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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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們看著我也沒用啊！＂
顏真嵐舉著折子的手累了，可是一放下折子就看到那四雙眼睛，她又想舉起來擋在面前了。
“皇嫂～～＂
練紅玉眨著狗狗眼的撒嬌，顏真嵐左右看了看，湊過去低聲道：
“我不是不想幫，是你們皇兄不讓幫，而且宮宴一向都有固定的幾個形式，你們選定一個照做，然後就是各種內涵細致的安排，大可以安排侍人去做，他們肯定會自動做好的。＂
練紅玉糯糯的聲音裏有著為難：“……可是我們覺得錢不夠。＂
顏真嵐：“……＂
“哦，那就沒辦法了，反正宮宴的錢就這麽多，沒得加。＂
她冷漠地坐了回去，這下可以撇掉那可憐的狗狗眼了，想從她這裏拿錢，做夢！
現在整個國家賬本在她這裏，她當然知道有錢，可是用錢的地方也不少，還有一個吃大頭的遠征軍，就是有深到地心的金礦也要吃崩了，現在完全就是靠著向外征戰打下的殖民地反饋回煌帝國，才能支撐這麽龐大的開銷。
但是依靠殖民地的掠奪始終不是能持續的道，終有一天被壓到最盡處的彈簧會以最狠的力道孽力反噬壓迫方，除非這兩者間能形成相互影響增益的循環。
她這裏也得要想點開源增收的路，懷陽的事告一段落後，這個就是當務之急了，為此連續幾天的朝會都是圍繞著這個問題。
可是朝上的意見終是殊途同歸，不是殖民地就是各種稅的，都是把能壓的再壓低，這不就是繞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嗎？
聽著那些官員事不關己的給意見，說著那些自以為是，不經頭腦的話，顏真嵐就很想當場踹上去。
可是那不爽的眼神落上去的時候，看著那些高昂起頭的，格外的顯得風姿不同的人，一句話就湧在嘴邊。
世家倒是有錢。
感慨了一句，原來的不爽已經沒了，反倒是眼睛瞇得像月牙，笑得有點狡猾。
“真嵐，你在看什麽？＂
看到練紅玉撒嬌失敗，在一旁細細打量的練白龍坐不住了，直接走了過來。
顏真嵐把自己畫畫寫寫的內容大大方方地給他們每一個人都看了，最先看出來目的的是練紅明和練紅霸，一個跟著練紅炎在遠征軍裏摸爬打滾，這些最基本的謀略目的當然能看穿；另一個也是一直幫著顏真嵐，朝堂上的事他知道也熟悉。
練紅明挑眉：“皇嫂你這是想打世家的主意？＂
顏真嵐笑而不語，兩個人接著看了下去，自己也在心裏摸索一番，練紅霸撓撓頭，有些擔心道：
“就這麽小的利錢，那些老狐貍能進套嗎？＂
而且他有一句還沒有說，哪怕是一個沒多少見識的人，這個一看就知道對他們來說就是無本買賣，世家能買賬？
“那就要看現在當家管賬的人怎麽選了，世家有時候很豪爽的一擲千金，但有時候比乞丐還要吝嗇，進財的渠道肯定是想多多益善的。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都太囂張了，入城稅說抹就抹，現在看看換他們變成收錢的人，還有沒有這個說抹就抹的豪爽。＂
除了兩個小的半聽不懂，另外兩個大的也是冷笑的冷笑，皺眉的皺眉。
顏真嵐：“而且吧，他們認真起來的話，也能成為我們的一部份潛在的眼線，外面有些的危險還是要註意的。＂
好的策略當然要一箭雙雕，這樣才能叫好了。
八芳星那邊久久不動的，實在讓明知道它危險的人很擔心，尤其是現在他們整個國家還在過渡期。
“當然，這一點還是要慢慢來，不急於一時。徐徐圖之，耐心同樣很重要，當自己急了，就越容易露出破綻被對方擊潰。＂
顏真嵐從來沒有想過能一步登天的，國家政策的每一次改變，都不是一步完成，前期的蟄伏和安排，等待時機到來的耐心，還有最後結果的強勢鎮壓。
練白龍和練紅玉全程陪聽，被笑瞇瞇的顏真嵐摸摸頭，安撫：
“你們兩個還小，聽一聽記一記，等見識多了，知道多了，就會明白我們今天在說什麽的。＂
顏真嵐看了看時間，趕小雞似的：
“好了，你們的工作還沒有做完吧？快去做，要不然被紅炎殿下看到的話……＂
話沒說完，某個人日積月累的權威即使在本人不在場的時候，也是相當有威嚇性的。
在顏真嵐和善堅持沒有錢的笑容裏，緊趕慢趕的，左刪右減的，總算是在預算內勉強弄出了初稿，顏真嵐也只是看了，就算是看出了有需要改善的地方，也並沒有給意見。
