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平安夜
關燈
小
中
大
聖誕節，平安夜
聖誕節前幾天，禦子柴賢太老瞪著電腦螢幕上的日期念叨：「還沒到聖誕節啊。」
「柴賢果然是小孩子呢～」
「才不是！」
雖然禦子柴賢太那麼說，但看他那麼期待的三人還是心裡默默想著要給他準備什麼禮物。
對甲斐田紫音來說，這比思考要給火花準備什麼回禮簡單多了。
那一個個充滿心意、不落俗套的禮物，自己這輩子，大概是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甲斐田紫音呼吸一滯。
抽出一根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在胸中繞了一圈，緩緩吐出，看著煙霧裊裊，緩緩升騰、消散。
自上次以來，沒有回音。(我想妳會知道，但再也不曾來信)。
也是，那畢竟是微不足道的補償。
我們春日相遇，夏日分手，又在秋日徹底決裂。
一切都結束，沒有機會了。
只是回歸到認識她之前。
但……就算再抱多少個可愛的小姐都覺得冷，實在很沒意思。
屬於他的火花已經不在了。
甲斐田紫音發散著思維，然後想到某一天，火花會像對自己一樣，撲進某個不認識的男人的懷抱裡。
一想到這個畫面，被吸入肺裡的菸忽然變得滾燙，嗆得甲斐田紫音發出驚天咳聲。
甲斐田紫音朝投來關懷或嘲笑視線的隊友們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然後點燃下一根菸，任憑萬千思緒浮起，又墜落。
決賽……輸掉了。
BAE的獲勝，截斷了獄Luck的狂犬們上升至人間的階梯。
在冠軍帶著桂冠接受眾人喝采，享受勝利榮譽的同時，自己等人只能待在陰暗的房間裡，看著給予對手鋪天蓋地的道喜訊息。
也曾嫉妒，擁有自由的你們，為什麼要妨礙我們？
但，冠軍貨真價實。
對手們都很強。
落敗，也是不爭的事實。
到處都是不順利的事。
甲斐田紫音自嘲一笑。
連自由都沒有，想什麼愛情？
肺仍在灼燒，心卻已慢慢冷卻。
在菸的盡頭，浮現的是火花哭泣的臉。
……我果然還是希望妳能笑著，就算不在我身邊。
平安夜當天。
難得的節日，勞動減輕，禦子柴賢太堂而皇之的用電腦打遊戲，卻好像在等待什麼，將鍵盤敲的喀喀響製造出不必要的噪音，不斷查看分秒遞進的時間。
右下角跳出了什麼訊息，禦子柴臉上的急躁才轉為喜意，快速將敵方全部擊殺退出遊戲，雙手在鍵盤和滑鼠之間快速操作起來，然後站起身舒了口氣，好像完成了什麼很偉大的事情。
禦子柴賢太快速穿起禦寒的衣物，做好外出的準備。
「餵！紫音！和我去買飲料，我飲料沒了。」
「啊啊啊，禦子柴君，不能隨意外出啊！甲斐田君也是。」
禦子柴意外的沒有回懟，從口袋裡掏出剛上傳好資料的USB拋給犬飼。
「聖誕禮物。」
「誒？啊？蛤？什麼？」犬飼腦袋掛滿了問號。
「餵！紫音，走了！快點！」
禦子柴伸手將甲斐田紫音從沙發上拖起來，失敗。
「好，好，好。柴賢別急嘛。」甲斐田紫音坐起身，故意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
「慢死了！你乾脆別穿好了！」
禦子柴賢太將甲斐田紫音生拉硬拽拽到門口，把他推到前面阻擋迎面而來的寒風，回頭說到：「犬飼和淩牙就好好拆禮物感激涕零吧！避免看到你們哭的蠢樣我會晚點回來的。」
「蛤啊？等等！禦子柴君！」犬飼來不及阻止，門已被囂張的關上。
土佐淩牙朝門的方向怒吼：「誰會哭了！」
剩下犬飼和土佐淩牙瞪著小小的隨身碟面面相覷。
「這個，沒問題……對吧？」
