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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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姐弟
“餵？”手機裏傳來一道陌生男人的聲音。
“舅舅，我是淮之。”男人緊緊的握著手機，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淮之？你是淮之？！”男人聲音激動，語氣裏透露著歡愉。
“我姐她怎麽樣了？”男人平靜下來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媽她癌癥晚期……”雲淮之簡單的說了一下雲媽媽的病情，手機那頭安靜了下來，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又問了一次。
“她今年身體扛不住了，去醫院檢查，已經癌癥晚期了。”雲淮之壓抑著心中翻湧的覆雜的情緒，手死死地攥著手機。
雲淮之聽到電話那頭一聲巨響，似乎是手機掉在了地上，聽到那頭男人紊亂的呼吸聲，雲淮之開口問道：“舅舅，你方便來看看我媽媽嗎？”
“她最近晚上做夢老是喊你的名字。”
“你媽媽她……我……”男人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和無助，有些語無倫次。
“在哪裏？我、我現在就來。”
雲淮之將醫院的地址發給了舅舅，長籲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他的內心歸於平靜，希望自己沒有做錯吧！
男人轉身出門，來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的少年聽到開門聲就直接站起來了。
“我舅舅他這兩天應該就來了。”望著眼前擔心的少年，雲淮之揉了揉他的頭開口解釋。
“那就好。”江澈予看著雲淮之臉上終於放松了一些，心裏也跟著高興。畢竟，舅舅能來，也算是能了卻雲媽媽的一樁心事。
江澈予和雲淮之兩個人吃完早餐就直接來到了醫院，雲媽媽正在接受治療，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手術室的門口等著。沒想到直接就接到了舅舅的電話。雲淮之的舅舅其實還在本省，一接到消息就直接開著車一刻也不停的趕回了老家。雲淮之在電話裏和舅舅說清楚了手術臺的位置，沒一會兒兩個中年男人就走了過來。
“舅舅？”雲淮之看著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和自己的媽媽有七八分的相似，不確定的喊道。
“淮之！”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舅舅外甥兩個人彼此相認。雲淮之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雖然沒有和舅舅有太多的相處，他卻能感受到血緣帶來的親切感。
“這個也喊舅舅吧。”雲淮之的舅舅指了指他身旁站著的男人。
雲淮之點點頭也喊了一聲，開口介紹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江小燕。”
江澈予立馬擠出了一個微笑大方的和兩人打了招呼，但是身體有些不自然，心裏微微打鼓，有些緊張，畢竟兩位舅舅也是兩位男性相戀，說不定能看出自己是男扮女裝。
幾個人也沒有太多的時間敘舊，沒過一會兒，手術室的燈就滅了。醫護人員就推著雲媽媽出來了。
“姐！”中年男人一下子就沖了過去，卻發現病床上的女人雙目緊閉，還沒有醒。
“家屬過來一趟。”組織醫生皺著眉頭把幾個人喊到了辦公室。果然只看表情已經能看出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現在的治療已經沒有多大用了，如果強行治療，病人承受的痛苦也是一方面的考慮……”
江澈予看著雲淮之面容嚴肅，有些毫無波瀾，但他卻發現了男人死死握住的拳頭。
辦公室的氛圍變得沈重起來，幾個人也認真的和醫生探討了接下來的治療方案，等再出來的時候，雲媽媽已經醒了。
“淮之，你媽媽她還在怪我嗎？”中年男人也不敢直視外甥的眼睛，避過視線看向了別處。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應該沒有吧！”雲淮之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後來再也沒有見過舅舅了。
雲淮之的舅舅卻有些近鄉情怯，當時手術臺雲媽媽剛被推下來的時候，他還第一時間湊過去，現在有充足的準備時間，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病重的姐姐。
“天天，你去吧，我就不進去了。”另一位“舅舅”笑了笑，站在門口等著雲淮之的舅舅進去。
中年男人深呼一口氣，直接推門而入，“姐，我來看你了……”
