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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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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餘隱回到家, 孫青林帶著老婆孩子已經來了。

他比餘妙大四歲,大兒子都七歲了,小女兒還不足三歲, 跟在哥哥屁股後面,跑來跑去,肉肉的特別可愛。

孫青林的娘子田氏, 一見到小魚兒,便要給她小鐲子。

小魚兒不敢收,瞄了餘妙兩眼,田氏笑道:“頭一次見面, 沒什麽好東西, 妹妹只管收著吧……”

餘老太太也給孫家兩孩子一人一個項圈。

餘妙從餘隱那兒拿了兩個珠串送給小姑娘。

餘眉也有不少的禮物,她還把葉素和葉樸都給接了過來。

餘老太太紅著眼眶問孫青林自家二哥的事。

孫青林道:“祖父身體一直挺好,就我來時, 他老人家還下地做活了, 前陣子收到信, 他老人家種的果子都熟了, 賣了幾兩銀子, 一並給我寄了過來。”

說到這裏, 孫青林忍不住眼淚在眼眶裏打圈, “父親去世的早,全靠祖父祖母拉扯我長大,娶妻生子, 可如今, 我來了京裏求學, 反倒是留他們兩老在家裏。”

一聽這話, 餘老太太眼淚啪啪的往下掉。

餘隱在心底嘆了口氣。

餘老太太這些年, 嘴上不說,但心裏肯定想自己的親人的。

尤其是孫老爺子當年還偷偷向鄰居借了錢給她這事。

雖然餘老太太沒收,但是心裏一直記著。

如今見了孫青林一個勁的問東問西,還指著餘隱道:“咱家不是還有個小宅子嗎?你讓人騰出來,讓青林一家搬過去。”

餘隱抽抽嘴角。

那宅子,是彭珍娘的嫁妝,他跟餘妙商量好了,留給小魚兒。

不管她將來嫁入高門大戶,還是像餘妙一樣留在家裏,都算是有點保障吧。

他不能保障自己活多久,尤其是出現了飛魚這樣的事情,他心裏頭更沒底了,也不敢保障餘妙能保護她多久。

唯有多給她留點東西,讓她以後不至於被生活所迫。

餘隱又不好直接駁了餘老太太的面子,只得先應了一聲。

孫青林忙道:“這可使不得,姑祖母,晚輩在馬家坐館,他們家除了束脩之外,還給了一個小院讓咱們住著,就是每日三餐也有專人打理。”

餘老太太道:“你是來讀書,參加科舉的,又不是來坐館教學生的,這樣豈不是太耽擱了,你只管安心住著,平日裏多走動,你表叔沒事的時候,也能教教你,再者就算是你表叔沒時間,你表姑父也可以,他們兩個學問都不錯。”

餘隱聽得頭皮發麻。

他老娘貌似一直這樣呀,平日裏看起來蠻正常。

一遇到自己在乎的事,就馬上有點拎不清了。

餘隱向餘妙打了個眼色,餘妙會意道:“祖母,今日都不早了,飯菜也已經上桌了,咱們能不能吃完了再聊,可別餓著孩子們了。”

餘老太太立馬點頭。

拉著孫青林一道上桌。

餘老太太興許是幾十年不見娘家人。

饒是頭一次見孫青林這個侄孫,依舊熱情地給對方夾菜,再夾菜。

飯只吃了一半兒,孫青林就開始打嗝。

尷尬的臉都能埋到碗裏去。

餘老太太這才住了手,拉著對方又講了一會話,直到天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才將人放回去。

臨走時,還讓人抱包了好一些的果子、蜜餞給人帶走。

餘隱帶著兩個孩子一道送客。

孫青林出了餘老太太的院子,趕緊道:“表叔,那個我在馬家坐館挺好的,而且馬大人他們平時也幫我看看文章什麽的,您跟姑祖母說說,那個搬家的事就算了,不過我會常常帶孩子們過來看望她老人家的。”

