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心尖一點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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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那帶著醉意的一句哼哼, 聽得蘇瑭恨不得沿著電話線鉆過去。

不虛張聲勢地扯著嗓門兒吼,他聲音低下來的時候十分好聽, 有種軟軟弱弱的小動物打呼嚕的感覺。

要讓他怎麽感謝呢?

蘇瑭眼珠子狡黠一轉。

“我打算從學校宿舍搬出去, 東西太多,你來幫我搬家麽?”

手機那端又沒人應, 只有喉音咕嚕咕嚕的, 大概是酒精上頭加上困倦, 真的快睡過去了。

蘇瑭都覺得應該主動掛電話的時候,那邊突然又含糊地哼吟了一下, 能聽見床鋪的嘎吱聲, 應該是在翻身。

“啊。” 他應了。

接著就聽“啪嗒”一聲脆響,蘇瑭準確地判斷, 手機掉地上了。

隔得遠遠的, 小可愛呼吸聲漸漸平緩。

她嘴角翹得老高, 掛了語音, 又立即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瑭瑭:搬家的事情就這麽定了啊!確定好時間告訴你:)

……

白皚第二天酒醒了睡飽了, 從床上爬起來,就瞥見掉在地上的手機。

呼一把頭上的卷毛兒伸手把手機撿起來, 屏幕一亮就看到主屏上的微信推送。

是那個女大學生發的信息, 時間一瞅,昨晚半夜。

搬家?

擡手揉揉眼睛, 啥?

嘴裏嘟嚨著就把手機丟床上去了浴室沖澡,溫暖的水流把銀色卷毛打濕,發色變得微微灰白透明。

“哎呀!”

白皚懊惱地一拍腦門兒, 昨晚發生的事情全都想起來了,怎麽就答應了呢!

他從來都覺得女人約等於麻煩。

從小身邊的女人就沒一個省心

自甘墮落當了人家小三被人甩了又沒骨氣好好活下去把他生下來就撒手不管的媽,眼高於頂目中無人把他當畜牲看半點沒人味兒的異母姐姐……

說多了都是淚。

雖然從前在街上亂混著的時候也有小迷妹百般追求,但白皚從來不搭理。

這幾年跟著成龔學手藝,就更是清心寡欲。

他覺得自己不是師父說的那樣不開竅。

白皚自認為雙商在線,他就是沒那個心,有一次看某臺的心理節目,還學到一個詞兒,叫做情感缺失。

站在花灑下面,他一邊揉著自己一邊哼哼唧唧,把認識那個女大學生的全過程又過了一遍。

“長得挺好看,90分。”

他對著水流閉目養神似的,放松了咬肌和嘴唇自言自語,“就是有點缺心眼兒。”

沒有發現任何不軌行跡或是可疑之處。

照片是他主動要的,微信也算是他主動加的,她甚至回去後都忘了給自己發照片,還得他上趕著去催。

“是個普通的有病女青年。”

白皚點點頭,覺得自己此時跟福爾摩斯就差發色不一樣了。

那去就去,成哥那邊偶爾不在也沒關系。

於是心情愉快地關了花灑,鬥牛犬似立在那裏猛甩頭,水珠飛散,被水粘在一塊兒的卷毛兒又松散開來。

磨蹭到快中午,抄了手機錢包去樓下超市買菜,照常去刺青開門給師父做午飯。

刺青的廚房就是前臺兼臺,一個雙口電磁爐,條件簡陋,當初盤下這個地兒他們都懶得裝修,一切都是前房主留下的。

成龔穿著大褲衩手裏捏著小水瓶兒塑料袋跑下來,看到徒弟在搗騰午飯,嘴裏叼著顆沒點燃的煙含糊著打招呼。

“黑子出去拉一泡。”

早上他也起得晚,黑子憋壞了,這會兒已經竄了出去,迫不及待地在門口甩著尾巴蹦來蹦去,大嘴咧著舌頭都飛起來了。

白皚撇嘴,“成哥,我在做飯!”

“那黑子出去方便一下。” 成龔這會兒心情也不錯,還故意逗了徒弟一句。

“沒幾分鐘好了啊。”

白皚頭也不回,身前也沒掛圍裙,弓著身子神情戒備地提防著飛濺的油星子,大嗓門兒朝他師父吼。

成龔每次看他兩口電磁爐一個平底鍋一把塑料鏟子就能舞得跟酒店大廚似的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當初他腦子抽了大發慈悲把這小子收留下來,也許就是因為那雙總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手。

就這條件,做出來的東西別說還真好吃。

他提議讓把廚房裝一下,小白這家夥每次都一擺手無所謂聳肩,說,別麻煩,他用不著。

成龔出去遛狗順便抽煙去了。

想著美味家常菜很快就要出鍋,都沒讓黑子多挑剔樹幹還是花壇,一根煙也草草了事。

可等他按著幾分鐘把不情不願的黑子忽悠回到店裏。

卻見那小子一手捏著鍋鏟一手捏著手機,鍋裏才咕嚕咕嚕都冒白煙了還盯著屏幕目不轉睛。

從側面看過去,嘴角竟然還翹著。

“菜糊了!”

成龔粗糲嗓音一吼,白皚差點沒把手機丟鍋裏去,鍋鏟趕緊一翻,嘴裏還沒忘吼回去。

“哪兒糊了!”

“看什麽呢?單手吃雞?”

