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就是招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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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就是招人討厭
沒有可供好好休息的房間，只有處於山野間廢棄的的廟宇。為了躲避敵方軍隊的追蹤，篝火也未曾點燃。攘夷軍靠著院墻，或者倚著附近的大樹，抱著武士刀閉目休憩。
花崎遙盤著腿，找了個相對平整一點的石頭，借著月光給花崎蒼寫信：
“哥哥，距離上次見面後又過去了一段時日，我已經很是想念你了，希望有機會可以再次見面。上次從天人那邊收繳的新式武器，我們的軍隊裏有一位超級厲害的機械師對其進行了改造，現在更加便攜了不少，雖說威力有所下降，精準度卻是進一步提高了。”
“我雖然從事的是情報工作為主，但最近戰事告緊，因此也沒再繼續之前的潛伏工作，留在了軍隊裏。在這種時刻，每一個戰力都相當重要——寫到這裏就忍不住感嘆攘夷軍的人手還是太少了點。”
“對了，奈奈生不好意思當面跟你說，但她很感謝你將她提拔成了自己的副手。怎麽樣，奈奈生的情報處理能力是不是很強？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如果不是哥哥你的話，奈奈生就得和我一起再回到軍隊裏，重新找別的機會潛伏進其他地方了，我真的很慶幸哥哥你是我們這邊的人，不然事情還要麻煩很多。”
“不知道哥哥有沒有聽過石井翔泰的名字？他原本是攘夷軍的軍師，但被我的同窗桂小太郎發現勾結天人幕府，一直在暗中洩露攘夷軍的情報，之前損失那麽慘重他有很大的責任。桂是個很厲害的人，不過我們都更喜歡叫他假發，這樣更加順口一些。啊，跑題了，還是說回石井的事。近來，收到了關於他最新的情報，發現他混成了天人的座上賓，還要領著幕府軍來攻打我們。”
“經過討論後，我們決定先下手為強，在他要抵達幕府軍軍營之前的路上就發動攻擊，最好能直接鏟除掉叛徒，這樣一可以提振士氣，二也可以解決一個相對來說比較了解我們的敵人，希望這次行動能夠順利，石井會和情報中所說的那樣前來。”
“還有件讓我稍微有些難過的事，我們的朋友，被稱為‘桂濱之龍’的阪本辰馬離開了戰場。說實在的，我一直認為辰馬是個眼界相當開闊的人，他認為現在的攘夷軍難以從天人手裏拯救國家，所以選擇去到宇宙裏，尋求救國的新方式。那天晚上他還向阿銀提出了邀請，只是那會阿銀在裝睡故意不回答他的問題，我卻知道其實阿銀有認真地把辰馬的話聽進去。”
“和辰馬告別的時候，阿銀難得沒有說些什麽有的沒的，但我也不知道他和辰馬說了什麽，當時我站的有點遠，只能勉強看清他們面上的表情都很認真，說來有些遺憾。”
她停住了手裏的動作，有些出神，筆尖便在紙上暈出了一圈小小的墨痕。等花崎遙發現的時候，上面那段文字的旁邊已經有了個米粒大的墨點了。
糾結了一下，花崎遙還是提筆在信中寫下：
“我和阿銀過得都很好，雖然說打仗是件很累人的事，但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已經是件很幸福的事了。聊天的時候阿銀讓我轉告你，下次有機會他會請你吃他最喜歡的巧克力芭菲。”
花崎遙最後在信的末尾加上了對花崎蒼的祝福語，然後抖了抖信紙，確保墨跡都已經幹掉後，才將信紙疊好，準備收起來等有機會的時候寄給兄長。肩膀處突然微微一沈，花崎遙偏過頭，就看見阪田銀時抱著劍，將腦袋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寫完了？”
他閉著眼睛，聲音裏還帶了些困意。
“嗯，把想說的話都寫清楚了。”
花崎遙應道，順便動了動因為長時間盤坐而導致有些發麻的腿。阪田銀時睜開眼，看著她換了個姿勢，才催促道：
“寫完了就趕緊休息，按照情報的話，石井不是明天下午就會抵達幕府軍的營地了嗎？現在不睡覺，明天哪來的那麽多精力讓你打仗。”
