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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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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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趙師侄的猜測都是對的。”公孫山川打斷柳絮的話，對於自己的心思也不藏著掖著。
只見他擡手慢悠悠撣掉肩頭的落葉，這才擡頭直視趙安之, 獰笑一聲：“不止是蠱雕, 當時幾大門派圍上東極島, 也是我推波助瀾的，為的就是讓你脫離禦玄宗, 以免我動起手得罪禦卿子。”
顯露本性的公孫山川不再虛偽的自稱本座，原本和藹的臉上也變得冷漠猙獰。
趙安之冷眼看著公孫山川, “沒想到你竟然與魔族勾結！”
“那又怎樣, 只要目的達到就行了。我苦修那麽多年, 卻始終沒有任何進步，而你一個小娃娃卻能輕而易舉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你知道我當時在天玄那裏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 內心是有多羨慕嘛？”公孫山川越說越激動, 以至於眼睛瞪到充血泛紅。
停頓片刻, 公孫山川見柳絮與趙安之始終都不搭話, 於是冷眼走近了兩步，口中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前些年, 我無意中得到了一本禁書秘籍, 上面記載了不少旁門左道，其中有一種可以吸食人修為的功法引起了我的註意。這些年我不停的閉關, 為的就是修成那套功法。慶幸的是, 就在考核大會那天我竟然真的成功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緣分？”
柳絮聽得心頭一驚, 原來這公孫掌門是想要靠吸食他人的靈力來修成仙身。
她沒好氣呸了一聲：“你這個老頭, 自己沒能力, 就覬覦別人的東西，就算以後你得了仙身，仙界也不會收你的。”她記得仙界史書上有記載，仙界禁止一切旁門左道。
公孫山川聽到這話卻呵呵笑了起來：“這麽多年的煎熬，早就無所謂了，你們的師父禦卿子不也早就是仙身了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為何沒有飛升仙界。”
趙安之嗤笑一聲：“你既然計劃了那麽多，就應該知道我是半人半妖之體，你就不怕吸食了我的靈力也變成怪物？”
公孫山川同樣嗤笑：“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麽可怕的。”說著，他提著長劍，一步步逼近二人。
眼看著公孫山川越走越近，柳絮用力掙紮，卻蹭到了趙安之後背的傷口。
趙安之倒吸一口冷氣，一雙劍眉皺在了一起。
柳絮聽到他痛苦地聲音，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口中急切問：“趙安之，怎麽辦？”
趙安之擠出一絲笑容安慰她：“怕什麽，他想要的是我的修為，應該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聽到這半開玩笑的話，柳絮側頭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慍怒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見柳絮如此緊張自己，趙安之眉眼間浮上柔和地笑意。
兩人言語間，斬魂與破曉同時嗡鳴著擋在兩人面前，雪棄地聲音幽幽飄來：“不準傷害主人！”
公孫山川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劍侍，他頓住步子，兩眼放光盯著斬魂劍，最後呵呵笑了起來：“看來我的好運來了，等我拿走你們的靈力，也會好好善待這兩柄法器的。”
