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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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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熊熊燃燒

「叛徒。」刺耳的單詞從禦子柴耳邊炸響,接著是耳機被碾碎的聲音。

一片死寂。

倉庫中三名囚人的氣氛同樣如此。

就算捶牆捶到拳頭流血能做什麼?只會讓事情看起來更滑稽。

火花已經決定撕破臉,寄期望於犬飼的那張嘴?希望渺茫。

一直都瀕臨破碎,現在已經回不去了。

禦子柴賢太最先開口。

「關我什麼事啊!以前那些又不是我做的!只是聽聽她想說什麼也不行嗎?看不到臉什麼的,這件事——有什麼好在意……」

禦子柴賢太咬牙切齒:「那些人都該死!」

「為什麼……」

「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甲斐田紫音喃喃自語。

「很明顯了吧!你之前為什麼不問?你不是最擅長哄女人開心嗎?」

「我不知道,嚴重到這種程度……不,不能用程度判斷,這種事情……」

「柴賢,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土佐淩牙說。

「……一開始。幹嘛?我怎麼可能會說這些噁心死了的東西!」

從火花吐露的殘破片段中,很輕易便能拼湊出殘忍的過往。

「那群侏儒的大腦也就只會幹這種事情。花樣可多了!」

甲斐田紫音又不知道從哪邊拿出手機,想了好幾個關鍵字急切地搜尋。

「你查不到的。都被清除了,學校那邊肯定也被封口。你什麼都查不到。」

禦子柴賢太看隊友快要崩潰,嘖了一聲,駭入長宗我部內部調取成員醫療檔案,下載,然後抹除路徑,起身讓開位子。

「你想知道的話就看吧。我完全不想看。」

甲斐田紫音急切的擠到電腦邊。

被命名為長宗我部火花的檔案裡,原本寥寥無幾的編碼在過去一年內突然暴增到百位。

挫傷、燙傷、燒傷、骨折、氣胸、心理諮商、傷口縫合、疤痕消除、手術復原……

一行行冰冷的敘述,鮮血淋漓。

為什麼妳還能對著我笑,笑的那麼好看?

就像內心不曾留下任何傷痕。

身後,土佐淩牙和禦子柴賢太在討論。

「看不見臉,是怎麼回事?」

「有時候人的心理壓力過大,大腦就會喪失一些能力,造成聽覺、嗅覺之類的受影響,她這種情況應該是壓力導致大腦臉部識別的部位受損無法識別人臉。也有可能是心理因素,抗拒去識別。我猜,她平時辨別我們的方式八成是用聲音,沒有說話就認不出來。」

甲斐田紫音狠狠捶了放著電腦的置物架一拳。

「那些人——是不是要殺了她才甘心!」

那一行行的敘述都是什麼啊!

禦子柴賢太沈默一會,「她差點死了。」

「那群渣滓,把她的棋子倒進水裡。」

「嘖!還不如一把火把那群渣滓都都燒了然後進監獄。」

「禦子柴君不可以啊!放火什麼的……」

「犬飼,bar4 /7是怎麼回事?」甲斐田紫音沈著聲問,長髮的遮擋讓人看不清表情。「對了,我記得TCW裡有一個,和火花是同校?」

「呃,這個……」

犬飼有些猶豫,眼前的三位危險分子看起來都像下一刻就要提刀去殺人的樣子,但不敵三雙逼問的眼神,還是將當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我想,是因為不小心被牛奶淋到了,讓火花小姐想起不好的事。」

「牛奶剛好扣到頭上?運氣還是一樣差啊。」禦子柴忍不住搖頭。「那個笨手笨腳的白癡DK是在幹什麼啊!還有犬飼你為什麼不說?」

「呃,因為火花小姐說不要說出去。」

禦子柴賢太狠狠推了他的頭,「白癡啊你!」

「非常抱歉!我……」犬飼很慚愧,要是自己當時有保護好火花小姐就好了、要是當時是掉到自己頭上、要是當時多註意著點、要是……

火花那樣的孩子,多照顧一點是應該的。犬飼永遠記得火花討論喜歡事物時的燦爛笑臉,喜歡著獄Luck的音樂專註聽著的表情,停留在甲斐田紫音身上的眼神,是那麼鮮活。

現在,這些都消失了。

「算了。」甲斐田紫音說,他雖然內心也責怪犬飼,但也知道偶然這種東西是不可抗力。只想著,為何當時自己不在那裡?「不能」在那裡?

