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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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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番外

01

五條悟一開始的料理感想雖然在危險邊緣,但也是屬於正常的範疇。

他總會“看”到少女的手,拂過自己的臉面。

明明是沒有發生的事,但覺得自己“看”的東西很清晰。少女細膩的肌膚紋理,以及令人舒適的清香。

總之不會讓人討厭。

少女像是沒有擁有視覺,只能用觸感來認識他一樣。

細致的,認真的,一寸寸仔細摸索他的肩膀,脖頸,喉結,下巴,嘴唇,耳朵,眼睛。

那雙手就像是完全失去視覺的盲人,第一次接觸世界那樣認真仔細慎重,用手觸碰,來回摩挲,用心記住他。

他好像,沒有拒絕。

而且被撫摸的感覺很舒服。

於是他放任這雙手認識自己。

但實際現實中的自己和尾喰由紀有層距離感。

雖然不算疏遠,在一群朋友之間他們之間很正常。

沒有刻意拉開距離,但也沒有十分親近。

所以,他這段不存在的記憶來得十分尷尬。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臉上為這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染上緋紅。

他不知道別人是否如此。

偷偷瞄了眼同樣吃了由紀料理的夏油傑。

雖然不是有意為之,他總是下意識拿夏油傑當認識世界的標桿。

夏油傑表現的很正常。

……好吧,還是有點不正常。但總之比他正常。

少年之間雖然偶爾會聊些未成年禁止的話題,但自己這份不存在的記憶顯得太無端,即使根本沒發生什麽,只是在用手認識自己。

但總覺得出現這段記憶的自己糟糕透了,少年心高氣傲隱瞞了這份記憶,撒了謊。

或許是那雙手已經認識了自己,也或許是自己對尾喰由紀的感情發生了變化。

他看到的料理感想也發生了變化。

轉變發生在自己給由紀打耳洞失敗之後。

他當時看著她紅腫發膿的耳朵,知道自己闖禍了,將醫務室裏所有能用得上的東西全部一股腦用了上去,雖然事後被夏油傑形容那個包紮看起來像是他割了由紀的耳朵,而不是打了一個小小的耳洞。

但或許,就是這個不起眼的耳洞……甚至都沒成功出現的耳洞,讓自己的心發生了變化。

之前自己都是被動的一方,現在他是主動的。

每次都會觸摸她飽滿的耳垂開始。

從這裏開始……就像是之前她認識他一樣,他也在用手去認識她。

但自己並不是看不見。

他清楚知道自己看的很清楚。

畢竟他天生擁有百年難得一遇的六眼。

所以……觸碰還不夠。

要更深刻的認識。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之後,事情走向就逐漸變得奇怪起來。

或許是由紀喜歡用嗅覺和味覺來認識人,那他也嘗試用這兩種感覺來認識她。

但畢竟是虛假的,兩人在現實中,甚至都只是互相稱呼姓氏的關系。

沒有像是感想中的那樣,用鼻子,用味蕾去認識。

而且他也不擅長這個。

就像是一開始她用手來一遍遍認識自己一樣,他也認真的……用鼻子,嘴巴,認識那個不存在的她。

因為不熟悉,所以每次總要從頭再來,一遍遍,一次次,不厭其煩的摸索著。

然後……尾喰由紀就冷不丁從身邊消失了。

他心中的火焰就像是寒風中的火苗縮小了下來。

雖然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呵護,但是微弱又渺小,完全不會影響現實生活。

雖然存在著,也僅僅是存在而已。

他自己也無法說清該怎麽處理這個微弱的火苗。

或許應該就當年輕時不懂得珍惜留下的遺憾,只要放著,等註意到了,再來漫長的烤炙自己的心。

人生總會在不經意的地方發生驚喜。

很多事情,就算是他五條悟也料想不到。

從尾喰由紀出現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心中那個時不時來折磨自己的火苗一下子空前漲大,膨脹,燃燒,吞沒。

他或許又要跟年少時一樣,一遍遍,用鼻子和嘴巴來摸索認識一個人的方式。

實際沒有。

這次重逢發生了變化。

或許是因為……在車上他註意到了由紀脖子上的繃帶。

這件事讓自己在意,所以成年後他看到的料理感想十分簡單。

他沒有給其他位置一絲關註。

而是專註在她最隱秘深層次的角落,脖子上的這幾道疤。

他用六眼看到的景象都是類似紅外線熱成像圖。

雖然他能看出她脖子的這個位置,有幾道她自己抓出的疤痕,但六眼畢竟不是透視眼,他也不知道解開白色繃帶之後,這幾道疤長什麽樣子。

但虛假記憶中,他認為這幾道疤一定是淺粉色。

微微凸起,可以讓他用指腹好好摩挲,也可以用嘴唇立馬感受到與其他平滑肌膚不一樣的地方。

一遍又一遍,感受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

他知道了,這是占有欲。

所以之後總是會忍不住親昵的將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因為這是離她秘密最近的地方。