誰讓某個人堅持：“讓他們摔了一次，下一次才不會再摔，有教訓吸取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這一次只是一個小宮宴，還沒有讓他們上戰場。＂
顏真嵐無言望天，這是什麽親哥啊！勉強給他們說話：
“你也說了是宮宴，他們初次接觸，沒有過多的了解，有問題也是正常的，而且這一次還是白瑛第一次獲功露面的時候。＂
練紅炎像是看穿了她一樣，帶有些許不滿道：
“所以我也沒有指明說出來你在背後的角色，青苑去了哪裏，不是嗎？＂
顏真嵐充耳不聞，負手擡起頭往前走，絲毫沒有看某人一眼，完全詮釋了什麽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卻被人從背後抓住雙手拉進懷裏，走都走不了。
“我只是想讓白瑛有一次完美的體驗，而且我也不算幫忙，只是讓青苑去坐鎮，讓那些老油條的侍人盡一百二十個心而已。＂
顏真嵐狡辯的話根本不被接納，被人在手指上咬了一口以示懲誡，整個人都快染上了醉陽下火燒雲般的顏色。
“練紅炎，你屬狗的嗎？又咬我……啊！＂
突然被抱起來，顏真嵐下意識摟住練紅炎的脖子，順滑的銀鍛蓋在沈穩的黑色上，顏色分明卻又如此融洽。
“等白瑛回來，我就帶她和紅霸去遠征軍了，紅明留下來陪你，要是有什麽事就讓紅明去做，盡量不要用黑魯夫。＂
看到了他眼裏的擔心，顏真嵐手上用力，貼近這個一直都在保護自己的男人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柔聲安撫道：
“放心，我會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回來的。＂
她明白他的擔心，練紅炎的擔心不無道理，連紅德帝都被一聲不響的下毒了，誰都知道接下來的目標肯定是她本人。
對於現在的煌帝國來說，練紅炎和顏真嵐，一個主張外面，一個支撐內裏，這個國家才能如此平穩，但是如果平衡一旦打破，以現在正在培育的四個人，還真的不能立刻接手，那這個國家要不為求安全落入八芳星手裏，要不就順著斜坡滑落谷底。
相比起武藝高強，再加上擁有覆數魔神的力量，本人威望強盛，又是在自己幾乎一手打造出來的遠征軍隊裏的練紅炎。
身處國內勢力最覆雜的都城，沒有任何魔神天賦加持，又是天性中被弱視的女性身份，哪個杮子比較軟捏就很容易知道了。
不論是八芳星還是國外的勢力，如果想讓煌帝國亂起來，顏真嵐就是一個最顯目，最容易得手的靶子。
就算她手裏有著黑魯夫這一個底牌，但是這張底牌一旦暴露出來，底牌會瞬間變成殺機，八芳星貪婪嗜血的欲望全匯聚在她身上，連帶著其他國家都會有蠢蠢欲動的可能，兩面受敵。
“我已經讓黑魯夫分布在宮內和皇子府，要真的有什麽事發生，我不會讓所有知道的人有說出去的機會。＂
如果是以前的話，顏真嵐可能會有猶豫和躲避，但是現在的她在煌帝國生活了兩年，她也不可能明知道這個國家將來的危險，還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沒辦法看著熟悉的一切變成戰火紛飛的敗瓦。
再加上自己身後已經有依靠，即使仍有些怯懦和不忍，她也會去做。
只要……
“練紅炎，你說過的會一直在我身後，你不能食言，知道嗎？＂
挺直腰和他對視，讓那雙紅色的眼睛能清楚看到自己眼底的不安和瘋狂，顏真嵐貼近他的臉耳鬢廝磨間，用最輕的聲音說出最狠也最自相矛盾的話。
“是你把我拖進來的，是你讓我有失控的可能，不管是什麽形式的食言，我都不會接受，我會讓我能觸及到的一切來為你的食言負責。＂
就算是一國皇子，就算是擁有強大夢幻的力量，在刀光劍影的戰場上，誰都不能保證。只是一想到那個可能，顏真嵐就控制不了自己，一旦擁有再失去，眼睛瞬間就紅了。
聽著她話裏忍不住的啜泣，練紅炎眼裏有著深深的愛憐和戾氣，對懷裏的人愛憐，對曾經傷害她的人的戾氣。
是他們將原本應該一生無憂成長的顏真嵐，變成一個只敢偶爾放縱自己情感的刺猬，用刺隔開自己和世界，甚至為了不傷害別人，會選擇讓自己受傷。