兩人靠得近，說話的聲音自然也就輕輕的。花崎遙能感覺到阪田銀時說話間的熱氣撲在自己的耳朵上，暖乎乎的。
“知道啦，阿銀現在越來越像老媽子了。”
“你說話倒是越來越不饒人了，準確來說是越來越不饒我了。”
阪田銀時嘟囔道，把手裏的劍往旁邊挪了挪，小心翼翼地別膈到她，讓花崎遙能舒服地靠在自己的懷裏。
“像老媽子也沒什麽不好的吧？反正阿銀怎麽樣我都喜歡。”
花崎遙語帶笑意地說道。
但現在的阪田銀時和剛開始交往時動不動就被花崎遙的直球語錄給戳中的毛頭小子相比，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性。他仍然很受用花崎遙的話，但能夠臉不紅心不跳地全盤接下，甚至還能嘚瑟地再跟一句：
“那是，算你有眼光。”
————————————————
這批幕府軍駐紮的地點位於離懸崖不遠的地方，軍營的背後就是懸崖，而懸崖最底端則是一條湍急的河流。也不知道當初他們選擇這個地點時，是不是因為這樣的話只需要註意三個方面的動向。
在商量著要伏擊石井的時候，他們也曾經考量過要不要連著這個幕府軍營一起打了，但發現這個懸崖實在難以攀登，除了幕府軍鎮守的大道也確實沒有別的小道讓他們可以繞到背後進行突襲，遂打消了這個想法，只打算先專註於將石井和他帶著的一個小隊給殲滅掉，然後再假扮成石井帶領的小隊，派人正大光明地混入敵營，再裏應外合進行作戰。
幕府軍營和懸崖位於西面，自東向西是一條大路，石井也會從這條路上走直奔軍營而去。而在抵達軍營前，基本都是平原，只有很有限的一段路是地勢相對崎嶇，方便找掩護的。
“我們是看上了這地方，不過對面有腦子的話，應該在通過時也會警惕才是，畢竟怎麽看都是伏擊的好地方。”
阪田銀時看著桌上攤著的地圖，直直地指出問題。
“但我們也別無選擇，如果在平原的話實在是太明顯了，幾乎一眼就能發現。”
桂的手指點在那一塊地方：
“就算他們有所警惕，但我們作為伏擊的一方，優勢應該仍然在我們身上才是。”
“倒也是，石井帶的人不多，就算是正面打的話我們也攻的下來。”
阪田銀時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著桌子的邊緣，他沈思片刻，道：
“我沒問題了，就這樣吧。”
“這次在解決掉石井和他率領的小隊後，就要快速變裝，替代掉他們進入幕府軍營，時間上來說相當緊迫，各隊一定要做好準備，隨時要向軍營發動總攻。”
桂向在場的幾個小隊隊長闡述清楚了整體的作戰方案，然後看向高杉晉助：
“高杉，到時候就先由你的鬼兵隊打頭陣了。”
“好。”
高杉晉助應了下來，隨後桂看向阪田銀時：
“替換掉石井小隊再進入幕府軍營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銀時。然後花崎的話，拜托你這次輔助高杉了。”
花崎遙點了點頭，幾人沈默地對視一眼，各自出去召集隊員交代馬上要開始的任務。天氣意外的好，太陽大咧咧地掛在空中，萬裏無雲，只見得到澄澈的天空。
在這樣的日子，作戰也會順利一些的吧。
——————————————————
因為戰力懸殊，攘夷軍其實很少跟幕府天人軍打什麽正面的戰鬥，多數時候以伏擊為主。花崎遙也在這樣一次次類似的任務中，習慣了目標人物到來前的等待時間。
明明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但不知怎的，花崎遙心裏始終有一塊大石頭落不下去。她微微皺眉，不知道自己這次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之前也會緊張，但從來沒像這次一樣這麽不安心，隱隱有種風暴將來前的沈悶感。趁著視野中還沒有出現石井率領的那一隊人，她揉了揉臉頰，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
高杉註意到了花崎遙的不自在，不由得扭過頭，雖然語氣平淡，卻透露著關切之意：
“花崎，你還好嗎？”
“沒什麽事，只是稍微有點心神不寧。”