成龔半信半疑地湊過去看鍋裏,確實沒糊,就見小白那手機飛速已經抄進了前邊兒褲兜裏。

那動作讓他立即瞇眼。

平時都抄屁股兜的,這是怕他突擊檢查?

“沒看啥,成哥你可以洗手了,欸,站遠點兒,一身狗味兒。”

“汪汪!”

黑子不樂意了,小白你怎麽能嫌棄人家,咱們是一夥的!

成龔眉峰挑了挑沒多說話。

白皚把菜起鍋裝盤,見師父到後面洗手去了才又摸出手機,單手飛速打了幾個字才迅速把手機收回去。

蘇瑭那邊就收到了回覆。

小可愛:明天就上午,其餘沒空。

她這回是主動發信息過去的,除了跟小白約“幫忙搬家”的時間,還又發了張照片過去。

照片還是那張被白皚換成了頭像的模糊“手照”。

但今早一起來蘇瑭就琢磨著專門花時間處理了一下。

把光影對比度調了調,又裁去了一些多餘的邊角,把掌紋痕跡做了銳化,又把指縫間露出的帥臉提亮了一點。

裁剪後的照片更加適合做微信頭像,特帶感。

瑭瑭:頭像換這個。

瑭瑭:你手好看。

瑭瑭:明天搬家,白皚選手有時間麽?

這一招效果如何蘇瑭那邊僅僅從那條“其餘沒空”的冷淡又霸氣的回覆看不出來。

不過她無疑是戳中了點。

白皚當時聽見手機在兜裏震,本來炒著菜不想理,結果一連三響,就摸出來看了一下。

一看就喜歡得不得了。

處理後的照片跟原片感覺大不一樣,他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更有範兒了。

“病得不輕~” 他一邊迅速換頭像,一邊鄙夷這些文藝女青年,一張照片都能搗騰出花兒來。

還誇他手好看,哼。

於是對昨晚腦子不清醒答應了這不怎麽情願的苦力之行也沒那麽懊惱了。

第二天白皚還特地設了鬧鐘,早早就爬起來。

平常他都是睡到接近中午才去店裏的,反正成龔的客戶都只安排在下午。

在網上搜了地址看了街景如約來了蘇瑭的學校。

白皚有些緊張。

高等學府,對於他這種初中都沒念完的流浪狗來說是一個陌生而神聖的地方。

不過他並沒露怯。

還是一條牛仔褲一件白體恤,前頭印著兩個不大的花體英文單詞,Bite Me。

雙手插袋,下巴微揚。

大長腿筆直,一頭銀卷毛兒一張嫩臉,走在平均年齡都比他大的大學生當中,想不惹眼都不行。

幾乎經過的女學生都會回頭張望,有的身邊站著男朋友呢,還朝小白露出滿臉花癡。

惹得男朋友不滿地瞪過來。

白皚當然不能瞪回去,他覺得自己早就過了被人多看兩眼就要上去幹架的中二期。

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刺青兩人一狗,只有黑子才會呲牙瞪回去。

他眉毛酷酷地擡一下,目不斜視當你是空氣徑直走過去。

身後絕對有尖叫聲。

他心想,在刺青那塊兒端著相機跟喪屍似的到處轉悠的病人果然都由這種高等學府大量產出。

冷不丁打個冷戰,可千萬別被傳染什麽毛病。

白皚加快了腳步,眼神犀利,在帥呆一群路人的同時還沒錯過一個個路標。

文藝女青年的宿舍真特麽深!

等終於在約定的地點見到那個90分,白皚一直繃得酷酷的臉瞬間垮了,眉毛擰著。

“東西呢?”

“你們宿舍大老爺們兒也能上去?”

文藝女青年今天穿了一身裙子,跟前天初見時體恤窄腿褲的打扮非常不一樣。

他雖然正在不滿地粗著嗓子嚷嚷,但視線在對方放下來的披肩長發上掃過之後還是客觀地把分數往上撥了撥。

今天95分。

但長得好看不能作為無理取鬧的憑仗,說好的要搬家,他是來幹力氣活兒的,可東西呢?

說好的東西多自己一個人搬不了呢?

白皚前後左右都瞅了,人家就一個人,肩上掛了個小包,亭亭玉立跟棵蔥兒似的站在那裏沖著他笑。

讓他有一種進了盤絲洞的錯覺。

蘇瑭被他那咧著嘴嚷嚷的表情逗樂了,“那個,事情有變,我真不是故意的,但今天怕是搬不成了……”

白皚拿眼白刮了她一記。

沈默三秒,長腿一邁,轉身就走。

“哎!你別走。” 然後立即就被人從後面拽住了體恤下擺。

他轉身勁頭大,被蘇瑭拽住,體恤瞬間就被向後拉得跟多了條尾巴似的,體恤短款的,露出一截又白又瘦的腰。

蘇瑭多看了兩眼。

“看好的房子房東突然反悔了,就剛才的事兒,我想你肯定都出門了……”

她飛快地解釋,“不信給你看短信?”

白皚偏頭斜眼看她,自帶眼線效果的單眼皮黑睫毛讓眼尾像是帶著鉤子。

蘇瑭當然不會被個毛頭小子看得心裏發毛,她嘴唇一翹,回視得理直氣壯。

然後小卷毛兒再一次被她無害而正直的表情欺騙。

“這麽慘?” 他尾音上揚。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小白戲太多了,不能再給他加了~小天使們全都愛他不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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