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花落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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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清卻道:“他可能是一一時興起,沒想到會有這個結果。”

吳有為已經回來坐好了:“一會兒還擊鼓傳花呢!

果然,此事雖然是喜事,但是擊鼓傳花還要繼續。

另一邊,吳瑛已經等不及了:“怎麽還不傳給他們啊?”

這都兩圈了,還鬧了一出贖身的喜事。

“你著什麽急?”周瑛看著春蘭姑娘的臉流口水:“酒還得過三巡呢,何況是花兒了。

吳瑛灌了一口茶:“真想快點看他倒黴的樣子!”

今日這麽多人,又玩兒的風雅,使他想起了在雅苑和茶社的遭遇,都是因為那個沒用的,他才那麽尷尬,一點沒有結交到人不說,還被人鄙視。

隨著第三次鼓點開始,花繼續往下傳,等結束的時候,花停在了三樓末尾,又是三樓。

這次出來的是個年輕的公子,他身穿一件單羅紗夾袍,腰間綁著一根深紫色虎紋銀帶,一頭飄逸的長發,束成馬尾吊在身後,用一個玉扣扣著發根。

看樣子還沒舉行冠禮,尚未有字,臉上表情似笑非笑,有著一雙桃花眼,態度有點輕浮,然身軀結實有力,當真是風流倜儻一美少年。

只是這身打扮,這樣的體魄,普通人家是不可能有的,只能是勳貴子弟,而且還是武勳子弟,文階是養不出來這麽英姿颯爽的孩子。

“想出什麽題呀?”這位一開口,大家就知道了,這是真身上陣了啊。

“原來是小侯爺,真是失敬了。”芳媽媽倒是誰都認識,也敢叫出口,這位一看就是個世襲侯爵的小侯爺:“那就請我們夏荷姑娘來出題。

一讓道,夏荷姑娘蓮步輕移,被兩個丫鬟扶著走了出來。

這位夏荷姑娘,有著紅潤的杏仁小臉,身穿一件鵝絨黃底滾邊荷花紋花素綾直領偏襟錦緞褙子,逶迤拖地刻絲荷葉散花裙,身披縷金纏枝寶瓶荷花圖樣的薄紗散花錦。烏黑的長發,綰成風流別致的雲鬢高髻,雲鬢裏插著掛珠金荷花,膚如凝脂的手上戴著一個蓮子手串,腰系腰封上也繡著翠色荷葉,上面掛著一個蝴蝶立荷花的錦緞香袋腳上穿的是並蒂荷花繡鞋,因為是小腳,那繡鞋露出來一點,更加的勾人。整個人顯得清淡,清雅,清爽。

全身的穿戴都符合她的名字,最主要的是,額間貼著荷花的額貼,是淡金色的金箔。

看著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吳有為卻看的皺眉,他是第一次接觸家裏人之外的女子,以往見到被丫鬟扶著走路的貴婦人,他還當她們是講究。

例如張升的夫人,以及他的兩位座師的夫人,他都拜見過,只是沒見過她們的腳丫子。

古代正經大戶人家的女眷講究“笑不露齒,走不露足”。

他還真沒見過... 女人的小腳。

但是他在原來的世界,見過度娘,上的圖片,那種醜陋的,扭曲的審美觀,吳有為一想到自己要娶一個那樣的女人當老婆... 別說跟老婆琴瑟和鳴了,就是躺一張床,上睡覺

他都會生不如死!

甚至在一個屋檐下,都會有恐懼的感覺。

現在,他已經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在那夏荷伸出繡鞋走下來的時候,他的臉,就綠了。

本地土著卻不同,程鵬雲和楊一清這對表兄弟卻齊齊趴在欄桿那裏,看著夏荷姑娘流口水。

“不愧是花魁。“這身段,這氣質,這長相。

“嗯嗯!”另一個狂點頭。

其實別人也都差不多,唯有吳有為的反應,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架勢。

被眼尖兒的楊一清看到了:“有為賢弟,你這什麽表情?”