病床上的女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見到了眼前的這個人。她十分虛弱，但此刻內心的震驚和激動卻讓她難以控制，她的眼神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情感。
中年男人看著病床上的女人，眼中充滿了關切和憐愛。20多年來，他們之間似乎經歷了許多的矛盾和分歧，時間的流逝讓彼此之間的聯系漸行漸遠。然而，此情此景，經過20多年的分離，讓他們兩個都意識到了血脈相連是無法斬斷的。
“姐，對不起。”
“是我該說對不起，對不起，天天。”女人的嘴唇顫抖著，她斷斷續續地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湧出來。
中年男人的眼眶也變得紅了，他緊緊地握著女人的手。這一刻，他們彼此都感受到了彼此之間沈重的歉意和深深的悔恨。歲月的流逝沒有能夠淡化他們之間的親情，反而讓彼此更加珍惜和感激。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雲媽媽溫柔的看著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男人。
“我過得很好，從家裏離開之後，我和阿哲就去了Z市……”
“攢夠了錢，我們就盤了個火鍋店，後來不停的擴大，現在已經有點規模了。”
女人神色認真的望著他的弟弟，認真的聽著分離的這些年，弟弟所經歷的事情。她聽到弟弟確實生活富足、看著他臉上也沒有留下太多皺紋蒼老的痕跡，衣著大方，心底也便釋懷了，嘴角勾起微笑。
“你過的好就行，姐姐當時不應該說出那麽絕情的話，這些年來我都很後悔……”雲媽媽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如今能再見弟弟一面，親口和他道歉，他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一晃眼淮之竟然已經這麽大了，都有女朋友了。”中年男人試圖緩和氣氛，想到小情侶的模樣，也就直接說了出來。
“不是女朋友吧！”病床上的女人搖了搖頭，否認道。
“他們應該和你一樣，喜歡的是男生吧！”雲媽媽就這樣直接說了出來，沒想到中年男人一臉震驚，似乎是不相信。
等中年男人從病房裏出來之後，江澈予就感覺他的眼神怪怪的，神情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也無暇顧忌，只是盡量的表現的大方得體。
兩個舅舅，就這樣在當地租了一個房子，時不時的來照看雲媽媽，女人也漸漸的“活潑”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江澈予依舊勤勤懇懇地扮演著江小燕，家裏面的人也都十分歡迎她，她也終於放下心來，暑假過完之後江澈予就直接上學了，雲淮之和舅舅也都上班了，每周周末的時候都會來到醫院陪伴雲媽媽。雲媽媽心態好了起來，病情惡化速度也減緩了，就這樣一年過去了。
江澈予也已經習慣了女裝當成小燕去和雲淮之見面，因為在街上他們能像別的情侶那般一樣牽手逛街，江澈予感覺自己十分幸福，有的時候甚至很想將這裏當成現實世界那般，但是愛意值卻始終停留在了98，好像始終告訴他這裏只是模擬世界，人都會離開，而江澈予他選擇帶著雲淮之的心離開。
江澈予像往日那般一樣，坐在高鐵上，帶著一束山茶花，等待著與雲淮之的相見，沒想到還沒有到地方，他就接到了雲淮之的電話。
“哥，我還沒到呢。”江澈予甜甜的笑著，還以為雲淮之已經來到出站口接了，正打算讓他不要著急，就聽到了雲淮之顫抖的聲音。
“我媽現在在急診室。”
“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小予，我好害怕。”雲淮之說著，他的聲音透露出深深的焦慮和絕望。面對媽媽生命垂危的消息，他感到了無法言喻的恐懼和無助。
這一刻，他的內心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壓迫，讓他感到沈重的負擔，無比迫切的希望江澈予能在他的身邊，哪怕只是一小會兒，都比他一個人，站在急診室門口要好。
“你別急，我馬上就來。”江澈予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就是這眉頭看到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要到站了，他連忙就帶著自己的行李往出租車的位置走。等他趕到急診室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兩個舅舅也都在，而雲淮之明顯的有些焦躁不安。
“哥，別怕，我來了。”江澈予直接走進男人，緊緊的抱住了眼前的人。雲淮之回抱住了眼前的“女人”，好像握住了生命稻草那般，不肯松開。
江澈予就像是雲淮之安慰自己那般，輕輕地拍打著男人的背部幫他理順氣息，說一些安慰的話陪伴在人的左右。
“別怕，一切都會過去的。”
