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萬通，還有李青和萬鑫鵬打獵得來的東西，分了一半給莫靈山莊，萬鑫鵬的自然是給吳有為了，而李青送來的四條狐貍皮，兩張大狼皮，他就都給了玫瑰去處理。同時，吳家村也在殺羊，也有了不少的好羊皮。

吳有為專門畫了帽子的圖樣給徐娘，讓她照著做：“還有手套，要五個手指分開的那種... 罩，絮上棉花........”

好吧，他跟徐娘聊了半天，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想起來，萬通被他撂在了前院！

等他過去的時候，發現萬通正在書房裏看書。

“回來了？”萬通擡頭看了看他，接著看他的書了。

“嗯。”吳有為有點心虛：“不好意思啊...”

“沒事，你好好讓人給我做一套你說的那些個東西。”萬通道：“合適的話，我跟皇爺說一聲，可以在東北那邊推廣，邊塞的將士們都不容易。”

“底....”吳有為趕緊給倒了一杯熱茶：“如果有需要，可以滑雪的時候穿。

滑雪這項活動，早在元朝的時候就有了，只不過明朝邊塞很少用，因為他們有長城。

滑雪也忒冷了。

“好，我會跟皇爺說的。”萬通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繼續道：“今天晚上吃什麽？"

“當然是野味兒了！”吳有為道：“我已經讓方大廚去做了。”

方大廚這次真是下了功夫，兔肉做成了陳皮兔，紅燒麅子肉，野雞熬成濃濃的榛蘑野雞湯。

主食就是花臉菇鹿肉水餃。

配上一盤熱乎的手撕狼肉，可以蘸著清醬吃；唯一的一盤青菜是香菇油菜。

狼肉是隨著狼皮一起送過來的，吃著比豬肉要肉絲粗很多，有點淡淡的土腥味兒，不過第一次吃狼肉，吳有為吃的很多。

在他那個時代，狼也是保護動物，或者說，除了老鼠，就沒有不是保護動物的好麽！

加菲貓還風靡全世界呢！

萬通卻將水餃給吳有為夾了不少：“吃這個。

吳有為點頭，但是依然喜歡吃狼肉多一些，他沒吃過啊！

“這麅子是我打的，鹿也是。”萬通幽幽地道：“萬鑫鵬打的兔一.....

吳有為一楞，想到自己這位古代男朋友的小心眼兒，立刻就道：“我就說那麅子身上怎麽就一箭射穿了眼睛呢？一點沒浪費那身皮子！”

這是誇獎萬通的箭法好呢！

的確是，麅子和鹿都是穿眼而過，皮子一點沒傷到。

但是萬鑫鵬那箭法也不錯，打的兔子都是一箭斃命。

狼皮當然也不錯，都是腦袋上有穿孔的地方，身上沒有。

可見錦衣衛也不只是橫行霸道，他們的武力值也很有看頭。

但是等吃過了晚飯，出去溜達了一圈消食後，麻煩就來了。

鹿肉這東西，哪怕是只作為餃子餡兒來食用，它也有一定的強身健體的作用，尤其是這鹿肉是標準的野生鹿肉。

那效果，更是杠杠的好

三更半夜吳有為就哼哼唧唧^了。

萬通住在客院也不太好過，做夢夢到了吳有為，倆....

第二天起來，雖然隔著個院子，可倆人都做了同一件事：換洗內褲和床單被罩。

萬通換下來後還自己洗了一遍，洗幹凈上頭的東西後，就那麽濕呱呱的交給了徐娘：“洗幹凈還回去。”

徐娘...！！”

而吳有為則是偷偷的自己洗幹凈了後曬在了後院，徐娘從客院拎著好大一堆濕呱呱的床單被罩路過，特意看了好幾眼：怎麽今天大人和老爺都洗了床單被罩啊？

倒是萬通，早上起來收拾完了，人模狗樣的來找吳有為吃早飯，今天的早飯就很普通了，蔥油花卷配小米粥和鹹菜，鹹鴨蛋。

因為萬通來了，方大廚特意給做了一碟鹵肉送上來。

吃飯的時候，氣氛很... 暧昧，因為做了那樣的夢，倆人彼此之間不太敢看對方，倒是難得沈默地用了早飯。

吃過了之後便出門走走，順便打破了這個迷之尷尬的氣氛。

萬通跟吳有為說的就是朝政大事了。

“團營被迫散了，皇爺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幹脆架起了武將們。“萬通跟吳有為走在一起聊天：“現在雙方劍拔弩張，武將們想出一口惡氣，文臣們想將武將們壓下去。

“千萬別！”吳有為道：“你可得支持武將們啊！”

“為什麽？”萬通道：“我雖然也是武將，可我是錦衣衛，跟一般的武將不一樣。”

“刀槍裏頭出政權啊親！”吳有為一激動連淘寶體都用上了：“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為什麽？因為他們沒兵權！兵權一定要掌握在自己人手裏。皇爺如果將兵權攥在自己手裏，還用著怕誰？敢唧唧歪歪全都下大獄！

萬通奇怪的看著吳有為：“你這想法兒... 倒是夠奇怪的....

一般的文人都是看不起武將的，文臣武將不和，皇帝才能坐穩江山。

而吳有為竟然說讓皇爺親近武將們。

“有什麽可奇怪的？”吳有為卻道：“太祖皇帝起自草莽，成祖皇帝馬背上打天下，他們都是傑出的皇帝，一個開國，一個威震草原。往遠了說，唐太宗李世民，開創了大唐盛世；宋太祖趙匡胤，不也是黃袍加身麽？到什麽時候，絕對的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萬通......!

