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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醬,我們來打個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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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醬,我們來打個賭吧~

甲斐田紫音抽著菸。

今天是個安靜的夜晚,適合思考事情。例如男女之間。

純真、懵懂,也不是愛玩的性子,天然就被排除在甲斐田紫音的獵豔範圍之外。

這樣的火花,卻一開始就被甲斐田紫音所俘虜,讓所有的技巧都無用武之地。

甲斐田紫音必須重新思考,該以怎麼樣的態度面對火花。

甲斐田紫音走在街上。

社會服務時趁著犬飼不註意跑到隔壁巷子買包菸,順便搭訕新來的漂亮店員,留下電話號碼。結果走出店門口沒多遠,電閃雷鳴,很快降下了一陣暴雨。

突如其來的劇烈雨勢驚得路上行人四散奔逃,著急忙慌的進入兩側的店家避雨。

街道為之一空。

甲斐田紫音本想回頭,求著那個店員收留自己,最後還是作罷。

雨落在屋頂、汽車的引擎蓋、行人的雨傘上,叮咚作響。

……不,這種程度是轟鳴才對。

索性已經淋濕了,甲斐田紫音撥開黏在臉頰上的頭髮,乾脆來個雨中漫步。

之後要不要裝病翹掉社會服務呢?

啊,對了。

甲斐田紫音摸了摸口袋,嘆了口氣。

煙都濕了。

甲斐田紫音找了棵樹在環繞的座椅上坐下,抽出一根菸嘗試性的點火,濕透的菸果然再也點不著,只能叼在嘴上自我安慰。

甲斐田紫音百無聊賴地盯著前方,看著雨中的景象。

像落水狗一樣。

甲斐田紫音想。

在擠滿暴雨難民的屋簷下,一定又會受到討厭的關註吧。

頭頂的樹蔭,聊勝於無。

還可以猜猜,屋簷下那些人看見走在雨裡的怪物,內心會想些什麼。

甲斐田紫音正暢想著,頭頂多出一片陰影。

冰涼的雨水被隔絕在外,耳邊的雜音好像都消失了。

火花彎腰將傘探過來,沒有說話。

這麼對視著,還是火花先開口。

「甲斐田先生。」

「火花醬,午安~」

甲斐田紫音看著她樸素但成熟的打扮,手裡拎著一個包包。

「買東西?」

「散步而已。」

甲斐田紫音見她一部分身體露在傘外,伸手把她抱過來,卻發現自己早已濕透的衣服也把她沾濕。

手感很好,不想放開。

「火花醬,我們來打個賭吧。」

火花看著他,「什麼?」

甲斐田紫音笑著看烏雲密佈的天,「就賭,雨什麼時候停。」

火花也望向天空好一陣。

「五分鐘。」火花說。

「是嗎?」甲斐田紫音笑說,「正好是一首歌的時間。」

甲斐田紫音環著火花,在傘下唱起了歌。

傘下很安靜,只有歌聲。

像是歌聲的魔力般,雨勢漸小,然後停止。

「妳贏了。」甲斐田紫音看著漸漸散去的烏雲站起身,吊兒郎當的笑著問她,「火花醬有什麼願望嗎?」

「風有些涼。」火花收起傘,從保鏢手裡接過裝著毛巾、替換衣服的袋子,遞給甲斐田紫音。「請您,務必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我不受傷,也請您不要感冒。」

甲斐田紫音斂下眼神。這仍不是他所期待的答案。

還不如狡猾的趁機要求交往。快速熱戀,然後離開。

妳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這樣嗎?

「妳究竟了解我什麼?又喜歡我什麼呢?」

我只是一個怪物,一攤汙泥,為什麼要奮不顧身的跳進來,和我攪和在一起?

似乎是雨後的水珠從葉片滴落,卻散發著熱度。

「難道……不了解您,就不能喜歡了嗎?」火花泫然欲泣。

甲斐田紫音看她,那表情是那麼的真。

「我喜歡您的眼神,喜歡您溫柔的指尖……喜歡您好聽的嗓音,喜歡您……名字的發音,喜歡您很成熟,偶爾又有點孩子氣。喜歡您……陪著我一起……」

甲斐田紫音被一連串喜歡砸得有點頭暈。

又更是動搖。

「對不起。」甲斐田紫音抱著她,「不要哭。」

既然妳心意已決。

「贏家火花小姐,可以答應我一個願望嗎?」

學那些無趣又嚴肅的保鑣當騎士做什麼?

不要滿足於此,到我身邊來吧。

「5月14號,來約會吧。」

火花灰霧籠罩的眼睛忽然現出燦然的光,像是看見了希望。

甲斐田紫音好像,無法再拒絕那雙盛著太陽的眼睛了。

檢驗心意…… 似乎一開始,就要敗了。

5月14。

天空飄著幾片雲,太陽不會太過毒辣,又能拍出漂亮的光影,偶爾涼風吹拂,是個好天氣。

像是說好了一樣,兩人分別戴了那頂帽子,穿上那雙鞋。

搭乘公車在城市裡轉,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兩人的想法巧妙的平衡,規劃出的約會路線是別開生面的自我介紹。

難得的機會讓人忘了害羞,美好的天光開闊心情,一路上,火花雀躍的和甲斐田紫音逛過一個又一個櫥窗,嘰嘰喳喳的分享。有了傾訴的對象,便將平時收在心裡的所有話傾洩而出。

或許是光影正燦爛,夏日的綠意太美好,讓人忍不住笑。

甲斐田紫音轉過身,牽起火花的雙手。

「要跟我交往嗎?」

火花喜極而泣。

「好!」

甲斐田紫音回到臨時宿舍,坦蕩的把伴手禮遞給犬飼,就像那個無故外出使得犬飼工作量增加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犬飼只能拿著伴手禮長籲短嘆,不知該怎麼處理,然後語重心長地開啟一輪說者有意聽者無心的說教。

「嗯~知道了~」下次還敢。

「白日宣淫心情很好嘛!」

「是呀~」

總算了卻一樁心事。

「所以,這次又是哪位?居然在白天就發情。」

「可愛小姐們都有名字的,柴賢真是不解風情~這樣子不受女孩子歡迎喔~」

「我是要受哪來的女孩子歡迎啊!在房間自殺的宅女嗎?」

「幽靈小姐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你已經能對四維生物發情了嗎?」

「是火花喔~現在正絕~讚交往中。」

明明是很土的詞,一經甲斐田紫音的嘴便特別蕩漾。

「什麼地獄倒楣鬼啊。」禦子柴賢太小聲嘟囔。

甲斐田紫音沒聽清,「什麼?」

「沒有。話說,原來你們真的現在才開始啊,不是來來回回寫了好幾封信嗎?」

「那就叫做曖昧期哦~」

「呃,無聊死了。」

禦子柴冷不丁問:「她是第幾號?」

「是……」

甲斐田紫音一時竟回答不出。

甲斐田紫音想回答是一,但那個位置,自己敢給嗎?

只要永遠不給出那個位置,就永遠也不會失去。

是的,自己的喜歡並不深刻,這是事實。

只是不忍心看火花一直墊著腳尖,伸著手卻又夠不著,所以彎下腰給一個機會。

豐富的經驗足以讓火花在維持這段關係的時間內感到快樂,這就夠了吧?

「我去打遊戲了。犬飼回房間了吧?」

「嗯。在寫公文吧。」

一直交往下去?

沒有那種未來。

所以是不是一,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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