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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友重逢,但是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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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友重逢,但是內訌

最近江戶流傳起了有關試刀殺人魔的傳言,倒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流言蜚語,畢竟連續幾個晚上都有落單的武士被真實地殺害了。

好歹花崎遙也掛了個監察的名號,在事情發生後她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和前來查案的那些幕府差役撞了個正著。

因為出示了相關的身份證明,花崎遙查看現場也變得相當容易。她對屍體沒什麽畏懼的情緒,總感覺這種場面自己見識的已經足夠多了,但切實在眼前流逝掉的生命又確實讓她心裏不太好受。

花崎遙蹲下身,垂眸掀開了屍體上的布,發現致死的刀傷就在頸動脈處。手法相當幹凈利落,不過一刀,便輕易地奪去了一個人的性命。兇手想必也是一個用刀的好手,看傷口的走向,應該還是以拔刀術為主。

她站起身,看著差役們將屍體重新裹好,然後放到擔架上急匆匆地擡走。屍體還要接著被送到專門的機構去進行更加精密的驗屍工作,畢竟人肉眼觀察出來的信息遠沒有在設備下檢查後的充足。

圍觀的居民面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不安,但目前為止受害者只是佩戴刀劍的武士,一般的居民應該也不會被盯上作為目標。可威脅到生命的時候,是個人都會有些緊張起來。

本來只是試刀殺人魔的話,花崎遙倒也不會將這件事這麽放在心上,可關於這事,目擊證人對於殺人魔手裏那把刀的描述實在讓人在意的不行。什麽在月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啦,仿佛有生命的觸手啦,怎麽聽都和正常的刀扯不上關系。

在花崎遙看來,其實想要一睹這位試刀殺人魔的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找個人配合她一起釣魚。可這事著實有點生命危險,在受害者數量如此之多的情況下,她也沒法確定自己百分百是這位試刀殺人魔的對手。思索了半天後,還是決定等到晚上自己先蹲點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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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天氣說不上有多好,月亮在雲層裏時隱時現,地上也就一會兒亮一會兒暗的。花崎遙穿著便於行動的衣服,右手搭在千流的刀柄上,耐著性子等可疑人士的登場。

她沒等來試刀殺人魔,倒是在蹲守的這個小巷裏等來了三個攘夷志士。

“找到岡田先生了嗎?”

“還沒有,但按理來說應該在這附近才對……”

“真是的,沒想到在拿到那把刀之後岡田先生會變成這樣。雖說他本來實力就很強了,配合上那把刀後簡直到了可怕的境界。你們聽說了嗎?他好像去找那個桂了啊。”

花崎遙聽的眉眼微挑,意識到了面前這三人似乎是此次事件的知情人士。既然如此,那個殺人魔的身份也很值得推敲了——“岡田先生”,在她的印象裏,似乎只有一個人斬岡田似藏能跟其對得上號。不過,岡田似藏很久沒露面了,上次接到的情報還是他加入了高杉晉助的鬼兵隊。

攘夷志士出來了,事情也就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試刀殺人了,背後一定有著更大的事件。與其自己在這裏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竄,還不如撬開面前三人的嘴,從他們的口中得到相關的情報。

打定主意的花崎遙從藏身處走了出來,恰巧月亮從雲中探出頭來,照亮了少女微笑著的臉:

“晚上好,三位先生。”

她突然的現身顯然將三人嚇了一跳,下意識拔出了腰間的刀,對準了花崎遙:

“你是什麽人?都聽到了多少?”“從頭到尾我聽的都很清楚。”

她攤了下手:

“對你們口中的岡田先生非常好奇,看上去你們應該認識他吧?既然如此能否為我引薦一下?啊,還有那位高杉晉助,沒猜錯的話你們是跟追隨他的攘夷志士吧。”

她的語氣太過平淡,又沒有表露出什麽明顯的敵意,一時間讓三人面面相覷,有些拿不定她到底是要做什麽。其中一人在接收到了剩下兩人的目光後硬著頭皮開口:

“怎麽,你也是想加入我們的人嗎?”

花崎遙在說謊和說實話間遲疑了一下,但覺得自己也通不過攘夷志士的那些身份證明,畢竟稍微搜一下她的身就能見到那張幕府監察的證件。只是三個人的話,她還是有信心可以打昏兩個過去,再讓其中一人給自己帶路的。

“抱歉了。”

她抽出了千流,眉眼間是相當誠摯的歉意:

“我會用刀背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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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之後,原先的三個人已經有兩個昏了過去,被花崎遙在附近隨便找了個麻繩綁了起來。剩下唯一還醒著的那個人顫抖著看著她,然後猛地閉上眼大喊:

“我絕對不會背叛高杉先生的!你以為我會告訴你現在他在港口邊的船上嗎?”

