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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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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籃球比賽我們還是輸了,兩分之差。

我坐在球場線上,覆盤到底是是如何輸的每一顆球。

胸口隱隱發痛,好像是因為我才失了進球的機會。

“走吧,放學了。”小前鋒從後拍了我的肩。

“先走。”我兩肘搭在膝蓋上,埋著頭,說話的聲音悶悶的。

“沒事,我們只差了兩分,下次再”

我拒絕了她們的安慰,對於比分,對於結果,我已經認了。

人群散後,球場逐漸變得空曠。

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即使留有空隙我還是故意往旁邊挪動。

“還疼嗎?”

我頭偏向另一邊,沒理她。

她的語氣依舊輕柔,“胸口撞的還疼嗎?”

我眼角不自覺瞥向她,不過她的位置太遠,不在視線內。

現在關心我,比賽的時候倒是和別人聊的開心。

叛徒,虛偽。

氣的我胸口又疼了,我站起身要走。

她又叫了我的名字,和夏舒叫我時的感覺不同,和所有人叫我名字時的感覺都不同。

我無意識地駐住了腳。

她已經站在了我身後,但很長時間nv沒有出聲。

我不耐煩地轉身,見到她手裏的東西眉更加舒展不開。

她手裏拿了許多棒棒糖,擋住她半張臉。

卷軟蓬松的短發,細長的黑眉,陽光下光滑的肌膚。

她說:“你進了十一個球。”

“真厲害。”她望著我。

天真又爛漫的誇獎,我一時變得恍惚。

我閉上眼,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清醒。

“哄小孩的,我不要。”然後偏開頭,不再看她。

她忽的笑出了聲,“你不就是小孩,幼稚死了。”

我瞪她的眼神在她看來一點威性都沒有,她催我,“瞪什麽瞪,快點拿著。”

我掃了一眼,珍寶珠布丁味。是我最喜歡的棒棒糖口味,但現在可不能承認。

“我不喜歡。”我昂頭。

“快拿著。”

我雙手背在身後。

她問:“要不要?”

我還是回答,“不要。”

“你不要我去給一班的同學了,反正她們贏了。”

平時的我最討厭別人激我,但此刻我直接動手搶走了棒棒糖。

緊緊攥在手裏,“我的東西為什麽要給一班,不行。”

她憋著笑,明顯在故意氣我,說:“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把棒棒糖放進褲袋裏,沒回她的話。

籃球賽的事情成為年級裏的談資。有人說一班犯規,勝之不武。也有人說成績好的人果然方方面面都強,說我們碰瓷一班,是我們犯規在先。

我沒聽進耳朵,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輸了是事實,沒什麽好辯解的。

現在只有一件難事,就是夏舒。

下課鈴剛響,我就往教室外跑。為了躲夏舒,但還是被抓住了。

夏舒靠在教師後門的門框上,“星星。”

夏舒好像把那天的事情當真了,經常性地往班上跑,儼然成為八班的學生。

我眉梢狠皺,看著夏舒,問:“猩猩?”

夏舒說:“一起去吃飯吧,星星。”

“為什麽要叫我猩猩?”夏舒給我的稱呼,讓我不得不停下來同夏舒理論。

內涵我長得醜,說辭還挺高級。

夏舒的笑容變淡。

斂起的眼大概兩秒後,才恢覆了往常伶俐,“滿天星星多好看啊,特別是晚上,我最喜歡一個人擡頭看星星了。“

我現在才聽懂夏舒說的應該是星星,“你說的是天上的星星,不是大猩猩?”

“對啊。”夏舒點頭,“以後我也會變成一顆星星,用另一種方式陪在你身邊。你想我了,就找最亮的一顆,那顆就是我了。”

“胡言亂語什麽呢?”我打斷了夏舒胡謅。

夏舒的笑容很淡,“嗯,不會有那一天的。”

這個時候的我還不明白夏舒的意思,直到夏舒真的離開。

我才養成了每夜仰頭的習慣,卻始終找不到最亮的一顆。

“陪我吃飯。”

我都不用思考,“不要。”

夏舒不滿地瞪著我,“你答應過和我培養感情的。”

“那我反悔了。“

反正我這個人要成績沒成績,要人品沒人品。不介意讓夏舒多討厭一點。

我的回答,夏舒果然怒了,“你騙人。”

“嗯。”

“你”我的無賴讓夏舒語塞。

看見夏舒吃癟,我竟感到興奮。

挑眉問夏舒,“我怎麽樣?”

“你不準騙我。”夏舒的表情變得認真,“別人我不在乎,但是你,不能騙我。”

我張開的嘴還沒出聲,夏舒已經向樓梯走,“帶我去吃飯吧。”

我看眼夏舒,撇了撇嘴,還是跟上了。

我們來的晚,排隊打飯的隊伍已經很長了。

夏舒和我一前一後排在隊伍裏,偶有路過的人會回頭。這是以前不曾有的狀況,夏舒的長相,不自覺便吸引人的目光。

夏舒擡眼,“你看我幹嘛?”

我睨了眼夏舒前方的男生,他的視線還停留在夏舒身上。

夏舒笑起來,右邊臉頰有一個小酒窩。印在粉紅的臉蛋上,像是一朵綻放的桃花。

夏舒問我:“你吃醋了?”

