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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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44章
賽共看著對面那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努力了又努力，還是沒忍住，抄起身邊的迷宮生物就朝著那邊扔了過去。
老鼠，熊，大象，食蟻獸？各種想得到，沒想得到的奇形怪狀的生物滿天飛。
顏真嵐：......她是不是還得感謝練紅炎這一路上對她的脫敏治療啊？要不然就這動物大團建的，她分分鐘得趴吧？
不過得益於他們的人多勢眾，再加上一個大魔王般的領頭，那些迷宮生物落地之後就主動趨吉避兇地滾遠了，而他們主要就是一個躲避的作用。
最後，還是得了練紅炎命令的菲尼克斯出來阻止了賽共，賽共看了看領頭的人，這才忍住心中的屈辱，沒敢再繼續挑釁下去。
“哇，菲尼克斯的人緣、不，同伴緣挺好的，那個麻煩精竟然聽她的話。＂
發現這一個奇特點的顏真嵐，低聲和裘達爾說著悄悄話，旁邊的練白瑛也加入悄悄話行列。
“拜蒙也說了，菲尼克斯主掌慈愛和調停，大家如果有什麽爭執，都是她出面調停的。＂
當然，如果菲尼克斯都調停不了的，那就只有大打一場了，誰打贏了聽誰的。
哦！
另外兩人點頭明白了，兩邊都靜了下來，在菲尼克斯的勸說下，賽共終於冷靜下來，主動問：
“我……你們要我去哪裏？＂
這種答話的活當然輪不到某位皇子殿下來做，一個眼神示意，都不用說話，顏真嵐就自覺重新出列了。
顏真嵐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自己被反射性訓練出觀某人眼色，知其意的技能。
“主要是想讓你幫忙培育一些符合我們不同要求的植物。＂
賽共瞇起眼：“哦～什麽植物？＂
顏真嵐笑瞇瞇地說：“食物，小麥、水稻、大豆、高粱等等。＂
“食……物。＂
賽共的眼神變了，看著顏真嵐的眼神仿佛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傳奇生物，想了一會，嘴角勾起，同意了。
“我可以跟你們走，把你的武器拿出來。＂
顏真嵐：“？＂
悄悄往後退了一步，躲到在場安全感最充足的練紅炎身後，小心探出頭去。她斟酌著自己的話語，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出現波動。
“你可能誤會了，我們就是想請你回去做事，並不是想要什麽讓你附身到金屬器上。＂
最重要的是，你別找上她，就算要有魔神，菲尼克斯才是她的第一選擇，她想要菲尼克斯，才不想要麻煩精呢～！
顏真嵐看著練紅炎劍上的令牌，眼中羨慕嫉妒恨的情緒瘋狂漫延，早知道當初就爭一爭好了。
搏一搏，菲尼克斯在手上。
此刻的她又想不起當年一過來那危險重重的情況，更別說當年身上唯一的金屬估計就是手機了，都是合成金屬，也不知道魔神附身挑不挑的，連個令牌都不如。
再要不然，是不是可以用這個麻煩精來換菲尼克斯？
一想到這個念頭，顏真嵐眼睛都亮了，看著練紅炎的目光都是蠢蠢欲動的，就是不知道練紅炎願不願意帶一個麻煩精，菲尼克斯這麽喜歡她，應該也是願意的。
不過，話說回來，已經認主的魔神能不能交換的？
突然想到這個最關鍵點的顏真嵐，低頭沈思著這個方案能不能行。
“你是不是話裏有話來著？＂
還在維持著聰明階段的賽共，琢磨了剛才的那番話，覺得沒有什麽不對，但又好像哪裏都不對的樣子，瞇起眼睛雙手抱胸看著底下的人，尤其是說話的顏真嵐更是焦點中的焦點。
“怎麽會！你想多了！＂
一語否定，再度露出客氣的笑容，顏真嵐很有甲方爸爸前期的精神，在乙方還沒有完全落進麻袋裏之前，什麽都是好好的，語氣和大餅都是畫得足足的。
等到變成甲方爸爸，這個麻煩精就知道她的手段，肯定要把剛才的都還給他。
“嗯……那我要一個有充足水源的地方，還要陽光好，周圍不許有人類靠近，人太臟了，不、還是給我送一批人過來。＂