由紀縱容自己的接近。

她不會知道,他也知道這個秘密,還在隱秘的記憶裏一遍又一遍的確認過了。

這樣就變成他們倆之間的秘密了。

至於確認關系之後,自己的記憶又發生變化……說實話,已經無所謂了吧。

畢竟再親密的事也不是沒做過了。

在不存在記憶中沒有展開的事在現實中得到了後續。

由紀發消息給硝子說晚上不回來,硝子當然會問她晚上去哪了。

由紀沒有隱瞞,很冷靜回了:【五條家】

對話框斷斷續續顯示幾次【對方正在輸入中】。

最後硝子只發了一句:【要搬出去嗎?】

由紀想了想,慢慢打字:【暫時不,我……】

她打字到一半,被五條悟一把奪過了手機。把她打好的文字全部刪除,回覆硝子:【嗯嗯。】

然後利用互聯網的隱蔽性,超快繼續作為“由紀”的身份打字:【明天我就去搬行李,硝子幫我的東西稍微理一下,超喜歡你的哦,抱抱。】

硝子這次回覆的很快:【悟,是你吧?】

五條悟在鍵盤上飛快的手指停了,回頭問:“她怎麽看出來的?”

由紀看著他的表情,不說他在網上總是下意識裝女高中生語氣的問題。只是眉眼彎彎笑道:“也許是你打字太快了。”

“算了,不管她了。”五條悟摁滅手機之後就扔一邊,往她這邊靠了過來。

明明聲音低沈沙啞,但語氣還是學著女高中生一樣撒嬌:“我餓了。”

……

……

兩人第二天去硝子家搬行李。

結果看到硝子把行李像是炫耀一樣一排排放好。

“牙刷毛巾還有衣服這些都是和我一樣的,啊……可能到那邊也用不上吧。”硝子語氣毫無起伏這麽感嘆,然後又逐一開始說,“還有這些特意買的醫學書,啊……悟好像也不會看,那還是不給你帶過去了。”

五條悟:“……”

五條悟回去之後立馬訂購了一大批有的沒的一對的東西。

一下子把原本看起來空曠的房子擠滿了不少。

除了浴缸,這個東西不能一對買。

只不過他買了一個特大號的。

至於是做什麽用的,就不是這裏能詳細說的了。

02

由紀和五條悟同居後,她除了家入硝子,第一個主動通知這件事的人——是尾喰凜。

她沒打電話,是用短信通知的。

尾喰凜丟掉平日不緊不慢的游刃有餘,回覆的消息帶著壓迫力。

【回家。】

【我立馬派人去接你。】

由紀沒回覆他文字消息。

而是拍了一張她和五條悟前幾天無聊隨便填的婚姻屆。

只要不去區役所登記,這張就是廢紙,但對尾喰凜的打擊效果很好。

自己的人生計劃完全脫離他的掌控。

看到他放下矜持,恨不得立馬飛過來的樣子。

爽了。

在尾喰凜發新的消息之前,由紀把他放在黑名單裏讓他冷靜一下,等他什麽時候能接受這個消息再說。

尾喰凜查不到五條家在哪,對他們倆而言沒什麽太大影響。

由紀和五條悟還不打算太早結婚,這個婚姻屆目前就是張廢紙。

但同居的事還需要跟跟硝子好好交代一下。

家入硝子把談話地點選在了居酒屋,由紀看到這裏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過去之後硝子一直在灌她酒喝。

雖然她酒量不算差,但在千杯不醉的大酒豪硝子面前,她的酒量根本不夠看。

等回到五條家裏的時候,她已經腳步虛浮,感覺每腳都是踩在雲上。

然後摔在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哎呀哎呀,我那天是不是也像你現在這樣呢?”抱著他的男人低沈笑著調侃一下。

一頓,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發紅的耳朵,酥麻的聲音鉆進敏感的耳蝸。

他說:“很可愛哦。”