“沒... 沒件麽.....”吳有為心虛的喝了口茶:“我發現花魁也就這樣吧。”

不說失望,這樣的顏值水平,吳有為覺得也就二三線小明星的規格,還不如千戶大人好看呢。

說實話,萬通的俊美,是那種純男人味兒的陽剛俊美,尤其是眼睛,燦若寒星....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了萬通。

而夏荷姑娘露面之後,也朝四面八方福了一福身,才揉聲道:“那就請小侯爺打一套拳法給奴家開開眼。

那小侯爺聞言大笑:“可!"

他還真在臺子上打了一套太祖長拳,虎虎生風的架勢很好看。

吳有為跟看雜耍似的,另外兩個人看他那樣實在是無語死了。

不過也有不少人喜歡看,還給這位小侯爺買了鮮花撒下去,笑鬧成一片,氣氛也越來越好。

等再次擊鼓傳花,眾人更加期待,如今文開場,武熱身,中間還穿插了個小曲兒,吳有為覺得節奏把握得真好,不愧是開娛樂場所的,只是這應該是個不太健康的娛樂場

可是就在看熱鬧的情緒越來越高漲的時候,一曲終了,特麽的花兒停在了他們的門口!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程鵬雲沒想到這花兒會停在門口,更沒想到會有這個活動,他是個外來戶啊!

而楊一清皺了皺眉,終於出手了麽?

吳有為也看著那大紅花:“這是,點到我們了?"

翠姑笑盈盈的進來:“恭喜三位貴客。

同時,翠姑將紅花放到了他們所在的包廂的欄桿上,證明這裏中獎了。

大家一看二樓的,好啊,一樓一般是富商巨賈,二樓就跟勳貴高官沾親帶故了,等到三樓那就是神秘之地了。

不論是哪家府,上的親戚,地位財力肯定不俗,不然也不會進群芳閣二進院。

然後,秋菊姑娘就出現了。

身穿米黃底寶瓶妝花紗衣,菊黃色挑線百水裙,身披杏黃色縷金萬壽菊圖樣的薄紗散花錦。。

順滑的青絲,綰成墜馬髻,輕攏慢拈的雲鬢裏插著金色菊花金步搖,柔弱無骨的腕上是一對赤金纏絲菊花紋手鐲,腰系冰藍色黃色花卉紋樣繡金緞面絲絳,上面掛著一個紫銀絲線繡菊花荷包,腳上穿的是粉白底軟緞繡鞋,整個人一如其名,有著淡雅而高貴的氣質。

“有請貴客,作回文詩一首。”她倒是不客氣,直接就提了要求:“題目,春閨,不是春閨怨哦。

吳有為站了起來:“我去吧。

“好吧!”程鵬雲跟楊一清知道,這事兒其實就是找的吳有為。

吳有為不用下樓,但是他站在了欄桿那裏,看了看四周,四周欄桿那裏有輕紗,乍一瞅,霧霧蒙蒙,看不清裏頭的人,但是當你站出來的時候,就能看見你了。

另一邊吳瑛看到吳有為站了出來,立刻就指著他道:“那就是!那就是!"

看吳瑛這麽激動,周瑛也探頭出去看了一眼,發現那是一個挺普通的舉人,也沒多留意:“行了,知道是他就夠了,以後只管看戲。”

將激動的吳瑛拉了下來:“坐好,喝茶。”

那邊吳有為已經搖頭晃腦的以“標準姿態”吟誦了一首回文詩。

一般回文詩這玩意兒,並非機智就能解決的,還得有急智以及文學功底。

不過誰讓吳有為是個開了外掛的人呢!

《春閨》詩:

垂簾畫閣畫簾垂,誰系懷思懷系誰?

