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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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是裘桓, 今天發布這支視頻,是想要向大家澄清兩點事情。第一,我和孟臨殊, 確實沒有血緣關系, 是我為了討父親歡心,要他假扮成我的弟弟。第二,我確實喜歡他, 想和他在一起, 但並不是風傳的, 他為了向上爬不擇手段,而是我強迫他和我在一起。”

“在整件事中, 孟臨殊一直勸阻我、阻攔我, 是我一意孤行, 做出了欺騙大眾的行徑。”

視頻中的裘桓臉色蒼白,看起來有些憔悴,他向來高高在上,卻在這一刻,微微停頓, 而後向著屏幕低下頭來。

“對於自己的欺騙行為,我想向大家誠摯地道一聲歉,同時也希望,向孟臨殊道一聲歉。因為我和我的自負,導致他也被牽扯進來。他是一名極為敬業的好演員,如今卻因為我, 要面對鋪天蓋地的批評之聲。”

“一切問題, 皆在我身,同孟臨殊沒有絲毫關系。因此, 我已經引咎辭職,正式辭去裘氏集團內,所有相關職位,以此向大眾給出一個交代。”

視頻不過幾分鐘時間,結束後,自動暫停,畫面中,裘桓仍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向著同他毫不相關的人群致歉,這同他往日裏的桀驁、傲慢、不可一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從小就受盡寵愛,又向來身處高位,可以說,這輩子沒有一刻,他需要為別人的眼光道歉負責。

可他偏偏為了孟臨殊,毫不遲疑地站了出來。

廳內鴉雀無聲,裘老爺子唇抿得極緊,盯著屏幕,眉峰緊鎖,裘定懿生怕他出事,將速效救心丸遞了過去,裘老爺子卻沒接,只是像是猛然驚醒,嘆息說:“真是……”

真是什麽他沒說出來,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出去。三人起身出去時,裘桓還站在回廊上,正望著遠方的天幕不知在想什麽,聽到聲音他轉過頭來,對著藍雙鸝行了個禮:“舅媽。”

藍雙鸝擔憂道:“阿桓,你這次,可實在是有些任性了。你爸爸剛剛……看起來很失望。”

裘桓認錯很快:“是我不好。舅媽,這兩天多虧你和少欽在,不然爸爸心情只會更糟。”

“我也少欽也只是一時待在這裏,遇到大事,親戚之間,不就是要這樣守望互助嗎?當初你舅舅去世,整個盛家無一人能夠依靠,多虧大哥派人過來,不然我們孤兒寡母,還不知道要怎麽樣。”藍雙鸝抽出手帕,拭了拭眼角,言語之間滿是關切,“只是阿桓,你這麽一發道歉視頻,讓外人怎麽看你?”

“他們想怎麽看就怎麽看,還是舅媽您拿來的那些照片提醒了我。既然有人能拍到我和臨殊,那就說明我們的行蹤不是什麽秘密,難免沒有更多照片流出去。倒不如我先道歉,也是幫著臨殊澄清一下,免得大家都以為,他是那種趨炎附勢的小人。”裘桓微微一笑,“我畢竟是爸爸的孩子,就算是不在裘氏幹了,爸爸還能真把我餓死不成?舅媽您就放心吧。”

藍雙鸝現在臉上的表情並不算太好看,旁人看來,只覺得她和裘老爺子一樣,是被裘桓這一手先斬後奏給驚到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裘桓這一手,直接將她後面的全盤計劃都給打亂了。

拿到裘老爺子面前的照片只是一部分,更多的,都在她手裏,只等有一天突然爆出來,將裘桓和孟臨殊亂丨倫的罪名釘死。

如果是一般的罪名,或許大眾討論幾日也就算了,可這種違反公序良俗的,卻足夠給人極深的印象,深到裘氏股價必定受到嚴重影響,到那時候,就算裘老爺子仍舊屬意裘桓繼承家業,也要考慮大眾的輿論壓力。

就算那時,裘桓再跳出來承認,自己和孟臨殊不是親生兄弟,大家也只會以為他是巧言令色,隨便找個理由洗白自己。

可現在,裘桓幹脆利落地承認,兩人沒有血緣關系,那這些照片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了。

那狗仔蹲了許久,才拍到了這些照片。藍雙鸝當時聽說,裘桓為了和董事會的那些人抗衡,自請離開裘氏,這才覺得時機到了,將照片送到了裘老爺子面前,果然也順順利利讓盛少欽頂替了裘桓的位置,可現在看來,卻是打草驚蛇,要裘桓有所警覺了。

隱忍這麽多年,現在偏偏亂了陣腳,到底還是有些得隴望蜀了。

不過還好,畢竟不是無路可走,裘桓這一步,雖然將她的計劃打亂,卻也將自己的後路給斬斷了,就算是董事會裏最古板保守的“保皇黨”,現在看他承認錯誤,大概也是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再替他說話了。

——這也正是,盛少欽上位的好時候。

“說的也是,你們還年輕……日子久了,才知道真金不怕火煉。”藍雙鸝拍了拍裘桓的肩膀,又轉眼看向盛少欽,真心實意地感嘆說,“總是,來日方長啊。”

裘桓笑了笑,等藍雙鸝走後,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被她拍過的地方。

旁邊裘定懿說:“看你這樣子,是查清楚,都是舅媽搗的鬼了?”