賽共這個麻煩精要求多多的，聽到前面的要求還好，畢竟在他們的預想中，種植就是需要陽光水源充足的地方，所以耕稼處的地盤就全是上好，設備皆全，完全可以劃出來給他，更何況迷宮裏的地盤不知道有多大，也可以向內擴展的。
不過，就是後面前言不搭後語的要求，很明顯是有古怪的。顏真嵐強烈懷疑這個麻煩精又找他們的麻煩，這肯定是要問清楚的，不然踩進坑裏也是一個大麻煩。
“你要人是想做什麽？是要幫忙耕種的事宜嗎？我們這邊提早給你安排。＂
賽共眼珠子轉了一轉，發出一聲怪笑，雙手張開，傾刻間周圍景色大變，一棵棵的樹木出現，還有那些工作的迷宮生物。
在看清了所謂的工作內容，所有人的神色大變，尤其以顏真嵐的臉色最為蒼白。
“我的迷宮生物都是要幫我工作的，那些人的魔力是孵化迷宮生物的必需品，要你們送人來就是這個作用的。＂
看著那些已經被同化成木質化的人，那幾乎已經是和背後樹木融一體，但是臉上痛苦的表情，還有迷宮生物餵食的舉動，都可以得出這些已經不算是人的人其實還活著。
顏真嵐握緊了手，這才忍下心中的嘔吐感，她沒有再發言，現在輪不到她說話，說是逃避也好，她做不了這樣的決定。
練紅炎臉色沈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顏真嵐一眼，看見她難堪地避開自己的視線，知道剛才好不容易才化解的心結，又出現了。
突然感覺到濃濃殺意的賽共縮縮脖子，也不再洋洋得意了。
“……魔力的話，魯夫的不能用嗎？＂
相比起顏真嵐的不能接受，明顯練白瑛是冷靜了許多，許是身為皇女明了犧牲的需要，但心性慈仁的她也覺得這些木質化的人是可憐的，提出了疑問。
見是只有一個魔神，而且也沒有殺意的練白瑛，賽共那欺軟怕硬的本性又上來了。
“哈？我為什麽要換？人類那麽難看，也只有這一個用途了……”
鏘！
話還沒有說完，練紅炎一記眼神殺來，嚇得他把話給咽了回去。
“也就是說，魯夫的魔力可以用，那以後就用魯夫的魔力，要是你的工作完成的好，給你送人也不是問題。＂
這完全是強買強賣，不過賽共這話不敢說，沒看到練紅炎的劍都出鞘了嗎？
談好一切的眾人開始朝著下船的方向往回走，一路上顏真嵐都是低著頭沒有說話，練紅炎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嚇得裘達爾和練白瑛也是不敢再說話了。
夜晚。
始終睡不著的顏真嵐輕輕起身，走出了艙房，站在船尾處呆呆地看著滿天的星星。
身後和她同一房的練白瑛擔心地看著她，在顏真嵐起身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因為擔心所以一直跟著她到了船尾。
正當她決定上前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先她一步上前，練紅炎側頭看了練白瑛一眼，她了然地點頭，轉身就回去了。
聽著慢慢湧起翻滾的浪聲，顏真嵐有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身在何處，海風徐徐吹來涼意，顏真嵐被冷醒的時候，寬大帶著些許暖意的鬥篷兜頭把她蓋了起來。
拉著鬥篷的兩端，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在真的看見練紅炎的時候，顏真嵐還是有著不自在。
這份不自在讓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只得把目光重新放在海面上。
“謝、謝謝。＂
過了很久，顏真嵐的聲音才響起，聲音很輕很飄，一出口就被海浪聲淹沒了，要不是練紅炎就在身邊，估計可能都聽不到了。
“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顏真嵐的手攥緊鬥篷：“……＂
有，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問，又不知道自己能以什麽身份問，更不知道自己得到答案後要說什麽。