餘隱彎彎嘴角,“這事你決定就行。”

他們家隔壁這家已經在賣宅子了,餘隱打算過兩日找人談談價格,如果能成,到時候現在住的給餘妙,隔壁給小魚兒。

不過那座小的依舊是給小魚兒的。

孫青林道:“那謝謝表叔了,我回頭寫信把這事告訴祖父,他老人家一定很高興。”

餘隱將他們送出門,直到馬車遠去,他才拉著小魚兒往回走。

小魚兒拔著手上的銀手鐲,一蹦一跳道:“爹爹,九公主邀我去狩獵,我去不去呀。”

在宮裏雖然學過騎過,但是由於年紀小,騎的都是小馬。

旁人在那邊練箭的時候,她們騎著馬在上面被小太監牽著溜圈兒,實際上,她現在自己都不敢跑。

餘隱道:“去呀,到時候你姐姐也去。”

小魚兒歡呼一聲,“太好了,我最喜歡姐姐一起了。姐姐記得帶好吃的。”

餘妙彎彎嘴角,已經被妹妹拉著跑了好幾步。

回頭看了她爹一臉,餘隱揮軍手,“這幾日沒事,練練騎術。”

餘妙點頭。

餘隱去餘老太太院裏,跟她說了一聲,孫青林的想法。

原以為餘老太太會生氣,不料她卻滿臉欣慰道:“這孩子好,有我們孫家人的骨氣,回頭你把把他的功課就成。”

餘隱:“……”

有您這麽試探人的嗎?

餘老太太又問了餘隱幾句,買隔壁宅子的事,便把人給打發走了。

孫青林一家是被李三送回去的。

田氏下車時,硬是塞給李三一點碎銀子,李三不肯收,但又拗不過她的堅持,兩人拉扯了一會,孫青林道:“李兄且收下吧,日後少不得麻煩您的地方。”

李三只得收了銀子,直到回到屋裏,田氏一邊幫孫青林更衣,一邊小聲道:“你瞧見了沒,餘家的小姑娘與咱們家科兒一般大。”

孫青林點頭,“聽說表叔母就是因為生她把身子廢了的,沒兩年便去了。”

田氏:“……”

生來克母?

孫青林伸手將她頰邊的碎發撩到耳後,“即使她生來不克母,她也與科兒差著輩份呢。”

田氏被他一語道破,臉頰不由的一紅。

“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孫青林好笑道:“你那鐲子,當真以為我瞧不出來?”

田氏臉上更紅,那鐲子是孫老太太給她的,說是將來給孩子用,已經傳了好幾代了。

不過事實上,她現在手裏也只有這個鐲子能拿得出手。

孫青林道:“這種事想也別想,別看姑祖母對咱們挺親熱,那全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要是沒有祖父,人家走在路上興許都不曾瞧咱們一眼,更何況這種親上加親的事,想都別想,那是亂了輩份。”

餘妙帶著小魚兒還沒回到自家小院,餘老太太就派人來半道把兩人接走了。

餘老太太喚小魚兒過去,笑道:“讓我瞧瞧表嫂送你的禮物。”

小魚兒歡歡喜喜地把手伸了過去,年代久遠的一個銀鐲子,上面的花紋即不時興,也沒有任何深意,上面甚至透著歲月侵襲中留下的淺黑色。

餘老太太輕輕吐了口氣,道:“祖母這兒有更好看的東西,要不跟祖母換換吧。”

小魚兒想了想道:“那您先讓我瞧瞧您的東西。”

這鐲子說實話她不太喜歡。

不過旁人給的禮物,總不好說不喜歡。

餘老太太讓人拿了一對玉蝴蝶,小巧可愛的樣子,特別招小姑娘喜歡。

小魚兒立馬就同意了。

將鐲子褪下來,生怕老太太不同意似的,速度很快的便把蝴蝶給揪走了。

餘老太太笑著捶了她一下,“這孩子怎麽跟你爹似的,眼裏只有錢。”