雪棄聽到這話，啐了一聲：“我才不屑認你做主人呢！”說著，她便操控斬魂劍刺向公孫山川。
公孫山川迅速飛身後退，同時舉起手中長劍砍在飛擊而來的斬魂劍上。
兩柄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破曉也緊跟其後，襲向公孫山川。
面對無人操控的破曉與斬魂，公孫山川臉上肆意地笑意消失了，他活了一百七十多年，還是頭一回遇見法器護主的情況。
見公孫山川一時脫不開身，柳絮松了一口氣，問身後的趙安之：“你可有什麽辦法解開這縛靈鎖？”
趙安之搖頭：“沒有，只有操控者能解開。”
柳絮絕望：“那怎麽辦？早知道我們不甩掉寒玨了。”
聽到寒玨的名字，趙安之身體一僵，沒有再接話。
這時，白雪帶著紅蓮從旁邊小路上拐了過來，見此情形，紅蓮悄悄問了一句：“阿娘，你要救他們嗎？”
“不救，老娘一身力氣為何要浪費在兩個修仙者身上！”對於女兒這始終如一的善心，白雪也是懶得吐槽了。
“那可是阿娘一直羨慕的柳枝。”
“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的打算，你不就是想借口支開我嘛。”白雪說著點點紅蓮的腦門：“你最好死了那條心，我是不可能讓你和蕭文瑄在一起的。”
被戳破心思後，紅蓮收起了笑容，她回頭望向江淮城的方向，心中沈悶無比。
被綁在一起的柳絮與趙安之很快也發現了母女兩個。
雙方對上視線，白雪挑釁著勾起唇角，朗聲道：“沒想到，你們仙門之間也內訌，真是活得久了，什麽稀奇事情都能遇到。”
柳絮與趙安之均都默然無語，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仙門之間的內訌。
正在與斬魂破曉纏鬥的公孫山川聞聲看向紅蓮母女，雖然他修行沒天賦，但畢竟修行了一百多年，對於妖氣還是很敏銳的。
可在看清紅蓮那張熟悉的臉時，他瞳孔一縮，冷冷出聲：“一百多年不見，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這熟悉地語氣阻止了紅蓮的腳步，剛才她沒註意，現在仔細瞧去，沒想到竟是從前的仇人。
當年的紅蓮被公孫山川算計，差點死在他手上，憶起當年種種，紅蓮咬牙冷哼：“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你竟然也還活著。”
公孫山川揮劍擋開破曉的攻擊，輕蔑一笑：“不但活著，我還如願坐上了掌門之位。”
白雪來回看看兩人，問：“你們認識？”
紅蓮面若冷霜，一字一頓道：“當年就是他想扒了我的皮毛給心愛之人做狐裘。”
當年女兒被人誆騙，差點丟了性命，最後拼死才逃回狐族，因為傷了本根，所以她表面看似有著千年的修為，實則根本不堪一擊。白雪腦中閃過當時紅蓮奄奄一息的樣子，頓時黑了臉。
“既然有緣遇見，那這仇便不得不報了。”白雪說著設了一個結界框住紅蓮，以免她逃跑，也以免她被公孫山川傷害。
公孫山川一張臉頓時皺在了一起，破曉與斬魂就夠他煩的了，這又來一個狐妖。
白雪施法飛身上前，招招狠戾襲向公孫山川。
雖然不清楚雙方的恩怨，但能牽制住公孫山川，對於柳絮與趙安之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
柳絮撚決喚回斬魂劍，出聲問裏面的雪棄：“斬魂劍可能斬斷這縛靈鎖？”
雪棄沈思片刻，才道：“我試試。”說著她便催動劍身斬在那泛著光暈的繩索上。
一劍下去，縛靈鎖竟然真的斷了。
柳絮與趙安之同時低頭看向掉在地上的繩子，這… … 也太不堪一擊了。
斬魂劍內的雪棄更是一楞，她剛才只是試試而已，沒想到竟然會成功。
趙安之撚決喚回破曉，提醒道：“趁著公孫山川沒脫身，我們快走。”
“可是… … ”柳絮看了一眼與之纏鬥的白雪。
“放心，公孫山川本就不是那狐妖的對手，況且他還受了傷。”
趙安之說著拄著斬魂劍一瘸一拐的像前走去。
柳絮收起斬魂，忙跟了上去，雙掌小心翼翼拖住趙安之的手臂，撚了一個瞬移術離開。
眨眼間來到了幾十之外的密林深處，她的瞬移術不如趙安之，沒辦法直接瞬移百裏。
又撚了兩個瞬移術之後，柳絮才停下來，扶著趙安之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自己則單膝半跪著，雙手小心翼翼拖起趙安之的左腳放在膝頭，蠱雕那斬斷的爪子還嵌在皮肉裏。