抿緊唇，顏真嵐一剎那有想逃的念頭，可是看著站在旁邊的練紅炎，她又知道這個念頭不現實。
“為什麽不說話？明明有想問的為什麽不問？＂
練紅炎向前走了一步，將想逃卻不敢逃的某人禁錮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在看不到那雙向來能有諸多情感表達的眼睛時，他心裏陡然升起一種煩悶感。
這種煩悶促使著練紅炎伸出手，毫無預兆捏住顏真嵐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和他對視，重新把她那雙熟悉的充滿逃避情緒的眼睛盡收自己的眼裏。
這種姿勢很不好受，顏真嵐也顧不上鬥篷，雙手搭在下巴的手上用勁，卻怎麽都推不開練紅炎的手，更別說想逃避那不知名卻懾人的目光。
鬥篷垂落在地上，海風在這個時候變大了，兩人僵持了一會，見顏真嵐還是不肯說話，往常強硬的練紅炎卻首先放開手，把掉落的鬥篷重新披在她身上。
“對不起。＂
剛才被強硬逼迫都沒有出聲的顏真嵐，此刻看著重新被暖意包圍的自己，眼睛有些酸酸的，軟軟弱弱地開口：
“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想通這一切的。＂
顏真嵐知道的，其實所有的事都只是自己鉆了牛角尖，這個世界原本就不是一個完美的世界，有所得就要有所失，想要保護就要有傷害別人的準備。
只是她以前不在這個頂層需要權衡的圈子裏，雖然知道規則，但從沒有真正面臨的時候。
哪怕是之前面對刺殺時，她可以將人反殺，是因為自己的生命是由自己來保護，她是在自保，她想要活著就必須將想殺自己的人殺掉。
但是現在，面對一國的利益和傷亡，面對大局的得益和部份人的犧牲，她需要時間來想通，想硬化自己幻想的那些雙方和好合作，根本不需要犧牲的懦弱心。
又或者說，她還需要把自己融入這個世界，畢竟如果是自己的祖國，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認可任何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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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賽共看著對面那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努力了又努力，還是沒忍住，抄起身邊的迷宮生物就朝著那邊扔了過去。
老鼠，熊，大象，食蟻獸？各種想得到，沒想得到的奇形怪狀的生物滿天飛。
顏真嵐：......她是不是還得感謝練紅炎這一路上對她的脫敏治療啊？要不然就這動物大團建的，她分分鐘得趴吧？
不過得益於他們的人多勢眾，再加上一個大魔王般的領頭，那些迷宮生物落地之後就主動趨吉避兇地滾遠了，而他們主要就是一個躲避的作用。
最後，還是得了練紅炎命令的菲尼克斯出來阻止了賽共，賽共看了看領頭的人，這才忍住心中的屈辱，沒敢再繼續挑釁下去。
“哇，菲尼克斯的人緣、不，同伴緣挺好的，那個麻煩精竟然聽她的話。＂
發現這一個奇特點的顏真嵐，低聲和裘達爾說著悄悄話，旁邊的練白瑛也加入悄悄話行列。
“拜蒙也說了，菲尼克斯主掌慈愛和調停，大家如果有什麽爭執，都是她出面調停的。＂
當然，如果菲尼克斯都調停不了的，那就只有大打一場了，誰打贏了聽誰的。
哦！
另外兩人點頭明白了，兩邊都靜了下來，在菲尼克斯的勸說下，賽共終於冷靜下來，主動問：
“我……你們要我去哪裏？＂
這種答話的活當然輪不到某位皇子殿下來做，一個眼神示意，都不用說話，顏真嵐就自覺重新出列了。
顏真嵐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自己被反射性訓練出觀某人眼色，知其意的技能。
“主要是想讓你幫忙培育一些符合我們不同要求的植物。＂
賽共瞇起眼：“哦～什麽植物？＂
顏真嵐笑瞇瞇地說：“食物，小麥、水稻、大豆、高粱等等。＂
“食……物。＂
