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副葉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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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副葉垣
異常安靜的明日號上, 被岳陽特意從公寓叫回來的巫天慧，正嚴陣以待地盯著船長室的門。
“半個小時我要是不出來，一定要進來救我！”
這是岳陽進門前, 千叮嚀萬囑咐過的。
巫天慧雖然也很糾結，但一個是老大，一個是救命恩人, 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一片漆黑的房間中, 岳陽死死護著身後的玩偶，與赤紅著一只眼睛的人對峙著。
“我花了那麽多星幣, 用了那麽多神性材料, 怎麽能說燒就燒？我也是在幫你想辦法，你不知恩圖報, 也不能忘恩負義啊。”
“讓開。”
“不讓, 你再考慮一下嘛，萬一可行呢？”
赤紅的眼驀地閃過一道火光, 岳船長嚇得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忍心嗎？你忍心嗎？我們都同甘共苦那麽久了！”
火光淡了淡,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僻：“有多久？你來詭霧海還不到兩個月。”
“時間在貴不在長嘛……”岳陽咕噥了一句, 見房間慢慢恢覆了原樣，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大佬, 大佬, 你就試一下唄。”
岳陽拖著玩偶, 跟著尤無淵一路走到舷窗前, “常智嵐也是第一次做, 萬一不好用, 我還得找他返工呢。”
“別胡鬧了。”
尤無淵按了按酸疼的眉心，“我已經讓你見過我的真身了, 你認為我的靈魂會和普通人一樣嗎？我一旦進入這個玩偶，它就會變成一堆灰燼，跟我直接燒了它是一樣的結果。”
“啊？”
岳陽楞了一下，又轉頭看了看自己拖著的精致身體，頓時落寞了，“那我不是白浪費功夫了，我畫這張臉畫了好久呢。”
尤無淵偏過頭，正看見岳陽一臉惋惜地對著那只人形玩偶，又摸又捏的……
舷窗前的人忽地一閃，岳陽還沒反應過來，手裏扶著的人突然有了溫度。
岳陽連退好幾步，壁虎一樣地貼到了艙壁上。
活過來的玩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轉了轉脖子，左眼閃過一抹紅色，卻又很快被掩蓋住了。
“大大大佬？”
岳陽等了好一會兒，玩偶都沒有燃燒起來。
尤無淵似乎也有些驚訝，他活動活動手指，閉上了眼睛。由神性材料支撐的身體裏，還有其他的什麽東西，容納了惡魔的靈魂。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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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過了半個小時，巫天慧正咬著牙打算去敲門，一個陌生人突然拜訪明日號。
“你們好，請問船長在嗎？”
巫天慧跑出去看了那西裝革履的男人一眼，馬上沖進了船長室：“大哥，大哥，船長還活著嗎？有人找他！”
平安現身的岳陽跟那臉生的男人握了手，男人笑瞇瞇地道：“您好，我叫高楷，我在神殿的道具安全組工作，我們組平時負責高品階道具的編號登記和回收。是這樣的，神殿剛剛得到消息，0033的主人變更成明日號船員了，請問是您嗎？”
岳陽：“………”
“哦，這是我的證件，您不用擔心，是0033的創造者常智嵐先生通知我們的，我們只是來確認一下。”
岳陽心裏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他這下知道常智嵐怎麽那麽好心地把0033附著在給他的玩偶裏了。怪不得他第二次到柯裏村時，常智嵐緊張的像個傻子，他肯定是被惡魔來襲嚇破了膽子，以為惡魔是來搶0033的！