趙安之的腳腕已經腫了起來，原本寬松的靴子此刻緊緊裹在腳腕上，看著都很疼。
柳絮擡手幻化了一把剪刀，低頭小心把靴子一點點剪開。
趙安之垂眸盯著柳絮認真的樣子，薄唇輕微上揚。
“你忍著點。”柳絮說著凝眉用力拔下蠱雕殘留在上面的爪子，頃刻間，鮮血洶湧。
趙安之撐在石頭上的雙掌陡然握緊，腳踝處的劇烈痛感，讓他的耳朵一陣耳鳴。
柳絮忙施法幫他止血，一刻鐘後，血終於止住，而她自己膝頭的衣衫也被血染透。
柳絮擡頭見趙安之唇瓣緊抿，額頭有汗滲出，忙問：“是不是我下手太重弄疼你了？”
趙安之也不客氣，點頭應了一聲：“嗯。”
“… … … ”柳絮本以為他會客氣說不是，一時間她竟不知該如何應答了。
趙安之見她面上顯露窘態，擠出一個蒼白笑容，寬慰她：“放心，我不會與你計較的。”
柳絮見他還有心情逗自己，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垂頭拿出收納袋，然後在裏面翻找出治療外傷的靈藥，一點點仔細塗抹在趙安之的腳腕處。
處理好了腳腕，柳絮又起身走到趙安之背後，直接上手撕開了他背部的衣衫繼續埋頭上藥。
趙安之耳根一熱，輕咳一聲調侃道：“你能不能有點姑娘家的樣子，哪有這麽粗魯撕男子衣衫的。”
柳絮眉毛都沒動一下，“這件衣袍都破成這樣了，還在乎被我多撕一次？”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背部皮膚上，趙安之覺得心裏有點癢，他雙掌又緊了緊，不自在催促：“冷，你快點。”
一陣冷風吹過掀起柳絮額前的碎發，確實挺冷的，她手上也不自覺加快了速度。
眼見著柳絮又要撕自己的袖子，趙安之搶先開口阻止：“你又忘了我有自愈的能力了。”
柳絮訕訕放下雙手，她一著急就會忘記這茬。
趙安之目光落在柳絮肩頭，雪白的肌膚上三道惹眼的傷口隱約可見。
柳絮順著他的目光側頭看向肩頭，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她擡起手拉下肩頭的衣襟，準備為自己上藥。
趙安之及時別開目光，出聲提醒：“以後不可在外人面前扒衣上藥。”
柳絮頭也沒擡，繼續塗藥，嘴上卻應了一句：“可你不是外人。”
“… … … ”趙安之一時不知是該高興她不把自己當外人，還是無奈她總是學不會男女有別。
終於上好了藥，柳絮瞥了一眼破碎不堪的衣裳，撚決重新幻化了一身，同時也給趙安之幻化了一身天藍色袍子。
趙安之察覺身上的異常，回頭便見柳絮已然不見之前的狼狽。
柳絮指了指他身上的衣裳，解釋：“撕壞了你的衣裳，賠你一套。”
“你們倒是有雅興。”上方突然傳來一個威嚴地聲音。
兩人擡頭，只見魔尊鶴坤從天而降，不等兩人反應過來，鶴坤突然出手制住了兩人。
趙安之明白對方的目的，拖了這麽久，他還以為魔尊放棄鶴虱了。
柳絮同樣也明白，但眼下她與趙安之都受了傷，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鶴坤掃視兩人一眼並未再開口，袖袍一揮，直接帶著兩人瞬移回了魔族。
魔族還是一如既往的潮濕昏暗，鶴坤帶著兩人回到浮屠殿。
偌大空曠的浮屠殿此時只有他們三個，柳絮與趙安之被鶴坤施法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沈默對望一眼。
鶴坤邁過石階，走回上方王座上，待坐下，他才看向趙安之，“聽說你是廣掣的兒子？”
趙安之迎上他的目光，並未回答。
鶴坤也不氣惱，繼續說道：“只要你乖乖解了鶴虱的封印，本尊可以看在廣掣的面子上不為難你。”
趙安之只是輕笑一聲，半晌才開口：“我與他沒有關系，至於鶴虱殿下… …他殘害人族公主，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
鶴坤目光慵懶望著那張與廣掣有幾分相似的臉，冷峻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人族那種渺小螻蟻，殘害又何妨。等你以後回歸妖族，你就會明白，人族於妖魔而言，有多微不足道。”
柳絮凝眉冷哼：“人族乃上古女媧大神所造，怎會是渺小螻蟻！”