這話說的，雖然粗糙了一些，但是細細品味，還真是那麽回事！

“這都誰跟你說的呀？”萬通就納悶了，他一個舉人老爺，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吧？

“我師父... 說的。”吳有為心虛了一下下，都談戀愛了，萬一以後要見家長怎麽辦？

他這邊家長沒有，長輩倒是杜撰了好幾個。

將來怎麽圓謊呢？

這是個問題啊！

“以前只是聽你說你的師父，你的師父，怎麽沒聽你提過別的？”萬通小心翼翼的刺探了一下，實在是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奇人異士，能教導出吳有為這樣的學生？

不止文治，軍事上也有涉獵，要不是他真的試驗過，吳有為一點功夫都不會，他還以為他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我這個師父叫孫琦，是個中年男人，他以前... 是在別的國家當過將軍，可是後來他退伍了。”吳有為想了想，自己大學軍訓時的教官，據說個排長呢！

“外邦人？”萬通想的就不一樣了。

明初，軍隊由“從征”、“歸附”、“謫發”、“垛集”四部分構成。

洪武二十一年，在元代舊籍冊的基礎上，由兵部改置軍籍勘合，詳細開列軍戶從軍來歷、調補衛所年月、在營丁口之數，從而建立起新的、較為完備的軍戶制度。

軍戶的軍差包括：戶出一丁赴衛當兵，是為旗軍。

旗軍或操守，或屯種；戶出一餘丁隨正軍到營，佐助正軍，供給軍裝；軍戶戶下須以一丁供給在營正軍；戶下若無丁壯，須僉幼兒為“幼丁”，以備成丁後勾補當差。為使軍戶能自備服裝盤費，明朝有規定：軍戶耕種的田地（軍田）在三頃以內者可免雜役；三頃以上者須與民戶一起承擔雜役；隨營餘丁和戶下供應餘丁亦可免當差；但是正役仍要承擔。

但這些制度在實際執行中並未貫徹，軍戶的雜役負擔沒有減輕。

同時，在地位上，軍戶亦低於一般民戶。

民戶若與軍戶通婚勢必連累自己的子女；軍戶丁男僅許一人為生員，民戶則無限制；正軍戶五丁以上方許充吏；民戶二丁以上即可充吏；民戶有罪，往往以充軍處罰，軍戶則不許將子侄過房與人，脫免軍籍。

而更嚴重的是，非經皇帝特許或官至兵部尚書，任何人都不得自行改籍。

對方既然是可以“退伍”的人，還是個中年男人，正是有力氣的年歲，就不可能是中原人士。

在大明，是沒有“退伍”一說的，除非是身體殘疾了，不能繼續上陣了，就像是他交給吳有為的那些護院，都是如此。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依然是在籍的軍戶，只不過是不能上陣殺敵而已。

..... 華人！”吳有為強調了一下：“就是也是炎黃子孫，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會在外邦當官。只是因為他看不慣那外邦的行事，就毅然退伍周游列國了。”

吳有為只好這麽往下胡說八道，當時記得軍訓的時候，教官看他們就跟看一群小兔崽子一樣！

說他們是“弱雞”、“白斬雞”、“廢物點心.....

全班同學沒有一個有肌肉的，男生都沒有腹.... 教官有，而且很漂亮！

他們見過教官他們做常規訓練，一個個都穿著緊身的小背心兒，貼身的那種，能看到腹肌的輪廓.....

“我大明的軍隊還是很好的。”萬通點了點頭，對嘛，這人才，就該是歸大明所有，外邦小國怎麽可能留得住人呢。

“是啊！是啊！”吳有為打了個哈哈。

大明的軍隊開國的時候是很厲害，或者說，任何開國的軍隊都是最有血性的悍卒。

可是吳有為卻知道，明朝時期，兵丁征戍遠方，軍裝盤費數目很大。

一丁出征，一家以至一伍、一裏都要受累。

若一家僉兩三丁，分當兩三處軍役，則更屬重役。

各級官吏甚至一普通生員都可以任意役使軍丁、克扣月糧。

有明一代，軍戶逃亡的現象十分嚴重，明政府曾多次派人勾補逃軍，甚至專門設有清軍禦史處理軍戶逃亡及勾補軍伍事宜。

依然沒有任何效果，明中葉後，軍戶制度形同虛設，募兵漸漸成為明朝官軍的重要來源。

而現在，就已經是明中葉初期了。

明朝的軍戶過得很苦，這跟吳有為那個年代的“一人當兵全家光榮”不一樣，徹底反了過來，“一人當兵全族掉坑”啊！

所以明朝管理戶籍是很嚴肅的，賤籍可以轉良籍，卻需要有人擔保；良籍可以轉軍戶，軍戶卻不能轉回良籍。

“那你這位孫琦師父，如今在哪兒？”萬通還上心了。

這樣一個武將，如果能為皇爺所用，軍中就不愁沒人打理了。

“不知道。”吳有為解釋道：“他跟... 別人雲游天下去了，誰知道現在在哪兒呢？時不時的給我一言半語的，讓我知道他們都很好就夠了。”

萬通知道吳有為時不時的就會有一些好東西冒出來，尤其是極品羊脂玉，還給他那十個義妹做嫁妝呢。

而事實上，他調查過，吳老爺子的確給他留下了羊脂玉，卻不是極品的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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