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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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第107章
剛才那發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是……失誤？＂
是真的像是失誤，兩只觸手目標都是練紅炎，但卻因為毫不讓步而讓他狹縫生存？
“……不是。＂
但誰的猜測都影響不到當事人的判斷，練紅炎楞怔一會，緩緩將目光放在空中的那個球體上。
“是真嵐。＂
三個字讓所有人面面相覷，各人目光中的意思不同，但卻都有著懷疑。
阿拉丁小心翼翼的問：“紅炎叔叔，你是怎麽知道的？據我所知，那個球體是黑魯夫所組成，裏面的黑暗和憎恨，是不會有人能承受得住的，更別說能……”
操縱附身媒介。
但阿拉丁的話卻讓煌帝國的人燃起一點希望，他們是知道顏真嵐的特殊的，跟在她身邊那些黑魯夫的特別。
練紅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皇兄……＂
重新過來的裘達爾也尋求支持的看著練紅炎，他是和顏真嵐真正經歷那一場的人，也是最了解她秘密的人。
“剛才……練玉艷向我攻擊的時候，我原本打算挨過這一下，把真嵐搶回來的，是魯夫把我拉開的。＂
練紅炎說著話，眼裏已經重新變回以前的冷靜。
還在的，那個人還在……
“但我們不能拿這些當證明，附身媒介的觸手有多厲害，你們也看到，我們一次都賭不起。＂
辛巴德說著冷漠的結果，練紅炎的傷勢被菲尼克斯治好了，提著劍就走。
“不需要你們賭，我來賭。＂
說完，人已經向著附身媒介飛去。
雖然說要賭，但練紅炎也不是真的失去理智，莽著來。
看著下面的附身媒介，他正在找尋那可能連通，有著真嵐一點理智存在的地方。
練紅炎是知道的，就算真嵐還存在，就算她的能力有多獨特，但就現在來說，操縱整個附身媒介也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偶爾、或者只能占據操縱附身媒介小小的部份，他現在就是要找到這一部份，然後想辦法將她救出來。
而此時幾乎被所有人認真已經不覆存在的顏真嵐，在做什麽？
嗯……
她在看電影，準確的來說，是在看一部紀錄片。
阿爾瑪托蘭，這個恢宏、不可思議而又階梯分明世界的一生。
“吶，我已經看了好幾遍了，你究竟還想讓我看到什麽時候？外面還有人等我回去。＂
「你還想著回去？」
顏真嵐：“有點好笑了，我不想著回去，我要想什麽？＂
「你是獻祭給我的祭品，我要借由你的身體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
“所以？說我是祭品，那麽為什麽我的意識還在，為什麽又要我一遍又一遍的重覆看這個，你……＂
真嵐，醒過來！
想起剛才的聲音，眼神裏是堅信，顏真嵐和這片虛幻中的存在對上視線，肯定的說：
“沒有辦法抹殺我，所以只能讓我信仰你，從而自動獻上自己的身體吧！＂
「嗯，你說的對，你的靈魂很特別，我無法對你做什麽。」
面對這個幾乎是直白的答覆，顏真嵐也是沒氣了，之前的她被練玉艷最後一番話激怒了，滿心想著的是想清醒。
但現在在這一片虛幻裏，剛才的怒氣仿佛消失，又或者說被抹去。
顏真嵐摸著自己的心口，感受到裏面砰砰砰跳得緩慢的心臟，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這裏是能抹消所有的感情和知覺。
「所以，你為什麽不願意把身體獻給我，我有事必須要做，世界正確的流動……」
“打斷你一下，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阿爾瑪托蘭的所羅門王是你安排的嗎？＂
「是，阿爾瑪托蘭需要一個肩負全部，統一的王，那個孩子做得很好。」
顏真嵐嘆氣，她猜得果然沒錯。
所謂一直執著的正確，其實從來就是一直安排好的，那個意志、願望和堅持，都是一樣的。
“然後呢，既然他做得很好，那你為什麽又要墮轉自己？為什麽又要毀滅阿爾瑪托蘭？＂
「為什麽你們要說我墮轉了？一樣事物永遠沒有可能只有一面，正反兩面，光明與黑暗向來都是並存的。阿爾瑪托蘭的發展太快了，那個孩子已經不能控制好那股已經融合在一起的洪流，那個時候的他……沒能看到底下那股悲傷釀造的痛苦。所以才會是由我出手，將一切重歸原點，然後再重新開始。」