鶴坤聞聲把目光放在柳絮身上，在看清柳絮眉心印記時，他聲音裏略微有些詫異：“沒想到本尊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與她有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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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露本性的公孫山川不再虛偽的自稱本座，原本和藹的臉上也變得冷漠猙獰。
趙安之冷眼看著公孫山川, “沒想到你竟然與魔族勾結！”
“那又怎樣, 只要目的達到就行了。我苦修那麽多年, 卻始終沒有任何進步，而你一個小娃娃卻能輕而易舉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你知道我當時在天玄那裏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 內心是有多羨慕嘛？”公孫山川越說越激動, 以至於眼睛瞪到充血泛紅。
停頓片刻, 公孫山川見柳絮與趙安之始終都不搭話, 於是冷眼走近了兩步，口中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前些年, 我無意中得到了一本禁書秘籍, 上面記載了不少旁門左道，其中有一種可以吸食人修為的功法引起了我的註意。這些年我不停的閉關, 為的就是修成那套功法。慶幸的是, 就在考核大會那天我竟然真的成功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緣分？”
柳絮聽得心頭一驚, 原來這公孫掌門是想要靠吸食他人的靈力來修成仙身。
她沒好氣呸了一聲：“你這個老頭, 自己沒能力, 就覬覦別人的東西，就算以後你得了仙身，仙界也不會收你的。”她記得仙界史書上有記載，仙界禁止一切旁門左道。
公孫山川聽到這話卻呵呵笑了起來：“這麽多年的煎熬，早就無所謂了，你們的師父禦卿子不也早就是仙身了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為何沒有飛升仙界。”
趙安之嗤笑一聲：“你既然計劃了那麽多，就應該知道我是半人半妖之體，你就不怕吸食了我的靈力也變成怪物？”
公孫山川同樣嗤笑：“我都這把年紀了，還有什麽可怕的。”說著，他提著長劍，一步步逼近二人。
眼看著公孫山川越走越近，柳絮用力掙紮，卻蹭到了趙安之後背的傷口。
趙安之倒吸一口冷氣，一雙劍眉皺在了一起。
柳絮聽到他痛苦地聲音，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口中急切問：“趙安之，怎麽辦？”
趙安之擠出一絲笑容安慰她：“怕什麽，他想要的是我的修為，應該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聽到這半開玩笑的話，柳絮側頭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慍怒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見柳絮如此緊張自己，趙安之眉眼間浮上柔和地笑意。
兩人言語間，斬魂與破曉同時嗡鳴著擋在兩人面前，雪棄地聲音幽幽飄來：“不準傷害主人！”
公孫山川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劍侍，他頓住步子，兩眼放光盯著斬魂劍，最後呵呵笑了起來：“看來我的好運來了，等我拿走你們的靈力，也會好好善待這兩柄法器的。”
雪棄聽到這話，啐了一聲：“我才不屑認你做主人呢！”說著，她便操控斬魂劍刺向公孫山川。
公孫山川迅速飛身後退，同時舉起手中長劍砍在飛擊而來的斬魂劍上。
兩柄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破曉也緊跟其後，襲向公孫山川。
面對無人操控的破曉與斬魂，公孫山川臉上肆意地笑意消失了，他活了一百七十多年，還是頭一回遇見法器護主的情況。