對於她說的狠話，他沒有回話和任何保證，只是緊緊地抱住她，因為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只有用直到時間盡頭的陪伴才能讓她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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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真嵐舉著折子的手累了，可是一放下折子就看到那四雙眼睛，她又想舉起來擋在面前了。
“皇嫂～～＂
練紅玉眨著狗狗眼的撒嬌，顏真嵐左右看了看，湊過去低聲道：
“我不是不想幫，是你們皇兄不讓幫，而且宮宴一向都有固定的幾個形式，你們選定一個照做，然後就是各種內涵細致的安排，大可以安排侍人去做，他們肯定會自動做好的。＂
練紅玉糯糯的聲音裏有著為難：“……可是我們覺得錢不夠。＂
顏真嵐：“……＂
“哦，那就沒辦法了，反正宮宴的錢就這麽多，沒得加。＂
她冷漠地坐了回去，這下可以撇掉那可憐的狗狗眼了，想從她這裏拿錢，做夢！
現在整個國家賬本在她這裏，她當然知道有錢，可是用錢的地方也不少，還有一個吃大頭的遠征軍，就是有深到地心的金礦也要吃崩了，現在完全就是靠著向外征戰打下的殖民地反饋回煌帝國，才能支撐這麽龐大的開銷。
但是依靠殖民地的掠奪始終不是能持續的道，終有一天被壓到最盡處的彈簧會以最狠的力道孽力反噬壓迫方，除非這兩者間能形成相互影響增益的循環。
她這裏也得要想點開源增收的路，懷陽的事告一段落後，這個就是當務之急了，為此連續幾天的朝會都是圍繞著這個問題。
可是朝上的意見終是殊途同歸，不是殖民地就是各種稅的，都是把能壓的再壓低，這不就是繞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嗎？
聽著那些官員事不關己的給意見，說著那些自以為是，不經頭腦的話，顏真嵐就很想當場踹上去。
可是那不爽的眼神落上去的時候，看著那些高昂起頭的，格外的顯得風姿不同的人，一句話就湧在嘴邊。
世家倒是有錢。
感慨了一句，原來的不爽已經沒了，反倒是眼睛瞇得像月牙，笑得有點狡猾。
“真嵐，你在看什麽？＂
看到練紅玉撒嬌失敗，在一旁細細打量的練白龍坐不住了，直接走了過來。
顏真嵐把自己畫畫寫寫的內容大大方方地給他們每一個人都看了，最先看出來目的的是練紅明和練紅霸，一個跟著練紅炎在遠征軍裏摸爬打滾，這些最基本的謀略目的當然能看穿；另一個也是一直幫著顏真嵐，朝堂上的事他知道也熟悉。
練紅明挑眉：“皇嫂你這是想打世家的主意？＂
顏真嵐笑而不語，兩個人接著看了下去，自己也在心裏摸索一番，練紅霸撓撓頭，有些擔心道：
“就這麽小的利錢，那些老狐貍能進套嗎？＂
而且他有一句還沒有說，哪怕是一個沒多少見識的人，這個一看就知道對他們來說就是無本買賣，世家能買賬？
“那就要看現在當家管賬的人怎麽選了，世家有時候很豪爽的一擲千金，但有時候比乞丐還要吝嗇，進財的渠道肯定是想多多益善的。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都太囂張了，入城稅說抹就抹，現在看看換他們變成收錢的人，還有沒有這個說抹就抹的豪爽。＂
除了兩個小的半聽不懂，另外兩個大的也是冷笑的冷笑，皺眉的皺眉。
顏真嵐：“而且吧，他們認真起來的話，也能成為我們的一部份潛在的眼線，外面有些的危險還是要註意的。＂
好的策略當然要一箭雙雕，這樣才能叫好了。
八芳星那邊久久不動的，實在讓明知道它危險的人很擔心，尤其是現在他們整個國家還在過渡期。
“當然，這一點還是要慢慢來，不急於一時。徐徐圖之，耐心同樣很重要，當自己急了，就越容易露出破綻被對方擊潰。＂
顏真嵐從來沒有想過能一步登天的，國家政策的每一次改變，都不是一步完成，前期的蟄伏和安排，等待時機到來的耐心，還有最後結果的強勢鎮壓。
練白龍和練紅玉全程陪聽，被笑瞇瞇的顏真嵐摸摸頭，安撫：
“你們兩個還小，聽一聽記一記，等見識多了，知道多了，就會明白我們今天在說什麽的。＂
顏真嵐看了看時間，趕小雞似的：
“好了，你們的工作還沒有做完吧？快去做，要不然被紅炎殿下看到的話……＂
話沒說完，某個人日積月累的權威即使在本人不在場的時候，也是相當有威嚇性的。
在顏真嵐和善堅持沒有錢的笑容裏，緊趕慢趕的，左刪右減的，總算是在預算內勉強弄出了初稿，顏真嵐也只是看了，就算是看出了有需要改善的地方，也並沒有給意見。
誰讓某個人堅持：“讓他們摔了一次，下一次才不會再摔，有教訓吸取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這一次只是一個小宮宴，還沒有讓他們上戰場。＂