聞此，高杉也沒再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也別太勉強自己了。”
“這句話晉助也要放在心上才是。”
花崎遙笑笑，別的不提，他們這幾個從松下私塾出來的人身上好像都帶著慣會逞強的特性。
心頭縈繞著的不安在和高杉晉助的幾句話中稍微消散了一點，花崎遙深呼吸了一下，強迫自己專註下來。很快，便有趕路時候的煙塵出現在了遠處。
這麽長的時間不見石井，他從最初在花崎遙印象裏那個文弱書生模樣已然變成了標準的幕府官員，穿著布料華貴的衣服，梳著屬於武士的發簪，腰間佩戴著其實並不常使用的刀劍。體態方面倒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身居高位了，面上神色倨傲了很多。
高杉作為伏擊石井小隊的指揮官，向來沈著冷靜。他確保所有人都進入到包圍圈後，才做了個手勢，率先舉起刀，從用來隱蔽身形的石頭後奔出。鬼兵隊訓練有素，猶如一支無聲無息的死神小隊一樣，瞬息功夫便將小隊的後路堵死。
花崎遙則和高杉對了個眼神，領著人堵在了他們前進的道路上。攘夷軍的大部隊在不遠的地方待機，等著他們這邊成功得手後便會發起對幕府軍營的攻擊。
“石井軍師，該說好久不見嗎？”
高杉晉助冷眼看著石井，他身後那些護衛已經被鬼兵隊幹凈利落地解決掉了，在地上橫七豎八地倒了一片。鮮血從尚且溫熱的屍體下流出，匯成了一條細小的河流。
“高杉晉助，還有你身後的花崎遙。”
雖然只剩了他一個人，石井也確實怕的臉色蒼白，但他的態度卻很是耐人尋味：
“當時我就覺得你們四個會成為很麻煩的家夥了，年紀輕輕就完成了那樣的任務，還有之後那個阪本辰馬，都能算得上年輕有為的厲害角色了。可惜的是，你們實在不識時務，沒有像我這樣長遠的目光。”
即使是向來好脾氣的花崎遙，在面對像石井翔泰這樣的大言不慚的叛徒時仍然會怒上心頭。她不動聲色地走到了高杉晉助旁邊，手上的千流舉起，刀尖直直地對準了石井。
“長遠的目光？你指的是像現在被我們這樣圍在正中嗎？”
“這只是暫時的情況，天人和幕府是不會讓我這麽死掉的。”
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稱得上“挑釁”的笑來，高杉晉助卻也不想再聽他多說什麽，幹脆利落地握刀橫斬，在石井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嚨。
“但現在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他冷哼一聲，看著石井瞪大眼睛，瞳孔逐漸渙散，估計死也沒想到高杉下手竟然如此果決，也完全沒有要留他一命挖掘情報的意思。另一邊，花崎遙則對石井說的話猶疑不定起來，盡管身處包圍圈中，但那種詭異的自信到底是……
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她猛地擡起頭，
“不好，這是個圈套！”
下一刻，攘夷軍的大部隊那裏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破聲，與此同時，燃燒的黑煙沖騰而起。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連腳下的土地都隱隱帶上了震動感。
“可惡，他們算好了我們會伏擊石井這點嗎？這家夥也只是個誘餌罷了。”
高杉和花崎遙背靠著背，看著數不清的天人從四周湧來。兩人皆是深吸一口氣，對對方說道：
“別死了啊，花崎，不然銀時會很傷心的。”
“你要是死了的話我們都會很傷心的，晉助。”
無需多言，他們各自揮刀迎上了最近的敵人。畢竟，接下來可不僅僅是高杉的鬼兵隊和花崎的小隊要突破天人的包圍，整個攘夷軍的大部隊都被算計了一回。他們得盡快突破這裏，找大部隊會合，以最快速度整理完情況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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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崎遙盤著腿，找了個相對平整一點的石頭，借著月光給花崎蒼寫信：
