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當然是生了個孩子了！”萬福管家難得黑著臉：“您二位的反應可不能讓外人看到。”

倆人這才發現自己反應過頭了。

“快叫進來！”萬通也顧不得自己這邊還擺著晚飯呢，就叫李青進來。

李青進來後不用問就自己說了：“大人，大哥，柏妃娘娘生了，是位... 公主！"

萬通神色糾結了一下：“公主？"

吳有為.......

怎麽不是皇子？朱佑極呢？悼恭太子呢？難道被自己蝴蝶沒了？

“這下子不用擔心了，柏家還蹦噠什麽？”李青高興的道：“聽說皇爺連去都沒去看一眼呢！”

“這已經是皇爺在世的第四位公主了。”萬通嘆了口氣：“一個兒子都沒....。

皇爺豈能不生氣？

早先還有人信誓旦旦的說是皇子呢！

“大人，你不高興嗎？”李青看著萬通不解的道：“為....?

是這個反應？

當他們知道生的是個公主的時候，一個個都高興壞了，擠眉弄眼的等著看柏珍的笑話，先前柏珍蹦的有多高，現在他就摔得有多慘！

還皇子？是個公主！

皇爺連去都沒去看一眼！

倒是自家娘娘的肚子，還有些指望。

可是又想到娘娘的年紀和出身....., 估計就算是個皇子，也多數不會被朝臣看好。

畢竟當一個王爺可以，當皇帝，這出... 將來在史書上怎麽記載呢？

而萬通在這一刻，想的更多！

“柏妃如果生了皇子，皇爺肯定不會留她性命；可是她生的是公主，皇爺看在女兒的份上，也不會讓孩子沒了親娘。”萬通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

這要是個皇子，柏妃死定了，柏家也死定了。

是個公主的話，反而保住了柏妃一命，同樣保住了柏珍。

先前柏珍的表現就很刺眼了，私下裏小動作不斷，要是皇子的話，皇爺就該著手收拾柏珍了。

或許是三五年，或許是七八年，皇爺是不會給未來的皇帝留下柏家這麽一個外家的。

“總之，這是一件好事。”吳有為回過神來：“吃飯了嗎？沒吃就在這裏對付口門......

他剛說到這裏，外頭就闖進來一個人，是萬鑫鵬：“大人，大哥！娘娘發動了！”

萬妃娘娘要生了！

萬通頓時將柏妃和她生了個公主的事情丟到了腦後：“快！進宮！”

他們是錦衣衛，有宮中的腰牌，隨時可以進宮的，只不過要去後宮需要說一聲。

吳有為趕緊從自己的兜裏掏了個玉瓶塞給萬通：“以防萬一！”

萬通握緊了玉瓶：“嗯！”

宮中

柏妃悠悠醒來，得知自己生了個公主之後，跟憲宗皇帝的反應一樣，見都沒見孩子一眼，就暈過去了！

她身邊的老嬤嬤趕緊讓太醫過來看一看柏妃。

幸好太醫沒走，號了脈後奇怪的對老嬤嬤道：“娘娘這是氣悶過去了，給她揉一揉胸口，舒出這口氣就行了。”

剛生完孩子，就能給自己氣閉過去，這是生了多大的氣啊？

老嬤嬤讓太醫退下開藥，自己親自上手，使勁兒的揉搓了柏妃一番，才讓柏妃清醒過來...

而另一邊的昭德宮，也在緊張的氣氛裏。

萬妃這是第二個孩子了，倒是不太緊張，萬通來的時候，憲宗皇帝已經守在門外了。

萬通將玉瓶交給了萬妃身邊的貼身大宮女。

這大宮女乃是萬妃的死忠，本來就是一起幹活的，後來萬妃當了娘娘，她家裏的人也都沒了，她出宮怕被兄嫂給隨便嫁了，於是求到了萬妃這裏，萬妃就收下她當了貼身

宮女，終身不出宮。，

交給她，萬通放心。

上次就是這個宮女給遞的東西，這次依然如此，並且相信萬大人不會害娘娘。

第二天太陽升起沒多久，萬妃就生了。

依然是.... 公主！

萬通只要長姐平安即可，憲宗皇帝看著新出生的女兒神情很是喜歡，因為這位公主雖然剛出生，卻白白嫩嫩，跟她姐姐當時一樣，可長相上卻有六分像憲宗皇帝！

可是，他喜歡了，後宮聽說是個公主，反應卻不一樣。

柏妃醒過來之後，只是板著臉，該吃吃，該喝喝，卻沒提過公主一句。

老嬤嬤讓，人照顧好公主，也不敢讓柏妃現在就看孩子，她怕柏妃一激動，對公主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而柏妃在聽說昭德宮也發動了，眼睛賊亮賊亮的吩咐：“去探一探，本宮的萬妃姐姐，生了沒？"

“娘娘還是安心靜養得好。“老嬤嬤卻板著臉道：“萬妃娘娘那裏有人看著，娘娘不必擔心。

柏妃這才記起來，這些人已經不是她的人了，頓時蔫兒了。

老嬤嬤很會照顧人，當然，也要顧及一下產婦的心情，又要表現的對萬妃娘娘的記掛，所以讓一個小太監去昭德宮外面溜達，得了消息就回報。

一直到小太監回來，柏妃睡醒了後，得知萬妃生了個公主，那股子郁氣突然就有了發洩口，樂的不顧形象哈哈大笑，差點兒笑的產後大出血，幾若瘋狂！

嚇的老嬤嬤趕緊叫太醫過來，宮女太監們一通忙，這要是生的時候沒大出血，而是在聽說萬妃娘娘生了個公主後笑的大出血了... 那也太......

