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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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想起來什麽？”白夭夭假裝不知，用一臉疑惑的樣子看著他。
“你…你可還記得小白？”
白夭夭搖搖頭。
“你不知，我便說與你聽。從前在九奚山，我曾遇到過一條白蛇，她饞得很，吃了三顆雪櫻子後沒過多久就在溫泉中幻化成人，我見到她的第一面…我就對她動了情…”她真的不記得嗎？還是她不願再面對他？
她對所有人都變了態度，唯獨對他還是淡淡的，許宣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她不願再回到自己身邊了嗎？
“文華仙君，我不想在吃飯的時候聽別人講故事，更不想聽你和你的前妻有什麽海誓山盟。”白夭夭只是忍不住，他說這些她就忍不住想起過去的種種，就想大哭一場。
“你就是她，小白。”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白夭夭匆匆擱下碗筷，急匆匆找到門走出去，她哪裏還有顏面再與他相認？
以後的事情她已有了預見，仇她一定要報，無論說與不說，都會讓相公傷心一場，還不如讓他停留在六百年前，停留在她灰飛煙滅的那一天。“許宣，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相遇。”
若他們的人生軌跡沒有交叉，現在他應該在九奚山上和淩楚一起品茶弈棋，持劍論道吧。
簡簡把筷子放在許宣手裏，“爹爹別著急，娘親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先吃飯。”爹爹和娘親相遇的故事她和丟丟都能倒背如流了，他們一開始當故事聽，後來才意識到，那是爹爹心裏最美好的回憶。
晚上，白夭夭抱著香香軟軟的兩個寶寶睡得正酣，腰際忽然一暖，感覺被人從後面抱住了，不自在縮了縮腰，“嗯…好好睡…”
雖然覺得不舒服不習慣，還是懶得醒來，反正現在也不會有壞人把她擄走，安心睡就完事。
許宣抱著白夭夭小心翼翼回了臥房，你是素娥的時候，一直害怕自己的沖動頂撞你，如今…你回來了，就讓為夫唐突一次吧。
娘子是不是還生著他的氣呢…為什麽晚上不和他睡？她不知道自己很想她嗎？
她脖子上的印子怎麽還沒消啊？怎麽看怎麽不太對勁？問她她也支支吾吾尋了別話搪塞他，不肯直面回答，許宣伸出手指輕輕施法幫她活血清淤，“嘶…奇怪？”
這領子下面怎麽也有啊？許宣趁著她熟睡，悄悄解開她中衣往領子底下細瞧，這痕跡說不上來什麽時候見過…
什麽時候…
白夭夭察覺有不太友好的動作，不行不行，誰啊給她撓癢癢，太癢了不能再睡了，睜開眼之後發現是許宣正趴在她身上占便宜，心虛也好受驚也好，一腳把許宣踢下了床。
“哎喲！娘子…你要謀害親夫嗎？”許宣躺在地上手捂住肚子，好一會才緩過勁來，娘子下手真狠，真疼啊！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幹什麽？想嚇死我嗎？”白夭夭起身重新系好衣帶，下床把他扶起來，“我怎麽在你這兒？”
“我抱你回來的，沒有你為夫實是睡不著，”許宣把她攬在懷裏，親吻她的發心，“你還想瞞過我的眼睛？”
那天她自薦枕席，他緊張得跟什麽似的，今天晚上如此這般，白夭夭實在想不通他，見他手臂重新環住她的腰身，白夭夭如觸電一般往後縮，“別碰我…”
“你生我氣了？”他只是想抱抱她，就這麽抱抱她也不行嗎？許宣收回手，規規矩矩坐在離她一尺遠的地方。
“沒有，我只是…有些不習慣。哦對，明天我就回去了，這幾日小青發了無數個傳音符要我回去，也該回去了。”白夭夭說完，匆匆施法離開，和孩子們在一起睡就是為了躲著他，還是讓他給發現了…
臨別時，兩個孩子哭唧唧抓著她的衣袖不讓她走，連許宣都抓住了袖口的一角，只是他看起來又憔悴了很多，眼睛浮腫，有些無神。
“娘子，等我。”
“許宣，如果我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是否還會愛我如初？”白夭夭看著他抓住自己袖子的手，聰慧如他，既然他都見過了，又怎會認不出她身上的吻痕？
許宣抓得越發緊，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會，無論我們經歷過什麽，我待你之心，一如我們初見之時。”
