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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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孟臨殊卻沒有多驚喜, 只是問江迎:“裘桓人呢?”

“裘總公務繁忙,現在並不在國內。不過裘總也提前交待了,東西送您了就由您自己處理, 想要戴著玩, 還是借給劇組當道具,都隨您的便。”

孟臨殊說:“既然因為我毀了劇組的道具,當然應該由我來彌補。曲導, 您看這套頭面可以嗎?”

曲駁還沒表態, 制片人已經慈祥道:“小孟就是太客氣了, 這樣的好東西,真能用在電影裏, 那是我們沾了你的光。”

這可真算是意外之喜, 弄壞了一套仿制的, 得來了一套八位數的真品。

可孟臨殊又說:“既然這件事解決了,那我們再來說說剛剛的事。”

“你說剛剛摔壞東西的事?”制片人還以為孟臨殊是過意不去,安慰他說,“誰沒個不小心的時候,小孟, 你不用往心裏去。”

“是啊小孟,既然不影響拍攝,剛剛的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謝亦琛臉色有些微妙,“都是一個劇組的,還能怪你不成?”

孟臨殊聞言笑了一下, 只是很冷很淡, 禮貌而疏離地說:“謝哥大概不知道吧,除了左右兩邊的攝像機, 後面梅花樹林裏,也有一架。”

別人不知道他提這個是什麽意思,可謝亦琛立刻就懂了,下意識想要去看攝像機,可又克制著自己別扭頭,僵在那裏,居然半天沒想出來要說什麽。

孟臨殊只是點到為止,看他明白了,便沒再多說什麽。

但不光謝亦琛聽明白了,在場的人也都聽出了話中的言外之意。

等孟臨殊去換衣服的時候,曲駁和副導演說:“把剛剛他們拍的片子調出來。”

不用曲駁開口,副導演也知道說的是哪個機位的,看謝亦琛站在那裏沈默的樣子,忍不住說:“曲導……既然不影響拍攝,要不就算了?”

曲駁狹長眸子籠在金絲鏡片之後,一點冷光折射,向來和煦的面上,看上去竟然浮出了冷意:“調出來。”

副導演不敢再勸,將梅花樹林後面架著的機位片段調了出來,切到剛剛首飾落地前幾分鐘。

從他們的角度看不到的東西,還好有攝影機錄制下來,可以清晰分明地看到,謝亦琛將那托盤雙手遞給孟臨殊,卻在孟臨殊擡手去接尚未碰到的時候,已經松開了手。

所以不是孟臨殊沒有扶好托盤,而是謝亦琛直接將托盤給扔在了地上。

現場一時安靜無聲,唯有風吹過梅花枝幹,響起簌簌的聲響。

謝亦琛想要解釋,可任是平時在八面玲瓏,此刻也只能幹巴巴地喊了一聲:“曲導……”

按照曲駁的習慣,在那邊是沒有固定機位的,這次因為覺得從背後拍孟臨殊好看,所以臨時加了一個。

謝亦琛自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孟臨殊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畢竟,這種程度的陷害,在娛樂圈裏面太常見了——

甚至連陷害都談不上,頂多是前輩看不慣後輩,給後輩一點苦頭立立規矩。

可沒想到,孟臨殊運氣就是這麽好,明明萬無一失的手段,偏偏在攝像機裏原形畢露。

孟臨殊給他留面子,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免得影響了拍攝。

謝亦琛知道輕重,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刻毫不猶豫地道歉說:“曲導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嫉妒您喜歡小孟,這才做了錯事。我以後再也不會……”

“亦琛。”曲駁卻打斷了他,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地說,“你跟著我這麽多年,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謝亦琛當然了解曲駁,那是個曲高和寡的天才,第一部 電影就拿了大獎,為了電影,奉獻了自己所有的私人生活,只為了拍出滿意的作品。這樣的人,從來目下無塵,眼裏根本容不下沙子。

謝亦琛面如死灰,哀求地看向曲駁,曲駁卻不再看他,只是站起身來,隨手將那支摔斷了的鳳釵拿在手中掂了掂,有些好笑地嘆了口氣:“違約金我私人補給你,亦琛……”

曲駁頓了頓,淡淡道:“我的組,容不下攪風攪雨的人。”

-

曲駁居然把謝亦琛給開除出組了!