見公孫山川一時脫不開身，柳絮松了一口氣，問身後的趙安之：“你可有什麽辦法解開這縛靈鎖？”
趙安之搖頭：“沒有，只有操控者能解開。”
柳絮絕望：“那怎麽辦？早知道我們不甩掉寒玨了。”
聽到寒玨的名字，趙安之身體一僵，沒有再接話。
這時，白雪帶著紅蓮從旁邊小路上拐了過來，見此情形，紅蓮悄悄問了一句：“阿娘，你要救他們嗎？”
“不救，老娘一身力氣為何要浪費在兩個修仙者身上！”對於女兒這始終如一的善心，白雪也是懶得吐槽了。
“那可是阿娘一直羨慕的柳枝。”
“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的打算，你不就是想借口支開我嘛。”白雪說著點點紅蓮的腦門：“你最好死了那條心，我是不可能讓你和蕭文瑄在一起的。”
被戳破心思後，紅蓮收起了笑容，她回頭望向江淮城的方向，心中沈悶無比。
被綁在一起的柳絮與趙安之很快也發現了母女兩個。
雙方對上視線，白雪挑釁著勾起唇角，朗聲道：“沒想到，你們仙門之間也內訌，真是活得久了，什麽稀奇事情都能遇到。”
柳絮與趙安之均都默然無語，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仙門之間的內訌。
正在與斬魂破曉纏鬥的公孫山川聞聲看向紅蓮母女，雖然他修行沒天賦，但畢竟修行了一百多年，對於妖氣還是很敏銳的。
可在看清紅蓮那張熟悉的臉時，他瞳孔一縮，冷冷出聲：“一百多年不見，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這熟悉地語氣阻止了紅蓮的腳步，剛才她沒註意，現在仔細瞧去，沒想到竟是從前的仇人。
當年的紅蓮被公孫山川算計，差點死在他手上，憶起當年種種，紅蓮咬牙冷哼：“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你竟然也還活著。”
公孫山川揮劍擋開破曉的攻擊，輕蔑一笑：“不但活著，我還如願坐上了掌門之位。”
白雪來回看看兩人，問：“你們認識？”
紅蓮面若冷霜，一字一頓道：“當年就是他想扒了我的皮毛給心愛之人做狐裘。”
當年女兒被人誆騙，差點丟了性命，最後拼死才逃回狐族，因為傷了本根，所以她表面看似有著千年的修為，實則根本不堪一擊。白雪腦中閃過當時紅蓮奄奄一息的樣子，頓時黑了臉。
“既然有緣遇見，那這仇便不得不報了。”白雪說著設了一個結界框住紅蓮，以免她逃跑，也以免她被公孫山川傷害。
公孫山川一張臉頓時皺在了一起，破曉與斬魂就夠他煩的了，這又來一個狐妖。
白雪施法飛身上前，招招狠戾襲向公孫山川。
雖然不清楚雙方的恩怨，但能牽制住公孫山川，對於柳絮與趙安之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
柳絮撚決喚回斬魂劍，出聲問裏面的雪棄：“斬魂劍可能斬斷這縛靈鎖？”
雪棄沈思片刻，才道：“我試試。”說著她便催動劍身斬在那泛著光暈的繩索上。
一劍下去，縛靈鎖竟然真的斷了。
柳絮與趙安之同時低頭看向掉在地上的繩子，這… … 也太不堪一擊了。
斬魂劍內的雪棄更是一楞，她剛才只是試試而已，沒想到竟然會成功。
趙安之撚決喚回破曉，提醒道：“趁著公孫山川沒脫身，我們快走。”
“可是… … ”柳絮看了一眼與之纏鬥的白雪。
“放心，公孫山川本就不是那狐妖的對手，況且他還受了傷。”
趙安之說著拄著斬魂劍一瘸一拐的像前走去。
柳絮收起斬魂，忙跟了上去，雙掌小心翼翼拖住趙安之的手臂，撚了一個瞬移術離開。
眨眼間來到了幾十之外的密林深處，她的瞬移術不如趙安之，沒辦法直接瞬移百裏。
又撚了兩個瞬移術之後，柳絮才停下來，扶著趙安之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自己則單膝半跪著，雙手小心翼翼拖起趙安之的左腳放在膝頭，蠱雕那斬斷的爪子還嵌在皮肉裏。
趙安之的腳腕已經腫了起來，原本寬松的靴子此刻緊緊裹在腳腕上，看著都很疼。
柳絮擡手幻化了一把剪刀，低頭小心把靴子一點點剪開。
趙安之垂眸盯著柳絮認真的樣子，薄唇輕微上揚。
“你忍著點。”柳絮說著凝眉用力拔下蠱雕殘留在上面的爪子，頃刻間，鮮血洶湧。
趙安之撐在石頭上的雙掌陡然握緊，腳踝處的劇烈痛感，讓他的耳朵一陣耳鳴。