老嬤嬤很想回到太後身邊，柏妃這裏太累了！

坤寧宮裏，王皇後聽了來人報信後嘆了口氣，讓人照常例準備好賞賜的東西，用了印後賞下去，還得去兩宮皇太後那裏報信。

別看柏妃生產的時候，皇爺沒去，可是兩宮皇太後都派了人去；現在萬妃生產她們卻沒派人。

還不是因為怕萬妃真的生個兒子出來，那皇帝更寵她了！

周太後聽說生了個公主，嘆了口氣：“這是五公主了？"

“是。”王皇後低頭道：“柏妃生的是四公主。”

“現在誰還大著肚子呢？”周太後問王皇後。

“沒有了。“王皇後搖頭：“皇爺每日很忙，回宮後也只是來兒臣和萬妃那裏看看，其餘並不被皇爺看在眼裏。”

說句大實話，皇爺的眼裏只有他的貞兒，連皇後都當管家娘子用，還有誰能入眼？

她也不太明白，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子們，怎麽就不如樣貌平平的萬妃了？

萬妃這人她處了幾年了，知道萬妃不愛擦脂抹粉，不愛香薰，更不作妖使手段，每日守著大公主過自己的小日子，大公主也被教導的很好，進退有據，氣度非凡。

“唉！”周太後又嘆氣：“讓人賞賜萬妃，柏妃也不要落下，女人就怕不能生，只要她們能生，將來就一一定能生出兒子！”

“是。”王皇後其實是羨慕柏妃和萬妃的，起碼她們有個公主在身邊，而她..... 連懷孕的機會都沒有。

兩位公主，挨著落地，宮中卻不見多少喜氣，周太後說了憲宗皇帝兩句，憲宗皇帝這才露出笑容... 然後他就去昭德宮看五公主了。

四公主他還是沒去看，只讓人賞賜了一些東西過去。

只是王皇後去慈寧宮拜見錢太後，當錢太後聽說二妃生的都是公主的時候，頓時大驚：“柏妃不是說懷的皇子嗎？"

“母後，即便是神醫，也不能隔著肚皮看裏面到底是女孩還是男孩啊？都是靠猜...”王皇後笑道：“兒臣雖然沒有生育過，卻見過不少。”

宮中原來生孩子跟下餃子一樣，半年一個一年一個，就沒斷過，可是自從水痘之後，就.....

她身為正宮娘娘，那些孕婦都是她的責任，每個人她都照顧過，就連萬妃，都有關註。

沒生過不代表沒見過。

“那、那... 哪皇爺... 還是沒兒.....”錢太後卻突然鳴嗚大哭起來：“柏... 生的不是兒子！萬妃生的也不是！”

王皇後趕緊上前勸：“母後，您別哭啊！這能生就行，只要能生，不愁生不出兒子，宮中那麽多女子，總有能生出來的.....”

“皇帝踐祚多久了？生的皇..... 公主都五個了！”錢太後這個時候是真的後悔了，早知道沒兒子，就不該給柏妃那麽大的權力。

要說柏妃之所以有那麽厲害，還不是因為有她麽！

不管怎麽說，錢太後也是正宮娘娘，先帝因為跟她伉儷情深，對她十分優容，後宮大權在握，就連周太後都不敢輕迎其鋒。

現在卻害的自己的夫君留下的兒子沒有人繼承香火，她死了也沒臉去天，上見先帝。

這麽想著，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來人！快來人！”王皇後當時就嚇的差點兒魂兒都飛了！

她沒想過錢太後竟然這麽、這麽激烈的反應！

後宮中一片混亂，憲宗皇帝在聽說錢太後病重的時候，還一楞：“前些日子不是說，好了許多嗎？"

王皇後派來的太監低頭小聲道：“聽說是因為柏妃娘娘和萬妃娘娘生的都是公主，太後一時激動... 嘔血而出.....

憲宗皇帝沈默不語，萬通當時就在身邊，懷恩太監朝他使了個眼色，萬通就開口道：“太後娘娘也是... 關心皇爺，唉，不養兒不知父母恩，如今臣的大哥每每想起母親還傷心呢！臣是個沒福氣的，一出生母親就沒了，尚未見過慈顏，但看太後娘娘此番，才知道，一個母親的心.....。

盡管這母親還不是親生的，可錢太後說實話，也沒啥壞心，她是個明事理的女人。

就是沒選對人。

“太後... 太後也是關心朕的....”憲宗皇帝一一直管錢太後叫“太後”，而管周太後叫“母後”。

從稱呼上就能看出遠近親疏了。

“那，皇爺....?“懷恩太監道：“可要過去看看太後？"

“走吧，讓人準備一下... 哦，忠明，跟朕一起去！”憲宗皇帝吩咐道：“擺駕慈寧宮。

錢太後為什麽吐血？

大家都心知肚明，就連周太後聽說了都去了慈寧宮，正好跟憲宗皇帝趕到了一起。

可是憲宗皇帝到了慈寧宮，錢太後卻不見他！

錢太後握著周太後的手哭道：“讓皇爺回去... 衷家沒臉見他啊！”

周太後安慰她：“姐姐說什麽呢？他是我們的兒子，您還沒臉見他？讓他跪在庭中聽訓都是應該的。

“不是，不是的！”錢太後哀傷的道：“是哀家錯了，錯了啊！”

周太後著急的道：“姐姐，您可別傷心了，這眼睛還要不要了？"

錢太後當年因為土木堡之變，英宗皇帝被俘虜，哭瞎了一只眼睛，現在這麽個哭法兒，眼睛還不得舊疾覆發啊？

不管周太後怎麽說，錢太後就是不見憲宗皇帝，憲宗皇帝也知道，不止自己有心結，錢太後同樣也有心結，不見... 就不見吧。

囑咐人好好伺候太後，便真的在庭院裏跪著磕了頭，才退出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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