影弄花枝花弄影,絲牽柳線柳牽絲。

臉波橫淚橫波臉,眉黛濃愁濃黛眉。

永夜寒燈寒夜永,期歸夢還夢歸期。

這是清代詩人李旸的著作之一,他擅寫回文詩。

皆因到了清朝,諸多詩詞已經寫無可寫,唯有挑戰最難的那一項,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納蘭容若的才華,所以這位李大詩人擅長的就是回文詩。

吳有為是怎麽知道的呢?

那是因為他曾經被學生們逼的!

作為一個萬金油老師,尤其工作的地方還是私立學校,沒問題的學生太少了,大多數都是問題學生。

為難老師是傳統,他們喜歡看納蘭容若的詞,喜歡跟老師爭辯,於是吳有為被迫熟悉和背會了幾乎所有清朝有點名聲的詩人、詞人的著作。

這點小題目,難不住他。

他倒是沒被人難住,坐在一樓的四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看來這小子,有兩下子啊。

尤其是那個舉人。

他是中年才考中舉人,不知道考了多少次,家裏已經消耗光了家底,若不是考中了舉人,他這輩子恐怕也就是個秀才了。

所以,他最討厭這種少年英才。

“好詩!好詩!”有人拍巴掌,有人叫好,吳有為彬彬有禮的告退,回了他們的雅間。

秋菊姑娘也坐在了二樓的臺子上。

擊鼓傳花繼續。

這次停在了一樓,一個四個人那裏,據說是老友聚會,三個秀才,一個舉人。

這次芳媽媽請出來的是四位花魁最後一位,冬梅姑娘。

她有著紅潤的杏仁小臉,身穿一件翡翠色彩繡蝴蝶暗紋提花綃圓領通袖襖袍,逶迤拖地煙白色暗花仙鶴紋緞裙,身披暗紋刻絲梅花紋樣彩暈錦。

三千青絲如瀑,綰成別致的靈蛇髻,頭上只斜插著編絲梅花簪,五珠垂落。柔夷如玉,戴著一個赤金環珠梅花樣式手鐲,腰系五瓣梅花四合如意宮絳,上面掛著一個荷包腳上穿的是色乳煙緞攢珠繡花鞋,眼神流轉間,神情冷淡,氣質高雅。果然猶如花名一般,淡淡的高冷。

兩個扶著她走的小丫鬟也同樣,板著臉,淡淡的高冷。

“請畫一幅畫,題目自定。”就這麽一句話,然後她就不再說話了。

吳有為覺得這女的可能比較喜歡簡潔,當然,還有一個詞兒叫”裝逼.....

但是旁人不一樣啊,尤其是楊一清,竟然看著人家姑娘說:“果然人比花嬌。”

“是人比花冷吧?”吳有為在一邊差點兒噴了:“她可能就是不喜歡說話。”也有可能在裝.....

最後那句話,他在心裏默默的想了一下,沒說出來。

下面那位已經吟了一首詩,程鵬雲聽不出好壞,吳有為跟楊一清卻沒覺得有什麽好,只能說普通,平平而已。

冬梅姑娘也只是點了點頭,就算過關了,然後她就也坐在了那臺,上。

四位花魁,春蘭秋菊,夏荷冬梅,果然各具特色,各有千秋,坐在一起,更是如畫兒一樣。

“擊鼓傳花,四位花魁已經現身,此次擊鼓傳花結束。”芳媽媽笑意盈盈的道:“接下來,就該眾位了,是想一擲千金,還是以詩詞歌賦打動美人,就看各位的能力了。

原來這”擊鼓傳花”傳的乃是“花魁”啊!

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所以氣氛又上了一個高潮,有美女看,甚至還能近距離接觸美女,誰不興奮啊?

這一刻,男性荷爾蒙狂飆。

誰要是做的好了,可是能跟花魁單獨相處的,當然,不是一晚上,而是一個時辰。

免費的哦!

以往就算是花錢也排不上隊,現在確是免費,有些人已經開始算計了,這些人可能不在乎錢,但是他們在乎的是面子,是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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