語音平靜，平靜得讓顏真嵐後背沁出薄薄的汗水。
這個時候，她對這個存在才有真正的認知。
神……
“……那麽這個世界？＂
「那個孩子想留下一個希望，而我也想知道另一個方向會有什麽的發展，這樣會更好幫助我判斷轉折點的需要。」
“你當這個世界是試驗品？＂
顏真嵐艱難的吐出這一句話，那三個字對於努力生活的人來說，是一種侮辱。
「你怎麽會這麽想？不管是哪一個世界，都是我的責任，是我存在的意義，它們不是試驗品，我也不想一直重覆原點——開始——發展——原點的循環。所羅門最後的話，我聽到了，所以改變了以往的做法，舊世界和新世界，暗黑大陸的大峽谷的存在，我一直在看著。」
“……＂
身側的手有點麻麻的感覺，是自心底產生的恐懼和寧和，這兩種極其矛盾的感覺讓顏真嵐一瞬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如果說你一直在看著，那你為什麽需要我的身體？＂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這是因為你是獻給我的祭品，我要接受信徒的供奉，這是他們的心意，不能不要。」
顏真嵐嘴角抽搐，打死她也想不到，竟然是這麽純樸的理由。
“八芳星那些不是人的玩意，你竟然也能收他們當信徒？＂
不能這麽生冷不拘的啊！
換句話說，好歹是類似天道的存在，找一些品性美好善良的人，不香嗎？
還是神也有愛好獨特的？
「他們信奉我，我接受，有問題？八芳星也是和另一個我並存的，他們也算是幫我在重歸原點上出了一點力。」
顏真嵐冷靜下來了，信徒和神，信奉和接受，這不才是公平的表現嗎？沒有偏頗，沒有否定，這才應該是一個神明……或者說這樣才能成為一個神明。
可另一個問題……
“連八芳星都是你們的安排？他們做的那些事！＂
「你在生氣嗎？很抱歉，我並不能有同樣的感受，你們的說法是身同感受對吧！我的存在意義只是世界的安穩，人類的發展太快了，快到有時候超出人類自身、世界和我的控制和承受。」
想起那些事，顏真嵐還是忍不住道：
“為什麽不能把所有選擇都交給他們？＂
「我的存在和意義就是世界，如果將所有做選擇的權利交到你們手上，你……是想要奪走我存在的意義嗎？」
顏真嵐啞然，她不是這個意思，誰都沒有資格奪走別人存在的意義，即使它只是一個存在，即使它是最強的神明。
「你不能否認的是，世界是需要黑暗，另一個我和八芳星就是黑暗，在世界轉折點之前，大量死亡之前，能阻止這一切的飛速發展。讓所有人摒除國家、個人、名譽的困撓，同心協力的對抗，達成世界交融，穩定一切，這個也是我在新世界誕生之後領悟到的道理。」
「這樣的話，才能抑制過快的發展，有多一點的時間讓世界、人類和我能成長，成長到可以承擔越來越多的變化，才不至於再有阿爾瑪托蘭的重現。」
顏真嵐捂著頭，她竟然覺得它說的很有道理，是她壞了，還是被同化了？
“……＂
心臟突然重重的一跳，將幾乎沈沒在糾結中的顏真嵐叫醒，鼻尖聞到一股鮮血的味道。
“紅玉！＂
心裏第一時間就跳出了名字，顏真嵐擡起頭，她也沒法再想其他的了。
環顧著不知何時變得白茫茫一片的空間，遠處好像還有些影影綽綽的影子，但顏真嵐已經管不了這些了。血的味道越發濃重，因為看不到，不知道情況，一系列壞情況的場面都在腦海中閃過，全部都是血淋淋的畫面。
顏真嵐攥緊胸口的衣服，臉上滿是焦急。
“我要回去，我要出去，我才不是八芳星的祭品，我的意志仍在，就只屬於我自己一個人。＂
「你這麽說倒是沒錯，但是你現在出去的話也是沒用的不是嗎？你的戰鬥天份……也比不上外面的人，出去的話不是會成為累贅嗎？」
一枝紮心箭直插顏真嵐的紅心，手的動作從攥著變成捂著，她覺得自己受了很重的內傷和歧視。
說話就說話，非得要這麽直接的嗎？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能打，頂多就是中流水平，但那不是因為自己練的時間太少了嗎？而且早期還好，後面自己全部時間都差不多被政務埋了，練的時間更少了。
“我是不是累贅，並不是別人能判斷的，可能在別人眼中，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累贅，不能打，不能不管，還要分人來保護我，可是……”
顏真嵐的目光看過去，仿佛希望能透過這一層白茫茫的空間，看到外面為她拼命的人。
