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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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33章
“裘達爾！！！＂
看到裘達爾出來，練白瑛和練紅霸都很高興，剛想迎上去就看到他拼命砸著剛才還散開，現在又重新凝結上的結界。
那副瘋狂的樣子讓所有人都遲疑，唯獨練紅炎沒有，桎梏住裘達爾仿佛自殘的舉動，沒看到那結界反彈傷害造成的新鮮血痕，只是短短數秒，裘達爾都變得傷痕累累。
“裏面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出來？＂
練紅炎眸色深了不少，在看到裘達爾出現的那一刻就知道，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真嵐、真嵐還在裏面，魯夫不聽我的話了，它們把真嵐搶走了！＂
裘達爾在看到練紅炎時，就像看到最後一條救命稻草，如果現在還能有誰救出顏真嵐，那就只有練紅炎了，因為這個人在他們這些小輩眼中，本來就是最厲害的人。
練紅炎：“八芳星和你聯絡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就說練玉艷原諒我了，讓我回去的事，我拒絕了，他們就走了。＂
裘達爾不奇怪練紅炎知道這些，而且現在的他也顧不上奇怪這些，他只擔心還在裏面的顏真嵐。
“剛才你離開前的最後一刻發生了什麽？＂
“沒有發生什麽，我打開結界，命令魯夫離開，剛開始還好好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散開的魯夫朝著真嵐飛去，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還把我彈離開結界內部。＂
聽了裘達爾的話，練紅炎再次將目光投向結界，黑色的結界看上去風平浪靜，完全不見剛才暴走的樣子。
而此時此刻，在結界裏的顏真嵐，失重般虛浮在空中正被大量黑色魯夫包圍著，眼睛緊閉，頭上的冷汗大股大股地湧出來。
“……”
“……你爸媽都不要你了，你以為你能去哪！＂
“……我警告你，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要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從今天開始，真嵐我們養，就不勞煩你們這些大善人了。＂
“……真嵐，我們回家了。＂
“……”
“……真嵐，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離開和回來，你要學會習慣。”
“……＂
“……不要害怕自己一個人，我們身體裏流著一樣的血，無數的先輩先烈正在透過你的眼睛來看這個盛世，我們每一個華夏人都與先輩先烈同在。＂
“……＂
“……我們會離開，也會回來，都是一樣的。＂
“……＂
顏真嵐的神情放松，但是包圍她的黑色魯夫開始躁動，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尖鳴，仿佛在互相溝通，又仿佛在對中心的她質問。
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有黑色，為什麽不來它們這邊？
黑色的魯夫是墮轉的靈魂，它們是有著仇恨，有遺憾，有悔意，有不甘，有痛苦，不幸的人生，就是因為這人生中產生的負面情緒，魯夫化後的顏色就是黑色，代表著每一只魯夫曾有過的痛苦。
而它們最親近的就是同樣有著負面情緒的人，接觸後能看到人的記憶，能看到最深處掩藏的傷疤，有過黑色的人是它們未來的同伴，同化擴大這份黑色，是它們不斷的努力。
顏真嵐，是一個聰明的人。
她的聰明全部用來掩飾，掩飾她童年時受到的虐待而患上的心理病，活得仿佛是一個正常人，但在心裏又清楚知道自己是‘有病’的，自從最親近的外公外婆離世後，她就踩在一條幼如發絲般的鋼線。
一線之隔，左邊是風平浪靜的無色，右邊是波濤洶湧的黑色。
只是因為還記得外公外婆的教導，只因為還有一個堅持相信，才讓她不至於連這一條分隔線也失去了。
之所以被黑色魯夫註意上，是在剛才和裘達爾的對話裏，那心裏透露出的丁點痛苦被黑色魯夫捕捉到，在以它們凝成的結界裏，往常那丁點不會被在意的痛苦無限擴大。
也由於顏真嵐過份沈靜，平常普通得不行的心態終於裂開一絲縫隙，這才讓它們興奮起來。
黑色翻湧凝聚出一個人形，它湊近顏真嵐耳邊，用著詭譎多音的聲音說：
“一個人的滋味不好受，來我們這邊吧！＂
“為什麽要原諒那些傷害你的人？＂
“都是謊言而已，什麽會在身邊，什麽回來了，都是假的。＂
“沒有人會一直在，陪在自己身邊的一直都只有痛苦。＂
“所有的世界都是這樣，包括你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世界。＂