“不用去查,只看這事,最後獲利的是誰就行。”

裘定懿只稍稍一想,便嘆了口氣:“舅媽怎麽這樣。盛家還不夠她謔謔的嗎?”

裘桓只道:“舅舅去的太早,哪怕有父親幫扶,這些年到底是走了下坡路。少欽就算再天縱英才,想要盛家回到當年的繁盛,也要費一番功夫,又怎麽比得上直接入主裘氏方便快捷?”

裘定懿奇怪道:“你倒是心平氣和,也不生氣?”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裘桓仍是氣定神閑的模樣,“你別看老爺子這兩天對著我喊打喊殺,幾分真,幾分假,也只有他老人家自己知道。總歸都是親戚,不好破了彼此的和氣,要是舅媽自己能迷途知返,那就再好不過了。”

裘定懿當初選擇藝術,而不是去公司任職,就是因為受不了這些人事往來之間的勾心鬥角,現在聽裘桓說這些,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裘桓卻沒繼續往下說,忽然拿出手機,很自然地看了一眼,好像沒看到想看的東西,就又百無聊賴地放了下去。

裘定懿還以為他有什麽後手,在等著消息過來,結果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裘桓只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了個笑容來,也不和裘定懿說話了,直接就接起來,語氣又溫柔,又帶點端著的味道,就像是公孔雀炫耀自己的羽毛:“餵?你今天不是還要拍攝嗎,怎麽有空打電話給我了?”

電話那邊,孟臨殊看著面前平板上的視頻,問裘桓說:“為什麽突然公開道歉?”

“正好想起來了,反正早晚要道,順手就錄了視頻發上去了。”

“你突然被喊回裘家是因為什麽?”孟臨殊不理他胡說八道:“爸爸又說什麽了嗎?”

“老爺子發現我跑來和你住在一起,罵了我一頓。”裘桓輕笑一聲,“視頻剛發出去就打電話過來,怎麽,關心我?放心吧,我活得好好的,就是被關禁閉不能去見你了。這幾天你記得好好吃飯,別又做你那只放鹽的白水煮青菜了。”

孟臨殊:“我覺得白水煮青菜挺好吃的。”

裘桓:“是嗎?那我給你做飯之後,怎麽再也沒見你進過廚房?”

孟臨殊沈默片刻,把電話掛了。

王明明正憂心忡忡,看他掛了電話,連忙問:“裘總怎麽說?”

“應該是裘家出了問題,他才會這麽突然地發布視頻道歉。”

“出事?裘家能出什麽事?”

“他沒說。”

王明明很想說一句,裘總不說,你就多問兩句嘛。男人就是這麽賤兮兮的,喜歡心上人對著他撒嬌,但凡孟臨殊說兩句軟話,保管裘桓連銀行卡密碼都能告訴他。

可孟臨殊不問,王明明再急也沒用:“那我就讓公關部的這兩天加加班,監控一下網上的言論,看看能不能引導一下。裘總把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就是想把你從這件事裏摘出去,咱們總不能辜負了他。”

孟臨殊卻說:“他是把火力吸引過去了,但我能不能順利從裏面摘出來,卻不一定。”

王明明聞言一驚,卻又覺得孟臨殊有點杞人憂天了。

這件事可大可小,只看裘桓道歉之後如何運作,如果輿論引導得好,說不定還能讓孟臨殊從“富二代”這個人設,轉型成不慕榮利自立自強一朵遺世獨立白蓮花。

別看白蓮花這個詞,現在聽起來好像不好聽,但其實大眾還就吃這一套,還是挺喜歡這種靠著自己一路向上的類型。

只是沒想到,還真被孟臨殊給說中了,視頻發出的時候是在晚八點,又趕上了周六,閑著的人多,視頻發出之後,立刻就引爆了微博,經過一夜發酵,更是席卷了所有門戶網站,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孟臨殊並非裘家親生,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的“豪門尋親記”,如今看來,竟只是一場鬧劇。

更離奇的是,孟臨殊的身份,居然是由裘家大公子裘桓一手操辦,等於說是裘桓自導自演,不但騙了大眾,更是連自家親爹都騙了過去,現在還承認了自己和孟臨殊的緋聞,不由得觀眾不去聯想,這暧昧的身份背後,究竟潛藏多少暗流湧動。

