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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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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第二天, 要去獵場,餘隱晚上便帶著孩子一道準備東西。

餘妙馬上要出嫁了,不方便出去。

倒是皇後那邊早早就來了信, 讓小魚兒一定要去, 到時候, 餘隱陪著皇帝,小魚兒便由安陽公主和二公主他們照顧。

餘隱心想, 這未來婆婆對這兒媳還蠻好的呀。

不管是真好,還是假好,這面子真的很過得去了。

自打小魚兒和五皇子這事定了之後, 原先跟他不怎麽親近的,紛紛過來打招呼,如今的餘家可算是門庭若世了。

餘隱把自己熬的丹藥給小魚兒裝了幾瓶。

現在空間裏面的時間, 恢覆得跟最初沒什麽差別了。

他在裏面就算是練上兩爐的藥, 外頭也不過才一個時辰。

他這幾日便趁著睡覺的時候, 自己躲在空間裏練丹。

有止血的, 有防蚊蟲鼠蟻的,還一瓶解毒祛熱的,用的全是空間裏面的藥材, 效果特別好的。

餘隱給她裝在一個小藥箱裏,每個瓶子上面都有貼有標簽, 上面細細的標明了使用方法與用途。

九公主第二天, 見她提了個小藥箱,一直不離身。

好奇地扒拉開看了看裏面的瓶瓶罐, 驚呼道:“這是你爹給你準備的?”

也太齊全了吧。

皇後沒法隨行, 皇帝要出來獨守獵至少半個月。

是以, 做為儲君的五皇子也沒法出來, 他得留下來監國。

皇後要管著官裏的大小事情,總之,這兩人都沒來。

倒是安陽公主,帶著二公主和三公主一道來了,範成若還特意抽調了兩隊人馬,隨行左右。

人家是來狩獵的,公主們是來游山玩水的。

小魚兒頭一次來,眼裏全是星光。

一聽這話,用力點頭,“我爹說,這些藥危險的時候會救命,讓我一定要背好。”

每個小瓶子裏有六顆丹藥。

九公主拿起一個止血的打開,倒出一顆褐色的小藥丸,放在手心裏。

小魚兒忙道:“別亂動,我爹說了,是藥三分毒。”

九公主有點委屈,不過皇後交待了,小魚兒現在身份早就與以往不一樣了。

是準太子妃,將來的一國之母。

是以,讓她跟小魚兒打好關系,別像以前一樣欺負她。

想到此,九公主便把瓶子放了回去,道:“咱們也去狩獵吧,總不能把先生教的東西給忘了,而且我瞧見了,我賀家那個小表弟,今日也上場了。”

小魚兒下意識的想搖頭。

九公主嘟著嘴道:“你怎麽那麽膽小呀,一點都不好玩。”

被從小玩到大的小嫌棄,小魚兒只好硬著頭皮道:“那咱們不要走遠,就在這片安全的地方打兔子行不行。”

九公方雙眼一亮,“好呀,兔子也是獵物。”

兩人騎著小馬,背著特制的弓、箭在林子裏來回走了好幾圈,都沒瞧見一只兔子。

九公主的脾氣漸漸便上來了,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道:“大人,在那邊……”

小孩子眼睛尖,一眼就瞧見草叢裏閃過一個東西。

九公主立馬拉弓搭箭,快速射了出去。

一聲悶哼,草叢不動了。

九公主拍馬前行,不過很快也有幾個人打馬過來了。

雙方一見面,兩人微微一楞。

不認識。

而且這衣裳也不像宮裏的。

念頭才一閃過,對方突然道:“九公主?餘二姑娘?”

小魚兒心頭砰砰直跳,下意識的便往後挪了挪。

蕭子安一手將獵物撿起來往背後丟。

九公主忙道:“你幹嘛呀,那是我們打到的。”

蕭子安挑眉,“你們打到的?有何證據?”