“那個，我，那個……”
“我是0033的新主人，”一個溫和的男聲代替了支支吾吾的岳船長。
巫天慧和蓋伊都一臉震驚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他們船上的男人，他是什麽時候上船的？
好在，神殿的工作人員沒有註意那麽多細節，立刻拿出了小本本：“請問先生您的名字？”
“葉垣，葉子的葉，斷壁殘垣的垣。”
巫天慧狠狠捅了岳陽一手肘，無奈岳船長一點反應沒有，他正兩眼冒星星地看著那個男人。
不愧是他親自設計的臉，配上大佬的氣質，簡直絕品！當然，比起原版尤無淵多少還差了點兒。
“好的，那葉先生您在明日號的職務是？”
“大副。”
巫天慧，蓋伊：“！！！”
此時，獨自躺在公寓裏的白雪兒，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高楷登記完，收好了自己的本子，繼續笑瞇瞇地道：“是這樣的，因為0033的能力十分特別，覬覦它的各方勢力有很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紛爭，我們道具安全組願意向您提供回購服務，如果葉先生同意將0033交給神殿，我們可以支付您50萬星幣的價格。”
岳陽：“！！！”
“不必了，”葉垣淺淺一笑，絲毫沒有理會旁邊仿佛被雷劈了的岳船長，“我可以自己保管。”
“您還是再考慮考慮比較好——”
那工作人員打量了明日號幾眼，又看了看身為船長的岳陽，“常智嵐先生一直對外稱0033損壞了，可還是不停地遭到騷擾，最後被迫蝸居愛莎島。懷璧其罪的道理，雖然讓人很無奈，但大家應該都明白。”
“高先生，我們說能保管就能保管，您就不必替古人擔憂了。”岳陽本來還有點心動，但他受不了這人隨意輕視別人的態度。
“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0033的使用難度和危險度，實在不適合等級太低的幽靈船。它雖然是超高品階的道具，但想要發揮它的威力，還得看使用者能夠覆制和支配什麽樣的能力才行。”
高楷又把目光放回了葉垣的身上，雖然仍是笑瞇瞇的，但說話的語氣卻十分覆雜：“如果只是覆制普通的亡靈道具或一般職業技能，那實在太暴殄天物了。”
岳船長瞬間怒發沖冠，連巫天慧和蓋伊也覺得不舒服了，這人是來找不痛快的吧？
一臉溫和無害的葉垣卻只是笑了笑，他伸出帶著0033的手，一團赤紅的火球噌地燃起。
高楷的瞳孔猛地一跳，他看著那人把手懸在了一個裝滿水的水桶上，然後微微傾斜，火球穩穩落下。
一股赤紅的火焰隨水而發，本該熄滅的火球，竟然在落入水中的瞬間化為沖天的火柱！
“惡魔！”高楷兩步退到船邊上，臉都白了下去。
葉垣微微挑了挑眉：“尤無淵的赤紅之炎，怎麽樣？我能留下0033了嗎？”
高楷兩手扶住欄桿，瞳孔一陣收縮，不知內情的蓋伊和巫天慧都相當震驚。
葉垣又隨意打了個響指，木桶中的火球瞬間煙消雲散。木桶半點沒有受到損傷，只是桶裏的水燒的一幹二凈。
高楷這下不敢有任何懷疑了，一張臉又驚又尷尬，只能彎下腰連連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岳陽還氣哼哼的呢，冷冷地道，“那慢走，不送了。”
高楷三步並作兩步地下了船，頭都沒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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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得知自己只是躺了兩天，船上就多了一位從沒見過的大副，白雪兒硬是撐著拐杖回到了明日號上。
彼時，岳陽正蜜蜂一樣圍著新鮮的葉垣轉圈。
看得巫天慧眉頭直跳，她猜測這個葉垣跟她家老大是肯定有關系的，否則他不可能覆制到老大的血脈能力。
可是，就算是她家老大默許的，岳陽也太不矜持了吧？維持基本社交距離都不懂嗎？
“什麽情況？”白雪兒才不管這個葉垣是誰，她揪著岳陽耳朵，把他拎到旁邊。
“那人是誰？他看到天慧在咱們船上不會出問題嗎？”
“不會的，”岳陽信誓旦旦地跟白雪兒和蓋伊打包票，“這位帥哥是自己人，他能幫咱們救出天慧的哥哥。”
