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8章 蟒袍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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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澳門,臺灣、香港,都是 i門戶中的門戶。”吳有為道:“如果那上面有駐軍的話,誰來大明我們都能知道。”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任由倭寇橫行,海盜猖獗。

“不錯!”萬通將自己晾好了的餛飩放進了吳有為的碟子裏:“此事我會好好考慮的,吃飯,吃飯!”

“嗯。”吳有為吃了一口,大蝦仁兒都是最新鮮的,吃進嘴裏甜鮮甜鮮的,真是一種享受呀。

享受過了,倆人出去走了走,看了看熱鬧,萬通還給他買了點小吃,街邊賣魚丸面的味道十分好,吳有為吃了一碗。

等到中午回.... 他就吃不下午飯了。

萬通嚴禁他吃小吃了,點心都不給了,就喝一些助消化的山楂茶,還拉著他不許睡覺,在後花園裏溜達了好幾圈。

消化好了才許他睡個午覺,晚上才好一 些。

本來吳有為有靈水,喝下去就行了,可為了這麽點小事喝靈水又有點浪費,而且吳有為也很享受那種被美味撐著的感覺。

五月一過,上海的新城建立的更快了,等六月份,不僅新城建設的就差上房梁了,就連莊稼也長的不錯,這上半年可謂是風調雨順了。

就在這個時候,朝廷的聖旨到了。

來的人竟然是汪直!

他站在那裏宣讀了聖旨,大體內容是萬通跟吳有為有功,特賞賜蟒袍、玉帶。

蟒袍是一種皇帝的賜服,穿蟒袍要戴玉帶。

蟒袍與皇帝所穿的龍袞服相似,本不在官服之列,而是明朝內使監宦官、宰輔蒙恩特賞的賜服。

獲得這類賜服被認為是極大的榮寵。

因在明朝《萬歷野獲編補遺》卷二說:“蟒衣如像龍之服,與至尊所禦袍相肖,但減一 一爪耳。《明史輿服志》:“宦官在帝左右必蟒服,.. 繡蟒於左右,系以鸞帶。.. 次則............. 單蟒面皆斜向,坐蟒則正向,尤貴。又有膝禰者,亦如曳撒,上有蟒補,當膝處橫織細雲蟒,蓋南郊及山陵扈從,便於乘馬也。或召對燕見,君臣皆不用袍而用此。第蟒有五爪四爪之分,禰有紅、黃之別耳。

這段記載可知,蟒衣有單蟒,即繡兩條行蟒紋於衣襟左右。

有坐蟒,即除左右襟兩條行蟒外,在前胸後背加正面坐蟒紋,這是尊貴的式樣。

至於曳撒是一種袍裙式服裝,於前胸後背飾蟒紋外,另在袍裙當膝處飾橫條式雲蟒紋裝飾,稱為膝禰。

而吳有為他們收到的蟒服乃是單蟒。

汪直的解釋是:“本來想賜坐蟒的,被貴妃娘娘給攔住了,說您二位已經夠惹眼的了,蟒服還是單蟒的好。

“長姐費心了。”萬通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吳有為還是第一次見到蟒服,這玩意兒就算是在後世,那也是放在玻璃展櫃裏的東西,都不讓人靠近了看。

等到了明朝,這東西也是某些得寵的大臣才有的玩意兒,誰沒事會拿出來炫耀啊?

都是壓箱底的寶貝兒。

說句不好聽的,估計只有死了,才會拿出來陪葬。

現在他卻能摸到“了,而這玩意兒是屬於他的了!

“有為?有為?”萬通看吳有為就對著蟒袍流哈喇子了,趕緊喊他:“汪公公一路舟車勞頓,先到縣衙休息吧,也別住什麽驛站了,就在縣衙後院安頓下來吧。”

吳有為回過神來,也點頭道:“對,驛站不如自己家舒坦。”

他是真的將縣衙後院當自己家了,但是這麽說,卻讓汪直很是受用:“那咱家就打擾了。”

有些人,寧願給內宦送金銀財寶,也不樂意他們到自己家落腳;寧願在驛站將人供的高高的,也不肯接他們回家安頓。

加上京中以前的流言,吳大人是從小被嫡母下了藥,不能有後;萬大人則是被柏珍那王八犢子給暗算了,傷了身子。

細算起來跟他們內宦也就半斤八兩吧?