“對於重視我的人，視我為重要之人的人來說，我的存在是他們揮動武器的動力，我的出現是他們勇氣出現的源泉，所以我必須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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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剛才那發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是……失誤？＂
是真的像是失誤，兩只觸手目標都是練紅炎，但卻因為毫不讓步而讓他狹縫生存？
“……不是。＂
但誰的猜測都影響不到當事人的判斷，練紅炎楞怔一會，緩緩將目光放在空中的那個球體上。
“是真嵐。＂
三個字讓所有人面面相覷，各人目光中的意思不同，但卻都有著懷疑。
阿拉丁小心翼翼的問：“紅炎叔叔，你是怎麽知道的？據我所知，那個球體是黑魯夫所組成，裏面的黑暗和憎恨，是不會有人能承受得住的，更別說能……”
操縱附身媒介。
但阿拉丁的話卻讓煌帝國的人燃起一點希望，他們是知道顏真嵐的特殊的，跟在她身邊那些黑魯夫的特別。
練紅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皇兄……＂
重新過來的裘達爾也尋求支持的看著練紅炎，他是和顏真嵐真正經歷那一場的人，也是最了解她秘密的人。
“剛才……練玉艷向我攻擊的時候，我原本打算挨過這一下，把真嵐搶回來的，是魯夫把我拉開的。＂
練紅炎說著話，眼裏已經重新變回以前的冷靜。
還在的，那個人還在……
“但我們不能拿這些當證明，附身媒介的觸手有多厲害，你們也看到，我們一次都賭不起。＂
辛巴德說著冷漠的結果，練紅炎的傷勢被菲尼克斯治好了，提著劍就走。
“不需要你們賭，我來賭。＂
說完，人已經向著附身媒介飛去。
雖然說要賭，但練紅炎也不是真的失去理智，莽著來。
看著下面的附身媒介，他正在找尋那可能連通，有著真嵐一點理智存在的地方。
練紅炎是知道的，就算真嵐還存在，就算她的能力有多獨特，但就現在來說，操縱整個附身媒介也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偶爾、或者只能占據操縱附身媒介小小的部份，他現在就是要找到這一部份，然後想辦法將她救出來。
而此時幾乎被所有人認真已經不覆存在的顏真嵐，在做什麽？
嗯……
她在看電影，準確的來說，是在看一部紀錄片。
阿爾瑪托蘭，這個恢宏、不可思議而又階梯分明世界的一生。
“吶，我已經看了好幾遍了，你究竟還想讓我看到什麽時候？外面還有人等我回去。＂
「你還想著回去？」
顏真嵐：“有點好笑了，我不想著回去，我要想什麽？＂
「你是獻祭給我的祭品，我要借由你的身體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
“所以？說我是祭品，那麽為什麽我的意識還在，為什麽又要我一遍又一遍的重覆看這個，你……＂
真嵐，醒過來！
想起剛才的聲音，眼神裏是堅信，顏真嵐和這片虛幻中的存在對上視線，肯定的說：
“沒有辦法抹殺我，所以只能讓我信仰你，從而自動獻上自己的身體吧！＂
「嗯，你說的對，你的靈魂很特別，我無法對你做什麽。」
面對這個幾乎是直白的答覆，顏真嵐也是沒氣了，之前的她被練玉艷最後一番話激怒了，滿心想著的是想清醒。
但現在在這一片虛幻裏，剛才的怒氣仿佛消失，又或者說被抹去。
顏真嵐摸著自己的心口，感受到裏面砰砰砰跳得緩慢的心臟，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這裏是能抹消所有的感情和知覺。
「所以，你為什麽不願意把身體獻給我，我有事必須要做，世界正確的流動……」
“打斷你一下，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阿爾瑪托蘭的所羅門王是你安排的嗎？＂
「是，阿爾瑪托蘭需要一個肩負全部，統一的王，那個孩子做得很好。」
顏真嵐嘆氣，她猜得果然沒錯。
所謂一直執著的正確，其實從來就是一直安排好的，那個意志、願望和堅持，都是一樣的。
“然後呢，既然他做得很好，那你為什麽又要墮轉自己？為什麽又要毀滅阿爾瑪托蘭？＂
「為什麽你們要說我墮轉了？一樣事物永遠沒有可能只有一面，正反兩面，光明與黑暗向來都是並存的。阿爾瑪托蘭的發展太快了，那個孩子已經不能控制好那股已經融合在一起的洪流，那個時候的他……沒能看到底下那股悲傷釀造的痛苦。所以才會是由我出手，將一切重歸原點，然後再重新開始。」