賽共的眼神變了，看著顏真嵐的眼神仿佛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傳奇生物，想了一會，嘴角勾起，同意了。
“我可以跟你們走，把你的武器拿出來。＂
顏真嵐：“？＂
悄悄往後退了一步，躲到在場安全感最充足的練紅炎身後，小心探出頭去。她斟酌著自己的話語，盡量不讓自己的語氣出現波動。
“你可能誤會了，我們就是想請你回去做事，並不是想要什麽讓你附身到金屬器上。＂
最重要的是，你別找上她，就算要有魔神，菲尼克斯才是她的第一選擇，她想要菲尼克斯，才不想要麻煩精呢～！
顏真嵐看著練紅炎劍上的令牌，眼中羨慕嫉妒恨的情緒瘋狂漫延，早知道當初就爭一爭好了。
搏一搏，菲尼克斯在手上。
此刻的她又想不起當年一過來那危險重重的情況，更別說當年身上唯一的金屬估計就是手機了，都是合成金屬，也不知道魔神附身挑不挑的，連個令牌都不如。
再要不然，是不是可以用這個麻煩精來換菲尼克斯？
一想到這個念頭，顏真嵐眼睛都亮了，看著練紅炎的目光都是蠢蠢欲動的，就是不知道練紅炎願不願意帶一個麻煩精，菲尼克斯這麽喜歡她，應該也是願意的。
不過，話說回來，已經認主的魔神能不能交換的？
突然想到這個最關鍵點的顏真嵐，低頭沈思著這個方案能不能行。
“你是不是話裏有話來著？＂
還在維持著聰明階段的賽共，琢磨了剛才的那番話，覺得沒有什麽不對，但又好像哪裏都不對的樣子，瞇起眼睛雙手抱胸看著底下的人，尤其是說話的顏真嵐更是焦點中的焦點。
“怎麽會！你想多了！＂
一語否定，再度露出客氣的笑容，顏真嵐很有甲方爸爸前期的精神，在乙方還沒有完全落進麻袋裏之前，什麽都是好好的，語氣和大餅都是畫得足足的。
等到變成甲方爸爸，這個麻煩精就知道她的手段，肯定要把剛才的都還給他。
“嗯……那我要一個有充足水源的地方，還要陽光好，周圍不許有人類靠近，人太臟了，不、還是給我送一批人過來。＂
賽共這個麻煩精要求多多的，聽到前面的要求還好，畢竟在他們的預想中，種植就是需要陽光水源充足的地方，所以耕稼處的地盤就全是上好，設備皆全，完全可以劃出來給他，更何況迷宮裏的地盤不知道有多大，也可以向內擴展的。
不過，就是後面前言不搭後語的要求，很明顯是有古怪的。顏真嵐強烈懷疑這個麻煩精又找他們的麻煩，這肯定是要問清楚的，不然踩進坑裏也是一個大麻煩。
“你要人是想做什麽？是要幫忙耕種的事宜嗎？我們這邊提早給你安排。＂
賽共眼珠子轉了一轉，發出一聲怪笑，雙手張開，傾刻間周圍景色大變，一棵棵的樹木出現，還有那些工作的迷宮生物。
在看清了所謂的工作內容，所有人的神色大變，尤其以顏真嵐的臉色最為蒼白。
“我的迷宮生物都是要幫我工作的，那些人的魔力是孵化迷宮生物的必需品，要你們送人來就是這個作用的。＂
看著那些已經被同化成木質化的人，那幾乎已經是和背後樹木融一體，但是臉上痛苦的表情，還有迷宮生物餵食的舉動，都可以得出這些已經不算是人的人其實還活著。
顏真嵐握緊了手，這才忍下心中的嘔吐感，她沒有再發言，現在輪不到她說話，說是逃避也好，她做不了這樣的決定。
練紅炎臉色沈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顏真嵐一眼，看見她難堪地避開自己的視線，知道剛才好不容易才化解的心結，又出現了。
突然感覺到濃濃殺意的賽共縮縮脖子，也不再洋洋得意了。
“……魔力的話，魯夫的不能用嗎？＂
相比起顏真嵐的不能接受，明顯練白瑛是冷靜了許多，許是身為皇女明了犧牲的需要，但心性慈仁的她也覺得這些木質化的人是可憐的，提出了疑問。
見是只有一個魔神，而且也沒有殺意的練白瑛，賽共那欺軟怕硬的本性又上來了。
“哈？我為什麽要換？人類那麽難看，也只有這一個用途了……”
鏘！
話還沒有說完，練紅炎一記眼神殺來，嚇得他把話給咽了回去。
“也就是說，魯夫的魔力可以用，那以後就用魯夫的魔力，要是你的工作完成的好，給你送人也不是問題。＂
這完全是強買強賣，不過賽共這話不敢說，沒看到練紅炎的劍都出鞘了嗎？
談好一切的眾人開始朝著下船的方向往回走，一路上顏真嵐都是低著頭沒有說話，練紅炎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嚇得裘達爾和練白瑛也是不敢再說話了。