餘隱自打彭珍娘去世後,想盡辦法賺錢的事,餘老太太至今是記憶猶新。

也算是病急亂投醫。

如今他那個果園子收成還不錯。

除了新鮮的果子,還有果酒,都賣得挺好。

皇帝賞賜的莊子,更不用說了,單是今年半年的收入都有六七百兩。

打發走了餘妙兩姐妹,餘老太太把鐲子給包了起來,遞給身旁的大丫環錦桃道:“明日,你把這鐲子還給孫太太,告訴她,這鐲子是孫家祖輩傳下來的,以後切莫亂送人,讓她好生保管著。”

錦桃小心翼翼地將鐲子收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便去馬家還鐲子了。

田氏接過鐲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崩不住,不過還是道了聲謝,把自己昨天回來連夜腌漬的酸黃瓜給餘老太太帶了一壇子。

餘隱多了一門親戚的事,不知道怎麽的就傳了出去。

這兩天一出門,只要一出門,碰到的熟人大家都跟他道喜。

搞得餘隱都有點暈,只是認了個親戚,不是找回失散多年的兄弟。

自然,孫青林那邊也並沒有因為有餘隱這麽一門親戚,而驕傲自大,反而在馬家還是出去參加詩會時,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餘隱看鋪面的事,一連看了五六天。

這次他學會謹慎了,不光看鋪面的風水,還看鋪子的主子。

其中有兩個還真是因為急用錢,才轉手賣掉的,自然也有一家是因為家裏老人去逝,在朝中已無人做官,臨走時,想把鋪子轉手賣了。

這一天,他約了岳大人一道看鋪子。

路過蘇家鋪子時,岳大人小聲道:“多虧了大人那天讓人告訴我,先把定金要回來,咱們再另找鋪子,要不然我那兩百兩可就打水漂了。”

餘隱這幾天忙著做火、炮,沒太關註這個。

便豎起了耳朵道:“怎麽回事?”

岳大人苦笑道:“蘇老太爺已經氣得癱到家裏了,如今蘇家一團亂。”

蘇家那位公子,的確乖了十來日,把懷孕待產的妻子給哄得團團轉,以為丈夫回心轉意了,甚至蘇家一族人都以為這位要發奮了,畢竟要當父親了。

豈知,他這幾日借著鋪子的事,弄了幾千兩銀子,轉身便帶著那戲子跑了。

餘隱聽得目瞪口呆。

岳大人道:“可憐蘇老太爺一世英明,甚至把這位還當未來接班人培養著,豈知他卻著了戲子的道,紅顏禍水呀……”

餘隱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是岳大人接著道:“不過這事也怪不得蘇公子,他年紀小,經不住誘惑,咱們這些大家閨秀,培養的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樣子,哪有那些外頭的女子會哄人。”

餘隱:“……”

說出你的故事,老夫不告訴別人。

蘇公子拿著銀子跑了。

蘇老太爺被氣得臥床不起,蘇家一團亂麻,然而,那些被騙了銀子的人,卻天天去蘇家要銀子。

蘇家現是一頭亂麻。

不過比蘇家還要精彩的就數餘隱那位學先張東遠家裏了。

張東遠跟自己老娘均想著美事,妹妹在宮裏得寵,他們便不把柳家放在眼裏,還想著待這邊的孩子生出來,拿休妻為要挾,讓柳氏將孩子認在自己名下。

豈知,張東遠一直扒著的飛魚突然跑路了。

皇帝這幾日的丹藥吃完了,讓張東遠找飛魚道長再拿一些。

豈知,飛魚道長跑了,張東遠根本拿不出來,四處找人煉丹,也不知道是誰把飛魚道長跑路的消息給傳了出來。

皇帝一聽這個,勃然大怒。

還有什麽不清楚的,他吃了一年多的東西,居然是假的。

張東遠以欺君之罪被打入了大牢。

玉貴人心疼哥哥,他們家可就這麽一個男兒,如今張東遠的那個表妹又生了個女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出生便沒有眼睛,更是沒法吃東西。

