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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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六)

“其實這些年,為夫一直在凡間隨軍四處征戰。有好幾次蝶蔓與逆雲勾結南洋的賊寇打過來,他們有火器,又有法術在身,普通的士兵不是他們的對手。上次東海一戰,終於將他們正法,讓南方重得太平,我與你表兄就是在那個時候相識的。”

“丟丟年紀小,在仙界我不好為他做什麽,只能在人界和妖界幫他清除些麻煩。”

他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是默默付出,從不計較自己的得失,青帝說過,這是善良,雖然她從前恨極了他這該死的善良,有時候這樣做吃虧的總是自己,白夭夭的表情從簡單的開心變得覆雜,眼神也沒有那麽尖銳,“之前你還說過,你不喜歡丟丟,覺得他自私虛偽,剛愎自用,九重天那一套粉飾太平的手段被他用得淋漓盡致,說他和先帝沒有半分區別。”

“咱們兒子是好的,丟丟很有孝心,也很懂事,只不過他可能是身在其位,有些事情上不得不做出一些令你不滿意的決定。”

許宣不大認同,丟丟自小被九重天當作接班人培養,這期間經歷了很多殘酷的訓練,而自己被九重天忌憚,很多事情沒有娘子想象的那樣簡單,“丟丟性格遠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與我們相處看起來活潑開朗,聽話懂事,實則性格陰沈,手段淩厲,殺伐果斷…連我有時候都不能和他硬著來,不過如今的九重天,也只有我的幾句話他能聽進去。”

“哪有…相公,別把我們兒子說得那麽不堪嘛,只是你們父子之間有誤會,但是剛剛解開,感情還需要慢慢培養,以後我會努力,我們一起重新和孩子們相處…我們繼續說這封信和笛子吧?你與我表兄一同征戰,為何受封的人是他…你該不會,又把自己的功勞讓出去了?”

許宣毫不在乎,哪裏是什麽心系蒼生,只不過是隨心做些自己願意做的事情罷了,“除了你,沒有什麽人什麽事值得我放在心上。”

待許宣說明原委,白夭夭放心將那戒指交給他,她也害怕自己的夫君多心呀,“我說呢…你在凡間住這麽久,還能不被百姓懷疑…怪不得表兄說,你是個值得依靠的人,我嫁給你他很放心之類的話…”

“小的時候我不愛吃飯,娘親就讓表兄在院子裏打拳逗我,我看樂了就會張口,一頓飯吃下來,表兄都快累趴下了…他的武功有相公指點,都成能保護一方百姓的將軍了,他可是令我刮目相看了呢!”

白夭夭越說越懷念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時光,許宣的臉色可是越來越差了,她怎麽可以張口閉口都是表兄!

“娘子,我說這麽多可不是讓你懷念你表兄的。”明明是要讓她好好心疼一下自己!

“這笛子是我送給他的生辰禮,他這一封信,加上這些,便是要與我兩清了。嗯…相公,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白夭夭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慌張拿手捂住嘴…

“才知道啊,晚了!”許宣把那笛子也收了過去,隨後雙手捧起她的臉吻上她的薄唇…輕輕勾勒,隨後輕松撬開她牙關,靈舌探入…只要和她接觸,他渾身的骨頭都要酥了…

不行不行,她都好幾天沒睡覺了,白夭夭推開他和他保持一點距離,打著商量的語氣討好,“宣…宣郎…陪我睡會,等我有力氣了…”

“等你有力氣了是什麽時候?”

“今天…今晚一定把洞房給你補上…”

“爹爹娘親!簡簡醒了,嚷著要見你們。”木樨剛做了父親,欣喜之下腦子都糊塗了,剛說完話就推門進去…

呃…好像不是時候…爹娘好像沒聽到他的聲音,還在那邊…

然後差點就被爹的眼神給刀了。

“娘,孩兒沒事,已經不疼了,除了有些累現下什麽感覺都沒有。”這是實話,她靈根上佳,平時修行都比別人容易得多,再加上有個了不起的哥哥,自她有孕後,連同木樨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加上自己血冷,而北荒的環境正適宜她養胎。

白天的時候哥哥又來看過她,說她恢覆的很快,給了她調理身體的丹藥,說其實她連月子都不必坐。

這是什麽好福氣啊,白夭夭羨慕極了,當初她就因為生了一回孩子難受了好幾百年,不是腰疼就是胸悶,“那也不能馬虎,這兩個月不能見風,坐個雙月子,就在這兒哪都不能去,要是不聽話落下病根有你哭的。”

“唔…阿哦…”

“娘親放心吧,我和簡簡商量好了,在孩子滿月之前回去,在北荒辦個滿月宴,宴請三界中人。”娘親想得好,只是簡簡身份特殊,不能在此多待。

“小念兮…好名字。”這是木樨取的名字,和念之一樣隨了念字,當初丟丟說夭夭不愛讀書,要給孩子取個念字,好好念書…他們在一起有說有笑,他又在這養孩子…真是的。

“再待幾天吧,讓你娘親好好看看你,另外…爹有件事情,需要和你們夫妻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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