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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屬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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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屬甜心!

週日。

甲斐田紫音和火花相約在車站前,預定搭9:10的電車到郊外踏青。火花尋找的地點近山,清涼避暑。

甲斐田紫音戴上那頂遮陽帽,卻發現火花又穿上了高跟鞋。

發覺甲斐田紫音的目光落到腳上,火花展示了一下綴著緞帶的新鞋:「好看吧!」忽然發覺伸著腳不得體,又紅著臉縮回去。

電車上避開尖峰時間人還是不少,個頭嬌小的火花容易被人群忽略,甲斐田紫音伸手將她一拉帶到懷中。「小心。」

一路上,不時顛簸的電車讓站立的乘客搖搖晃晃,火花緊握著靠近門邊的扶手,突如其來的剎車還是不禁身體一歪。

「靠著我就好。」甲斐田紫音扶了她一把。

「我可以的!」火花說。

認真的表情很可愛。

看著再度站直的火花,甲斐田紫音笑了笑,沒說什麼。

雖然很想試試在電車車廂裡深吻暴露在大眾視線下的刺激感,但火花大概不會接受這種玩法,把人惹急了就不好了。

抵達目的站,火花左右一看,在同一站下車的旅客就只有老爺爺老奶奶。火花小心的看了一眼甲斐田紫音的表情,您會不會覺得我很土啊?

「空氣清新,不錯的地方呢~火花醬喜歡這裡嗎?」

火花遲疑一下,緩緩點頭。

「那~我也喜歡。」

甲斐田紫音看見火花的表情又亮起來。「太好了。」

火花露出困惑的表情,什麼太好了?

「沒什麼~」

「魔法公主的周邊專賣店啊……」

甲斐田紫音將展示的周邊一一拿起來查看,正好看到一個有意思的正想和火花分享,看向左側,空無一人。

一閃神的功夫女伴就不見了,甲斐田紫音的內心出現一瞬間的慌亂。「火花?」

環視四周,沒有熟悉的身影。

妳在哪裡?

妳怎麼消失不見?

想像過無數次的畫面在甲斐田紫音面前上演。

……至少,說一聲再走。

身後傳來腳步聲,甲斐田紫音回過頭,看見一個戴著厚重面具的人,紅色的眼睛,毛茸茸的臉,充滿智慧的溫和表情。「火花醬?」

面具人點點頭,緩緩將山獸神的面具從臉上移開,露出火花精緻的臉。「那個,原本應該是在屋久島,不過,這裡也有周邊站點。山那邊會有巨鹿出沒哦!」火花獻寶一樣伸著手將面具遞給甲斐田紫音。特殊的外觀在異想世界裡可是神靈的特徵。

是去拿面具啊,這個是放在裡面的櫃子上吧?

甲斐田紫音鬆了一口氣,笑著從火花手上拿過面具:「這個,很適合我呢!」

不是怪物,而是神明嗎?

「是啊!……你、你比較好看。」

「謝謝妳~費心準備這次約會了。」

「不會。」

「火花醬!」

火花聽到叫喚擡起頭,看見高大的成年男性緩緩靠近,然後掌握了自己的聽覺:「好想把妳吃掉啊。」

火花滿臉通紅僵在原地冒煙。甲斐田紫音回頭惡作劇得逞般的笑:「不走嗎?」

「要的!」

走過影片介紹的放映室,正撥放的片段是將頭顱還給山獸神,恢復神聖的畫面,安靜而震撼。

「好像有重新上映的消息,下次一起去看嗎?」甲斐田紫音問。

「嗯!」

到網紅餐廳打卡的路上,有人朝這邊揮手喊道:「重金屬甜心!」

火花一臉困惑,是在叫我嗎?

甲斐田紫音聽見這個好笑的綽號也朝那邊看。兩個女孩走過來和火花打招呼,還沒靠近就看見站在旁邊的甲斐田紫音,腦袋和表情都陷入當機狀態,甲斐田紫音食指抵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個女孩表示理解,用氣聲回應道:「好的,我們會保密。」

「大小姐,還記得我們嗎?之前那個Visty的快閃表演,商場門口。」

火花想起來,表情木木的點了頭,他人突如其來的熱情總是令人不習慣。

打完招呼了,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可以離開了嗎?

也就見過一次面如果聊天要說什麼?看的團體也完全不一樣。

要是有指示就好了。

火花還在挑揀或許可以回應的詞彙,那邊甲斐田紫音已經問:「重金屬甜心是?」

「這個啊,因為上次見的時候,哎呀,那個黑指甲真的令人印象深刻!阿,不是難看的意思喔,Smoking dog 你的也很好看。」

「謝謝~」

「還有阿,這孩子坦蕩的說自己是獄Luck的粉絲的時候真是嚇一跳啊,就是那個反差你懂吧,現在它還是我人生中印象深刻的畫面排前幾名呢!」

「我懂~」甲斐田紫音一邊笑一邊寵溺的撫著火花的後腦勺。火花露出好像曬了溫暖太陽後軟呼呼的放鬆表情。

「那,不打擾你們約會啦,掰~」

「掰~小姐們~」

將社交工作都交給甲斐田紫音,火花又有些過意不去。

「想什麼呢,火花醬?」

「沒、沒什麼。」

「嗯~」甲斐田紫音懷疑的看著她,忽然一把將火花抱起,側著頭貼到胸口,「我聽聽看。」

火花僵著身子在空中,完全不敢呼吸。

「心跳好快~」

「是、是的……」火花的聲音細如蚊蚋,「因為、因為您……」

「什~麼?」

火花努力拉遠身子,「沒有,什麼都沒說。」

甲斐田紫音纏了上來,「別逃跑啊,火花醬,我又不會吃了妳……還不會~在那之前,再和我多練習一下吧,kiss~」

今年,是個火熱的夏天呢。

兩人從火花靈魂出竅慢慢逛到歸位,甲斐田紫音半拉半牽著火花,配合著火花的步伐,望著山的方向任憑思維跳躍,討論山上可能出現的神靈與生態,自由跳躍的聊天內容,佐料是沿街的點心,不知不覺拿了滿手。