每個人用的箭都不同,他掃了一眼九公主身後的箭羽,微微晃了一下,將獵物在她的面前抖了抖,“瞧見沒,這是我打到的。”

說罷,他目光一掃,落在旁邊的草叢中,一只小巧的箭插在泥土中。

九公主一張臉脹得通紅,委屈的就要哭了。

蕭子安道:“行了,這裏不安全,兩位還是回去吧。”

說著,打馬就要離開。

九公主心不甘情願地嘟著嘴,喊了一聲小魚兒,兩人騎著馬情緒有些低落的往回走。

就在這時,突然九公主騎的馬,慘叫一聲,而後雙腿跪地,口吐白沫當場死了。

而坐在馬身上的九公主,也因為這一下,被甩出去了好幾米遠。

痛得趴在地上,一時起不來。

小魚兒嚇了一大跳,顫抖著想要從馬身上跳下去,豈知,她的馬就像受到了驚嚇似的,長嘶一聲,拔腿便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可就算是它速度快,也不過幾秒的時間,突然倒地與九公主的馬一模一樣,吐口白沫當場沒了生息。

小魚兒比九公主幸運,她一直抱得很緊,沒被甩出去,然而,卻嚇得臉色發白,一只腳還被壓到了馬下面。

就在這時,九公主突然一聲尖叫。

小魚兒扭頭看過去,就見一個臉碗口大的蛇頭,對著她的臉。

小姑娘當場就嚇得哭了出來。

蕭子安聽到身後有聲音,猶豫了一會,還是帶著人折了回來。

結果,被眼前的情形給嚇了一大跳。

蛇已經咬死了兩匹馬,目前正跟小魚兒互相對視著,長長的信子,突然吐出來,差一點就要勾到小魚兒的臉。

小魚兒嚇得連哭都不哭了。

九公主趴在地上,嚇得直抖。

蕭子安拉弓搭箭,就在這時,蛇突然弓起了身子,嗖的一聲像利箭一般朝他撲了過去。

蕭子安手中的箭還沒射出,蛇就到了眼前。

“大人小心!”

話音未落,蕭子安手中的弓便揮了出去,與蛇扭打到了一聲。

不過兩息的時間,他身下的馬也被咬了一口,瞬間倒地,蕭子安重心一沈,瞬間便失了先機,蛇一口咬到了他的手臂上。

不過他卻半點沒有停,手中的箭速度插到了蛇的頭中,剎那間鮮血四濺。

短暫的暫停期間,其餘的人有刀的用刀,有箭的用箭,已將蛇切成了十七八塊。

而蕭子安也因為毒液速度蔓延,暈了過去。

一時間亂成一團。

小魚兒的腳被九公主從馬肚下面拔了兩人,兩眼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直流淚。

小魚兒心頭砰砰直跳,是剛才那個人救了她。

那個那天跟餘隱一起比試的人。

突然一個聲音道:“不好了,大人怕是有生命危險,咱們得把毒液吸出來……”

小魚兒混濁的大腦被這麽一句,給刺了一下,頓時清明了不少,忙:“等一下,我們有藥。”

餘隱給她的小藥箱此刻就背在身上。

剛才雖然摔了馬,不過餘隱的箱子很是小巧,裏面又裝得嚴嚴實實的,藥並未從瓶中灑出來。

她拉著九公主一拐一拐的上前。

顫顫崴崴地將藥箱打開。

從中把解毒的藥瓶拿了出來,倒出一粒藥,一分為二。

一半外敷,一半內服。

起碼對方還不信任她,九公主厲聲道:“滾開點,要是咱們想害他,何必多此一舉,等他毒發身亡不就好了。”

平時胡攪蠻纏的小公主,一發威,瞬間便讓人心頭一跳。

小魚兒又將用法說了一遍。

隨從才把藥給人服了下去。

蕭子安臉此刻都變成了青紫色,尤其是唇色還越來越黑。

小魚兒拉著九公主,連呼吸都忘了。

她爹說能解,她真的以為解毒,但是能解什麽毒,做為一個小毛頭,她還不太懂。

嗚……

就在小魚兒快要把自己憋暈過去時,蕭子安突然咳嗽了起來,而後猛地吐了一口黑血。

在場的所有人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甚至有性子急的,已經把刀架到了小魚兒的脖子上。

厲聲道:“你給我們大人吃的什麽?”