“哥哥，距離上次見面後又過去了一段時日，我已經很是想念你了，希望有機會可以再次見面。上次從天人那邊收繳的新式武器，我們的軍隊裏有一位超級厲害的機械師對其進行了改造，現在更加便攜了不少，雖說威力有所下降，精準度卻是進一步提高了。”
“我雖然從事的是情報工作為主，但最近戰事告緊，因此也沒再繼續之前的潛伏工作，留在了軍隊裏。在這種時刻，每一個戰力都相當重要——寫到這裏就忍不住感嘆攘夷軍的人手還是太少了點。”
“對了，奈奈生不好意思當面跟你說，但她很感謝你將她提拔成了自己的副手。怎麽樣，奈奈生的情報處理能力是不是很強？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如果不是哥哥你的話，奈奈生就得和我一起再回到軍隊裏，重新找別的機會潛伏進其他地方了，我真的很慶幸哥哥你是我們這邊的人，不然事情還要麻煩很多。”
“不知道哥哥有沒有聽過石井翔泰的名字？他原本是攘夷軍的軍師，但被我的同窗桂小太郎發現勾結天人幕府，一直在暗中洩露攘夷軍的情報，之前損失那麽慘重他有很大的責任。桂是個很厲害的人，不過我們都更喜歡叫他假發，這樣更加順口一些。啊，跑題了，還是說回石井的事。近來，收到了關於他最新的情報，發現他混成了天人的座上賓，還要領著幕府軍來攻打我們。”
“經過討論後，我們決定先下手為強，在他要抵達幕府軍軍營之前的路上就發動攻擊，最好能直接鏟除掉叛徒，這樣一可以提振士氣，二也可以解決一個相對來說比較了解我們的敵人，希望這次行動能夠順利，石井會和情報中所說的那樣前來。”
“還有件讓我稍微有些難過的事，我們的朋友，被稱為‘桂濱之龍’的阪本辰馬離開了戰場。說實在的，我一直認為辰馬是個眼界相當開闊的人，他認為現在的攘夷軍難以從天人手裏拯救國家，所以選擇去到宇宙裏，尋求救國的新方式。那天晚上他還向阿銀提出了邀請，只是那會阿銀在裝睡故意不回答他的問題，我卻知道其實阿銀有認真地把辰馬的話聽進去。”
“和辰馬告別的時候，阿銀難得沒有說些什麽有的沒的，但我也不知道他和辰馬說了什麽，當時我站的有點遠，只能勉強看清他們面上的表情都很認真，說來有些遺憾。”
她停住了手裏的動作，有些出神，筆尖便在紙上暈出了一圈小小的墨痕。等花崎遙發現的時候，上面那段文字的旁邊已經有了個米粒大的墨點了。
糾結了一下，花崎遙還是提筆在信中寫下：
“我和阿銀過得都很好，雖然說打仗是件很累人的事，但能夠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已經是件很幸福的事了。聊天的時候阿銀讓我轉告你，下次有機會他會請你吃他最喜歡的巧克力芭菲。”
花崎遙最後在信的末尾加上了對花崎蒼的祝福語，然後抖了抖信紙，確保墨跡都已經幹掉後，才將信紙疊好，準備收起來等有機會的時候寄給兄長。肩膀處突然微微一沈，花崎遙偏過頭，就看見阪田銀時抱著劍，將腦袋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寫完了？”
他閉著眼睛，聲音裏還帶了些困意。
“嗯，把想說的話都寫清楚了。”
花崎遙應道，順便動了動因為長時間盤坐而導致有些發麻的腿。阪田銀時睜開眼，看著她換了個姿勢，才催促道：
“寫完了就趕緊休息，按照情報的話，石井不是明天下午就會抵達幕府軍的營地了嗎？現在不睡覺，明天哪來的那麽多精力讓你打仗。”
兩人靠得近，說話的聲音自然也就輕輕的。花崎遙能感覺到阪田銀時說話間的熱氣撲在自己的耳朵上，暖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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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倒是越來越不饒人了，準確來說是越來越不饒我了。”