柳絮忙施法幫他止血，一刻鐘後，血終於止住，而她自己膝頭的衣衫也被血染透。
柳絮擡頭見趙安之唇瓣緊抿，額頭有汗滲出，忙問：“是不是我下手太重弄疼你了？”
趙安之也不客氣，點頭應了一聲：“嗯。”
“… … … ”柳絮本以為他會客氣說不是，一時間她竟不知該如何應答了。
趙安之見她面上顯露窘態，擠出一個蒼白笑容，寬慰她：“放心，我不會與你計較的。”
柳絮見他還有心情逗自己，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垂頭拿出收納袋，然後在裏面翻找出治療外傷的靈藥，一點點仔細塗抹在趙安之的腳腕處。
處理好了腳腕，柳絮又起身走到趙安之背後，直接上手撕開了他背部的衣衫繼續埋頭上藥。
趙安之耳根一熱，輕咳一聲調侃道：“你能不能有點姑娘家的樣子，哪有這麽粗魯撕男子衣衫的。”
柳絮眉毛都沒動一下，“這件衣袍都破成這樣了，還在乎被我多撕一次？”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背部皮膚上，趙安之覺得心裏有點癢，他雙掌又緊了緊，不自在催促：“冷，你快點。”
一陣冷風吹過掀起柳絮額前的碎發，確實挺冷的，她手上也不自覺加快了速度。
眼見著柳絮又要撕自己的袖子，趙安之搶先開口阻止：“你又忘了我有自愈的能力了。”
柳絮訕訕放下雙手，她一著急就會忘記這茬。
趙安之目光落在柳絮肩頭，雪白的肌膚上三道惹眼的傷口隱約可見。
柳絮順著他的目光側頭看向肩頭，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她擡起手拉下肩頭的衣襟，準備為自己上藥。
趙安之及時別開目光，出聲提醒：“以後不可在外人面前扒衣上藥。”
柳絮頭也沒擡，繼續塗藥，嘴上卻應了一句：“可你不是外人。”
“… … … ”趙安之一時不知是該高興她不把自己當外人，還是無奈她總是學不會男女有別。
終於上好了藥，柳絮瞥了一眼破碎不堪的衣裳，撚決重新幻化了一身，同時也給趙安之幻化了一身天藍色袍子。
趙安之察覺身上的異常，回頭便見柳絮已然不見之前的狼狽。
柳絮指了指他身上的衣裳，解釋：“撕壞了你的衣裳，賠你一套。”
“你們倒是有雅興。”上方突然傳來一個威嚴地聲音。
兩人擡頭，只見魔尊鶴坤從天而降，不等兩人反應過來，鶴坤突然出手制住了兩人。
趙安之明白對方的目的，拖了這麽久，他還以為魔尊放棄鶴虱了。
柳絮同樣也明白，但眼下她與趙安之都受了傷，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鶴坤掃視兩人一眼並未再開口，袖袍一揮，直接帶著兩人瞬移回了魔族。
魔族還是一如既往的潮濕昏暗，鶴坤帶著兩人回到浮屠殿。
偌大空曠的浮屠殿此時只有他們三個，柳絮與趙安之被鶴坤施法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沈默對望一眼。
鶴坤邁過石階，走回上方王座上，待坐下，他才看向趙安之，“聽說你是廣掣的兒子？”
趙安之迎上他的目光，並未回答。
鶴坤也不氣惱，繼續說道：“只要你乖乖解了鶴虱的封印，本尊可以看在廣掣的面子上不為難你。”
趙安之只是輕笑一聲，半晌才開口：“我與他沒有關系，至於鶴虱殿下… …他殘害人族公主，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
鶴坤目光慵懶望著那張與廣掣有幾分相似的臉，冷峻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人族那種渺小螻蟻，殘害又何妨。等你以後回歸妖族，你就會明白，人族於妖魔而言，有多微不足道。”
柳絮凝眉冷哼：“人族乃上古女媧大神所造，怎會是渺小螻蟻！”
鶴坤聞聲把目光放在柳絮身上，在看清柳絮眉心印記時，他聲音裏略微有些詫異：“沒想到本尊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與她有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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