小魚兒瞬間便被嚇哭了,眼淚啪啪地往下落,“我爹爹給的,給的解毒藥丸。”

九公主擡腳就朝那人踹了過去,“把你的刀拿開。”

“滾開點……”

眼看著雙方就要打起來,就在這時,安陽公主帶著人終於找了過來。

一地的狼籍,再加上對方的刀架在小魚兒的脖子上,而九公主被人像小雞一樣的拎著,安陽公主立馬道:“把這些北夷人給圍起來,快去通知聖上,就說這邊北夷人抓了公主……”

事情發展的有點超乎想象。

幸好皇帝他們趕過來的時候,蕭子安已經醒過來了。

只不過臉色有點發白。

但是人並不迷糊。

餘隱聽兩個小姑娘把事情的經過講完,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氣得想打人,指著九公主道:“我說什麽來著,不讓你來,不讓你來,你非得跟著來,瞧見沒,你就這性子,天生就會惹是生非,幸好現在大汗沒有性命之礙,否同你就是千古罪人。”

餘隱心頭一突。

下意識的便朝蕭子安看了過去。

他居然是北夷大汗祝敘。

九公主被罵得低頭直掉眼淚,卻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皇帝道:“還楞著做什麽,快去謝謝大汗的救命之恩。”

九公主立馬跑了過去,餘隱則是帶著小魚兒一道走了過去。

望著眼前的祝敘心情覆雜。

那日還射了人家的頭冠來著,今日對方又救了小魚兒。

餘隱頗有點不好意思:“今日多謝大汗救了小女,那天的事,老夫向像道歉,不過一碼歸一碼,老夫還是那句話,誰也不能欺負到我家人頭上。”

祝敘冷笑一聲,“我且問大人,今日咱們這場比試誰輸誰贏?”

餘隱道:“大汗雖輸尤榮。”

祝敘被這話氣得差點當場翻白眼,這個死老頭真是好欠揍。

餘隱道:“大汗不得不承認,火、槍比弓、箭更厲害,但老夫也不得不承認,大汗之胸懷天下少有。”

他說完,把自己的那把火、槍從背後摸出來,遞給對方道:“還請大汗收下。”

皇帝聽餘隱說過。

今日北夷人要與範成若比試,看看到底是新武器厲害,還是老武器。

如今勝負雖然未分,但是祝敘確確實實救了九公主和小魚兒。

尤其是小魚兒,餘隱還跟對方有過結。

所以,這樣的人,能統領北夷,對他們來說並非壞事。

祝敘接過火、槍,當場便表明了立場,只要他還活著,北夷便與楚國交好。

他還希望開起邊貿。

知道,現在的楚國,自打兩年前餘隱帶領眾人出了一次海之後,目前每年都會出去三次,與各國進行貿易。

一個來回的收入,都比一個郡城要多的多。

所以,他們也要加入出海貿易。

同時,他這裏有張地圖,是失傳一久的陸地經貿之路,途經的國家一點都比出海少,所以,他想邀請楚國一道把這條路走通。

餘隱聽得頗為心動。

皇帝更不用提了,要不是考慮到對方身體虛弱,早就拉著人秉膝長談了。

做為刺頭,而且北夷人還曾經打進過楚國的京都。

所以,他們還有不少的追隨著。

此次來賀壽的外邦中,就有五六個小國是北夷的附屬,如今北夷都宣布要跟楚國友好相處,同時開展經貿,共同發展經濟了。

他們哪還有什麽理由不同意呀。

於是,這次狩獵最大的收獲,不是用武器震住了外邦。

而是雙方都用誠心,打動了頗此。

祝敘休養了兩天,身子已經完全好了,太醫查過之後,身上半點毒素都沒留下。

為了證明自己比範成若厲害,他在最後一天找對方,又進行了一場比試。

餘隱站在樹下,一邊啃果子,一邊道:“我天啦,這人的好勝心是有多強。”