戀人的關係,就應該擔當起另一半的保護者啊!

「柴賢,把棋子丟進水裡的相關檔案呢?你在哪看到的?」

甲斐田紫音知道,火花把圍棋子和棋盤當作生命看的一樣緊,被糟蹋了無益於殺了她。

讓柴賢作為局外人看了都想放火燒了學校,到底是什麼程度?

我必須知道!

雖然妳從未說過,但這件事情我必須知道啊!

禦子柴賢太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把檔案放出。

繼續隱瞞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獄Luck看見了監視器的存檔。

俯拍畫面中,一個小小的身影一次又一次的跳進骯髒的池水,撈起沈到水裡的黑白棋子,然後才剛上岸,那一點點的「收穫」又再度被扔進水裡。

甲斐田紫音就這麼看著那個絕望的人,每一次都希望她停下來,不要再繼續堅持,影片存檔的進度條卻還有好長時間。

男男女女圍在池邊大笑,漸漸覺得無趣,然後衝上去踢打,發覺腳下的人氣息越來越稀薄才作鳥獸散。

影片結束,倉庫裡只有獄Luck壓抑憤怒的粗重呼吸聲。

過了很久,甲斐田紫音將散落的長髮推到腦後,露出血色的眼睛。「我要復仇。」

禦子柴賢太說,「餵犬飼這樣的可以採取措施吧!」

犬飼還沒回答,就被土佐淩牙從身後架住。

「去吧。」

如果妳看不見,就由我替妳做。

我會將那些人送上絞刑架。

妳曾經給我夜夜安穩的夢境,希望妳也能安好。

甲斐田紫音鎖定了一群女孩,以一個神秘的形象出現在她們面前,一起約會,稱讚她們的髮型打扮,教她們怎麼混入夜總會狂歡,接觸那些因為年齡而無法嘗試的酒,還有菸。

包廂裡,女孩們起鬨著讓甲斐田紫音唱一首歌。

一首歌唱完,女孩們讚嘆甲斐田紫音的歌聲,又說起歌曲原唱的緋聞,歌曲創作的軼聞,某人唱情歌告白卻失敗等等,然後和甲斐田紫音說起學校裡的各種八卦。

甲斐田紫音狀似不經意的提起,「妳有聽過,『長宗我部事件』嗎?」

一眾喋喋不休的女高中生忽然噤聲。

「紫音~這件事不可以討論的~」其中一位扭著身子靠到甲斐田紫音身上,嘴裡說的警告也像情人間的打情罵俏,很快被其他虎視眈眈的女孩扯到一邊,笑罵:不要臉。

甲斐田紫音眼神一閃,「我也不能說嗎?」

「這個事情太可怕啦!人家不敢。」女孩們說。

「誒~可是我好好奇呢。我不會說出去的,就當作是我們之間的秘密。」甲斐田紫音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女孩們面面相覷,仍在猶豫。