顏真嵐無言望天，這是什麽親哥啊！勉強給他們說話：
“你也說了是宮宴，他們初次接觸，沒有過多的了解，有問題也是正常的，而且這一次還是白瑛第一次獲功露面的時候。＂
練紅炎像是看穿了她一樣，帶有些許不滿道：
“所以我也沒有指明說出來你在背後的角色，青苑去了哪裏，不是嗎？＂
顏真嵐充耳不聞，負手擡起頭往前走，絲毫沒有看某人一眼，完全詮釋了什麽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卻被人從背後抓住雙手拉進懷裏，走都走不了。
“我只是想讓白瑛有一次完美的體驗，而且我也不算幫忙，只是讓青苑去坐鎮，讓那些老油條的侍人盡一百二十個心而已。＂
顏真嵐狡辯的話根本不被接納，被人在手指上咬了一口以示懲誡，整個人都快染上了醉陽下火燒雲般的顏色。
“練紅炎，你屬狗的嗎？又咬我……啊！＂
突然被抱起來，顏真嵐下意識摟住練紅炎的脖子，順滑的銀鍛蓋在沈穩的黑色上，顏色分明卻又如此融洽。
“等白瑛回來，我就帶她和紅霸去遠征軍了，紅明留下來陪你，要是有什麽事就讓紅明去做，盡量不要用黑魯夫。＂
看到了他眼裏的擔心，顏真嵐手上用力，貼近這個一直都在保護自己的男人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柔聲安撫道：
“放心，我會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回來的。＂
她明白他的擔心，練紅炎的擔心不無道理，連紅德帝都被一聲不響的下毒了，誰都知道接下來的目標肯定是她本人。
對於現在的煌帝國來說，練紅炎和顏真嵐，一個主張外面，一個支撐內裏，這個國家才能如此平穩，但是如果平衡一旦打破，以現在正在培育的四個人，還真的不能立刻接手，那這個國家要不為求安全落入八芳星手裏，要不就順著斜坡滑落谷底。
相比起武藝高強，再加上擁有覆數魔神的力量，本人威望強盛，又是在自己幾乎一手打造出來的遠征軍隊裏的練紅炎。
身處國內勢力最覆雜的都城，沒有任何魔神天賦加持，又是天性中被弱視的女性身份，哪個杮子比較軟捏就很容易知道了。
不論是八芳星還是國外的勢力，如果想讓煌帝國亂起來，顏真嵐就是一個最顯目，最容易得手的靶子。
就算她手裏有著黑魯夫這一個底牌，但是這張底牌一旦暴露出來，底牌會瞬間變成殺機，八芳星貪婪嗜血的欲望全匯聚在她身上，連帶著其他國家都會有蠢蠢欲動的可能，兩面受敵。
“我已經讓黑魯夫分布在宮內和皇子府，要真的有什麽事發生，我不會讓所有知道的人有說出去的機會。＂
如果是以前的話，顏真嵐可能會有猶豫和躲避，但是現在的她在煌帝國生活了兩年，她也不可能明知道這個國家將來的危險，還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沒辦法看著熟悉的一切變成戰火紛飛的敗瓦。
再加上自己身後已經有依靠，即使仍有些怯懦和不忍，她也會去做。
只要……
“練紅炎，你說過的會一直在我身後，你不能食言，知道嗎？＂
挺直腰和他對視，讓那雙紅色的眼睛能清楚看到自己眼底的不安和瘋狂，顏真嵐貼近他的臉耳鬢廝磨間，用最輕的聲音說出最狠也最自相矛盾的話。
“是你把我拖進來的，是你讓我有失控的可能，不管是什麽形式的食言，我都不會接受，我會讓我能觸及到的一切來為你的食言負責。＂
就算是一國皇子，就算是擁有強大夢幻的力量，在刀光劍影的戰場上，誰都不能保證。只是一想到那個可能，顏真嵐就控制不了自己，一旦擁有再失去，眼睛瞬間就紅了。
聽著她話裏忍不住的啜泣，練紅炎眼裏有著深深的愛憐和戾氣，對懷裏的人愛憐，對曾經傷害她的人的戾氣。
是他們將原本應該一生無憂成長的顏真嵐，變成一個只敢偶爾放縱自己情感的刺猬，用刺隔開自己和世界，甚至為了不傷害別人，會選擇讓自己受傷。
對於她說的狠話，他沒有回話和任何保證，只是緊緊地抱住她，因為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只有用直到時間盡頭的陪伴才能讓她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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