花崎遙看著他陷入了沈默,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嘆了口氣,把他也打昏了過去,與之前的兩個人排排坐。既然知道了地點,之後直接去看看就好了。只不過,聽三人之前談話時候的意思,似乎攘夷志士的船只不久後就要啟航,倒是沒給她留太多通知別人準備的時間。

想來想去,花崎遙決定跟朧發個消息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又給近藤勳設置了一個定時消息,如果自己到時候出事,他也能帶著真選組前來。天色已經亮了起來,花崎遙本意沒想鬧著多大,畢竟她只有一個人。從一開始,她想的就是先潛入進那艘船調查一下,確認清楚情況後再喊人一起來處理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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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桂其實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跟高杉晉助刀劍相向。他從伊麗莎白的偽裝中跳出,迅速地斜斜地砍向了曾經的摯友,而後擋在了萬事屋的兩個孩子面前,右手的長刀映出了兩人不同的面容。

“我對人世間還有不舍,就活過來了。”

他看著高杉晉助,沈聲道:

“被曾經的同伴捅刀子,就算死了也得活過來。是吧,高杉,你也一樣吧?”

“同伴啊,”

高杉笑了一下,用手裏的刀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沒想到你還是這樣想的,你這樣我很難辦啊。”

明明有砍中東西的實感,高杉看起來卻仍然沒什麽大事。桂小太郎垂眸,便從高杉敞開的衣服中看到了熟悉的課本。那是松下私塾的每個學生都有的東西。桂的課本替他擋了紅纓的致命攻擊,而眼下高杉的課本又擋住了來自自己的刀,說來也真是諷刺。

當初松下私塾的四個人,花崎肯定是會把課本好好收著的類型,從最初啟程時,也看到過她把課本收進隨身行李。只是現在花崎也不在了,那些行李大概都在銀時那才對。

“你還帶著那東西啊。”

從有些不合時宜的回憶中掙脫出來,桂接著對高杉說道:

“看來你我都是笨蛋啊。”

高杉擡眼看過來,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在兩人中間就傳來一道清嗓子的咳嗽聲:

“很抱歉打斷了你們的舊友重逢加內訌,但我必須嚴肅聲明一點。”

在場幾人都下意識循著突然而來的聲音看過去,便見腰間別著刀,披散著及肩長發的女孩靠著船舷站著。她穿著和真選組款式相似的制服,只是衣服是淺灰的,長外套直達膝蓋,黑色的長靴很好地顯出了她良好的身體比例。

下意識地看人的臉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當桂看到那熟悉的眉眼時,難得懷疑自己現在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嗯,或許紅纓什麽的東西根本不存在,高杉的手下也沒有把自己當做試刀殺人的對象……桂面無表情地迅速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在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後終於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光看臉完全判斷不出來具體年齡的女孩用手指撓了撓臉頰,補上了沒說完的半句話:

“私自生產這種東西是犯法的,也不利於江戶的和平,我得上報讓人處理掉才行。”

高杉的眼神也有些呆滯,倒不如說來島又子還從來沒見過這種神色的高杉。他握著刀的手也顫了顫,沈默了一下,叫了桂的名字:

“假發,死人真的覆活了啊。”

“不是假發,是桂!”

即使尚處於震驚的時期,桂仍然選擇維護自己的名字。他猛地甩了甩腦袋,方才和高杉談正事時的嚴肅形象突然破裂,開始瘋狂碎碎念起來:

“不不不這不對吧?花崎?誒,真的嗎?真的不是我眼睛出問題了嗎?高杉你也看到了吧?不是易容什麽的嗎?這難道是幕府的陰謀……”

和桂不同,高杉接受現狀的速度更快,他直截了當地點明了情況:

“是本人吧,幕府又不知道花崎十年後會長什麽樣,現在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她這擺明就是失憶了啊。”

“曾經的攘夷志士失憶後竟然為幕府做事,真是讓知道的人要笑掉大牙。”

高杉晉助一陣見血地評論道。

花崎遙原本打算邁出的步子僵在了空中。見面前她隱約有預感或許曾經和兩人認識,但沒想到自己在他們心裏都是在十年前就死的透透的了,而且按照高杉這話的意思,她當初和他們一樣,都是共同奮戰的戰友。

一旁的新八和神樂則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他們還在因為桂的欺騙而氣的火冒三丈,連性子最好的新八都有些壓不住火氣,語氣很沖地詢問:

“桂先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在這種重要場合就不要整一出除了你們外沒人知道的謎語暗號了,給我在主線把話說清楚啊!這位小姐是誰?聽上去是幕府的人,但你們怎麽都認識她?”

