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五)

關燈
(十五)

再怎麽說,白夭夭是紫宣的未婚妻子,他雖不認可這婚事,但畢竟是紫宣喜歡的人,光天化日之下被妖帝占了便宜,百草仙君還在場,青帝顏面掃地,拂袖便走。

“咳咳…非禮勿視,我去看看冷凝。”溜了溜了,百草仙君腳下生風,往人間趕去。

青帝沒走兩步,就收到了天帝的傳音符,要他立即前往蓬萊面聖。

蓬萊,曾是妖帝斬荒在九重天上的住所,兄弟二人在這裏長大,百草仙君是兩人的啟蒙太傅,後來天帝負傷閉關,斬荒又被白帝打散元神,養傷也好,懷念也罷,天帝千年來一直住在蓬萊…這些,青帝是不知道的。

隔著紗簾,只能看到天帝的背影,這個時候叫他來,定是為了妖帝的事情,青帝心不在焉拱手行禮,“臣參見天帝。”

“免禮吧,本來朕還在想五帝之中派誰去和妖帝談談,既然今日青帝湊巧看到,也省了認人的麻煩,便派你去吧。”

什麽!這任務猶如當頭一棒打在青帝頭上給了他措手不及,本以為是讓他慢慢調查妖帝住所和同黨,誰知道直接讓他去和妖帝談,萬一談不攏,他還回得來嗎?“這,天帝請聽臣一言,妖帝行蹤一向詭秘,臣修為不及他,該如何找他…具體談什麽,臣笨嘴拙舌,怕是會耽誤了您的大事。”

就知道這老狐貍害怕了,他久不理仙界事,越發養了一群閑人出來,“呵…他不是對你徒媳很是上心,你一邊照看著紫宣,妖帝自有現身的時候。”

“天帝明鑒,成婚一向是遵從父母之命,臣不認可這門婚事…”

天帝隱隱有一絲不悅,一直以來他都是發號施令者,哪裏輪得到下人和他談條件!“那就下次見到斬荒,直接把她作為和談條件,我們也學學人間皇室,和親之舉兩全其美,朕滿意,青帝想來也是滿意的吧?”

“這…紫宣不日即將成婚…天帝所言,臣惶恐…”妖帝風流成性,上回在人間和白夭夭接觸的時候他的冰鏡就發現了妖帝蹤跡,近日來時常流連煙花之地…

“七殺格,註定一生孤寡,命盤上早已註定,再如何做都是枉然。”

白夭夭的事處理不好,萬一真給了妖帝,以後紫宣回到九重天,會遭多少人笑話?青帝氣得冒煙,都怪他總愛窺探這點子臭毛病!

“退下吧,交代你的事情,務必做好,和談朕就交給青帝了。”天帝放下茶盞,拿起書卷拜讀,兩邊仙娥放下珠簾,背影越發模糊…

人間

“白姑娘郊外采藥時睡著了,我順路送她回來,”斬荒皮笑肉不笑,紫宣,從前四海之戰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他和淩楚立下不朽戰功,天帝不是答應直接擢升,後來也忘記了?他的心裏,就沒有過一絲怨懟?對了,他現在是凡人…“許大夫不必著急,我同白姑娘多年好友,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應該的。逆雲,打道回府。”

“小白!”許宣接過夭夭,她臉色這麽差,根本就不是睡著了,而是受傷昏迷,許宣叫住準備離開的斬荒,語氣冰冷,“慢著,究竟發生了何事?”

“你要好好教教你的小師妹,毒不可亂用,她的蜘蛛如今可不是用來救人的。”斬荒怡然自得,看到許宣一臉醋意,心中目的已達到,扇了兩下扇子便消失不見。

許宣無暇考慮冷凝如何,抱起白夭夭往臥房走,她的衣服上全都是發黑的血跡,這是中了毒!斬荒替她療的傷!“若你記得過去,怎會任由他抱你回來…若你不記得,和他,到底是什麽交情?”

拿回仙力,拿回仙力!如今他不可能再做一個平平凡凡的江湖郎中了,千年糾葛,深陷困局,他必須把仙力拿回來!

事不宜遲!

若我非要和你扯上關系呢?

夭夭,我說過,來生,你只會是我的!

前世今生的舊憶如同噩夢般一幕幕顯現在她腦海裏,白夭夭努力想忘卻,這些記憶的烙印就越深!最後清晰浮現在她腦海中!

夭夭,你心裏是有我的,你對我是有感覺的!

沒有,沒有,別過來!

她不能就這樣被他…“不要!”白夭夭驚醒後仍忘不了昏睡前的那一刻,一屁股坐起來後下意識攥緊腰帶,下一秒一只溫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一雙小手,片刻後,許宣起身點燃了屋裏的燭火。

很安靜…很安靜…屋子裏沒有燃燭,他是怕擾到她休息,他就在黑夜裏陪著她?白夭夭一直有個習慣,屋子裏黑黑的,沒有一丁點亮光才睡得著,和他的習慣沖突了…

原先的不安,漸漸平靜下來。她回家了!白夭夭松了口氣,過度的緊張和驚嚇讓她喘不過來氣,看到許宣遞過來的茶水,白夭夭輕抿了一小口,“謝謝。”

“你跟斬荒何時有的交情?”莫不是從前發生的事有變?許宣不知道她今日經歷了什麽,“你身上有被網勒過的痕跡,你是被人伏擊?”

他如何認識斬荒?估計是他自我介紹…她活了這麽久,第一次被其他人占了便宜,心中委屈,就沒有回答他的話,輕輕點了點頭…是說,還是不說?

他現在是凡人,說了對他無益,他們兩個現在加起來都不是斬荒的對手,“曾經我尋得溫養元神之法,一不小心,把他的也放在心口溫養了五百年,他今日是為了報這恩,出手救了我。他…他送我回來的時候,沒有為難你吧!”

“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不要亂跑,你就是不聽!”見她平安無事,許宣才真正松了一口氣,醋意和自責感後知後覺,“這樣的事情,我不想有第二次。”

“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白夭夭頭埋得越來越低,“對不起…”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夭夭,你嘴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怕是那時事態緊急,她自己緊張之下咬破了。

傷!白夭夭聞之臉色大變,原本紅潤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顧不得其他的一個蹦子跳下床向梳妝臺跑去,路上還被絆了一跤打了一個不小的趔趄,對著鏡子看去,下唇上一道明顯的紅痕引子…

越來越模糊,這次不是暈了,是淚水…不受控制要從眼睛裏跑出來,她怎麽就…她怎麽就被斬荒給輕薄了呢…她還毫無反抗之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