平安夜是個安靜的雪夜。
或許在這個特殊的日子，人們都待在屋裡祈禱，或是在彩燈的照耀下去赴某人的約，靜待聖誕節的降臨。
禦子柴賢太突兀地將自己拉出溫暖的室內，讓甲斐田紫音不免有一絲期待。
難道，妳會來見我嗎？
前陣子，柴賢用兩隻熊貓眼換來火花的回心轉意，自己嘲笑著，又暗自羨慕。
進入明亮的便利商店，禦子柴賢太很快拿好功能飲料，到櫃檯用手機一掃付了帳。甲斐田紫音則在店裡磨磨蹭蹭。
如果我能見到妳，我該給妳什麼？
如果這只是柴賢又一個惡作劇的話……
「快點啦，紫音！回去了。」
落雪的街道感覺更長，四周白茫茫一片。
無數次的期待在轉彎處「偶遇」，又無數次落空。
不過，這是回程的路嗎？
「柴賢，是不是——」
又轉過一個彎，豁然開朗。
兩排路燈向更遠處延伸，在光與暗交錯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人影，一襲莊重的白色和服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
甲斐田紫音情不自禁加快了腳步。
是她！
白色的身影仰著頭賞雪，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反射出瑩潤的光澤。
多日不見，她還是很美。
甲斐田紫音想到在手機上看到的新聞：新一代的圍棋新星、亞洲第二。
高貴的大小姐。
就像天上的星星。
腳步漸漸的慢了許多。
還是在那人身前站定。
快說啊！你不是有很多話想說嗎？
無數次想像過的場景，你難道一句都說不出口嗎？
上次之後，妳還好嗎？為什麼不再來了？為什麼不讓我知道妳的消息？妳和柴賢在做什麼？是和之前一樣危險的事嗎？不要再這樣做了。
……有沒有人代替我撫慰妳？擁抱妳？在晴天逛過每一個櫥窗，在公園裡散步，在小吃攤前吃可麗餅，在日落時吻別？
妳有沒有對另一個人，像對我一樣的笑？
妳還……喜歡我嗎？
甲斐田紫音一言不發的站在火花身邊看著她，想到曾經的她究竟是怎麼忍耐，才沒將這句話說出口。
焦灼的心，是那麼的痛苦。
在寂靜無聲的雪地中，火花發現了身旁駐足的人，朝著這邊笑，氣度雍容。
享譽國際後果真不同。
「甲斐田先生。」
火花註意到甲斐田紫音微微的顫抖和發白的指節，解下圍巾，輕輕墊腳繞上甲斐田紫音的脖頸。
鼻尖是熟悉的香氣。
讓人又開始搖擺不定。
「妳……」甲斐田紫音壓下舌尖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語。「恭喜妳，亞洲第二。」
任何人都可以對妳說這句話。
妳一定已經聽過很多遍了吧。
不自由的囚犯，和冉冉升起的明日之子。
她今天打扮的看起來精緻又貴氣，儀態端莊，笑容自然。計程車停在路旁，像是要趕去赴另一人的約。
「妳看起來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火花微微一笑，拿出一個白色的紙袋。「聖誕快樂。」
與曾經裝著燦爛明信片的信封不同，也不是潛藏著滿滿心意，交換日記似的信。
像犬飼桌上那些公文袋一樣，又比那更薄。
「聖誕快樂。」甲斐田紫音說，隨著一起遞出的，是一盒寫著「Merry Christmas」的巧克力。
火花收下，然後轉身上車。「再見，甲斐田先生。祝您在新的一年能過得開心。」
別走！
甲斐田紫音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挽留那一抹高貴的白。
我留得住她嗎？
指尖在將將碰觸到之前又收回。
在看見你的那一刻，我多想就那樣將你擁入懷中。