不知道是誇當時的自己還是在誇她。

但由紀喝醉軟綿綿毫無防備的樣子,確實要比她平時可愛許多。

想到這裏,五條悟又抱著她蹭過去親了一下。

一下不夠,變兩下。

他細密的吻一點一點磨蹭到了嘴角,他像是貓一樣舔舐她的嘴唇,然後在恰當的時機順著舔進去,先是碰到堅硬的齒貝,接著是柔軟的舌尖。

或許是她嘴裏餘留的酒精作用,沒過多久,五條悟開始覺得空氣變得粘膩,接著自己腦袋也變得暈乎乎的。

又中招了。

雖然是自己主動的。

畢竟自己是屋子裏唯一清醒的人,他身為成年人的自制力就是懂得適可而止。

結果由紀捧著他的臉主動親了回去。

她身上溫度燙的嚇人,明明動作帶著一點強勢,但因為酒精又有點遲鈍。

五條悟因為她此時的反差有些興奮。

實在是太可愛了。

五條悟抱著她的身體一步步倒退,後仰躺到沙發上,柔軟的沙發墊因為兩人重量陷下一塊。

五條悟寬松的上衣被蹭的掀起一角,露出精壯的腹肌,他寬大的體格在下面也能完全包裹住她。

他漸漸收緊抱著她的力度。

情到濃時,氛圍正好。

由紀突然停了下來。

她皺眉捂住嘴巴,從他身上起來,跑去衛生間,吐了。

被灌太多酒,因為剛剛的缺氧,身體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五條悟一臉怔忪躺在沙發上,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兩人現在跟當時那晚身份對調。

五條悟稍微有點理解由紀當時的心情……不……還是自己辛苦一點。

他揉亂自己的銀發,吐出一口濁氣,起身先去照顧她。

看來要持續很長的時間,他們兩人都會對酒精這東西敬謝不敏。

03

很普通的某一天早晨。

尾喰由紀從五條悟懷裏醒來。

她想要下床,被緊緊抱著的五條悟按了回去。

五條悟像是有肌膚饑渴癥的病人一樣,總是喜歡抱著她睡覺,或者說戀人之間都是如此。

她沒有推五條悟,而是轉身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

五條悟悶哼一聲,這才配合的松開手。

他還沒清醒,抱著由紀也是下意識動作,被這一咬,他發出的聲音帶有成年男性特有的磁性沙啞。

由紀赤腳踩著地板下床,拉開窗簾,陡白的光線霎時爭先恐後湧入室內,將銀發青年的發絲鍍上一層光輝。

銀發青年迷瞪的眨眨眼,意識沒完全清醒,只聽到由紀聲音滿帶笑意。

“下雪了。”

尾喰由紀決定邀請大家一起過來吃火鍋。

乙骨憂太剛從國外回來不久,和其他學生們一起出發去五條家吃火鍋。

在路上,夏油傑特意囑咐他。

“不要讓由紀進廚房,悟也會幫忙盯著。”

咒術界一共四個特級咒術師,讓三個特級來盯一個女人不讓她進廚房。

至於嗎?

事實上真的不至於。

尾喰由紀一直安安分分待在客廳,完全沒有想去廚房幫忙的念頭。

“那現在在廚房裏的是誰?”夏油傑問道。

“喔,我見過。”五條悟漫不經心答道,“那小子之前在四宮小次郎開的店裏被罵過。”

“我已經準備好了。”紅發少年從廚房裏走出來,爽朗笑道:“招待不周!”

從廚房裏出來的人是幸平創真,現任遠月學院十傑的首席。

由紀想嘗下他做的料理,所以沒去廚房。

總之這頓火鍋吃下來也不普通。

一群咒術師們吃了火鍋之後情緒高漲,組織去外面打雪仗發洩精力。

只有五條悟被禁止參賽。

擁有無下限術式去打雪仗,那也太作弊了。

被“排擠”的五條悟就走到由紀身邊,一把攬過她的肩,“沒關系,我這裏也有雪。”

這句話拉仇恨效果滿分,立馬有四五個雪球從四面八方同時攻了過來。

雪球無一被【無限】擋下,五條悟臉上表情更加得意了。

尾喰由紀嘴角隱隱帶著笑意看學生們打雪仗。

過了一會,五條悟從身後抱住她,在她耳邊問:“冷嗎?”

由紀說:“還好。”

五條悟抱著自己的手臂沒有因此松開,他抱的更緊了,說:“其實是我冷了。”

一頓,他的腦袋蹭了蹭,坦白道:“好吧,我只是單純想抱抱你。”

風將白色的雪花吹了過來。

由紀下意識伸手去抓,白色的雪花很快融化在掌心消失不見。

五條悟看到她怔楞的表情,笑了一聲,伸出手,往帶著雪花的風中抓了一下。

“抓到了。”他伸出手掌,因為無下限的緣故,雪花懸浮在他肌膚表面上,沒有因為他的體溫消失不見。

由紀對這幕似曾相識,在六軒島上發生過類似的事。

不同的是兩人間距離變得更加靠近。

五條悟抱著她的力度收緊,在她耳邊低聲重覆道:“抓到了。”

由紀將搭上圈著自己的手臂。

“婚禮辦在六軒島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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