾經在河套地區耀武揚威的那幾個部落,如今不也沒了蹤跡。

蒙古人自認為自己的說的都是蒙古語言,外人聽不懂,殊不知這裏伺候的人都精通蒙語,他們的情況,被人摸了個七七八八,很快就匯集到了憲宗皇帝的禦案之上。

憲宗皇帝看了之後,十分感興趣,叫人去宣召袁彬和萬達過來。

在千裏之外的上海縣,吳有為也十分感興趣的看著幾個學生在做實驗。

其實只是一個很小的實驗,可是這些孩子們能想到做實驗,會做實驗,將來就會長大了,做更多的實驗,發明更多的東西。

看過了之後,吳有為給他們講解了一番,然後讓他們自己摸索,並且每人有五兩銀子的獎學金。

隨後吳有為就去了校長辦公室,就獎學金的問題跟校長溝通了一番,隨後上海綜合書院便推出了獎學金的項目。

更多的人將孩子送來這裏接受教育。

回來之後,因到了八月份,要準備中秋節禮了,便開始忙起來,主要是他會代表他們上海縣縣衙,去看望百歲老人、鰥寡孤獨等等。

還有養生堂也要多多註意,裏面的孩子也都要時刻關心。

大明的福利機構其實已經做的很完善了,吳有為只是讓它更加的好而已,他不吝嗇投入。

這一天,吳有為正在街上巡視一些商家的經營情況,突然天色就暗了下來,吳有為看了看,好麽,又是日食啊!

外面敲敲打打,吳有為只好回到了縣衙,主持一下工作,不然突然日食了,他總不能還在外面吧。

成化十一年,秋,九月,丁未朔,日有食之。

憲宗皇帝仿佛已經習慣了,他很熟練地開始減膳,並且勤奮的上朝,批閱奏折。

就算是這樣,還是有聲音說,這是天罰!

憲宗皇帝氣的摔了好幾個茶碗:“懷恩,讓東廠的人給朕查出來,是誰在妖言惑眾。

“遵旨。”懷恩太監趕緊跑出去,讓人通知東廠,這可是口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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