夜晚。
始終睡不著的顏真嵐輕輕起身，走出了艙房，站在船尾處呆呆地看著滿天的星星。
身後和她同一房的練白瑛擔心地看著她，在顏真嵐起身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因為擔心所以一直跟著她到了船尾。
正當她決定上前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先她一步上前，練紅炎側頭看了練白瑛一眼，她了然地點頭，轉身就回去了。
聽著慢慢湧起翻滾的浪聲，顏真嵐有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身在何處，海風徐徐吹來涼意，顏真嵐被冷醒的時候，寬大帶著些許暖意的鬥篷兜頭把她蓋了起來。
拉著鬥篷的兩端，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在真的看見練紅炎的時候，顏真嵐還是有著不自在。
這份不自在讓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只得把目光重新放在海面上。
“謝、謝謝。＂
過了很久，顏真嵐的聲音才響起，聲音很輕很飄，一出口就被海浪聲淹沒了，要不是練紅炎就在身邊，估計可能都聽不到了。
“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顏真嵐的手攥緊鬥篷：“……＂
有，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問，又不知道自己能以什麽身份問，更不知道自己得到答案後要說什麽。
抿緊唇，顏真嵐一剎那有想逃的念頭，可是看著站在旁邊的練紅炎，她又知道這個念頭不現實。
“為什麽不說話？明明有想問的為什麽不問？＂
練紅炎向前走了一步，將想逃卻不敢逃的某人禁錮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在看不到那雙向來能有諸多情感表達的眼睛時，他心裏陡然升起一種煩悶感。
這種煩悶促使著練紅炎伸出手，毫無預兆捏住顏真嵐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和他對視，重新把她那雙熟悉的充滿逃避情緒的眼睛盡收自己的眼裏。
這種姿勢很不好受，顏真嵐也顧不上鬥篷，雙手搭在下巴的手上用勁，卻怎麽都推不開練紅炎的手，更別說想逃避那不知名卻懾人的目光。
鬥篷垂落在地上，海風在這個時候變大了，兩人僵持了一會，見顏真嵐還是不肯說話，往常強硬的練紅炎卻首先放開手，把掉落的鬥篷重新披在她身上。
“對不起。＂
剛才被強硬逼迫都沒有出聲的顏真嵐，此刻看著重新被暖意包圍的自己，眼睛有些酸酸的，軟軟弱弱地開口：
“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想通這一切的。＂
顏真嵐知道的，其實所有的事都只是自己鉆了牛角尖，這個世界原本就不是一個完美的世界，有所得就要有所失，想要保護就要有傷害別人的準備。
只是她以前不在這個頂層需要權衡的圈子裏，雖然知道規則，但從沒有真正面臨的時候。
哪怕是之前面對刺殺時，她可以將人反殺，是因為自己的生命是由自己來保護，她是在自保，她想要活著就必須將想殺自己的人殺掉。
但是現在，面對一國的利益和傷亡，面對大局的得益和部份人的犧牲，她需要時間來想通，想硬化自己幻想的那些雙方和好合作，根本不需要犧牲的懦弱心。
又或者說，她還需要把自己融入這個世界，畢竟如果是自己的祖國，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認可任何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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