於是,不出兩日便夭折了。

玉貴人就像皇帝求情,說什麽張東遠也是被人騙的。

不賣慘還好,一賣慘,皇帝更氣,一腳把人給踹暈了過去。

醒來已經被丟進了冷宮。

柳氏受了這麽久的氣,哪還能就此放過張東遠。

立馬將自己知道的,收集的證據什麽,一並遞了折子送上去。

張東遠以往的所作所為,以及靠著給皇帝介紹假道士,又憑著妹妹在宮裏得寵,等等,不但欺男霸女,強搶人田地,房子,還因為這事打死過兩個人。

人證物證據在。

張太太哭得死去活來。

而她那位剛死了孩子的好媳婦,知道張家要倒了,卷了家裏所有的財物跑了。

餘隱聽得一楞一楞的。

岳大人道:“這等無情無義,見利忘義的小人,這樣的下場,還算是便宜他了。”

餘隱默然。

張東遠背叛自己的事,在京裏以前傳過一段日子,不過張東遠攀上了柳家,餘家倒是成了笑話,後來劇情反轉,原本被人笑話的餘家,卻成了贏家,把這麽一個禍害給丟了出去。

再後來,大家雖然把這事當成談資,也有不少女子同情柳二姑娘。

現在又鬧了這麽一出,看來柳家是決定把這個毒瘤給割掉了。

餘隱原以為這就是個故事,自己聽聽就完事了。

豈知,晚上他跟岳大人在東海閣吃了頓火鍋回去之後,突然看到久未登門的張太太坐在他家門口。

餘老太太身邊的桂嬤嬤就站在一旁,看到他回來,小聲道:“老太太不讓她進門,她便在這裏等著您。”

餘隱了然,張家人不要臉的程度已經出神入化了。

自然,只要有點理智的人,實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也不會求到他家來。

張太太哭得眼睛都腫了,而餘隱離京至今快四年了,兩人還是頭一次見面。

直到餘隱走到跟前,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人就是餘隱。

張太太一下子便撲了過來,拉住餘隱的袖子哭道:“大人救救我家東兒吧,他可是您看著長大的,他讀書寫字,哪一樣不是您教的,您怎麽就忍心看著他……”

餘隱抽回自己的袖子,桂嬤嬤和李三立馬上前擋在了兩人之間。

餘隱見她哭夠了說夠了,這才不緊不慢道:“老夫是教他讀書習字,做人的道理,他也學得不錯,可老夫並未教他投機取巧,忘恩負義,老夫就是教得再多,他學得再多,也抵不過您傳給他的一言一行呀。”

“張太太快些回去吧,您在我這兒哭也沒什麽用,要是哭也去柳家那邊呀,只要柳家願意撤銷對他的控訴,只要那些受害人,大方的原諒你們,他還是可以被放回來的。”

張太太一聽這話,哭得更兇,撲通一聲給餘跪了下來,“大人,您就救救他吧,他就算是不是您的孩子,可您看著他長大,怎麽就忍心看著他身首異處……”

“老夫是不忍心,所以老夫教他做人的道理,可他為了榮華富貴,背信棄義,您且想想,他做的哪一件事,是老夫教的?”

張太太全身一震,剛要開口,餘隱又道:“您再想想,把妹妹送進宮,嫁給一個都能當她爹的人,是誰的主意?”

“仗著妹妹得寵,至發妻於為顧,硬是納了另一個女子為妾,還指望與發妻平起平坐,這又是誰教的?”

“為了得到聖寵,找假道士煉丹,試圖控制聖上,這又是誰教的?”

“張太太,有因必有果,且行且珍惜!”