“謝謝你。”雲淮之抵在少年的肩膀上，臉面對著江澈予所在的墻角，漸漸的江澈予的肩膀濕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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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我是淮之。”男人緊緊的握著手機，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淮之？你是淮之？！”男人聲音激動，語氣裏透露著歡愉。
“我姐她怎麽樣了？”男人平靜下來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媽她癌癥晚期……”雲淮之簡單的說了一下雲媽媽的病情，手機那頭安靜了下來，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又問了一次。
“她今年身體扛不住了，去醫院檢查，已經癌癥晚期了。”雲淮之壓抑著心中翻湧的覆雜的情緒，手死死地攥著手機。
雲淮之聽到電話那頭一聲巨響，似乎是手機掉在了地上，聽到那頭男人紊亂的呼吸聲，雲淮之開口問道：“舅舅，你方便來看看我媽媽嗎？”
“她最近晚上做夢老是喊你的名字。”
“你媽媽她……我……”男人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和無助，有些語無倫次。
“在哪裏？我、我現在就來。”
雲淮之將醫院的地址發給了舅舅，長籲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他的內心歸於平靜，希望自己沒有做錯吧！
男人轉身出門，來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的少年聽到開門聲就直接站起來了。
“我舅舅他這兩天應該就來了。”望著眼前擔心的少年，雲淮之揉了揉他的頭開口解釋。
“那就好。”江澈予看著雲淮之臉上終於放松了一些，心裏也跟著高興。畢竟，舅舅能來，也算是能了卻雲媽媽的一樁心事。
江澈予和雲淮之兩個人吃完早餐就直接來到了醫院，雲媽媽正在接受治療，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手術室的門口等著。沒想到直接就接到了舅舅的電話。雲淮之的舅舅其實還在本省，一接到消息就直接開著車一刻也不停的趕回了老家。雲淮之在電話裏和舅舅說清楚了手術臺的位置，沒一會兒兩個中年男人就走了過來。
“舅舅？”雲淮之看著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和自己的媽媽有七八分的相似，不確定的喊道。
“淮之！”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舅舅外甥兩個人彼此相認。雲淮之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雖然沒有和舅舅有太多的相處，他卻能感受到血緣帶來的親切感。
“這個也喊舅舅吧。”雲淮之的舅舅指了指他身旁站著的男人。
雲淮之點點頭也喊了一聲，開口介紹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江小燕。”
江澈予立馬擠出了一個微笑大方的和兩人打了招呼，但是身體有些不自然，心裏微微打鼓，有些緊張，畢竟兩位舅舅也是兩位男性相戀，說不定能看出自己是男扮女裝。
幾個人也沒有太多的時間敘舊，沒過一會兒，手術室的燈就滅了。醫護人員就推著雲媽媽出來了。
“姐！”中年男人一下子就沖了過去，卻發現病床上的女人雙目緊閉，還沒有醒。
“家屬過來一趟。”組織醫生皺著眉頭把幾個人喊到了辦公室。果然只看表情已經能看出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現在的治療已經沒有多大用了，如果強行治療，病人承受的痛苦也是一方面的考慮……”
江澈予看著雲淮之面容嚴肅，有些毫無波瀾，但他卻發現了男人死死握住的拳頭。
辦公室的氛圍變得沈重起來，幾個人也認真的和醫生探討了接下來的治療方案，等再出來的時候，雲媽媽已經醒了。
“淮之，你媽媽她還在怪我嗎？”中年男人也不敢直視外甥的眼睛，避過視線看向了別處。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應該沒有吧！”雲淮之輕輕地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後來再也沒有見過舅舅了。
雲淮之的舅舅卻有些近鄉情怯，當時手術臺雲媽媽剛被推下來的時候，他還第一時間湊過去，現在有充足的準備時間，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病重的姐姐。
“天天，你去吧，我就不進去了。”另一位“舅舅”笑了笑，站在門口等著雲淮之的舅舅進去。
中年男人深呼一口氣，直接推門而入，“姐，我來看你了……”
病床上的女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見到了眼前的這個人。她十分虛弱，但此刻內心的震驚和激動卻讓她難以控制，她的眼神中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情感。