語音平靜，平靜得讓顏真嵐後背沁出薄薄的汗水。
這個時候，她對這個存在才有真正的認知。
神……
“……那麽這個世界？＂
「那個孩子想留下一個希望，而我也想知道另一個方向會有什麽的發展，這樣會更好幫助我判斷轉折點的需要。」
“你當這個世界是試驗品？＂
顏真嵐艱難的吐出這一句話，那三個字對於努力生活的人來說，是一種侮辱。
「你怎麽會這麽想？不管是哪一個世界，都是我的責任，是我存在的意義，它們不是試驗品，我也不想一直重覆原點——開始——發展——原點的循環。所羅門最後的話，我聽到了，所以改變了以往的做法，舊世界和新世界，暗黑大陸的大峽谷的存在，我一直在看著。」
“……＂
身側的手有點麻麻的感覺，是自心底產生的恐懼和寧和，這兩種極其矛盾的感覺讓顏真嵐一瞬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如果說你一直在看著，那你為什麽需要我的身體？＂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這是因為你是獻給我的祭品，我要接受信徒的供奉，這是他們的心意，不能不要。」
顏真嵐嘴角抽搐，打死她也想不到，竟然是這麽純樸的理由。
“八芳星那些不是人的玩意，你竟然也能收他們當信徒？＂
不能這麽生冷不拘的啊！
換句話說，好歹是類似天道的存在，找一些品性美好善良的人，不香嗎？
還是神也有愛好獨特的？
「他們信奉我，我接受，有問題？八芳星也是和另一個我並存的，他們也算是幫我在重歸原點上出了一點力。」
顏真嵐冷靜下來了，信徒和神，信奉和接受，這不才是公平的表現嗎？沒有偏頗，沒有否定，這才應該是一個神明……或者說這樣才能成為一個神明。
可另一個問題……
“連八芳星都是你們的安排？他們做的那些事！＂
「你在生氣嗎？很抱歉，我並不能有同樣的感受，你們的說法是身同感受對吧！我的存在意義只是世界的安穩，人類的發展太快了，快到有時候超出人類自身、世界和我的控制和承受。」
想起那些事，顏真嵐還是忍不住道：
“為什麽不能把所有選擇都交給他們？＂
「我的存在和意義就是世界，如果將所有做選擇的權利交到你們手上，你……是想要奪走我存在的意義嗎？」
顏真嵐啞然，她不是這個意思，誰都沒有資格奪走別人存在的意義，即使它只是一個存在，即使它是最強的神明。
「你不能否認的是，世界是需要黑暗，另一個我和八芳星就是黑暗，在世界轉折點之前，大量死亡之前，能阻止這一切的飛速發展。讓所有人摒除國家、個人、名譽的困撓，同心協力的對抗，達成世界交融，穩定一切，這個也是我在新世界誕生之後領悟到的道理。」
「這樣的話，才能抑制過快的發展，有多一點的時間讓世界、人類和我能成長，成長到可以承擔越來越多的變化，才不至於再有阿爾瑪托蘭的重現。」
顏真嵐捂著頭，她竟然覺得它說的很有道理，是她壞了，還是被同化了？
“……＂
心臟突然重重的一跳，將幾乎沈沒在糾結中的顏真嵐叫醒，鼻尖聞到一股鮮血的味道。
“紅玉！＂
心裏第一時間就跳出了名字，顏真嵐擡起頭，她也沒法再想其他的了。
環顧著不知何時變得白茫茫一片的空間，遠處好像還有些影影綽綽的影子，但顏真嵐已經管不了這些了。血的味道越發濃重，因為看不到，不知道情況，一系列壞情況的場面都在腦海中閃過，全部都是血淋淋的畫面。
顏真嵐攥緊胸口的衣服，臉上滿是焦急。
“我要回去，我要出去，我才不是八芳星的祭品，我的意志仍在，就只屬於我自己一個人。＂
「你這麽說倒是沒錯，但是你現在出去的話也是沒用的不是嗎？你的戰鬥天份……也比不上外面的人，出去的話不是會成為累贅嗎？」
一枝紮心箭直插顏真嵐的紅心，手的動作從攥著變成捂著，她覺得自己受了很重的內傷和歧視。
說話就說話，非得要這麽直接的嗎？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能打，頂多就是中流水平，但那不是因為自己練的時間太少了嗎？而且早期還好，後面自己全部時間都差不多被政務埋了，練的時間更少了。
“我是不是累贅，並不是別人能判斷的，可能在別人眼中，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累贅，不能打，不能不管，還要分人來保護我，可是……”
顏真嵐的目光看過去，仿佛希望能透過這一層白茫茫的空間，看到外面為她拼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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