白雪兒和蓋伊見巫天慧默認了，就也相信了葉垣是尤無淵那邊的人。
加上葉垣的長相太溫和雅致了，哪怕是異常氣憤空降大副的白雪兒也很難對他產生惡感。
蓋伊對於能保護巫天慧的人都是格外歡迎的，同時準備叮囑工匠，先在二層船艙裏給大副建好專門的艙房。
當晚，還沒有專屬艙房的大副，被船長請進了房間同住。
巫天慧把筷子咬的咯吱咯吱響，最後氣憤地扔掉了碗裏所有綠葉子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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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岳陽讓工匠們把他訂制的船首像，裝在了船頭上。
明日號以往升級除了第一次發生了質的變化，其餘幾次都是無聲無息的。
這次晉升長老級不知道船體會不會有改變，蓋伊在安裝完了船首像後，就把工匠們都遣走了。
岳陽坐在大佬的房間裏等了好半天，卷軸上也沒有發生變化，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兒，他完成了晉升任務啊。
“冥想試試吧，”尤無淵開口道。
“哦，”岳陽坐到了真皮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一切慢慢靜了下去，一片漆黑的意識中，岳陽看到了一點光。
光芒放大，是一張張幸福溫柔的臉，她們正在孕育新的生命。
感覺到那澎湃的生命力，岳陽伸出了手，泛著光的指尖被幼小的生靈親吻。
“我向您祈禱平安，祈禱我的孩子順利降生……”
美麗的婦人祈求天神的祝福，明媚的光鋪灑在她的身上。
畫面閃爍，憤怒震動的大地上，海水淹沒了一切。
岳陽感覺到了巨大的悲傷和痛苦，他在四處尋覓，最後找到了一艘小船。
大著肚子的女人正在分娩，他的丈夫割開了自己的手腕，用血為她補充體力。
他們絕望卻又不肯放棄，直到一聲啼哭，打破了末日的寧靜。
數不清的畫面湧入岳陽的大腦，一張張不同的臉出現在不同的時空裏，總有新的生命降生，他們或開心，或悲傷，或興奮，或憤怒。
岳陽的意識漸漸騰空，他開始恐懼，時間具象在他的眼中，鮮活的生命開始在他面前一層一層分解，變成極其細小的微粒。他們的身體結構，他們的靈魂能量，一切的真相都將赤/裸/裸地展開……
“岳陽？”尤無淵發現了岳陽的不對勁，他開始顫抖，皮膚失去了血色，血管都變得透明。
“岳陽，冷靜下來，不要害怕！”
岳陽的情況並沒有變好，他的嘴唇和頭發都開始褪色，眼角竟流下淚來。
尤無淵一狠心，冒著被吞噬的危險，一手按在他的眉心上，再一次進入了岳陽的意識。
甫一進入，尤無淵就感受到了那能壓碎人大腦的海一樣的信息，他寸步難行，似乎多待一秒鐘都會被擠壓成碎片。
可如果他就此離開了，岳陽會發生什麽事？尤無淵恍惚想起了，他上次見到的那個帶著大臉貓面具的瘦弱男孩兒。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尤無淵心中一動，那張熟悉的面具就被他捏在了手裏。
周圍的一切迅速變化，尤無淵的面前又出現了一扇門。
把門推開，是一間偌大的純白色的研究室，金屬制的架子上擺滿了一人高的透明罐子。
每個罐子裏都浸泡著一具人體，從門口開始，一歲的，兩歲的，三歲的……
越往裏面走，年紀越大，身體越成熟，尤無淵看得也越心驚。
走到第十幾個罐子，尤無淵停了下來，罐子裏的人臉他很熟悉，確切地說，這裏的每一張臉都有他熟悉的影子。
“岳陽……”
一只冰冷的手牽住了尤無淵，仍然穿著寬大的白色短袖的男孩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他們都只有身體，沒有靈魂，”男孩兒看著尤無淵，因為瘦弱顯得格外大的眼睛，滿是空洞。
“能自然的出生，自然的進化不好嗎？”
尤無淵不知道說什麽，他的意識被壓制的厲害，他只能緊緊握住男孩兒的手。
“你走吧，”男孩兒垂下了頭，“他很快就要醒了。”
“岳陽，你到底……”