所以汪直立刻就覺得萬通跟吳有為是自己人了。

萬通跟吳有為是在衙門口接的聖旨和賞賜,除了蟒袍玉帶外,還有三十大車的東西,都是憲宗皇帝賞賜給萬通和吳有為的,連帶著張紳都有份。

一人十車,不多不少。

除此之外,還有二十車的東西是賞賜給所有官兵的,乃是景德鎮禦窯制出來的瓷碗。

這瓷碗是二大碗那麽大,但是卻用的杏黃色,這已經是很接近明黃色的顏色了。

因為按照規定,太子儲君用的才是杏黃色。

做的大小都一樣,但是花紋卻是少見的龍紋,這代表著皇帝特賜,碗底用楷書寫著四個字:沿海大捷。

分給官兵們般家庭可以將此物當做傳家寶了。

萬通跟吳有為將汪直請回了後衙,張紳作陪,等大家都落了座,汪直才繼續道:“老張你也別不忿,你的蟒袍皇爺說了,等你什麽時候回京了,什麽時候就給你個坐蟒。“哎!哎!”張紳這才真心笑起來:“如果有那一日,咱家就是閉上眼睛,也值了。”整個大明,哪個宦官能有蟒袍?

王振倒是有過一件,可惜,他遺臭萬年了。

不過據說鄭和鄭公公有好幾件... 但是鄭公公那是什麽功勞?不說後無來者,可肯定前無古人。

所以那時爭不起的,也沒法兒爭,活人怎麽跟死人爭?

但是現在不同了,皇爺能這麽說,那就肯定金口玉言,君無戲言!

吳有為等丫鬟們上了茶水點心後,細細的看了看汪直,感嘆道:“多年未見,汪公公也長大了。

說的汪直臉一紅:“咱家... 咱家還沒多謝吳侍讀呢。”

因為吳有為對他的看重,他那次差事辦的不錯,入了當時萬妃娘娘的眼,後來萬妃成了萬貴妃,他門這些伺候的人,也就水漲船高了起來。

這次皇爺那邊的內宦因為病了兩個,還有兩個另有他用,只好來昭德宮借人,萬貴妃就把他推了出來,說他機靈,年輕,又有沖勁兒,皇爺就喜歡這樣年輕的,朝氣蓬勃的人,所以將他調在身邊,暫時出來跑個腿兒,見識見識,等時機成熟了,再讓他外出歷練幾年,回京後就可堪大用了。

內宦們對此門兒清的很,所以汪直雖然還只是一個八品的傳旨太監,也有不少人巴結他了。

此次出京,一路上也沒吃什麽苦頭。

“汪公公,大家都是熟人了,這麽客氣很容易見外的!”吳有為哈哈大笑:“既然來了上海,就好好看看這地方。”

“來的時候,皇爺也說了,讓咱家好好看看,將來回了京城,好跟皇爺他老人家學一學。”汪直也笑道:“還有老張你的那水軍,好麽,現在大家夥兒一提起水軍都直豎大拇指,說你這監軍當的太體面了。

以前誰一說張紳,都撇嘴,去了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當監軍,這輩子算是爬不上來了。

換了他們,別說監軍了,就是當土皇帝都不去。

上海縣?聽都沒聽說過的地方。

據說有個老公公想知道那是哪兒,特意去翰林院查的典籍,好麽,查了一個月,才找到那麽幾個字兒提及上海縣。

這都快成宮裏頭宦官圈子裏的笑話了。

現在怎麽樣?

一個個臉都被打腫了有沒有?