阪田銀時嘟囔道，把手裏的劍往旁邊挪了挪，小心翼翼地別膈到她，讓花崎遙能舒服地靠在自己的懷裏。
“像老媽子也沒什麽不好的吧？反正阿銀怎麽樣我都喜歡。”
花崎遙語帶笑意地說道。
但現在的阪田銀時和剛開始交往時動不動就被花崎遙的直球語錄給戳中的毛頭小子相比，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性。他仍然很受用花崎遙的話，但能夠臉不紅心不跳地全盤接下，甚至還能嘚瑟地再跟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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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批幕府軍駐紮的地點位於離懸崖不遠的地方，軍營的背後就是懸崖，而懸崖最底端則是一條湍急的河流。也不知道當初他們選擇這個地點時，是不是因為這樣的話只需要註意三個方面的動向。
在商量著要伏擊石井的時候，他們也曾經考量過要不要連著這個幕府軍營一起打了，但發現這個懸崖實在難以攀登，除了幕府軍鎮守的大道也確實沒有別的小道讓他們可以繞到背後進行突襲，遂打消了這個想法，只打算先專註於將石井和他帶著的一個小隊給殲滅掉，然後再假扮成石井帶領的小隊，派人正大光明地混入敵營，再裏應外合進行作戰。
幕府軍營和懸崖位於西面，自東向西是一條大路，石井也會從這條路上走直奔軍營而去。而在抵達軍營前，基本都是平原，只有很有限的一段路是地勢相對崎嶇，方便找掩護的。
“我們是看上了這地方，不過對面有腦子的話，應該在通過時也會警惕才是，畢竟怎麽看都是伏擊的好地方。”
阪田銀時看著桌上攤著的地圖，直直地指出問題。
“但我們也別無選擇，如果在平原的話實在是太明顯了，幾乎一眼就能發現。”
桂的手指點在那一塊地方：
“就算他們有所警惕，但我們作為伏擊的一方，優勢應該仍然在我們身上才是。”
“倒也是，石井帶的人不多，就算是正面打的話我們也攻的下來。”
阪田銀時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著桌子的邊緣，他沈思片刻，道：
“我沒問題了，就這樣吧。”
“這次在解決掉石井和他率領的小隊後，就要快速變裝，替代掉他們進入幕府軍營，時間上來說相當緊迫，各隊一定要做好準備，隨時要向軍營發動總攻。”
桂向在場的幾個小隊隊長闡述清楚了整體的作戰方案，然後看向高杉晉助：
“高杉，到時候就先由你的鬼兵隊打頭陣了。”
“好。”
高杉晉助應了下來，隨後桂看向阪田銀時：
“替換掉石井小隊再進入幕府軍營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銀時。然後花崎的話，拜托你這次輔助高杉了。”
花崎遙點了點頭，幾人沈默地對視一眼，各自出去召集隊員交代馬上要開始的任務。天氣意外的好，太陽大咧咧地掛在空中，萬裏無雲，只見得到澄澈的天空。
在這樣的日子，作戰也會順利一些的吧。
——————————————————
因為戰力懸殊，攘夷軍其實很少跟幕府天人軍打什麽正面的戰鬥，多數時候以伏擊為主。花崎遙也在這樣一次次類似的任務中，習慣了目標人物到來前的等待時間。
明明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但不知怎的，花崎遙心裏始終有一塊大石頭落不下去。她微微皺眉，不知道自己這次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之前也會緊張，但從來沒像這次一樣這麽不安心，隱隱有種風暴將來前的沈悶感。趁著視野中還沒有出現石井率領的那一隊人，她揉了揉臉頰，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
高杉註意到了花崎遙的不自在，不由得扭過頭，雖然語氣平淡，卻透露著關切之意：
“花崎，你還好嗎？”
“沒什麽事，只是稍微有點心神不寧。”