“你以後會知道的，”男孩兒從尤無淵手裏拿過了大臉貓面具，重新戴在了臉上，“生、死、罪、罰，還有三次，我就能離開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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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我要是不出來，一定要進來救我！”
這是岳陽進門前, 千叮嚀萬囑咐過的。
巫天慧雖然也很糾結，但一個是老大，一個是救命恩人, 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一片漆黑的房間中, 岳陽死死護著身後的玩偶，與赤紅著一只眼睛的人對峙著。
“我花了那麽多星幣, 用了那麽多神性材料, 怎麽能說燒就燒？我也是在幫你想辦法，你不知恩圖報, 也不能忘恩負義啊。”
“讓開。”
“不讓, 你再考慮一下嘛，萬一可行呢？”
赤紅的眼驀地閃過一道火光, 岳船長嚇得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忍心嗎？你忍心嗎？我們都同甘共苦那麽久了！”
火光淡了淡,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僻：“有多久？你來詭霧海還不到兩個月。”
“時間在貴不在長嘛……”岳陽咕噥了一句, 見房間慢慢恢覆了原樣，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大佬, 大佬, 你就試一下唄。”
岳陽拖著玩偶, 跟著尤無淵一路走到舷窗前, “常智嵐也是第一次做, 萬一不好用, 我還得找他返工呢。”
“別胡鬧了。”
尤無淵按了按酸疼的眉心，“我已經讓你見過我的真身了, 你認為我的靈魂會和普通人一樣嗎？我一旦進入這個玩偶，它就會變成一堆灰燼，跟我直接燒了它是一樣的結果。”
“啊？”
岳陽楞了一下，又轉頭看了看自己拖著的精致身體，頓時落寞了，“那我不是白浪費功夫了，我畫這張臉畫了好久呢。”
尤無淵偏過頭，正看見岳陽一臉惋惜地對著那只人形玩偶，又摸又捏的……
舷窗前的人忽地一閃，岳陽還沒反應過來，手裏扶著的人突然有了溫度。
岳陽連退好幾步，壁虎一樣地貼到了艙壁上。
活過來的玩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轉了轉脖子，左眼閃過一抹紅色，卻又很快被掩蓋住了。
“大大大佬？”
岳陽等了好一會兒，玩偶都沒有燃燒起來。
尤無淵似乎也有些驚訝，他活動活動手指，閉上了眼睛。由神性材料支撐的身體裏，還有其他的什麽東西，容納了惡魔的靈魂。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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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過了半個小時，巫天慧正咬著牙打算去敲門，一個陌生人突然拜訪明日號。
“你們好，請問船長在嗎？”
巫天慧跑出去看了那西裝革履的男人一眼，馬上沖進了船長室：“大哥，大哥，船長還活著嗎？有人找他！”
平安現身的岳陽跟那臉生的男人握了手，男人笑瞇瞇地道：“您好，我叫高楷，我在神殿的道具安全組工作，我們組平時負責高品階道具的編號登記和回收。是這樣的，神殿剛剛得到消息，0033的主人變更成明日號船員了，請問是您嗎？”
岳陽：“………”
“哦，這是我的證件，您不用擔心，是0033的創造者常智嵐先生通知我們的，我們只是來確認一下。”
岳陽心裏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他這下知道常智嵐怎麽那麽好心地把0033附著在給他的玩偶裏了。怪不得他第二次到柯裏村時，常智嵐緊張的像個傻子，他肯定是被惡魔來襲嚇破了膽子，以為惡魔是來搶0033的！
“那個，我，那個……”
“我是0033的新主人，”一個溫和的男聲代替了支支吾吾的岳船長。
巫天慧和蓋伊都一臉震驚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他們船上的男人，他是什麽時候上船的？