這一刻,您的心是在我這裡的。

「左手,還好嗎?」

「嗯。快好了。」

甲斐田紫音溫柔的目光看過來將帶著舊傷的手牽起,火花突然覺得呼吸不暢。

您也曾這樣對待過其他女孩吧,像上一次抱我那樣。我只是您的百分之一,只擁有您百分之一的真。

我討厭……

——別想那麼多,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足夠好了。

一起做喜歡的事,在人少的街上散步,聊天馬行空的話題,還有什麼不滿?

不要貪心。

「怎麼了?」

火花摀著胸口回應:「沒事。」

「生病嗎?藥有沒有帶著?先休息一下?」

甲斐田紫音小心地扶著火花坐下。慢性病?氣喘?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甲斐田紫音撫過火花蹙起的眉頭,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這樣。

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告訴我啊,火花醬。

不要什麼都不說。

甲斐田紫音想起來,好像,只有那麼一次,因為準備演說不順利而不開心。

之後呢?之後怎麼了?為什麼不再說了。

剛剛氣氛很好,但,真的是這樣嗎?

甲斐田紫音想到上午忽然消失的火花,慌亂幾乎吞噬了內心的一角。

多年築起的心防漏出一絲心音:

我……不……?

甲斐田紫音對破碎模糊的訊息感到不解,將它先放在一旁,問:「想到什麼了嗎?」火花搖頭。

甲斐田紫音伸出手,正想攬過火花的肩讓她靠著自己。

如果不想說的話,妳可以哭。

「紫音也,休息一下?太陽,變大了。」火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不用。」這種時候,明明顧慮妳自己就好。不舒服的人是妳啊。

「抱歉……我就、坐一下,呼吸、平復,就好……」

「不要說話了。」甲斐田紫音視線下移,發現火花坐的很端正,膝蓋併攏,穿著高跟鞋的雙腳也矜持的收著沒有放鬆。「腳走了一天,累嗎?用搖頭或點頭回覆我就好。」

火花還在遲疑,甲斐田紫音已經上手。

在這個無人的轉角,甲斐田紫音蹲在膝前替自己按揉腳跟的畫面,讓火花心頭發緊,雙眼忽然蒙上一層水霧,又開始混亂起來。

您為什麼這麼照顧我?

您到底是喜歡我的嗎?可是您從未說過啊。

那個手勢,您可以對任何人比。

……那句話也可以對任何人說。對,那也沒什麼特別的。

我不應該讓您照顧我。

說起來,您照顧我的感受一整天了。

您真是的喜歡這個地方嗎,還是捨命陪君子?

我準備的自以為的驚喜說不定在您看來也只是幼稚的遊戲。

我寧願您不要對我這麼溫柔。讓我老是誤會。讓我想到自己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成功過。

火花將腳抽回,對甲斐田紫音說道:「我好了。」

「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

「嗯。」火花擠出了笑,自覺笑容與平時沒有區別。

果然,您沒有看出來。

想到您並不喜歡我,呼吸,好像又有點不暢。

我想,我要休息一段時間,直到我能再度對您微笑。

是任務……是責任……是我的功能。

火花將家中收藏的古棋譜翻來覆去的研究,又瀏覽最近比較著名的棋局錄影,然後在房間左手執黑右手執白和自己對弈,或復盤曾經的棋局。

過了多久?三天?五天?一周?

只有我自己的生活果然很輕鬆。

很安靜。

沒有犬飼先生對生活頭痛的嘮叨,沒有土佐先生低聲練習rap和口條,沒有禦子柴君偶爾爆發的咒罵,也沒有您在我耳邊用好聽的嗓音對我說話,對我笑。

……我是在惆悵嗎?

不、這些多餘的感情並不重要,不要去想,不要讓它們變得深刻。

捨棄這些陰暗的思緒,我就能重新拿出微笑,在你們面前若無其事。

沒有任何人有責任為我的情緒買單。那是不對的。那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

等我把這些都處理好,我就會回去了。

用更多的知識,擠占思考的空間。

火花闔上門離開房間,準備出門去圖書館,百科、歷史人物傳記、世界地圖……隨便看點什麼也好。

在老式格局的和風長廊上與父親和父親的親信們相遇,火花低頭恭敬的避到一邊。

家主和平時一樣不會註意到低頭的人。

「妳想逃到什麼時候?」擦身而過時,那個男人說。

火花瞳孔驟然縮小,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跳又亂了節奏。

直到父親遠去,火花都沒有擡起頭。

我們之間的賭約,我輸了。所以我順從地做你手上的工具,這還不夠嗎!在你眼裡,我一直都是輸家。

對了,就算我和甲斐田先生如理想一般,你也是我們的障礙。有什麼資格指責甲斐田先生不夠堅定?

反正總有一天會結束,反正……

還要繼續逃下去嗎?

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解決啊!

是我,是我還太弱了。(我該怎麼做!)

我還不想放手啊!請允許我繼續下去吧,甲斐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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