大家的焦點,本來確實都放在了裘桓身上,覺得裘桓這一舉動背後肯定有什麽深意,畢竟以他往日展示給大家的殺伐果決的形象來看,怎麽都不像是一個會為了愛情這麽不擇手段的戀愛腦。

但是後面,突然就又爆出了幾個帖子,有質疑孟臨殊的實力,是不是真的能那麽順風順水一路拿獎的。有以知情人的身份表示,孟臨殊和裘桓之間,根本不像裘桓說的那麽清白,兩個人已經秘密同居了。

還有的帖子明顯就是寫手寫的,用詞特別纏綿悱惻,說什麽裘桓“得此佳人夜不能寐,一夜數次被翻紅浪”,還特別詳細地描寫了兩個人的細節部分,就像是趴在兩個人床下看到一樣。

雖然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這種寫法,反倒迎合了一些愛看樂子的人,畢竟,他們不在乎八卦是不是真的,只在乎夠不夠好玩,說出來噱頭大不大。

接二連三的話題,都往孟臨殊身上引,孟臨殊也不能像裘桓想的那樣置身事外,被徹底卷進了話題裏面。

@伏地小笑:我靠,那天看到新聞,我還以為我是沒睡醒,沒想到是真的啊。親自找個假弟弟回來,裘桓到底圖什麽?

@哈庫那麽塔塔:陰謀論一點,裘老爺子一直沒放棄尋找孩子,如果真的找到了裘三少回來,那絕對是裘桓繼承裘氏的有力競爭者。我要是裘桓,我也願意找個假的出來,既能哄老爹開心,又能把人掌握在自己手掌心裏,到時候裘老爺子一死,假少爺還不是想怎麽收拾都行。

@小鋼豆:!!!感覺樓上的真相了!豪門為了繼承權,就是這麽黑暗!

@AAA水果王姐:那裘桓和孟臨殊的緋聞又怎麽說?說真的,就裘家這個條件,誰不想認祖歸宗啊,就算裘桓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扛,也不代表孟臨殊真那麽無辜。他出道三年影帝大滿貫,真就那麽天賦異稟?

@什麽都磕只會使我營養平衡:本來想利用結果愛上了唄。孟臨殊長那麽好看,是我我也不舍得卸磨殺驢,這不得把他關在家裏先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裘總真是深謀遠慮,選弟弟也選個最漂亮的,近水樓臺先得月,不是弟弟也是一家人了。

@殊殊我真是你大侄女:不是,裘總都澄清了,這事和我們臨殊沒關系。再說,我們臨殊就是特別天·賦·異·稟,演技好得不行!不然裘家再權勢滔天,也不能逼著曲導也對臨殊讚不絕口吧?他可是出了名的背景硬誰的賬都不買。

吵來吵去,和之前一樣,又成了黑粉大戰。只是這次的事情更加出圈,就算本身對娛樂圈沒興趣的人,也都多少聽到過一耳朵,對裘桓和孟臨殊兩個名字的印象,就沒有那麽好了。

裘桓倒是無所謂,他一直位高權重,一手遮天,不是那種被派來公司鍍金的沒用二世祖,而是實至名歸的實權人物,根本沒人敢擇其鋒芒。

之前他和董事會說自己要辭職,董事會還要幫著替他遮掩這件事,生怕被人知道之後,人心不穩。現在他自己爆了出來,卻還有不少死忠覺得,他早晚能夠回來。畢竟雖然桃色新聞聽起來不好聽,但總比挑戰倫理道德要好得多。

可他現在被裘老爺子關在家裏,一直沒有公開露面,盛少欽這個時候又在公司裏面,比起裘桓,他手腕要圓滑委婉得多,相處起來,絕對更加舒服,雖然明面上,大家都說要等裘桓回來,可實際上怎麽想的,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而孟臨殊這邊,多說多錯,由王明明安排,只是低調地發了個公告,說明自己確實不是裘家親子,並且就自己的欺瞞也向大家道歉。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就算再低調,也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稍稍一點風吹草動,就引來無數的關註。圍繞著兩人的一點一滴都被挖掘了出來,不少人發現,之前覺得兩人是兄弟情深的行為,現在褪去親情的外衣,更加有種暧昧難言的味道。

雖然罵他們兩個不知廉恥的有,可有的人連孟臨殊、曲駁和謝亦琛的恨海情天三角戀都能嗑的津津有味,更何況這種當事人都蓋章認證的真戀情了。

裘桓以前一直不高興,網上的人只磕孟臨殊和別人的cp,自己和孟臨殊卻連個名分都沒有,現在兩人不但討論度激增,更是連cp超話都有了,裘桓也總算是如願以償了一回。

他不著急,任由網上猜測謾罵,只有在看到孟臨殊被罵的時候,才會讓公關部的去管控一下。這麽過了一段時間,裘老爺子卻忍不住了,把他給喊過去,問他說:“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數?”