聞此，高杉也沒再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也別太勉強自己了。”
“這句話晉助也要放在心上才是。”
花崎遙笑笑，別的不提，他們這幾個從松下私塾出來的人身上好像都帶著慣會逞強的特性。
心頭縈繞著的不安在和高杉晉助的幾句話中稍微消散了一點，花崎遙深呼吸了一下，強迫自己專註下來。很快，便有趕路時候的煙塵出現在了遠處。
這麽長的時間不見石井，他從最初在花崎遙印象裏那個文弱書生模樣已然變成了標準的幕府官員，穿著布料華貴的衣服，梳著屬於武士的發簪，腰間佩戴著其實並不常使用的刀劍。體態方面倒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身居高位了，面上神色倨傲了很多。
高杉作為伏擊石井小隊的指揮官，向來沈著冷靜。他確保所有人都進入到包圍圈後，才做了個手勢，率先舉起刀，從用來隱蔽身形的石頭後奔出。鬼兵隊訓練有素，猶如一支無聲無息的死神小隊一樣，瞬息功夫便將小隊的後路堵死。
花崎遙則和高杉對了個眼神，領著人堵在了他們前進的道路上。攘夷軍的大部隊在不遠的地方待機，等著他們這邊成功得手後便會發起對幕府軍營的攻擊。
“石井軍師，該說好久不見嗎？”
高杉晉助冷眼看著石井，他身後那些護衛已經被鬼兵隊幹凈利落地解決掉了，在地上橫七豎八地倒了一片。鮮血從尚且溫熱的屍體下流出，匯成了一條細小的河流。
“高杉晉助，還有你身後的花崎遙。”
雖然只剩了他一個人，石井也確實怕的臉色蒼白，但他的態度卻很是耐人尋味：
“當時我就覺得你們四個會成為很麻煩的家夥了，年紀輕輕就完成了那樣的任務，還有之後那個阪本辰馬，都能算得上年輕有為的厲害角色了。可惜的是，你們實在不識時務，沒有像我這樣長遠的目光。”
即使是向來好脾氣的花崎遙，在面對像石井翔泰這樣的大言不慚的叛徒時仍然會怒上心頭。她不動聲色地走到了高杉晉助旁邊，手上的千流舉起，刀尖直直地對準了石井。
“長遠的目光？你指的是像現在被我們這樣圍在正中嗎？”
“這只是暫時的情況，天人和幕府是不會讓我這麽死掉的。”
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稱得上“挑釁”的笑來，高杉晉助卻也不想再聽他多說什麽，幹脆利落地握刀橫斬，在石井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嚨。
“但現在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他冷哼一聲，看著石井瞪大眼睛，瞳孔逐漸渙散，估計死也沒想到高杉下手竟然如此果決，也完全沒有要留他一命挖掘情報的意思。另一邊，花崎遙則對石井說的話猶疑不定起來，盡管身處包圍圈中，但那種詭異的自信到底是……
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她猛地擡起頭，
“不好，這是個圈套！”
下一刻，攘夷軍的大部隊那裏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破聲，與此同時，燃燒的黑煙沖騰而起。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連腳下的土地都隱隱帶上了震動感。
“可惡，他們算好了我們會伏擊石井這點嗎？這家夥也只是個誘餌罷了。”
高杉和花崎遙背靠著背，看著數不清的天人從四周湧來。兩人皆是深吸一口氣，對對方說道：
“別死了啊，花崎，不然銀時會很傷心的。”
“你要是死了的話我們都會很傷心的，晉助。”
無需多言，他們各自揮刀迎上了最近的敵人。畢竟，接下來可不僅僅是高杉的鬼兵隊和花崎的小隊要突破天人的包圍，整個攘夷軍的大部隊都被算計了一回。他們得盡快突破這裏，找大部隊會合，以最快速度整理完情況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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