但對妳來說，或許我已沒有了那種資格。
車燈亮起，引擎發出轟鳴，然後緩緩遠去。
「餵餵餵餵餵！你們在搞什麼啊！」
站在遠處等待兩人談完的禦子柴賢太怒氣沖沖的跑過來。
「為什麼火花就這樣走掉了，你們談崩了？你不去追嗎？」
甲斐田紫音看著遠去的車尾燈：「追不上了。」
「蛤？」
禦子柴賢太不屑地咂嘴，「算了，你有拿到吧，聖誕禮物？」
「你說這個？」甲斐田紫音搖了搖手上的公文袋，聽起來空蕩蕩的，沒放什麼東西。
是暗示嗎？
像她對我的感情一樣。
「對對對，趕快打開，快點快點快點！」
禦子柴興奮的催促，還毫不掩飾地把手機鏡頭對準甲斐田紫音的臉。
「吵死了柴賢！」甲斐田紫音不耐煩的說。
裡面到底放了什麼，他暫時還不想看。
或者說，不敢看。
甲斐田紫音覺得，袋子裡頭裝的是與火花戀情的死亡證明。
「這是我們好不容易弄到的誒，你兇什麼兇？要是你現在不看一定會後悔的。」
忽然被兇的禦子柴被嚇了一跳，小聲抱怨。
「可惡！要是你等一下問我問題我一定不會回答。」
甲斐田紫音低著頭走著，就算不去關註周遭，心還是時時刻刻向內塌陷。
目之所及一片純白，就好像被她所包圍。
果然，就算是聖誕節，也沒有什麼希望存在。
「餵！你真的不看嗎？」
甲斐田紫音呼了一口氣，調適了下心情。
人果然還是得向前走的。
「袋子裡到底放了什麼？」
「才不告訴你。」
甲斐田紫音稍微恢復了冷靜。既然柴賢也有經手，那就不可能和戀愛有關。
而需要和柴賢合作才弄得到，還需要他花費一番功夫，大概是需要轉幾番手續的資料。
「這和給犬飼和淩牙的一樣嗎？」
「才不告訴你！」
兩人沈默的行進著。
「你的比他們難弄多了。」禦子柴賢太說。「我都不知道她怎麼成功的。」
甲斐田紫音聽得心頭一緊，終於打開了那封信函，看到標題的大字不敢置信。
是無罪證明。
抖著手將文件全部抽出，下頭詳述了原始的案件和真正的犯人，並列出一系列補償，以及司法失誤的道歉雲雲，上頭印著公章，是真的！
輕飄飄的一紙清白，有著重如泰山的意義。
淚水從眼眶湧現。
印著無罪證明的紙上沒有任何折痕，清清白白。
火花一直，相信著自己。
甲斐田紫音猛地回頭，那臺車早已不見蹤影。
禦子柴賢太報了個地址。
「你沒有提問，是我自己說的。」
禦子柴賢太說：「……待在監獄裡的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謝謝你！柴賢！」
青年匆匆收拾，夾著公文袋朝路的盡頭飛奔。
風度、優雅什麼的都無所謂。
我已經擁有了自由！
現在，我要去見妳！
甲斐田紫音跑過一個又一個街區，終於抵達了火花所在的社區。
門口的警衛看見他，問：「甲斐田？」
「是的。」甲斐田紫音回答。
警衛點點頭，打開門放他進去。
甲斐田紫音感覺到了，自己踏上了火花的棋盤，如她所願的在她指尖舞動，但自己心甘情願。
來到對應的號牌外，透過縫隙的光亮告訴甲斐田紫音，和那人只有一牆之隔。
甲斐田紫音急切的按響了門鈴，裡頭傳出了些許動靜，然後是門鎖轉動聲。
才從門後露出一點身形，甲斐田紫音就迫不及待的烙下一個渴望已久的吻。
是熟悉的香氣，熟悉的反應。
火花沒有推拒，一手順勢落下，與他十指相扣。
直到甲斐田紫音因寒風吹而冰冷的臉頰因火花臉頰的熱氣回暖，這一吻才結束。
甲斐田紫音拉起火花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我什麼也沒有，就把我自己送給你吧。」
妳將我從地獄救起，給了我自由，我將這份自由交還到妳手上，讓我屬於妳。
火花揚起頭，笑瞇瞇的回應：「好！」