“謝謝…”白夭夭示意孩子們松手，上前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在他耳邊低語，“那…彩樓招親之時，我還能看到你嗎？”
“等我娶你，”許宣微微轉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以後，再無人能把我們分開。”
摘星樓上，小青看到白夭夭如同看到了自己的救星，本來坐在臺階上聳著肩嗑瓜子的人，看到白夭夭眼睛都能蹦出火花來，“姐姐啊！快把我帶走吧，我實在招架不住他們四個人啊…”
“我聽許宣說，淩楚就要回來了，蟠桃大會之前就能回來。”
……
“都過了這麽久了，原諒了他吧，好好地把木樨和木槿撫養長大。”
小青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忘塵和忘憂兩個人耳朵尖，大老遠聽到白夭夭的聲音，撒著趟往白夭夭懷裏鉆，跑到半路就放聲大哭…
“娘親！”
“娘！”
白夭夭不再像從前那樣蹲下身子耐心哄他們，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孩子是她養大的，生殺之權自然也在她手中。他們只會是阻礙，她心裏的阻礙，是覆仇路上的阻礙！
“姐姐！這幾日忘塵和忘憂想你想得飯都吃不下，晚上也睡不踏實。”小青對斬荒印象如何，這兩個孩子實在是可愛又聽話，沒有一點嬌氣，性格也沈穩。
“把眼淚擦幹凈，收拾好你們的東西，去找你們大伯。今後這摘星樓沒有你們的位置。”眼不見心為靜，繼續呆在這裏，她只怕自己脾氣上來就叉叉兩下把人給解決了。從哪裏來，回哪裏去，且算最後的仁慈吧。
“娘…你不要孩兒了嗎？娘親，忘塵做錯了什麽，娘親…”
“夠了！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我滾出去！誰是你們娘親？”白夭夭松開忘塵的左手，那右手就重新抓住了另外一片裙擺，把一個推出去，另外一個又粘了上來。
“姐姐，許宣說得對…稚子無辜，當年丟丟和簡簡落在斬荒手裏他也不曾傷害過他們性命，還請姐姐容下他們兩個。”小青有些看不下去，姐姐怎麽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哼，你不必在我跟前慷他人之慨，你心大，怎麽不自己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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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什麽？”白夭夭假裝不知，用一臉疑惑的樣子看著他。
“你…你可還記得小白？”
白夭夭搖搖頭。
“你不知，我便說與你聽。從前在九奚山，我曾遇到過一條白蛇，她饞得很，吃了三顆雪櫻子後沒過多久就在溫泉中幻化成人，我見到她的第一面…我就對她動了情…”她真的不記得嗎？還是她不願再面對他？
她對所有人都變了態度，唯獨對他還是淡淡的，許宣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她不願再回到自己身邊了嗎？
“文華仙君，我不想在吃飯的時候聽別人講故事，更不想聽你和你的前妻有什麽海誓山盟。”白夭夭只是忍不住，他說這些她就忍不住想起過去的種種，就想大哭一場。
“你就是她，小白。”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白夭夭匆匆擱下碗筷，急匆匆找到門走出去，她哪裏還有顏面再與他相認？
以後的事情她已有了預見，仇她一定要報，無論說與不說，都會讓相公傷心一場，還不如讓他停留在六百年前，停留在她灰飛煙滅的那一天。“許宣，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相遇。”
若他們的人生軌跡沒有交叉，現在他應該在九奚山上和淩楚一起品茶弈棋，持劍論道吧。
簡簡把筷子放在許宣手裏，“爹爹別著急，娘親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先吃飯。”爹爹和娘親相遇的故事她和丟丟都能倒背如流了，他們一開始當故事聽，後來才意識到，那是爹爹心裏最美好的回憶。
晚上，白夭夭抱著香香軟軟的兩個寶寶睡得正酣，腰際忽然一暖，感覺被人從後面抱住了，不自在縮了縮腰，“嗯…好好睡…”
雖然覺得不舒服不習慣，還是懶得醒來，反正現在也不會有壞人把她擄走，安心睡就完事。
許宣抱著白夭夭小心翼翼回了臥房，你是素娥的時候，一直害怕自己的沖動頂撞你，如今…你回來了，就讓為夫唐突一次吧。
