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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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第9章

整個宮殿因為顏真嵐的一番話變得寂靜,只剩下紅德帝指尖叩在桌上發出的‘篤篤'聲,聲音不大卻充滿壓迫感。

“紅炎,你怎麽想?"

聽到紅德帝詢問練紅炎的話,練玉艷在袖子裏的手握成了拳頭,看向低垂著頭的顏真嵐時,眼底露出一抹狠辣。

還是被生疑了呢!

要是換作以前,紅德帝絕對不會越過練玉艷先問練紅炎的意見,畢竟大家心裏早知道這對父子的情況,但是現在紅德帝把練玉艷放在一旁了,也就是說他被顏真嵐的話對練玉艷起了疑心,相比住在宮裏的練玉艷,在宮外的練紅炎就安全一點。

練紅炎深深的看了顏真嵐一眼,然後才對紅德帝說:

“我們怎麽想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雷姆怎麽想,裘達爾真被人找到的時候怎麽想,外面其他國家怎麽想?"

的確,要是在煌帝國境內,那麽由皇帝陛下控制好,什麽都好說,可是都已經傳出境外,那怎麽說還真的不是他們說的,尤其裏面還摻雜雷姆帝國的份。

“嗯……”

紅德帝並不是不知道練紅炎說的這些,他這皇帝雖然來路不正,但能坐上坐穩也不是白來的,當然有手段和見識,也知道這個時候最先處理和只能處理的只有境內的事,畢竟其他國家他也不可能插上手。

而這個最先處理的境內事自然就是裘達爾,罰已經罰了,能做的就彌補,但這個彌補絕對不能讓他來,否則皇帝的權威會被小看。

在場的三個人誰也不是傻子,都猜到了紅德帝的心思,但皇帝的心思即使猜到了又如何,你能照實說出來嗎?

揣測上意,是動詞,亦是一個罪名。

紅德帝揮手讓練紅炎和顏真嵐離開,在轉身之際,練玉艷終於和顏真嵐對上視線,練玉艷眸色一暗,和她對視的眼睛黑白分明,分明得讓她覺得突然有種心滯,仿佛有一種預感。

但是隨著相交的視線錯過,又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練紅炎帶著顏真嵐出了宮,沒有去看裘達爾,因為顏真嵐說:

“反正過兩天就能看到,不需要現在多餘地跑這一趟。"

看著顏真嵐離開的身影,練紅炎的眼底漸漸生起了趣意,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能做到什麽地步。

接到紅德帝吩咐入宮的顏真嵐,輕輕笑了一下,朝著練紅炎挑眉,然後跟著侍人進宮。

“陛下。"

“起來吧!"

紅德帝看著顏真嵐眼神深淺不明,那日之後他就派人去探查了一番,傳回來的消息的確如同顏真嵐說的那樣,煌帝國的處理就得要快點才可以了。

“裘達爾的事多虧了你,要不然等真傳到我耳裏的時候,恐怕整個煌帝國都成為笑話。"

這些年真的太過放縱那些人了。

一想到這裏,紅德帝眼裏閃過一抹殺意,自己的耳目被控制了,這對於一個權利欲強盛的帝王來說可謂是一種挑釁。

“陛下說笑了,我是紅炎殿下的未婚妻,自然不可能將煌帝國的事當看不見,其實要不是紅炎殿下不善言詞,我也不會要求親自來向陛下述說的,畢竟兒子向父親解憂才是正常的。"

紅德帝聽到這裏有些覺得好笑,他那個兒子是不善言詞嗎?那分明是沒有表情,要不是他帶回來了顏真嵐,他這個父親都以為這個兒子要孤老終身。

“當然是真的,陛下都不知道,第一次我進宮時,紅炎殿下給我選了一套大紅的,說是紅色看著喜慶,陛下看到了也會高興。我當時的心情可真的很難說明,不知道的看著我穿這一身進宮還以為我要逼婚呢!"

紅德帝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有些無言也有些好笑,練紅炎是他的第一個兒子,他當然對長子會有期許和驕傲。

但是吧,這個兒子不但和先帝的兒子走得很近,臉上常年也沒有表情的,看著就是冷淡無情的樣子,而且這些年的功勞太大了,讓他很難安心地坐穩這個位置上。

他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繼續聽著顏真嵐的話:

“其實紅炎殿下也記掛著陛下,就像這一次的事情,他是知道陛下不能出面的,因為會有損陛下的威儀,原本殿下想自己出面去解決裘達爾的事,是我阻止了他。"

紅德帝挑眉:“哦?"

