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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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裘桓擡擡手,就把莊同洲整得哭都哭不出來,卻還不能不吃這塊大餅,被自家大哥逼著丟去了非洲。

但他不愧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指點裘桓的那幾句還真的挺有用。

裘桓最近沒怎麽纏著孟臨殊,就算他搬出自己的園子,住到了別的地方,裘桓也沒像之前一樣,硬逼著孟臨殊搬回來,只是每天都給孟臨殊送花送點心,弄得裘老爺子還問孟臨殊是不是談戀愛了。

這樣不輕不重的示好,孟臨殊雖然沒有回應,但至少沒有把東西扔出來,有特別好看的花的時候,孟臨殊還會親自插在花瓶裏,不太合他的審美的花,他也會交給傭人插起來,免得這些花因為無人照顧而枯萎了。

孟臨殊就是這麽一個人,就算不喜歡的東西,只要比他弱小,他都會憐憫照拂,連朵花他都舍不得扔了。

雖然因為他太過漂亮,給人的印象是很柔弱的,其實他骨子裏反倒是那種大男人,總是忍不住要照顧保護別人。

裘桓一點不弱,無論在哪都是強勢的那個,要是按正常來說,孟臨殊絕對不會和他在一起。裘桓不指望孟臨殊能有多喜歡自己,但他的底線就是孟臨殊不能離開自己。

他做事幹脆果決,向來有野獸一樣的直覺,一看孟臨殊有這個苗頭,立刻就伏低做小,態度擺得很到位,倒讓孟臨殊想要再發火也找不到理由了。

也因為裘桓特意放松了對孟臨殊的管束,不再時時刻刻都緊盯著他,孟臨殊這段時間過得十分舒心,去拍定妝照的時候,一看就讓人覺得格外容光煥發。

弄得化妝師捧著他的臉,一時都不知道怎麽下手:“之前試妝的時候,看你的皮膚有點蒼白,最近怎麽保養的,臉色這麽好?我還得給你換個粉底色號。”

不過不得不說,美人就是有特權,孟臨殊的定妝照一出來,就直接血洗了微博熱搜。

照片是純黑色的背景,孟臨殊穿了件白色的長袍,長發半束,沿著衣角滾落,如同漆黑的瀑布,安靜地蜿蜒,卻壓不住被風吹得空蕩蕩飄在身上的衣襟,整個人都顯出搖搖欲墜的柔弱可憐。

露在外面的肌膚,在黑色的底襯下,有一種即將破碎一般透明雪白的顏色,黑白分明的光影色彩,一瞬間便能給人極強的視覺沖擊。

這樣的美,無需言辭,便足夠令人臣服。下面的評論讚嘆不知凡幾,點讚最高一條,卻是曲駁的粉絲發的。

@曲慢慢又跳票了嗎:老曲,你的鏡頭好愛他!我總算理解你為什麽寧願拖了那麽久,也要等著孟臨殊的檔期了!為了美人!值得!那麽請問,這次能準時上映不跳票嗎???小心拖延癥嚇到孟大美人,跑了的話你哭都沒地方哭!

曲駁拍片精益求精,又因為並不缺錢,所以經常拍著拍著覺得不滿意,又重新再拍,雖然能夠磨出精品,可每次上映都要往後推遲,弄的粉絲們風聲鶴唳,生怕他又要失信。

這條微博評論還被制片人故意拿來笑話曲駁,曲駁特意和孟臨殊解釋說:“之前也不是故意拖延,只是拍戲中間有很多意外……總之這次肯定不會了。”

孟臨殊倒是不在意這些:“您也是為了拍出心目中的好電影。況且等正式開拍,我們都要被您關在組裏,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曲駁的劇組規矩很嚴,哪怕是對這些大明星也一視同仁,一律必須在組裏待著,不許私自離組。

進組前那幾天,孟臨殊一直陪在裘老爺子身邊。裘老爺子舍不得他離開,可也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業,長籲短嘆萬般不舍,甚至還問:“家屬能去探班嗎?”