“那也是萬大人和吳侍讀的功勞,老哥哥我是沾光的啊!”張紳哈哈大笑,他有足夠的底氣得意。

本來以為自己不受待見,只能慢生悶氣的在這裏當個稱職的監軍了,誰知道萬通跟吳傭倆真不是凡人。

“別人就算是想來沾光,那也沒您這運氣啊。”汪直也笑,他同樣跟張紳是運氣好。

不由得看向了吳有為:“吳侍讀也是,皇爺經常提起您呢。”

何止是經常啊?

幾乎是每到盛宴、喜事的時候,就會提起萬通跟吳有為。

外人不知道,貼身伺候的聽的耳朵都快出繭子了。

“是嗎?”吳有為笑了笑,他聽得出來,因為從張紳,到汪直,他們都是叫他“吳侍讀”,而非“吳縣令”。

侍讀,是天子近臣。

而縣令,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天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他到現在才想起來,他這個縣令赴任的時候,貌似侍讀的官位也一直沒說卸任...

這就有意思了。

因為汪直遠來是客,廚房的廚子再次做了上海縣當地的美食。

尤其是吳有為點了鮮蝦肉的大餡兒餛飩。

還有醉蟹,鹹魚茄子等等風味菜,汪直沒吃過,卻也覺得好吃。

吃過了東西,他們在天井裏納涼聊天。

晚上入睡的時候,張紳跟汪直一個院子,萬通自然是跟著吳有為走的,等他們倆走了,汪直才回頭,一下子收起了那輕松的笑容,嚴肅的看著張紳:“內侍汪直,代貴妃娘娘問內宦張紳話。”

張紳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請娘娘安。

“娘娘鳳體安和。”汪直皺眉道:“娘娘問萬通大人可是真的跟吳侍讀... 有關系?”

張紳一楞:“啊?”

“啊什麽啊呀?”汪直道:“你以為他們倆的事情,京裏真的沒人知道嗎?只是現在鬧的外人也知道了,這... 合適嗎?”

貴妃娘娘擔心的是影響他們的前途。

“這您放心.....”張紳笑了。

誰也不知道那一夜張紳是怎麽跟汪直說的,反正這事兒是折過去了。

吳有為跟萬通則是在床上看著那蟒袍玉帶稀罕的不得了。

“都看了一晚上了,還沒夠啊?”萬通看他那樣哭笑不得。

“蟒袍哎!”吳有為撇嘴:“在我那個時代,這些東西都是珍貴的文物,別說上手摸了,就是看,都得隔著老遠了。”

“是嗎?”萬通半信半疑:“這東西我也沒見過幾次,一些老臣有過,不過並不常穿。”

“哦哦。”吳有為摸著衣服道:“這繡工真好。”

“能不好麽,這都是有規制的。”萬通笑著調侃他:“不如晚上抱著它睡?”

吳有為橫了他一眼:“我抱著它睡,你去哪兒?”

萬通哈哈大笑,抱著他去洗漱了。

等他們倆回來的時候,床上的蟒袍已經讓管家收走了,雖然不說供起來吧,可也要好好的收起來,還要放一些樟腦丸子在裏頭,防止被蟲蛀。

第二天,吳有為親自帶著汪直,張紳作陪,逛起了上海縣城。

先去的自然是老城區這邊,商業街上已經人流如織,車如流水馬如龍了。

他們出門自然不是一個人,汪直來的時候同樣是六個小太監跟隨,加上張紳的六個小太監,這就十二個小內侍了。

吳有為則是帶著管家,管家帶著錢袋子。

三百護衛在守城的時候沒少出力,入了軍籍,跟了萬通,如今一個個也都升官發財了。

吳有為則再次給滄州那邊去了信,請來了依然是三百人的護衛隊,如今已經上任了,所以他帶了十個出來。

萬通去了吳淞口那邊的水軍大營,沒陪著。

汪直一出了門,看著眼前繁華不遜於京城的場面,更樂呵了:“真是繁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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