顏真嵐回道:“紅炎殿下想為父親做事,這是當然的,如果是其他什麽事,我不會阻止。但是紅炎殿下忘記了,他的身份是陛下給的,在世人看來,紅炎殿下在陛下庇護下,所做的一切都是陛下授意的,要是紅炎殿下真的出面了,外面的人只會以為是陛下在退讓,只不過是在這退讓上面蓋上一紗布當作掩蓋而已,對陛下的名聲絕對不利,更是將紅炎殿下想維護陛下的心意扭曲,所以我才會阻止紅炎殿下。"

說完之後,宮殿沒有聲音,半晌紅德帝的大笑聲猛地響起。顏真嵐臉上的笑意加深了,紅德帝這一關相信了。

“說得好,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他出面和我出面有什麽區別,真的是……"

紅德帝笑完之後,目光落在了顏真嵐身上,沈思了好一會才問:

“那你覺得裘達爾那邊應該讓誰出面?"

顏真嵐不安地擡頭,看著紅德帝一臉笑意,然後才小心開口:

“其實要是以往事情沒有傳出去的話,讓宮裏的幾位皇子皇女出面也是可以的,畢竟大家都是同齡人,說起話來也沒有多少忌諱,但是現在不一樣,裘達爾是失職受罰,這是理所當然的,應當誰說都不能采納,可誰讓現在可能會有其他國家插手,幾位殿下就不能露面了,要不是就要被人說陛下先認輸……”

聽到這裏,紅德帝的笑意略微退減,顏真嵐說得沒錯,事情已經傳出去了,也應該要找人出來為這件事負責的。

“你去怎麽樣?"

“……啊?"

顏真嵐被紅德帝突然的話嚇到了,呆了一下連忙說:

“我不行的,陛下。我只是和裘達爾認識了兩個月而已,我說的話他未必會聽,還不如找他熟悉的人來勸一勸。"

紅德帝心裏卻是已經做下了決定,讓熟悉的人來勸裘達爾嗎?可不是這些熟悉的人把他,把煌帝國架在火上烤的嗎?

當然,這種內帳的事他不可能和顏真嵐說清楚,而是尋了另一種理由。

“你之前不是還說裘達爾這種年紀的孩子最註重面子嗎?找他熟悉的人去,豈不是叫他直接丟臉嗎?你雖然和他相處不久,但是裘達爾會一直找你也是一種緣份,再加上你是紅炎的未婚妻,身份上也說得過去。"

紅德帝越說越覺得顏真嵐合適,直接拍板:

“就這麽定了,你現在就去找裘達爾,帶他回皇子府裏休養,這段時間就當給他放假了。"

顏真嵐傻了:“帶回皇子府?"

“對,要不然在宮裏的話,大概又會被人說三道四的了。"

帝王的疑心一起,宮裏無論如何都是要迎來一遍清洗的,這種時候就把源頭往外面一扔,讓他們急上一急也好,說不定會把尾巴漏出來。

顏真嵐被侍人帶離紅德帝處,臉上傻楞的表情傾刻間就被換下了,在帝王面前哪有那麽多的表情,真不怕死嗎?

在神官殿門口處,顏真嵐迎上了剛踏出門口的練玉艷,還有她身後跟著的幾個蒙著臉的人。

練玉艷看到被紅德帝身邊的侍人帶來的顏真嵐,臉上的表情有一瞬變得難看,但是她很快又恢覆往常的笑容,走了過來。

“原來是真嵐來了,可惜裘達爾現在被罰了,不能出門啊!"

侍人退開,不管是練玉艷還是顏真嵐的身份,都比他高,兩人對話的時候還輪不到他插嘴。

顏真嵐溫婉地行禮,然後才說:

“王後殿下,是這樣的,陛下說讓我過來和裘達爾說處罰取消了,而且還讓我帶他回皇子府休養。"

練玉艷看著顏真嵐的笑容,臉上的笑容落下,審視的目光狠狠打在面前這個囂張的丫頭,身後跟隨的人也將目光放在顏真嵐身上,這處的時間仿佛凝滯一般,平空一股氣勢生起,壓在了顏真嵐身上。

感受著背後的冷汗,顏真嵐笑容不變,輕輕開口:

“王後殿下,你想要阻止陛下的旨意嗎?"

原本以為會看到驚慌失措的表情,練玉艷看著此刻仍然站著的顏真嵐,突然發現了,練紅炎找回來一個硬茬子。

但是,練玉艷眼中溢出的叫做傲慢,這是對於身為螻蟻卻叫囂的不屑,殺人對練玉艷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即使這個人身份特殊。

被這越來越濃烈的殺意籠罩下,顏真嵐拂過腰間綴著的飾品,練玉艷的眼神隨之一凝,那上面的是魔神寄生的八芒星印記。

“我還要執行陛下的命令,可以請王後殿下讓開嗎?"

練玉艷被氣笑了,在阿爾瑪托蘭面對所羅門王的時候,她都不曾有過這樣強烈的被冒犯,只是現在動手的話,練紅炎一定會發現,到時候在煌帝國那麽多年的經營……

黑色的魯夫在周圍受到影響般,上下飛舞,一部份魯夫停下來的地方出現了消融般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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