好在，神殿的工作人員沒有註意那麽多細節，立刻拿出了小本本：“請問先生您的名字？”
“葉垣，葉子的葉，斷壁殘垣的垣。”
巫天慧狠狠捅了岳陽一手肘，無奈岳船長一點反應沒有，他正兩眼冒星星地看著那個男人。
不愧是他親自設計的臉，配上大佬的氣質，簡直絕品！當然，比起原版尤無淵多少還差了點兒。
“好的，那葉先生您在明日號的職務是？”
“大副。”
巫天慧，蓋伊：“！！！”
此時，獨自躺在公寓裏的白雪兒，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高楷登記完，收好了自己的本子，繼續笑瞇瞇地道：“是這樣的，因為0033的能力十分特別，覬覦它的各方勢力有很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紛爭，我們道具安全組願意向您提供回購服務，如果葉先生同意將0033交給神殿，我們可以支付您50萬星幣的價格。”
岳陽：“！！！”
“不必了，”葉垣淺淺一笑，絲毫沒有理會旁邊仿佛被雷劈了的岳船長，“我可以自己保管。”
“您還是再考慮考慮比較好——”
那工作人員打量了明日號幾眼，又看了看身為船長的岳陽，“常智嵐先生一直對外稱0033損壞了，可還是不停地遭到騷擾，最後被迫蝸居愛莎島。懷璧其罪的道理，雖然讓人很無奈，但大家應該都明白。”
“高先生，我們說能保管就能保管，您就不必替古人擔憂了。”岳陽本來還有點心動，但他受不了這人隨意輕視別人的態度。
“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0033的使用難度和危險度，實在不適合等級太低的幽靈船。它雖然是超高品階的道具，但想要發揮它的威力，還得看使用者能夠覆制和支配什麽樣的能力才行。”
高楷又把目光放回了葉垣的身上，雖然仍是笑瞇瞇的，但說話的語氣卻十分覆雜：“如果只是覆制普通的亡靈道具或一般職業技能，那實在太暴殄天物了。”
岳船長瞬間怒發沖冠，連巫天慧和蓋伊也覺得不舒服了，這人是來找不痛快的吧？
一臉溫和無害的葉垣卻只是笑了笑，他伸出帶著0033的手，一團赤紅的火球噌地燃起。
高楷的瞳孔猛地一跳，他看著那人把手懸在了一個裝滿水的水桶上，然後微微傾斜，火球穩穩落下。
一股赤紅的火焰隨水而發，本該熄滅的火球，竟然在落入水中的瞬間化為沖天的火柱！
“惡魔！”高楷兩步退到船邊上，臉都白了下去。
葉垣微微挑了挑眉：“尤無淵的赤紅之炎，怎麽樣？我能留下0033了嗎？”
高楷兩手扶住欄桿，瞳孔一陣收縮，不知內情的蓋伊和巫天慧都相當震驚。
葉垣又隨意打了個響指，木桶中的火球瞬間煙消雲散。木桶半點沒有受到損傷，只是桶裏的水燒的一幹二凈。
高楷這下不敢有任何懷疑了，一張臉又驚又尷尬，只能彎下腰連連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岳陽還氣哼哼的呢，冷冷地道，“那慢走，不送了。”
高楷三步並作兩步地下了船，頭都沒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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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得知自己只是躺了兩天，船上就多了一位從沒見過的大副，白雪兒硬是撐著拐杖回到了明日號上。
彼時，岳陽正蜜蜂一樣圍著新鮮的葉垣轉圈。
看得巫天慧眉頭直跳，她猜測這個葉垣跟她家老大是肯定有關系的，否則他不可能覆制到老大的血脈能力。
可是，就算是她家老大默許的，岳陽也太不矜持了吧？維持基本社交距離都不懂嗎？
“什麽情況？”白雪兒才不管這個葉垣是誰，她揪著岳陽耳朵，把他拎到旁邊。
“那人是誰？他看到天慧在咱們船上不會出問題嗎？”
“不會的，”岳陽信誓旦旦地跟白雪兒和蓋伊打包票，“這位帥哥是自己人，他能幫咱們救出天慧的哥哥。”
白雪兒和蓋伊見巫天慧默認了，就也相信了葉垣是尤無淵那邊的人。
加上葉垣的長相太溫和雅致了，哪怕是異常氣憤空降大副的白雪兒也很難對他產生惡感。