我總會被夏舒的語出驚人無語到。

我冷冷答到:“沒有。”

夏舒撇我一眼,笑容更甚,說:“你放心,我只喜歡你一個。”

剩的菜類不多,我隨便要了兩個。

“你就吃這麽點?”

我看眼夏舒的盤子,水煮白菜和水蒸蛋,清淡的可以。道:“你不也是。”

夏舒蹙眉,說:“我們不一樣。”

我反問:“哪裏不一樣?”

“我”夏舒挺著的腹塌下去,沒了氣勢,“我胃小。”

我端著餐盤往前走,“我吃的也不多。”

我們已經屬於用餐第二波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比較幹凈的位置,我把手裏的餐盤遞給夏舒。

我不算是一個潔癖嚴重的人,但別人吃過飯的位置總感覺會覆上一層油,不太幹凈。

我把桌子反覆擦了兩遍,確認沒有油漬才停手。

看了眼等在一旁的夏舒,算是回報幫我拿餐盤。

把對面的桌子也擦幹凈了。

“謝謝。”夏舒少見的懂禮貌。

我盯了眼夏舒乖巧的模樣,終是沒說話。

夏舒的正經不超過兩秒,一坐下就把盤子裏的蒸蛋舀給我。

“你多吃點,這麽瘦。”我凝著夏舒,後者自顧給我分菜。

我的體型的確偏瘦,但絕對沒有夏舒瘦。從一開始見到夏舒,就像是春風拂了柳絮。自由,隨風飛散,卻握不住。

夏舒笑著解釋,“我是遺傳,吃再多都不長肉。”

我沒在意,與我無關。

只是夏舒分給我的菜我沒吃,我從不吃別人吃過的東西。

到了寢室門口,夏舒問我:“你住幾樓?”

我不想告訴夏舒,閉著嘴。

陪夏舒走到四樓,夏舒停下,“你的寢室還在樓上嗎?”

我點頭。

夏舒站在樓梯口,我硬著頭皮又往上走了一層。

從樓梯間縫隙往下觀望了一陣兒,確定夏舒走了,才走回三樓。

我剛進門,就聽見老四在嚷嚷,“我要餓死了,誰有吃的?”

看見我,老四停止了轉悠,問:“老五,你有沒有吃的?”

“沒有。”我擡腳往寢室裏走。

老四跟上來,“老五,你去哪了,這麽晚才回來?”

“吃飯。”

“又是和球友。”

從加入籃球賽開始,我已經習慣了和班裏的女生一起爭分奪秒練習。即使剛吃完飯不能劇烈運動,也會去到球場練習原地投籃。

我把外套脫了扔在床上,答:“不是。”

“那是和誰?”

“夏舒唄。”老三看著我的眼神充滿暧昧,“我和我同桌吃飯的時候,看到你們了。”

老三這樣說,斷了我撒謊的後路。

“真的?你們真的談戀愛了?”老二也加入了這場討論。

我被她們離譜的思維問的不耐煩,“沒談,就吃個飯而已。”

“那夏舒真的在追你嗎?”

想起夏舒那個態度,是追人嗎?高高在上,把自己弄的跟個女王一樣。

“沒有。”我果斷否決,“等夏舒的三分鐘熱度過去,就好了。”

“你那麽知道夏舒只是三分鐘熱度?”

“如果夏舒真的不放棄,你打算怎麽辦?”

她們在較真,我卻不想聽下去。

“我不會喜歡夏舒的。”大概是我的聲音有些大,也可能是我的情緒煩躁,寢室瞬間安靜。

“不喜歡就不喜歡,沒人強迫你喜歡。”老三開始圓場。

老二也在附和,“就是就是,夏舒除了長得好看,也沒什麽了。”

這天之後,即使夏舒常來班上,小分隊的人也沒有再打趣過我和夏舒。

下課以後,我無聊的四處張望。看向後門時,突然冒出一顆腦袋。

是她在朝我招手。

我楞楞地望著她,她朝我揚了下下巴。

現在就算她不對我說話,我好像也能懂她的意思。

我又坐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朝她走去。

跟隨她身後,我又一次被帶進辦公室。

雖然她人不在位置上,但她的座位旁已經擠滿了許多學生。

她從人群裏穿了進去,我停在了人群外。

熱死了,還要進去人擠人。

“同學們,這節課間你們先回教室,有問題可以下節課再來。”我聽見了她的聲音,很快又有人問她:“為什麽?”

“因為要給其他同學機會。”這是她的回答。

幾個同學從我身邊擦過,還有繼續圍住她的。

被同學包圍著的她,我只能從外面遠遠望著。

“下節課我也在。”她還在勸其他同學,但有幾個根本不願走。

直到上課鈴響了,她一邊解答問題,一邊勸慰,“好了,上課了同學們該回去上課了。”

那幾個同學才不舍的往外走,我也跟著人群轉身。

還沒轉過去,就被叫住,“你過來。”

我有點不敢相信,她是在叫我。因為她此刻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不是禮貌又溫柔的,而是帶著帶著命令的。

我像機器人一樣,轉身的動作放慢到幀。

她在別的老師那裏借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屁股挨上椅子,她又開口,“你們班下節課自習課,我給你們班主任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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