門緩緩合上，隔絕外頭凜冽的低溫，室內溫暖如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聖誕節前幾天，禦子柴賢太老瞪著電腦螢幕上的日期念叨：「還沒到聖誕節啊。」
「柴賢果然是小孩子呢～」
「才不是！」
雖然禦子柴賢太那麼說，但看他那麼期待的三人還是心裡默默想著要給他準備什麼禮物。
對甲斐田紫音來說，這比思考要給火花準備什麼回禮簡單多了。
那一個個充滿心意、不落俗套的禮物，自己這輩子，大概是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甲斐田紫音呼吸一滯。
抽出一根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在胸中繞了一圈，緩緩吐出，看著煙霧裊裊，緩緩升騰、消散。
自上次以來，沒有回音。(我想妳會知道，但再也不曾來信)。
也是，那畢竟是微不足道的補償。
我們春日相遇，夏日分手，又在秋日徹底決裂。
一切都結束，沒有機會了。
只是回歸到認識她之前。
但……就算再抱多少個可愛的小姐都覺得冷，實在很沒意思。
屬於他的火花已經不在了。
甲斐田紫音發散著思維，然後想到某一天，火花會像對自己一樣，撲進某個不認識的男人的懷抱裡。
一想到這個畫面，被吸入肺裡的菸忽然變得滾燙，嗆得甲斐田紫音發出驚天咳聲。
甲斐田紫音朝投來關懷或嘲笑視線的隊友們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然後點燃下一根菸，任憑萬千思緒浮起，又墜落。
決賽……輸掉了。
BAE的獲勝，截斷了獄Luck的狂犬們上升至人間的階梯。
在冠軍帶著桂冠接受眾人喝采，享受勝利榮譽的同時，自己等人只能待在陰暗的房間裡，看著給予對手鋪天蓋地的道喜訊息。
也曾嫉妒，擁有自由的你們，為什麼要妨礙我們？
但，冠軍貨真價實。
對手們都很強。
落敗，也是不爭的事實。
到處都是不順利的事。
甲斐田紫音自嘲一笑。
連自由都沒有，想什麼愛情？
肺仍在灼燒，心卻已慢慢冷卻。
在菸的盡頭，浮現的是火花哭泣的臉。
……我果然還是希望妳能笑著，就算不在我身邊。
平安夜當天。
難得的節日，勞動減輕，禦子柴賢太堂而皇之的用電腦打遊戲，卻好像在等待什麼，將鍵盤敲的喀喀響製造出不必要的噪音，不斷查看分秒遞進的時間。
右下角跳出了什麼訊息，禦子柴臉上的急躁才轉為喜意，快速將敵方全部擊殺退出遊戲，雙手在鍵盤和滑鼠之間快速操作起來，然後站起身舒了口氣，好像完成了什麼很偉大的事情。
禦子柴賢太快速穿起禦寒的衣物，做好外出的準備。
「餵！紫音！和我去買飲料，我飲料沒了。」
「啊啊啊，禦子柴君，不能隨意外出啊！甲斐田君也是。」
禦子柴意外的沒有回懟，從口袋裡掏出剛上傳好資料的USB拋給犬飼。
「聖誕禮物。」
「誒？啊？蛤？什麼？」犬飼腦袋掛滿了問號。
「餵！紫音，走了！快點！」
禦子柴伸手將甲斐田紫音從沙發上拖起來，失敗。
「好，好，好。柴賢別急嘛。」甲斐田紫音坐起身，故意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
「慢死了！你乾脆別穿好了！」
禦子柴賢太將甲斐田紫音生拉硬拽拽到門口，把他推到前面阻擋迎面而來的寒風，回頭說到：「犬飼和淩牙就好好拆禮物感激涕零吧！避免看到你們哭的蠢樣我會晚點回來的。」
「蛤啊？等等！禦子柴君！」犬飼來不及阻止，門已被囂張的關上。
土佐淩牙朝門的方向怒吼：「誰會哭了！」
剩下犬飼和土佐淩牙瞪著小小的隨身碟面面相覷。
「這個，沒問題……對吧？」
平安夜是個安靜的雪夜。