賀國舅道:“老夫敬他是條漢子。”

餘隱點頭。

兩人這次比的就是在一片普通的獵區,只有一些小動物的地方,全是用的箭,每人十支,最後看誰獵的多。

時間為一個時辰。

看起來也挺公正的。

餘隱跟賀國舅聊了兩句之後,賀國舅便說起了自己這兩天用新武器的心得。

剛開始可能覺得不順手,但是多玩幾次就好了,不過說真的短板也有,但是性價比還是比早先的要高。

如果拿去跟北夷人拼一場,保準能把對方打得抱頭鼠竄。

餘隱咳了好幾聲,“老賀呀,人家大汗還在裏頭跟範統領玩兒呢,你說點好聽的。”

賀國舅:“……”

說好的言論自由的。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兩人出來時,手裏都提了一中的獵物。

不出意外的打了個平手。

原先互看不順眼的人,現在顯然有點惺惺相吸的感覺。

祝敘此次來楚國的目的,是要求娶公主的,豈知,皇帝的娃兒並不多,而且嫁人的嫁人,年紀小的又特別小。

好不容易瞧上餘妙了,結果人家也有婆家了。

於是,回京之後,上朝第一件是便是討論北夷的事情。

一是經貿,二是和親。

經貿好說,償到了出海的甜頭,幾乎是全票通過的,然而,和親嘛……

他們真的沒有合適的姑娘呀!

小魚兒和九公主出事後的第二天就被送回了京。

此刻,兩個小姑娘剛下課,在皇後宮裏點水果。

皇後也沒避著她們,一邊逗著自家的侄孫,一邊跟賀夫人聊天。

“聖上想好嫁哪家的姑娘去了嗎?”賀夫人手裏抱著小孫子,眼睛卻瞄了一下一邊玩耍的兩個小姑娘。

九公主比小魚兒長一年,到了今年冬天就滿九歲了。

如今宮裏統共有兩個孩子,七公主今年十三,母親位份不高,身子也不太好,便在今年春天的時候,求皇帝給女兒定了個人家。

不算太顯赫,但跟七公主倒是挺相配,兩個孩子小時候還一道玩過。

所以,不可能毀婚,把人嫁過去。

再者皇族的宗親之中,還真找不合適的。

那場宮變,皇族幾乎被滅盡了,就剩下先帝這一支了,且先帝孩子並不多,當年打仗時傷了身子,否則也輪不到如今的這位當皇帝了。

總之,他們家孩子少的可憐。

就數九公主了,不過孩子確實挺小,如果對方堅持等三四年,也不是不成。

皇後這幾日愁得頭發都快掉禿了。

忙叫人去找了兩瓶生水過來用。

皇後苦笑:“沒有,誰家也不樂意把自家閨女嫁過去,這些日子,能定親的都親定了,沒定親的年紀實在太小。”

賀夫人道:“咱們既然都與他們合作貿易,互通有無了,何必在乎一個女子?”

“若他真有誠意,就該破壞別人的天倫之樂,強行娶走女子,讓人背井離鄉……”

皇後:“……”

這話您不該給我說。

皇後愁得直掉頭發的時候,祝敘帶著人陸陸續續的離京了。

人家壓根沒提再娶公主的事兒,倒是臨走時,希望餘隱有機會去北夷看看。

餘隱滿口答應。

待送走了,皇帝一聽說他要去北夷,氣得拿點心砸他,“你去做什麽,小心人把你關起來,不讓你回來。”

餘隱窘,“臣就是想看看,他們那邊適應種植些什麽東西。”

皇帝氣得直望天花板,“你什麽時候去?你有時間嗎?你手上的事情都還一大堆呢。”

這答應別人的事,能隨便答應嗎?