娘子是不是還生著他的氣呢…為什麽晚上不和他睡？她不知道自己很想她嗎？
她脖子上的印子怎麽還沒消啊？怎麽看怎麽不太對勁？問她她也支支吾吾尋了別話搪塞他，不肯直面回答，許宣伸出手指輕輕施法幫她活血清淤，“嘶…奇怪？”
這領子下面怎麽也有啊？許宣趁著她熟睡，悄悄解開她中衣往領子底下細瞧，這痕跡說不上來什麽時候見過…
什麽時候…
白夭夭察覺有不太友好的動作，不行不行，誰啊給她撓癢癢，太癢了不能再睡了，睜開眼之後發現是許宣正趴在她身上占便宜，心虛也好受驚也好，一腳把許宣踢下了床。
“哎喲！娘子…你要謀害親夫嗎？”許宣躺在地上手捂住肚子，好一會才緩過勁來，娘子下手真狠，真疼啊！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幹什麽？想嚇死我嗎？”白夭夭起身重新系好衣帶，下床把他扶起來，“我怎麽在你這兒？”
“我抱你回來的，沒有你為夫實是睡不著，”許宣把她攬在懷裏，親吻她的發心，“你還想瞞過我的眼睛？”
那天她自薦枕席，他緊張得跟什麽似的，今天晚上如此這般，白夭夭實在想不通他，見他手臂重新環住她的腰身，白夭夭如觸電一般往後縮，“別碰我…”
“你生我氣了？”他只是想抱抱她，就這麽抱抱她也不行嗎？許宣收回手，規規矩矩坐在離她一尺遠的地方。
“沒有，我只是…有些不習慣。哦對，明天我就回去了，這幾日小青發了無數個傳音符要我回去，也該回去了。”白夭夭說完，匆匆施法離開，和孩子們在一起睡就是為了躲著他，還是讓他給發現了…
臨別時，兩個孩子哭唧唧抓著她的衣袖不讓她走，連許宣都抓住了袖口的一角，只是他看起來又憔悴了很多，眼睛浮腫，有些無神。
“娘子，等我。”
“許宣，如果我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是否還會愛我如初？”白夭夭看著他抓住自己袖子的手，聰慧如他，既然他都見過了，又怎會認不出她身上的吻痕？
許宣抓得越發緊，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會，無論我們經歷過什麽，我待你之心，一如我們初見之時。”
“謝謝…”白夭夭示意孩子們松手，上前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在他耳邊低語，“那…彩樓招親之時，我還能看到你嗎？”
“等我娶你，”許宣微微轉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以後，再無人能把我們分開。”
摘星樓上，小青看到白夭夭如同看到了自己的救星，本來坐在臺階上聳著肩嗑瓜子的人，看到白夭夭眼睛都能蹦出火花來，“姐姐啊！快把我帶走吧，我實在招架不住他們四個人啊…”
“我聽許宣說，淩楚就要回來了，蟠桃大會之前就能回來。”
……
“都過了這麽久了，原諒了他吧，好好地把木樨和木槿撫養長大。”
小青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忘塵和忘憂兩個人耳朵尖，大老遠聽到白夭夭的聲音，撒著趟往白夭夭懷裏鉆，跑到半路就放聲大哭…
“娘親！”
“娘！”
白夭夭不再像從前那樣蹲下身子耐心哄他們，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孩子是她養大的，生殺之權自然也在她手中。他們只會是阻礙，她心裏的阻礙，是覆仇路上的阻礙！
“姐姐！這幾日忘塵和忘憂想你想得飯都吃不下，晚上也睡不踏實。”小青對斬荒印象如何，這兩個孩子實在是可愛又聽話，沒有一點嬌氣，性格也沈穩。
“把眼淚擦幹凈，收拾好你們的東西，去找你們大伯。今後這摘星樓沒有你們的位置。”眼不見心為靜，繼續呆在這裏，她只怕自己脾氣上來就叉叉兩下把人給解決了。從哪裏來，回哪裏去，且算最後的仁慈吧。
“娘…你不要孩兒了嗎？娘親，忘塵做錯了什麽，娘親…”
“夠了！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我滾出去！誰是你們娘親？”白夭夭松開忘塵的左手，那右手就重新抓住了另外一片裙擺，把一個推出去，另外一個又粘了上來。
“姐姐，許宣說得對…稚子無辜，當年丟丟和簡簡落在斬荒手裏他也不曾傷害過他們性命，還請姐姐容下他們兩個。”小青有些看不下去，姐姐怎麽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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