孟臨殊被逗笑了:“爸,我都這麽大年紀了,要是還讓長輩陪著,他們要笑我了。”

“我從小就沒給你開過家長會,你自己一個人長這麽大……”裘老爺子有些傷感,“是爸爸不好。”

旁邊裘定懿插嘴:“爸,你少來了。我和阿桓那個時候,你天天忙著工作,也沒幫我們開過家長會啊。”

裘老爺子:……

老二天天氣他,老大也這麽糟心。

還是小兒子好,長得漂亮,還乖巧懂事。

裘老爺子心道老天有眼,總算給他一個不會氣他的好孩子,一時感嘆下,又在遺囑裏給孟臨殊加了一堆東西,免得等他去了,這個唯一的乖孩子被欺負。

-

裘桓最近也忙,工作應酬排得滿滿當當,就是朋友想約他,都得提前給他下帖子約時間。

今天的局就是提前了至少小半個月約的,組局的叫徐方源,靠抱陳崆大腿才混進這個圈子,這次也是托了陳崆請到了裘桓,所以格外巴結裘桓,打聽了裘桓不近女色,就特意準備了個又漂亮又純情的男大學生。

裘桓一來,徐方源立刻指示男大學生過去:“去給裘總敬杯酒。”

男大學生長得秀氣漂亮,看著乖巧,其實很會來事,特意穿著件白色的襯衣,扣子沒系全,上面幾顆都開著,稍微一彎腰就能看到胸前一片白凈的肌膚。

他端著酒,柔若無骨似的就要往裘桓身上貼:“裘總,我來敬您一杯。”

可惜沒貼上去,就被裘桓一手給撥開了。

裘桓推開他之後,隨手抽了紙巾擦了擦手,又漫不經心和徐方源說:“老徐,我不喜歡這些,別給我搞這個。”

徐方源還以為裘桓是對這個男大學生不滿意,正打算叫兩個小姑娘過來。

旁邊陳崆叼著煙笑了:“不是我說你,老徐,你找的都是什麽庸脂俗粉,你不知道咱們裘少眼光多高?知道孟臨殊嗎,那是他弟弟,起碼得那個檔次的長相,才能得咱們裘二少一顧吧。”

徐方源對娛樂圈不感興趣,還真不知道孟臨殊和裘桓的關系,他旁邊的小姑娘很機靈,立刻就拿手機搜了孟臨殊的照片給徐方源看,徐方源看了一眼,果然驚為天人:“真這麽好看?不會是p的吧。”

陳崆哈哈大笑:“老徐,這你就沒見識了吧。”

又問裘桓:“孟少最近忙什麽呢,不然喊出來一起玩啊。”

陳崆作為知情人,知道裘桓最近故意冷著孟臨殊,都說遠香近臭,離得遠了,說不定孟臨殊反倒念著他的好。

可陳崆覺得,這純粹是裘桓一廂情願,孟臨殊那邊沒有他騷擾,說不定多開心。

他是貼心小棉襖,故意給裘桓個臺階下,裘桓也確實有點忍不住了。

自從和孟臨殊認識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孟臨殊分開這麽久,聽陳崆一說,順水推舟就說:“那我打個電話給他。”

電話半天才接通,裘桓最近都忍著沒找孟臨殊,見他這麽久才接電話,問他說:“睡了?”

孟臨殊那邊很安靜,微微壓低了聲音回答說:“在外面。”

“去哪了?”裘桓問完又怕孟臨殊覺得自己在管著他,又補充說,“我就隨便問問。”

孟臨殊沈默了一下,就在裘桓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居然開口說:“小佑生病了,我在醫院。”

裘桓不在乎孟臨殊那個所謂的弟弟生沒生病,只是欣喜孟臨殊居然願意告訴他:“最近變天,小孩子是容易生病,我也去看看吧。”

那邊忽然傳來個很虛弱的聲音,小聲地喊孟臨殊說:“哥哥,我渴了。”

孟臨殊的聲音立刻放緩了,柔聲說:“你別動,我替你去倒水。”又和裘桓說:“不用來。”

說完大概是急著去倒水,隨手就把電話掛了。

裘桓嘖了一聲,站起身來,和陳崆打個招呼:“我先走了。”

陳崆問:“你弟弟生病了?”

“不是。”裘桓臉上的神情並不算難看,相反還帶著點淡淡的微笑,因為能找個機會名正言順去看孟臨殊,也不在意孟臨殊為了孟佑掛自己電話的事了,又扯著領口聞了聞,問陳崆,“我身上有酒味嗎?”

陳崆鼻子都被這裏的酒氣熏透了,哪聞得出來,還是徐方源機靈,立刻說:“裘總,隔壁有換洗的地方。”

裘桓今晚第一次把他看在眼裏,道了聲謝往隔壁走,徐方源連忙跟上,親自拿了新的襯衣給裘桓送去。

等裘桓走了,他才回來,問陳崆說:“裘總和他弟弟關系這麽好?”