或許在這個特殊的日子，人們都待在屋裡祈禱，或是在彩燈的照耀下去赴某人的約，靜待聖誕節的降臨。
禦子柴賢太突兀地將自己拉出溫暖的室內，讓甲斐田紫音不免有一絲期待。
難道，妳會來見我嗎？
前陣子，柴賢用兩隻熊貓眼換來火花的回心轉意，自己嘲笑著，又暗自羨慕。
進入明亮的便利商店，禦子柴賢太很快拿好功能飲料，到櫃檯用手機一掃付了帳。甲斐田紫音則在店裡磨磨蹭蹭。
如果我能見到妳，我該給妳什麼？
如果這只是柴賢又一個惡作劇的話……
「快點啦，紫音！回去了。」
落雪的街道感覺更長，四周白茫茫一片。
無數次的期待在轉彎處「偶遇」，又無數次落空。
不過，這是回程的路嗎？
「柴賢，是不是——」
又轉過一個彎，豁然開朗。
兩排路燈向更遠處延伸，在光與暗交錯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人影，一襲莊重的白色和服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
甲斐田紫音情不自禁加快了腳步。
是她！
白色的身影仰著頭賞雪，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反射出瑩潤的光澤。
多日不見，她還是很美。
甲斐田紫音想到在手機上看到的新聞：新一代的圍棋新星、亞洲第二。
高貴的大小姐。
就像天上的星星。
腳步漸漸的慢了許多。
還是在那人身前站定。
快說啊！你不是有很多話想說嗎？
無數次想像過的場景，你難道一句都說不出口嗎？
上次之後，妳還好嗎？為什麼不再來了？為什麼不讓我知道妳的消息？妳和柴賢在做什麼？是和之前一樣危險的事嗎？不要再這樣做了。
……有沒有人代替我撫慰妳？擁抱妳？在晴天逛過每一個櫥窗，在公園裡散步，在小吃攤前吃可麗餅，在日落時吻別？
妳有沒有對另一個人，像對我一樣的笑？
妳還……喜歡我嗎？
甲斐田紫音一言不發的站在火花身邊看著她，想到曾經的她究竟是怎麼忍耐，才沒將這句話說出口。
焦灼的心，是那麼的痛苦。
在寂靜無聲的雪地中，火花發現了身旁駐足的人，朝著這邊笑，氣度雍容。
享譽國際後果真不同。
「甲斐田先生。」
火花註意到甲斐田紫音微微的顫抖和發白的指節，解下圍巾，輕輕墊腳繞上甲斐田紫音的脖頸。
鼻尖是熟悉的香氣。
讓人又開始搖擺不定。
「妳……」甲斐田紫音壓下舌尖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語。「恭喜妳，亞洲第二。」
任何人都可以對妳說這句話。
妳一定已經聽過很多遍了吧。
不自由的囚犯，和冉冉升起的明日之子。
她今天打扮的看起來精緻又貴氣，儀態端莊，笑容自然。計程車停在路旁，像是要趕去赴另一人的約。
「妳看起來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火花微微一笑，拿出一個白色的紙袋。「聖誕快樂。」
與曾經裝著燦爛明信片的信封不同，也不是潛藏著滿滿心意，交換日記似的信。
像犬飼桌上那些公文袋一樣，又比那更薄。
「聖誕快樂。」甲斐田紫音說，隨著一起遞出的，是一盒寫著「Merry Christmas」的巧克力。
火花收下，然後轉身上車。「再見，甲斐田先生。祝您在新的一年能過得開心。」
別走！
甲斐田紫音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挽留那一抹高貴的白。
我留得住她嗎？
指尖在將將碰觸到之前又收回。
在看見你的那一刻，我多想就那樣將你擁入懷中。
但對妳來說，或許我已沒有了那種資格。
車燈亮起，引擎發出轟鳴，然後緩緩遠去。