“啊不,”

桂因為覺得自己騙了萬事屋所以有些愧疚,聲音都小了不少:

“花崎也是我們的摯友,不過我們都以為她十年前就戰死了,所以現在看到的時候才這麽驚訝——話說真的不是幕府的陰謀嗎?”

高杉無語地嘖了一聲,不打算待在這裏接著跟桂糾結花崎遙的真實身份了。雖然和早已死去的舊友重逢,但他還沒打算停止自己的計劃。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船艙突然傳來轟的爆炸聲,而桂也恢覆到了正經的模樣:

“抱歉,你的野心得沈在海底。”

桂近些日子已經轉變了思想,不再追求單純的武力救國,而是想尋求一個和平的、能讓大多數人接受的方式改變這個國家。而高杉妄圖大規模生產紅纓這種戰爭武器的行為無疑會讓江戶掀起戰火,將很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桂無法冷眼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盡管計劃被打斷,高杉看上去倒也沒有多生氣的樣子。他淺淺地笑了一下,甚至看上去心情不錯,便在蜂擁而至的攘夷志士的掩護下朝著另一個地方走去。桂還想追,卻被高杉的手下阻擋,無奈只能先揮起了刀,打算先突出重圍。

身邊輕巧地落下了另一人,桂偏頭就看見花崎遙已經拔出了手裏的刀,和他站在一塊,戒備地看著那群武士。

“暫且地合作一下吧,桂先生。”

她並不太想直接地取人性命,也沒太下死手,

“我有很多想問你的事。”

“不是桂,是假發!等等搞錯了,你喊的是我名字啊……”

桂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側身躲開一擊橫斬,面對花崎時下意識變成了從前最熟悉的語氣,甚至有閑心跟她在人群中開玩笑:

“幕府的官員和攘夷志士合作真的沒問題嗎?會被停職的吧?”

“那就拜托桂先生別給我的上級寄舉報信了。”

花崎遙一本正經地回答:

“幕府的工資開的很高,我暫且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桂忍不住笑了一聲,兩人曾經的默契都還殘存在身體上:

“花崎,雖然你失憶了,但和以前幾乎一點沒變啊。”

“很高興得到這樣的評價,”

她俯下身子,憑借掃堂腿掃倒了包圍著他們的幾個人,然後向高杉走掉的地方揚了揚下巴:

“但我們是不是還得追上去?你們之間也有沒說完的話吧?當然,如果能再多一個知道我記憶的人,對我來說當然是更好的結果。”

“說的也是,敘舊什麽的還是等事情解決後再說吧。”

桂點點頭:

“我知道一家特別好的拉面店,到時候就去那裏吧花崎!”

兩人對視一眼,新八和神樂也加入到了突圍戰場中。單論實力,在這裏的四人都是要強出普通的攘夷志士不少的,突襲對他們來說便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幾人緊隨高杉方才走的道路進了船艙,卻又被來島又子和武市變平太擋住了去路。

“桂先生,花崎小姐,你們先走吧,這裏就交給我們。”

新八和神樂向前踏了一步,各自對上了兩人。桂卻很是急切地搖著頭:

“不行,如果你們出了事的話,我哪裏還有臉去見銀時?”

銀時。這個名字就像一顆石子一樣投進了花崎遙剛剛恢覆平靜沒多久的心湖。她垂著眼眸,在兩個未成年向桂索要報酬之後開口:

“我也留下來,再怎麽說我也是幕府官員,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未成年的孩子有喪命的可能。”

“那就拜托你了,花崎!可要看好他們兩人啊!”

桂對花崎遙的武力非常放心,他叮囑了一句,便繼續追尋著高杉的蹤跡。等他跑到下一個拐角時,才猛地想起來阪田銀時還不知道花崎遙活著的這件事,而不知道為什麽處在失憶狀態的花崎遙也不知道他是誰。

呃,那兩個人見面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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