中年男人看著病床上的女人，眼中充滿了關切和憐愛。20多年來，他們之間似乎經歷了許多的矛盾和分歧，時間的流逝讓彼此之間的聯系漸行漸遠。然而，此情此景，經過20多年的分離，讓他們兩個都意識到了血脈相連是無法斬斷的。
“姐，對不起。”
“是我該說對不起，對不起，天天。”女人的嘴唇顫抖著，她斷斷續續地說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湧出來。
中年男人的眼眶也變得紅了，他緊緊地握著女人的手。這一刻，他們彼此都感受到了彼此之間沈重的歉意和深深的悔恨。歲月的流逝沒有能夠淡化他們之間的親情，反而讓彼此更加珍惜和感激。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雲媽媽溫柔的看著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男人。
“我過得很好，從家裏離開之後，我和阿哲就去了Z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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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神色認真的望著他的弟弟，認真的聽著分離的這些年，弟弟所經歷的事情。她聽到弟弟確實生活富足、看著他臉上也沒有留下太多皺紋蒼老的痕跡，衣著大方，心底也便釋懷了，嘴角勾起微笑。
“你過的好就行，姐姐當時不應該說出那麽絕情的話，這些年來我都很後悔……”雲媽媽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如今能再見弟弟一面，親口和他道歉，他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一晃眼淮之竟然已經這麽大了，都有女朋友了。”中年男人試圖緩和氣氛，想到小情侶的模樣，也就直接說了出來。
“不是女朋友吧！”病床上的女人搖了搖頭，否認道。
“他們應該和你一樣，喜歡的是男生吧！”雲媽媽就這樣直接說了出來，沒想到中年男人一臉震驚，似乎是不相信。
等中年男人從病房裏出來之後，江澈予就感覺他的眼神怪怪的，神情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也無暇顧忌，只是盡量的表現的大方得體。
兩個舅舅，就這樣在當地租了一個房子，時不時的來照看雲媽媽，女人也漸漸的“活潑”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江澈予依舊勤勤懇懇地扮演著江小燕，家裏面的人也都十分歡迎她，她也終於放下心來，暑假過完之後江澈予就直接上學了，雲淮之和舅舅也都上班了，每周周末的時候都會來到醫院陪伴雲媽媽。雲媽媽心態好了起來，病情惡化速度也減緩了，就這樣一年過去了。
江澈予也已經習慣了女裝當成小燕去和雲淮之見面，因為在街上他們能像別的情侶那般一樣牽手逛街，江澈予感覺自己十分幸福，有的時候甚至很想將這裏當成現實世界那般，但是愛意值卻始終停留在了98，好像始終告訴他這裏只是模擬世界，人都會離開，而江澈予他選擇帶著雲淮之的心離開。
江澈予像往日那般一樣，坐在高鐵上，帶著一束山茶花，等待著與雲淮之的相見，沒想到還沒有到地方，他就接到了雲淮之的電話。
“哥，我還沒到呢。”江澈予甜甜的笑著，還以為雲淮之已經來到出站口接了，正打算讓他不要著急，就聽到了雲淮之顫抖的聲音。
“我媽現在在急診室。”
“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小予，我好害怕。”雲淮之說著，他的聲音透露出深深的焦慮和絕望。面對媽媽生命垂危的消息，他感到了無法言喻的恐懼和無助。
這一刻，他的內心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壓迫，讓他感到沈重的負擔，無比迫切的希望江澈予能在他的身邊，哪怕只是一小會兒，都比他一個人，站在急診室門口要好。
“你別急，我馬上就來。”江澈予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就是這眉頭看到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要到站了，他連忙就帶著自己的行李往出租車的位置走。等他趕到急診室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兩個舅舅也都在，而雲淮之明顯的有些焦躁不安。
“哥，別怕，我來了。”江澈予直接走進男人，緊緊的抱住了眼前的人。雲淮之回抱住了眼前的“女人”，好像握住了生命稻草那般，不肯松開。
江澈予就像是雲淮之安慰自己那般，輕輕地拍打著男人的背部幫他理順氣息，說一些安慰的話陪伴在人的左右。
“別怕，一切都會過去的。”
“謝謝你。”雲淮之抵在少年的肩膀上，臉面對著江澈予所在的墻角，漸漸的江澈予的肩膀濕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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