黑影的聲音變成一道道不同聲音的嘶吼，發洩著它們為人時的不幸和痛苦。
“……不是的。＂
不知何時，原本昏迷中的顏真嵐有了知覺，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無法聚焦。
她的指尖動了幾下就放棄了，吃力地說：
“我……我不是一個人。＂
“說謊，你在說謊！＂
“你敢說，在那兩個人逝世之後，除了那個老師的聯絡，同學、朋友、認識的人，哪一個不是被你主動斷了聯絡的。＂
“你敢說，離開原生城市，不是因為你厭煩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打擾，憎恨他們當年的拋棄，現在回頭的偽善。＂
“……＂
一個個的質問讓顏真嵐無言以對，面對能把自己記憶看透的黑影，她再說什麽都只是狡辯。
“……嗯，你說的對，當初是我自己斷的，是我自己選擇的。＂
“自從外公外婆離開之後，我已經開始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我才決定離開……＂
“我一直沒有忘記外公和我說的話，我們這些後輩的命都是在先烈換來的，他們為之奮鬥的盛世……”
黑影發出一聲嗤笑：“別告訴我你信這些，死的人什麽都不會留下……”
顏真嵐閉上眼睛笑了：“有留下，我說的話是千年前一人傳一人留下的，我寫的字每一筆都經歷千年琢磨出來，我能在明亮的天空下讀書生活是用性命鮮血換來的，看見的，嘗過的，都是他們留下來的，我的身上有著他們留下的痕跡，我不是一個人……”
“我要重新……重生才行，這樣的話我才對得起一直擔心我的外公外婆，對得起那些讓我有機會出生的先烈。＂
在看過那一顆顆鮮紅的紅星烈士碑前，她的痛苦顯得是那麽懦弱，就算她知道這個只是心理治療方案，她也沒辦法在他們面前說出放棄的話。
所以她才要離開，離開才能重生。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私心的，她不否認在借著裘達爾他們練習適應，相比其他人，同樣有著心理傷口的他們相處起來都是在自我救贖，因為他們現在還沒有徹底放棄，都在爭取自救。
“你告訴我，我們是同伴，但是你們不是一直都在互相傷害嗎？用自己的痛苦傷害同伴，用同伴的痛苦傷害自己。＂
顏真嵐再次睜開眼，眼底彌漫著一股悲傷，同類是最敏銳的發現者，這裏每一只魯夫都在痛苦，為自己，也為同伴。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你的世界那樣的富足，你的祖國更是安逸祥和，不一樣都有痛苦和不幸嗎？＂
黑影這樣說著，但又止不住地羨慕，能吃飽，能活著，所有的戰火都能被擋住，不需要提心吊膽的日子。
為什麽他們就沒有……
為什麽擁有的人卻不懂得珍惜……
“但是我們在改了，一代一代的人都在糾正，我們的聲音會越來越大，哪怕會有反對的聲浪，但終有一日，我們會蓋過去，我們敬愛的祖國會更加美麗。＂
黑影咬著牙，在顏真嵐的記憶裏，他們看到也知道她說的都對，哪怕是千遍一律地重覆一日又一百的萬千普通生命，都在縫隙中見到他們曾經渴求又鄙棄的大愛。
“真的……很沒意思……＂
黑影留下這一句就散去，萬千只黑色魯夫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變成現在的沈默不語，它們沒能多一個同伴，反而忍不住地被吸引。
要是它們能生活在那樣的國家，那該多好……
其實如果顏真嵐不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沒有出生在擁有那樣厚重信仰，不斷被人用愛縫補奮勇的國家，或許她也會忍不住同類悲傷的吸引，但更或許她不會能堅持到來到這個世界。
黑色的結界崩塌化成一只只魯夫，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停留在空中等著，看著。
脫離了懸離狀態的顏真嵐，腳一落在地上就無力地向前倒去，正好被距離最近，而且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大步走上前的練紅炎接住了。
困在結界裏接近一個月，再加上數次被清洗記憶，還有對抗黑色魯夫的迷惑，平衡原本自己就不穩定的情緒，一重又一重的負擔加在她身上，在結界裏還沒有反應，但在脫離之後一股腦地疊加打擊在心理和生理，顏真嵐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倒在有些熟悉的懷裏，奮力維持的眼睛在迷離中捕捉到信任的顏色時，她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沒事了，我回來了，有我在這裏。＂