陳崆帶著點醉意說:“是好。”

徐方源就開始琢磨,裘桓不好取悅,那他弟弟是不是更好討好一點:“可惜今晚沒見到這位孟少。”

陳崆呵呵兩聲,裘桓把孟臨殊寶貝成這樣,徐方源敢找點鶯鶯燕燕往孟臨殊身上撲,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

孟臨殊接水回來,看到孟佑已經坐起身,靠在床上。

孟臨殊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燒還沒徹底退下去,問他說:“怎麽不躺著好好休息?”

他的手指冰涼,像是一塊溫潤光潔的冰,肌膚相觸時,舒服得孟佑幾乎要喟嘆出聲。

他很依戀地側過頭去,將面頰也主動貼在孟臨殊掌心:“哥,剛剛誰給你打電話?是裘桓又催你回去嗎?”

孟臨殊說:“他說想來看你。”

孟佑不說話了,沈默著喝完水,孟臨殊要扶他躺下時,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不想見他,哥,你能別讓他來嗎?”

“我已經拒絕了。”

孟佑這才露出個笑來,卻又悵然道:“都怪我不好,要是我再長大一點,就能保護你了。”

孟臨殊被他逗笑了:“我哪需要你保護。過完年你們就要準備高考了,想好要考哪了嗎?”

“我想考在本市。能離媽媽和你都近一點。”

“那你得好好加油了,我上次看你成績,想要考本市一本,起碼得進步個五十分。”孟臨殊很在意他的成績,“我記得你物理不太好,等你病好了,我給你請個家教補習一下。”

孟佑不喜歡他把自己當小孩子,可也知道,憑孟臨殊的脾氣,大概一輩子都會這樣無微不至地關心愛護他。既然改變不了這一點,孟佑索性撒嬌說:“我要是像哥哥你成績這麽好就好了。哥,你不能幫我補課嗎?”

孟臨殊果然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來給孟佑補習的可能性,只是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都幾年沒學這些了,過幾天進了組更沒時間出來,還是找個專業的老師更好。”

孟佑有些失落,乖乖“哦”了一聲,孟臨殊替他蓋好被子,哄他說:“睡吧,哥陪著你。”

“真的能陪著我嗎?他不會又來找你麻煩吧。”上次孟臨殊答應陪他,就被裘桓給帶走了,孟佑故意說,“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們兩個吵架。”

“不會吵架。”孟臨殊頓了頓,笑著說,“他現在已經改了,不像過去那樣,總是亂發脾氣了。”

這才不是孟佑想聽的話,可他不能說別的,只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哥,你不要什麽事都自己忍在心裏。”

孟臨殊只覺得孟佑是關心自己,安撫地輕輕摸摸他的頭,孟佑閉上眼睛,覺得有孟臨殊陪著自己,簡直幸福得要融化掉了。

外面忽然有人敲門,孟臨殊轉頭,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外面,裘桓抱著一束玫瑰花站在那裏。

孟臨殊皺了一下眉,裘桓自己已經推門進來,把花遞給他:“你弟弟現在怎麽樣了,燒退了嗎?”

孟臨殊沒問他怎麽知道自己在哪家醫院,裘桓想知道的事情,還沒有查不出來的。孟臨殊只說:“還在低燒。”

裘桓故作關心道:“體質不行啊,不然我把他送出國吧,去國外好好調理一下。”

送出國就沒這麽多破事,天天裝可憐喊孟臨殊來看他。

孟臨殊不知道裘桓心裏在想什麽,真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把孟佑送出國,孟佑聞言連忙睜開眼說:“哥,我不出國。”

裘桓看他不裝睡了,嗤笑一聲,把花遞給孟臨殊,看孟臨殊不接,解釋說:“看病人總得帶東西。”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孟臨殊也沒戳穿他,隨手接過來放到一邊,站起身說:“出去說。”

裘桓又從腳邊踢出一束百合花來,輕輕踹到了孟佑床邊,笑瞇瞇和他說:“給你買的花,希望你早點康覆。”

孟佑看著他的眼神冰冷,裘桓才不管他怎麽看自己——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為了孟臨殊,就孟佑這種人,壓根別想和自己有交集。

裘桓從來不把他當做對手,只是煩他天天纏著孟臨殊,一出門就和孟臨殊說:“你這弟弟不是有媽?怎麽生個病還喊你過來。”

孟臨殊淡淡看他一眼,裘桓咳了一聲,說話收斂了一點:“我這不是心疼你,大半夜不能好好休息,你不是明天就得進組了嗎?”

“請假了,等小佑病好了再去。”

“發個燒而已,你連開機儀式都不去了?”裘桓看著孟臨殊,半晌,忽然開玩笑似的問,“要是我病了,你會請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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