甲斐田紫音說:「居然以姓氏來命名事件,難道說——這個長宗我部是某個打遍各大高校的暴力狂,引起了血色案件?」

「不是啦!」一個女孩出聲反駁。既然開了這個頭,那後面的內容也很容易說出口了。「長宗我部是超遲鈍的小矮子,才沒有暴力狂那麼酷!」

「那~『長宗我部事件』是什麼呢?叫做『事件』聽起來就很複雜呢!」甲斐田紫音循循善誘。

在那張惑人臉孔的引誘和酒精的催化下,女孩們對長宗我部高壓的恐懼大為減少,像炫耀一樣將自己所知的全部說出。

「還能是什麼?還不是那群誇張的男生把事情搞太大弄到不能收場!也稍微收著點嘛!」

「那時候她根本不叫長宗我部,誰知道她是大小姐啊!他們本家也不知道在搞什麼,把大小姐姓氏換了丟來體驗庶民生活,這不是神經病嗎!」

「對啊!害我爸丟了工作逼我去陪五六十禿頭大叔喝酒,手髒死了又臭還摸來摸去,超噁心!要都是紫音這樣的帥哥就好了。」一人抱怨。

「妳想的美~」旁人奚落。

甲斐田紫音掃視過眼前的女孩們。畫著最漂亮的妝,穿著熱辣的衣服,帶著昂貴的包,擁有最美麗的皮囊,有說有笑。

全都不是好東西!

甲斐田紫音想到火花,又開始思念。

女孩們開始七嘴八舌的抱怨少年院有多麼無聊,長宗我部有多不合群,多古怪,老是發呆,惹人生厭。

「你知道嗎?她還勾引我朋友她男朋友誒,有夠過分!」

「是啊,好過分。」甲斐田紫音點頭表示理解。

要有這種事的話,怎麼不來勾引我?

甲斐田紫音聽著所有人的抱怨,分辨誰才是源頭。

一個女孩說:「還有,我跌倒的時候她就從旁邊經過。是沒看到有一個人在這裡嗎?那高高在上的樣子,看了就討厭!」

甲斐田紫音緋色的眼眸一凝,直覺告訴他,可以從這個不一樣的聲音往下深挖。

甲斐田紫音問女孩們做了什麼,於是她們開始興奮的講起一開始不知誰提出的策劃,編輯長宗我部的頭像接到穿著熱辣性感的女優身上做成傳單,安排混黑道的男友綁架到製片公司,還有狂歡的下課捉迷藏,白色情人節驚喜等等。那個跌倒的女孩不時補充許多細節。

甲斐田紫音忍不住想:人怎麼能那麼狠毒?

「就是那個製片公司不知道為什麼當天晚上起火了,嘖!」

「是啊,田村、喔我是說長宗我部,差點可以成為地下明星了,她應該好好感謝我們!」

「對了,妳們有沒有看到她棋盤被打碎後的表情,超~級~讚!原本怎麼弄都沒表情真的很無聊。」

「有照片嗎?發我發我!」

「哎呀,都被刪掉了啦!可惡!」

確認口供收集的差不多了,甲斐田紫音說:「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妳們和那孩子道過歉了嗎?」

笑鬧聲戛然而止。

「紫音,你、你怎麼了?」還有人不敢置信,怎麼剛說得好好的突然翻臉。

「你是她的誰啊?」有人尖刻的質疑。

甲斐田紫音說:「她是我的天使。」

甲斐田紫音憋著淚意,努力不讓聲音顫抖。現在局面由自己掌控,可不能露出破綻被嘲笑讓一切毀於一旦。

有人露出甲斐田紫音見慣了的嫌惡表情,甲斐田紫音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這一次,被討厭的理由,他甘之如飴。

「怎麼?你想當她的王子大人為她討回公道?別搞笑了,知道她是大小姐所以想巴結吧。紫音,我對你很失望。」

「要我們跟她道歉?笑死。」

一些女孩感到無趣,起身準備走人。

甲斐田紫音按開偽裝成鈕扣的錄音裝置,尖利惡毒的聊天內容在包廂裡迴盪。有女孩伸手要去搶。

「別忘了,我一個隊友是黑客。」

甲斐田紫音抄起身前的酒杯狠狠砸到牆上,飛濺的碎片引起女孩們一陣尖叫。

「滾吧!」這些人爛到骨子裡,是不可能會道歉的。「妳們完了。」

甲斐田紫音冷酷的宣告。

等女孩們求助俱樂部裡的服務生和保鏢重新回到包廂,甲斐田紫音已不知所蹤,連監視器的紀錄都被抹除。只有碎裂的酒杯,昭示著這一切並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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