練紅炎一貫的低沈穩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顏真嵐嘴角勾起些許弧度，臉上帶著安心的神情，終於不再反抗地陷迷昏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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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裘達爾！！！＂
看到裘達爾出來，練白瑛和練紅霸都很高興，剛想迎上去就看到他拼命砸著剛才還散開，現在又重新凝結上的結界。
那副瘋狂的樣子讓所有人都遲疑，唯獨練紅炎沒有，桎梏住裘達爾仿佛自殘的舉動，沒看到那結界反彈傷害造成的新鮮血痕，只是短短數秒，裘達爾都變得傷痕累累。
“裏面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出來？＂
練紅炎眸色深了不少，在看到裘達爾出現的那一刻就知道，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真嵐、真嵐還在裏面，魯夫不聽我的話了，它們把真嵐搶走了！＂
裘達爾在看到練紅炎時，就像看到最後一條救命稻草，如果現在還能有誰救出顏真嵐，那就只有練紅炎了，因為這個人在他們這些小輩眼中，本來就是最厲害的人。
練紅炎：“八芳星和你聯絡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就說練玉艷原諒我了，讓我回去的事，我拒絕了，他們就走了。＂
裘達爾不奇怪練紅炎知道這些，而且現在的他也顧不上奇怪這些，他只擔心還在裏面的顏真嵐。
“剛才你離開前的最後一刻發生了什麽？＂
“沒有發生什麽，我打開結界，命令魯夫離開，剛開始還好好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散開的魯夫朝著真嵐飛去，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還把我彈離開結界內部。＂
聽了裘達爾的話，練紅炎再次將目光投向結界，黑色的結界看上去風平浪靜，完全不見剛才暴走的樣子。
而此時此刻，在結界裏的顏真嵐，失重般虛浮在空中正被大量黑色魯夫包圍著，眼睛緊閉，頭上的冷汗大股大股地湧出來。
“……”
“……你爸媽都不要你了，你以為你能去哪！＂
“……我警告你，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要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從今天開始，真嵐我們養，就不勞煩你們這些大善人了。＂
“……真嵐，我們回家了。＂
“……”
“……真嵐，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離開和回來，你要學會習慣。”
“……＂
“……不要害怕自己一個人，我們身體裏流著一樣的血，無數的先輩先烈正在透過你的眼睛來看這個盛世，我們每一個華夏人都與先輩先烈同在。＂
“……＂
“……我們會離開，也會回來，都是一樣的。＂
“……＂
顏真嵐的神情放松，但是包圍她的黑色魯夫開始躁動，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尖鳴，仿佛在互相溝通，又仿佛在對中心的她質問。
為什麽？
為什麽明明有黑色，為什麽不來它們這邊？
黑色的魯夫是墮轉的靈魂，它們是有著仇恨，有遺憾，有悔意，有不甘，有痛苦，不幸的人生，就是因為這人生中產生的負面情緒，魯夫化後的顏色就是黑色，代表著每一只魯夫曾有過的痛苦。
而它們最親近的就是同樣有著負面情緒的人，接觸後能看到人的記憶，能看到最深處掩藏的傷疤，有過黑色的人是它們未來的同伴，同化擴大這份黑色，是它們不斷的努力。
顏真嵐，是一個聰明的人。
她的聰明全部用來掩飾，掩飾她童年時受到的虐待而患上的心理病，活得仿佛是一個正常人，但在心裏又清楚知道自己是‘有病’的，自從最親近的外公外婆離世後，她就踩在一條幼如發絲般的鋼線。
一線之隔，左邊是風平浪靜的無色，右邊是波濤洶湧的黑色。
只是因為還記得外公外婆的教導，只因為還有一個堅持相信，才讓她不至於連這一條分隔線也失去了。
之所以被黑色魯夫註意上，是在剛才和裘達爾的對話裏，那心裏透露出的丁點痛苦被黑色魯夫捕捉到，在以它們凝成的結界裏，往常那丁點不會被在意的痛苦無限擴大。
也由於顏真嵐過份沈靜，平常普通得不行的心態終於裂開一絲縫隙，這才讓它們興奮起來。
黑色翻湧凝聚出一個人形，它湊近顏真嵐耳邊，用著詭譎多音的聲音說：
“一個人的滋味不好受，來我們這邊吧！＂
“為什麽要原諒那些傷害你的人？＂
“都是謊言而已，什麽會在身邊，什麽回來了，都是假的。＂
“沒有人會一直在，陪在自己身邊的一直都只有痛苦。＂
“所有的世界都是這樣，包括你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世界。＂
黑影的聲音變成一道道不同聲音的嘶吼，發洩著它們為人時的不幸和痛苦。
“……不是的。＂