皇帝也是被這貨給氣得暈了。

餘隱默了一會道:“臣想好了,待書院步入正軌,臣便辭官,帶著小魚兒出去轉轉。”

皇帝一時被這話給驚住了。

這事,自打小魚兒被強行賜了婚,他就想好了。

趁著小姑娘沒入宮之前,帶著她到處走走,看看,不管是對以後,還是對現在都有好處。

進了宮的女子,想出來,除非死。

所以,他想趁沒進宮之前,先帶孩子出去玩幾年。

短則一年,多則兩三年。

眼界的開拓,往往會影響一個人的一輩子。

五皇子不可能不娶別的女子,小魚兒又不可能抗旨不婚,這事雖然是死結,但卻很簡單,一個人只要活得豐富精彩了,就不會只盯著後宮的一畝三分地了。

皇帝略一思索,便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

煩躁地揮揮手,“你下去吧。”

餘隱回到家,小魚兒已經放學回來了,最近這段時間,小姑娘正在學女紅。

拿著針線,坐在窗前,仔細地繞來繞去。

餘隱湊近一看,繡的是條帕子,上面一只胖頭魚,看起來很喜慶。

此刻正在繡眼睛。

意識到光線被擋住了,她往旁邊挪了挪。

餘隱逗她,“給爹繡的?”

小魚兒白了他一眼,“才不是呢,是給姐姐繡的,姐姐都要成親了,我還沒有像樣的禮物拿給她。”

餘隱心想,你這帕子也太磕磣了。

不過一想小孩子也沒什麽錢,便道:“那你加油,我去看看你字寫得怎麽樣了。”

他發現,他們家老二就沒有老大在學習方面的天分。

一是愛著急,二是馬虎,三還喜歡自作聰明。

結果,往書案上的作業本一瞧,氣得差點拍桌子,百十個字,她塗塗改改了七八個,更要命的是,這字跡越到後來越了草。

已經從小楷變成了草書。

個頭也越寫越大,幾乎糊成一團。

“小魚兒,你過來。”

小丫頭坐在那邊沒動,只張嘴應了一聲,“什麽事呀,沒看我正忙著。”

餘隱的火氣嗖的一下便上來了,一巴掌拍到桌上,“你給我過來。”

小姑娘這才不情不願地放下手裏的活,走了過來,滿臉的不耐煩,餘隱指著上面的錯字,說了大半天,結果一擡頭,她卻在打哈欠。

打完了,又開始玩自己的手指頭。

餘隱面色一沈,父女兩人對視了一會。

餘隱把屋裏的人都打發出去,這才道:“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兒飄?”

小魚兒搖頭。

“那你坐下,與我說說,前段時間,明明字越寫越好了,這段時間,為什麽還不如之前了?”

這一問才知道。

他家老二因為被賜婚了,而且對方還是儲君身份。

孩子再小,耳濡目染的,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再加上教養嬤嬤時刻提醒她,您以後就是皇後,所以什麽事情都不能叭啦叭啦。

小魚兒又天天跟九公主混在一起,自然知道皇後的身份多麽尊貴。

於是,被叨叨多了,便下意識的覺得,自己都是皇後了,還這麽努力做什麽呀,於是,便有了松懈的心思。

這麽一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而最近餘妙又要成親了,饒是有餘眉和彭老太太幫忙,依舊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管妹妹的心理變化。

以前她得看公主的眼色,如今連公主都看她的,她能不飄嗎?

小孩都特別的好慣。

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餘隱把小姑娘拉到跟前。

“你真以為,儲君就是未來的皇帝?跟儲君定親了,你就必須是未來的皇後?”

好吧,他順手拉了幾本書過來,從中把典故一個個的講給她聽。

別說儲君了,就是馬上要登基了,也能被人拉下來,三十年前那場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就算是幸運從儲君過度為皇帝,你也幸運成了皇後,真以為萬事大吉了?

餘隱也沒跟她講什麽大道理,史書往那兒一戳,小姑娘自己又認識字,不懂的他再提點,小姑娘原本發飄的心,就漸漸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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