「餵餵餵餵餵！你們在搞什麼啊！」
站在遠處等待兩人談完的禦子柴賢太怒氣沖沖的跑過來。
「為什麼火花就這樣走掉了，你們談崩了？你不去追嗎？」
甲斐田紫音看著遠去的車尾燈：「追不上了。」
「蛤？」
禦子柴賢太不屑地咂嘴，「算了，你有拿到吧，聖誕禮物？」
「你說這個？」甲斐田紫音搖了搖手上的公文袋，聽起來空蕩蕩的，沒放什麼東西。
是暗示嗎？
像她對我的感情一樣。
「對對對，趕快打開，快點快點快點！」
禦子柴興奮的催促，還毫不掩飾地把手機鏡頭對準甲斐田紫音的臉。
「吵死了柴賢！」甲斐田紫音不耐煩的說。
裡面到底放了什麼，他暫時還不想看。
或者說，不敢看。
甲斐田紫音覺得，袋子裡頭裝的是與火花戀情的死亡證明。
「這是我們好不容易弄到的誒，你兇什麼兇？要是你現在不看一定會後悔的。」
忽然被兇的禦子柴被嚇了一跳，小聲抱怨。
「可惡！要是你等一下問我問題我一定不會回答。」
甲斐田紫音低著頭走著，就算不去關註周遭，心還是時時刻刻向內塌陷。
目之所及一片純白，就好像被她所包圍。
果然，就算是聖誕節，也沒有什麼希望存在。
「餵！你真的不看嗎？」
甲斐田紫音呼了一口氣，調適了下心情。
人果然還是得向前走的。
「袋子裡到底放了什麼？」
「才不告訴你。」
甲斐田紫音稍微恢復了冷靜。既然柴賢也有經手，那就不可能和戀愛有關。
而需要和柴賢合作才弄得到，還需要他花費一番功夫，大概是需要轉幾番手續的資料。
「這和給犬飼和淩牙的一樣嗎？」
「才不告訴你！」
兩人沈默的行進著。
「你的比他們難弄多了。」禦子柴賢太說。「我都不知道她怎麼成功的。」
甲斐田紫音聽得心頭一緊，終於打開了那封信函，看到標題的大字不敢置信。
是無罪證明。
抖著手將文件全部抽出，下頭詳述了原始的案件和真正的犯人，並列出一系列補償，以及司法失誤的道歉雲雲，上頭印著公章，是真的！
輕飄飄的一紙清白，有著重如泰山的意義。
淚水從眼眶湧現。
印著無罪證明的紙上沒有任何折痕，清清白白。
火花一直，相信著自己。
甲斐田紫音猛地回頭，那臺車早已不見蹤影。
禦子柴賢太報了個地址。
「你沒有提問，是我自己說的。」
禦子柴賢太說：「……待在監獄裡的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謝謝你！柴賢！」
青年匆匆收拾，夾著公文袋朝路的盡頭飛奔。
風度、優雅什麼的都無所謂。
我已經擁有了自由！
現在，我要去見妳！
甲斐田紫音跑過一個又一個街區，終於抵達了火花所在的社區。
門口的警衛看見他，問：「甲斐田？」
「是的。」甲斐田紫音回答。
警衛點點頭，打開門放他進去。
甲斐田紫音感覺到了，自己踏上了火花的棋盤，如她所願的在她指尖舞動，但自己心甘情願。
來到對應的號牌外，透過縫隙的光亮告訴甲斐田紫音，和那人只有一牆之隔。
甲斐田紫音急切的按響了門鈴，裡頭傳出了些許動靜，然後是門鎖轉動聲。
才從門後露出一點身形，甲斐田紫音就迫不及待的烙下一個渴望已久的吻。
是熟悉的香氣，熟悉的反應。
火花沒有推拒，一手順勢落下，與他十指相扣。
直到甲斐田紫音因寒風吹而冰冷的臉頰因火花臉頰的熱氣回暖，這一吻才結束。
甲斐田紫音拉起火花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我什麼也沒有，就把我自己送給你吧。」
妳將我從地獄救起，給了我自由，我將這份自由交還到妳手上，讓我屬於妳。
火花揚起頭，笑瞇瞇的回應：「好！」
門緩緩合上，隔絕外頭凜冽的低溫，室內溫暖如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