不知何時，原本昏迷中的顏真嵐有了知覺，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無法聚焦。
她的指尖動了幾下就放棄了，吃力地說：
“我……我不是一個人。＂
“說謊，你在說謊！＂
“你敢說，在那兩個人逝世之後，除了那個老師的聯絡，同學、朋友、認識的人，哪一個不是被你主動斷了聯絡的。＂
“你敢說，離開原生城市，不是因為你厭煩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打擾，憎恨他們當年的拋棄，現在回頭的偽善。＂
“……＂
一個個的質問讓顏真嵐無言以對，面對能把自己記憶看透的黑影，她再說什麽都只是狡辯。
“……嗯，你說的對，當初是我自己斷的，是我自己選擇的。＂
“自從外公外婆離開之後，我已經開始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我才決定離開……＂
“我一直沒有忘記外公和我說的話，我們這些後輩的命都是在先烈換來的，他們為之奮鬥的盛世……”
黑影發出一聲嗤笑：“別告訴我你信這些，死的人什麽都不會留下……”
顏真嵐閉上眼睛笑了：“有留下，我說的話是千年前一人傳一人留下的，我寫的字每一筆都經歷千年琢磨出來，我能在明亮的天空下讀書生活是用性命鮮血換來的，看見的，嘗過的，都是他們留下來的，我的身上有著他們留下的痕跡，我不是一個人……”
“我要重新……重生才行，這樣的話我才對得起一直擔心我的外公外婆，對得起那些讓我有機會出生的先烈。＂
在看過那一顆顆鮮紅的紅星烈士碑前，她的痛苦顯得是那麽懦弱，就算她知道這個只是心理治療方案，她也沒辦法在他們面前說出放棄的話。
所以她才要離開，離開才能重生。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私心的，她不否認在借著裘達爾他們練習適應，相比其他人，同樣有著心理傷口的他們相處起來都是在自我救贖，因為他們現在還沒有徹底放棄，都在爭取自救。
“你告訴我，我們是同伴，但是你們不是一直都在互相傷害嗎？用自己的痛苦傷害同伴，用同伴的痛苦傷害自己。＂
顏真嵐再次睜開眼，眼底彌漫著一股悲傷，同類是最敏銳的發現者，這裏每一只魯夫都在痛苦，為自己，也為同伴。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你的世界那樣的富足，你的祖國更是安逸祥和，不一樣都有痛苦和不幸嗎？＂
黑影這樣說著，但又止不住地羨慕，能吃飽，能活著，所有的戰火都能被擋住，不需要提心吊膽的日子。
為什麽他們就沒有……
為什麽擁有的人卻不懂得珍惜……
“但是我們在改了，一代一代的人都在糾正，我們的聲音會越來越大，哪怕會有反對的聲浪，但終有一日，我們會蓋過去，我們敬愛的祖國會更加美麗。＂
黑影咬著牙，在顏真嵐的記憶裏，他們看到也知道她說的都對，哪怕是千遍一律地重覆一日又一百的萬千普通生命，都在縫隙中見到他們曾經渴求又鄙棄的大愛。
“真的……很沒意思……＂
黑影留下這一句就散去，萬千只黑色魯夫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變成現在的沈默不語，它們沒能多一個同伴，反而忍不住地被吸引。
要是它們能生活在那樣的國家，那該多好……
其實如果顏真嵐不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沒有出生在擁有那樣厚重信仰，不斷被人用愛縫補奮勇的國家，或許她也會忍不住同類悲傷的吸引，但更或許她不會能堅持到來到這個世界。
黑色的結界崩塌化成一只只魯夫，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停留在空中等著，看著。
脫離了懸離狀態的顏真嵐，腳一落在地上就無力地向前倒去，正好被距離最近，而且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大步走上前的練紅炎接住了。
困在結界裏接近一個月，再加上數次被清洗記憶，還有對抗黑色魯夫的迷惑，平衡原本自己就不穩定的情緒，一重又一重的負擔加在她身上，在結界裏還沒有反應，但在脫離之後一股腦地疊加打擊在心理和生理，顏真嵐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倒在有些熟悉的懷裏，奮力維持的眼睛在迷離中捕捉到信任的顏色時，她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沒事了，我回來了，有我在這裏。＂
練紅炎一貫的低沈穩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顏真嵐嘴角勾起些許弧度，臉上帶著安心的神情，終於不再反抗地陷迷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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