裘桓最近在裘家待著,一門心思就養他那鳥,他剛弄回來的時候裘老爺子看了一次,這次喊裘桓過來,他又架在肩上,那鳥居然比上次又大了一圈,鳥喙和爪子都鋒利得像是閃著寒光,站在裘桓肩上,看起來格外陰鷙。

裘老爺子看到裘桓,只覺得哪裏都不順眼,先罵他說:“又從哪弄來的這個?《動物保護法》讀了嗎?”

“放心,肯定不會讓您有個鋃鐺入獄的兒子。”裘桓懶洋洋道,“這是我朋友他們從北邊繳獲回來的,沒地方養,只能先放我這裏,一應手續都是全的。”

裘老爺子這才作罷,卻還是語氣不善:“你究竟想做什麽?整日待在家裏,你這是要啃老嗎?”

裘桓說:“爸,您可真是時髦,還知道啃老。您大半輩子勤勤懇懇,攢下這麽大的家業,我就算是帶著兒子孫子一起啃,也吃不窮您。”

“那我孫子重孫子呢?”

“您得問臨殊去,他要是願意,我們去孤兒院收養幾個,不光孫子重孫子,我還能給您弄幾個孫女重孫女回來。”

裘老爺子一拍桌子:“住口!”

幾上放著的杯子歪在那裏,裏面盛著的一盞上好的雨前龍井,淋淋漓漓地灑了出來。

裘老爺子聞著茶香,又覺得心疼,罵裘桓說:“她總歸是你舅媽,你忘了你小時候,你舅舅怎麽疼你的了?她命苦,少欽也年少失怙,是個可憐孩子,你不要下手太狠,傷了親戚之間的和氣。”

這話和裘桓當時同裘定懿猜的一模一樣,半個字都不錯,裘桓淡淡一笑:“我知道,就是因為她是舅媽,少欽是我兄弟,我這才一再忍讓,只是爸,要是我退無可退,到時候又該怎麽辦?”

裘老爺子嘆道:“她一個婦道人家,眼皮子淺,我也會提點她幾句,總歸是你做人不檢點,讓人抓住了把柄。你還想要躲在後面看熱鬧看到什麽時候?”

“那要看舅媽後面,還有什麽後手對付我了。”裘桓說,“您老這思想可不對,不能因為舅媽是女的,您就小瞧她,她這一套先後手,放在別人身上,說不定就被她踩得翻不了身了。”

裘老爺子又是低低一聲長嘆,只是沒想到,年輕時最是清高自傲不沾凡俗的這個妹子,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裘桓卻覺得,人總是會變的,無論男人還是女人,欲望總是相近的,盛夫人若不是早早嫁了人,就憑她的心機手段,商場上也能搏出一片天地,只是嫁人之後,礙於盛家繁瑣的家規祖訓,只能隱忍著相夫教子,夫死之後,一顆心就只能落在了兒子身上,難免就偏激了。

她這麽針對裘桓,裘桓本來不怎麽生氣,畢竟記得小時候,去舅舅家的時候,舅媽總要親手給他和盛少欽燉一碗香港那邊流行的雙皮奶吃,可盛夫人偏要把孟臨殊拉進來,這就是裘桓不能忍的了。

最近他一直沒有動手,不過是等著想看,盛夫人究竟還有什麽手段,萬一現在對她動手,她拼個魚死網破,又拉著孟臨殊做文章,那對孟臨殊的演藝事業,肯定會有很大的影響。

裘桓看裘老爺子還是一臉落寞,勸裘老爺子說:“您也想開一些。那天我都沒和您串供,您對著我喊打喊殺,演得不也很逼真嗎?”

裘老爺子冷哼道:“我沒有演,那天是真的想把你打死了事。臨殊那麽好一個孩子,怎麽就被你給纏上了,真是晦氣。”

裘桓被罵,一點也不覺得無地自容,還嬉皮笑臉道:“您和臨殊也這麽久沒見了,不然我把他帶回來……不過這次來,他就不是您的兒子了,得是您的兒媳婦。”

裘老爺子:……

裘老爺子忍無可忍,抓著杯子丟過去:“滾!”

裘桓哈哈笑著躲開,手機卻忽然響了,接起來能聽得到,那頭很大的風聲和雨聲。裘桓下意識往窗外看了一眼,才看到落地窗上,滿湖山色黑雲壓頂,將那翠色欲滴染得陰沈動蕩。

一道雪白閃電劃過天幕,一瞬間映得濃雲四起的天幕越發晦澀陰冷,肩上大鳥受驚,扇動翅膀,發出尖利的叫聲。

電話裏,王明明的聲音惶急,幾乎撕心裂肺地喊道:“裘總不好了,臨殊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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