消息一傳出來,網上立刻一片猜測。

有說曲駁因為上次的上香事件遷怒謝亦琛的,有的猜是謝亦琛攀上高枝要去當男一號,所以這邊就辭演了,還有腦洞大開的,說謝亦琛深愛曲駁不得,和孟臨殊爭風吃醋,因為孟臨殊的裘家人身份,被趕出劇組了。

第三個猜想因為最狗血離奇,竟然得到了最多人的支持,甚至還有人直接轉成了cp粉,磕上了恨海情天三角戀。

裘桓最近一直在外面出差,難得拿出手機刷刷孟臨殊的微博,就看到他超話裏面多了不少同人文,甚至連三個人的結婚證都給p出來了,把裘桓直接給氣笑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要找人把超話還有這些狗屁圖都給封了,但是現在他知道,別的方面孟臨殊能忍則忍,可事關工作,孟臨殊的底線就特別高,稍稍一碰全是雷區。

裘桓不想因為這種破事和孟臨殊吵架,只好捏著鼻子忍了。

他一個人孤身在外,酒會宴席都沒帶女伴,送上門的也一律拒絕,弄得想要討好巴結他的人有點迷茫,雖然都知道裘總潔身自好,可沒想到潔身自好到了這個地步啊?

可就算這樣,還是有人不信邪。

這晚就是,裘桓開完會又去赴了個酒局,回到酒店推門的時候就覺得不對,進去一看,床上躺著一男一女,兩個人是龍鳳胎,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十分秀氣清純,卻都穿著薄薄的紗衣,燈光一打跟沒穿沒有區別,身上簡直一覽無餘。

裘桓門還沒關,兩個人就從床上爬了下來,跪在他腳邊往他身上撲。

裘桓嗤笑一聲,把兩個人輕輕踹開,轉頭囑咐身後跟著的助理:“給我換一間房。”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問問是誰送來的。”

要是裘桓把人收下了,那就一切都好說,可現在沒收下,能做文章的地方可就多了。

別的不說,裘桓住酒店一向都是包下一整層,除了他手下的人之外,誰也不能上來,可現在怎麽就讓人堂而皇之地躺到他的床上了?這次是躺他的床,下次會不會趁他睡覺,進來給他一刀?

手下氣勢洶洶地去找人算賬,裘桓換了間房,去浴室裏泡了半個小時,又給自己開了一瓶紅酒,剛剛坐下,孟臨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孟臨殊不常給他打電話,大部分時間都當他不存在。裘桓第一時間接了起來,喝了點酒有點上頭,開口就問孟臨殊:“寶貝兒,想我了?”

孟臨殊被他問得沈默了一會兒,才當做沒聽到這個問題,直入主題:“謝亦琛被解約的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裘桓嘖了一聲,不滿意道:“你怎麽打電話過來,第一句話先問別的男人?他在劇組裏欺負你,我只是讓人給他一點教訓而已。我替你出氣,你也不高興?”

孟臨殊之前就猜到是他,聽他承認,一點驚訝的感覺都沒有:“你做這種事,為什麽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他針對我,被趕出劇組就夠了。你又讓人給他的公司施壓,傳出去,別人只會以為我仗勢欺人。”

裘桓理解不了孟臨殊因為這點小事特意打電話過來,覺得他有點大驚小怪:“仗勢欺人就仗勢欺人,你既然自己要當裘家人,就得學會裘家人的處理手段。他欺負你,就是把裘家的面子踩在腳底下,我不教訓他,以後豈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跳出來了?”

孟臨殊冷笑一聲:“我真是昏了頭才會和你說這個,論仗勢欺人,誰能比得過你。”

話音未落,裘桓忽然把電話掛了。

孟臨殊頓了一下,以為裘桓聽他這麽說生氣了,下一秒,裘桓卻又把電話打了回來。

這次是視頻通話。

孟臨殊接起來,就看到那邊裘桓坐在桌後,穿著件對開襟的浴袍,腰上的帶子散著,胸襟大敞,露出線條分明流暢的胸肌腹肌。

他懶洋洋地倚在靠椅中,正伸手調整手機的位置,動作間,濕漉漉的發梢上,滾落下一顆水珠,沿著胸膛一路向下,滑落過緊實有力的腰腹,沒入了淡淡的影中。

孟臨殊轉開視線,問裘桓:“還有什麽事嗎?”

“生氣了?”裘桓笑道,“你天天說我仗勢欺人,我不也就欺了一個你,別人讓我欺負,我還不稀罕。”

孟臨殊說:“我還要榮幸嗎?”

“那你可太榮幸了,能拿下我,傳出去,往後你到哪都能橫著走。”

“不知所謂。”

裘桓看出孟臨殊要掛電話,連忙找了個話題:“我本來還說要把那個謝亦琛給雪藏了,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不管他了。這件事就按你說的,到此為止,可以了嗎?”

孟臨殊雖然對謝亦琛沒什麽好感,卻也覺得謝亦琛罪不至此,裘桓這麽說了,他總算勉強“嗯”了一聲。

裘桓看他滿意了,輕笑道:“真是個祖宗,一件事不合你心意,就要給我甩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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