餘隱說完,轉身進了門。

身後張太太被他說的半一回不過神來。

這其中的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他也都有參與,甚至還在背後出謀劃策。

就連當年攀上柳家,也是她功勞至偉。

如今出了事……

張太太眼淚啪啪地往下掉,起身時發現,胡同裏一片漆黑,唯有餘家的兩盞燈籠在夜色中發著昏黃的光。

餘隱回到家,餘妙和餘老太太都在等他。

原以為他會把人請過來,豈知,他是光桿一個,一回來就讓人泡茶去。

餘老太太道:“王氏走了?”

餘隱點頭。

餘老太太反而擰了眉道:“你答應她了?”

餘隱搖頭:“沒有,我只是告訴她,我教會她兒子的都是立足於天地間的本事,與為人處理的道理,並未教會她兒子,尋死的方式。”

餘老太太:“……”

尋死的方式,為什麽這麽欠揍。

餘妙道:“張公子他會被斬首嗎?”

餘隱搖頭:“這要看刑部了,他單是惑亂君心,讓皇帝煉丹便是重罪,死個十次八次都不在話下,但是這還得看刑部了。畢竟聖上壽誕在即,殺人見血這種事情不宜做。”

餘妙:“……”

她爹變了。

她不知道這種轉變是好是壞。

總之變得不像她爹了。

餘隱在餘老太太這兒坐了一會,便去餘妙那裏看小魚兒的功課。

馬上進入八月,中秋宴會即將開始。

現在京裏來了許多異族人士,而且時不時的得進宮拜見。

小魚兒他們的功課最近就停了下來,但是課業都不能丟,餘隱讓餘妙在家裏教她。

同時餘妙還在家裏準備自己的嫁妝,一家人忙忙碌碌的,日子過得飛快。

餘隱瞧著小魚兒的字,越寫越工整,而且其中有許多餘妙的影子,便微微觸了眉道:“小魚兒,這是用了姐姐的字帖來練字嗎?”

小魚兒點頭,以為她爹要表揚她,便甜甜道:“爹爹覺得寫得好嗎?”

餘隱點頭:“寫得是不錯,不過再不錯,也只是臨摹,你該有自己的想法,與字跡,而不是做你姐姐的覆制品。”

小魚兒似懂非懂。

餘隱又給她講了一些別的方面的東西,特別淺濕易懂的。

尤其是,你為什麽叫小魚兒,而不叫餘妙?

或者你什麽樣的衣裳,而不是什麽樣的東西,今日想吃什麽,但是我們非得給你吃什麽。

把小姑娘繞得之前,她也算是聽懂了。

“爹爹的意思是不是說,姐姐的字體固然好看,但是小魚兒卻可以有自己的東西……”

餘隱點頭:“起初的學習是模仿沒錯,但你要在學習中領悟自己的東西。”

“那明日起,我便不用姐姐的字當字帖了。”

餘隱笑著揉了下她的發頂,交待了餘妙幾句,這幾日若是沒什麽事最好別出門,免得被張家人給堵上了。

張太太今日雖然走了,他不敢保障她還會不會再來。

餘隱回到自己房間,習慣性的再次踏入空間。

一天不見,他種的那幾棵草,長出了好幾片葉子,甚至旁邊一顆已然結出了小小的果子。

餘隱有點懵。

他前段時間經過好幾次對比,發現外界與空間時間上完全隔合了,現在怎麽突然間又快了不少?

他深吸了口氣,發現原先消失的靈氣,隱隱又有覆蘇之間。

他快速跑到泉眼帝,果然在泉水這中看到絲絲靈氣。

餘隱恍然,原來,空間的靈氣都是通過泉水散發出來的……

在他慶幸空間又在漸漸恢覆的時候,令一個念頭在心裏突然萌生。

像前段時間,空間沒有了靈氣,變得普通,而像飛魚一樣,又變成了自己原先的樣子,那麽是不是現在靈力漸漸恢覆,飛魚他們又會……

餘隱只覺得心頭一緊。

如果這樣的話,他不敢想。

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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