蓋伊對於能保護巫天慧的人都是格外歡迎的，同時準備叮囑工匠，先在二層船艙裏給大副建好專門的艙房。
當晚，還沒有專屬艙房的大副，被船長請進了房間同住。
巫天慧把筷子咬的咯吱咯吱響，最後氣憤地扔掉了碗裏所有綠葉子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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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岳陽讓工匠們把他訂制的船首像，裝在了船頭上。
明日號以往升級除了第一次發生了質的變化，其餘幾次都是無聲無息的。
這次晉升長老級不知道船體會不會有改變，蓋伊在安裝完了船首像後，就把工匠們都遣走了。
岳陽坐在大佬的房間裏等了好半天，卷軸上也沒有發生變化，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兒，他完成了晉升任務啊。
“冥想試試吧，”尤無淵開口道。
“哦，”岳陽坐到了真皮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一切慢慢靜了下去，一片漆黑的意識中，岳陽看到了一點光。
光芒放大，是一張張幸福溫柔的臉，她們正在孕育新的生命。
感覺到那澎湃的生命力，岳陽伸出了手，泛著光的指尖被幼小的生靈親吻。
“我向您祈禱平安，祈禱我的孩子順利降生……”
美麗的婦人祈求天神的祝福，明媚的光鋪灑在她的身上。
畫面閃爍，憤怒震動的大地上，海水淹沒了一切。
岳陽感覺到了巨大的悲傷和痛苦，他在四處尋覓，最後找到了一艘小船。
大著肚子的女人正在分娩，他的丈夫割開了自己的手腕，用血為她補充體力。
他們絕望卻又不肯放棄，直到一聲啼哭，打破了末日的寧靜。
數不清的畫面湧入岳陽的大腦，一張張不同的臉出現在不同的時空裏，總有新的生命降生，他們或開心，或悲傷，或興奮，或憤怒。
岳陽的意識漸漸騰空，他開始恐懼，時間具象在他的眼中，鮮活的生命開始在他面前一層一層分解，變成極其細小的微粒。他們的身體結構，他們的靈魂能量，一切的真相都將赤/裸/裸地展開……
“岳陽？”尤無淵發現了岳陽的不對勁，他開始顫抖，皮膚失去了血色，血管都變得透明。
“岳陽，冷靜下來，不要害怕！”
岳陽的情況並沒有變好，他的嘴唇和頭發都開始褪色，眼角竟流下淚來。
尤無淵一狠心，冒著被吞噬的危險，一手按在他的眉心上，再一次進入了岳陽的意識。
甫一進入，尤無淵就感受到了那能壓碎人大腦的海一樣的信息，他寸步難行，似乎多待一秒鐘都會被擠壓成碎片。
可如果他就此離開了，岳陽會發生什麽事？尤無淵恍惚想起了，他上次見到的那個帶著大臉貓面具的瘦弱男孩兒。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尤無淵心中一動，那張熟悉的面具就被他捏在了手裏。
周圍的一切迅速變化，尤無淵的面前又出現了一扇門。
把門推開，是一間偌大的純白色的研究室，金屬制的架子上擺滿了一人高的透明罐子。
每個罐子裏都浸泡著一具人體，從門口開始，一歲的，兩歲的，三歲的……
越往裏面走，年紀越大，身體越成熟，尤無淵看得也越心驚。
走到第十幾個罐子，尤無淵停了下來，罐子裏的人臉他很熟悉，確切地說，這裏的每一張臉都有他熟悉的影子。
“岳陽……”
一只冰冷的手牽住了尤無淵，仍然穿著寬大的白色短袖的男孩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他們都只有身體，沒有靈魂，”男孩兒看著尤無淵，因為瘦弱顯得格外大的眼睛，滿是空洞。
“能自然的出生，自然的進化不好嗎？”
尤無淵不知道說什麽，他的意識被壓制的厲害，他只能緊緊握住男孩兒的手。
“你走吧，”男孩兒垂下了頭，“他很快就要醒了。”
“岳陽，你到底……”
“你以後會知道的，”男孩兒從尤無淵手裏拿過了大臉貓面具，重新戴在了臉上，“生、死、罪、罰，還有三次，我就能離開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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