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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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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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著的幾個仆役齊齊應了一聲：“是。”
那人擺擺手示意仆役們都散了, 然後自己則繼續晃晃悠悠踏著石子小路向前走去。
一列巡邏的護院迎面走過去，待到那人面前都止住了步子，紛紛對著那趾高氣昂的人抱拳行禮, 嘴裏喊著：“蕭管家。”
“嗯。”蕭管家慢悠悠開口應了一聲, 緊接著又說：“警醒一點, 可別再出岔子。”
幾個護院垂頭互看了一眼，這才低聲下氣應了一聲：“是。”
蕭管家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仰著腦袋擡步離開了。
趴在屋頂偷看的柳絮聽明白那人的身份後，不自覺揚起眉梢, 經手的幾樁任務中, 這麽擺架子的管家, 她還是頭一回見。
之前不論是首富還是王府侯爵，以及縣主管航家的管家都沒這麽高傲過，就連那個皇室王爺睿安王府的管家待人也是畢恭畢敬的。
蕭府在江淮城的影響柳絮不了解, 可管家終究是服侍主子的下人, “他這麽目中無人不太好吧！”說著,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趙安之。
趙安之卻不以為然：“手中有權可以利用, 沒幾個人會浪費的。”
這話不僅讓柳絮想起了人族歷史上的那些朝堂宮鬥爾虞我詐，權利確實是個好東西。男人有了權就能後宮佳麗三千, 譬如各個朝代的皇帝。而女人有了權也能開設後宮, 納無數男寵，譬如歷史上的女帝姜嫣, 雖然她最後卻是敗在了納男寵上。
不過, 游覽眾多人族歷史的柳絮發現, 不論男女只要手握滔天權勢, 最後走向都是充盈後宮, 她有些不太理解那些站在權利頂端的人的想法。
於是她轉頭問趙安之：“為何不論男女, 只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最後都會一心撲在後宮上？”
趙安之被問的一楞，隨即也明白了她那顆腦袋裏的彎彎繞繞，他側身依靠在屋頂正脊上，擡頭望著蔚藍無雲的天空。
思忖片刻之後才回答：“人都是有欲·望的，當一個人擁有無人企及的權利後，他的內心就會開始空虛，而滿足他空虛的方法就是不斷征服異性，征服的越多便越證明他的能力。”
柳絮無法感同身受，仙界的仙帝數千年來也只有那麽一位仙後，也從未像人界帝王那樣每隔幾年都要擇選新的妃子，不得不說人族的內心是最無法得到滿足的。
柳絮突然轉頭盯著趙安之，而後湊近他，低聲神秘道：“你若是去都城找皇帝認親，豈不是也可以… … ”
不等柳絮說完，趙安之便輕哼一聲打斷她：“你說過要祝我飛升仙界的，我若是跑到當今聖上面前求個王位回來，那豈不是與成仙無緣了。”
柳絮不懂為何認了親就不能成仙了，但她始終堅定對趙安之的報答，她拍著他的肩膀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會祝你飛升仙界的。”
這時，下面院子裏傳來聲響，兩人同時轉頭去看。
遠處長廊下走來一名身高腿長的男子，一身華貴的錦衣華服襯得他身姿更加挺拔，一張立體英俊的臉上是嚴肅地表情。
直覺告訴柳絮，這人應該就是那蕭家二郎蕭文瑄了。
一旁的趙安之單掌托著腦袋，同樣沈默望著下面的蕭文瑄。
那蕭文瑄身後跟著幾個低垂著腦袋的仆役，因蕭文瑄剛丟了新婦，所以他們都有些唯唯諾諾的。
走在前面的蕭文瑄突然止住步子，後面走在最前列的仆役一個不察撞了上去。
蕭文瑄被撞的一個趔趄，他穩住身子，皺眉回身，聲音低沈：“做什麽？”
仆役嚇得直接跪了下去，連聲認錯：“二公子恕罪，二公子恕罪… … ”
蕭文瑄並沒有要與他計較的意思，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仆役抿緊嘴巴，默默起身站到了一邊去，大氣都不敢出，站在他身後的另外三個仆役一臉慶幸。
“我想靜一靜，你們不必跟著我。”蕭文瑄說著邁著大步離開了。
餘下幾個仆役楞在原地面面相覷。
屋頂上的柳絮眼睛一直跟隨著蕭文瑄的身影，直到他走進不遠處院落裏的一個房間。
趙安之也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見此情形，他出聲提醒：“去看看。”說著他也不等柳絮有所反應，直接撚了一個瞬移術到了蕭文瑄所在的院子。
柳絮反應過來，也忙撚訣施法跟上。
兩人在蕭文瑄未發覺之際，先後到了房間之內。
蕭文瑄關上房門之後，轉身便看到兩個人直楞楞站著，他心臟突突狂跳了幾下，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問：“二位是誰？”
柳絮唇角上揚甜甜一笑：“我們是來幫助你的。”
蕭文瑄看著面前兩個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小的人，一雙劍眉皺在了一起，他踱步到屋內正中的主位上坐下，手指輕敲了幾下桌面，他這才微啟雙唇開了口：“二位想要幫助我什麽？”
趙安之沒有攀談的心思，他朝著柳絮揚揚下頜，示意她看著辦，而他自己則在下首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我們是修仙者，昨日夜裏路過此地聽聞蕭府有怪事發生，於是前來幫忙解決。”柳絮一口氣說完，也在就近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睜著倆大眼睛望著蕭文瑄。
蕭文瑄沈默望著仙氣飄然的兩人，心中是相信兩人的身份的，但他並未接話。
柳絮沒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的反應，她楞怔了片刻才接著問：“莫非你不需要幫助？”
“不需要。”
“為何？”
“事情已經發生了。”
“就是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才更需要重視呀。”說到激動處，柳絮身子微微前傾，極力勸說：“聽聞你已經丟了四位新婦了，你難道還想眼睜睜看著繼續失蹤第五位嗎？”
蕭文瑄眸子微動，但很快他便垂下眼皮掩下眼中異色。
一直沈默的趙安之一眼便看出了蕭文瑄的心思，他懶散倚靠在椅背中，輕笑一聲，出聲點破：“看來蕭二公子是不想尋回新婦們了。”
蕭文瑄驚慌看向趙安之，不過下一刻他便鎮定下來，臉上的驚慌也褪去了。
只見他嗤笑一聲：“二位小小年紀，就出來行騙不好吧？”
柳絮沒想到第一次好心上門幫助別人，結果不僅被拒絕，還被當做騙子嘲諷。她猛然站起身，一臉不悅轉身要走。
趙安之卻及時拉住她的手臂，“這麽沈不住氣可不好。”
柳絮的小手已經握成了拳頭，她垂眸俯視著趙安之，嘟囔了一句：“都被當做騙子了，還賴在這裏做什麽。”
趙安之哭笑不得：“是誰說一個都不能錯過的。”
想到劫數，柳絮手掌松開，抿著唇瓣重新坐下，不發一言。
蕭文瑄漠然看著趙安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那只搭在桌面上的手還在不停敲擊著。
噠噠噠的聲音，擾的趙安之蹙起了眉頭，他深邃的雙眸直勾勾盯著蕭文瑄，語氣淡漠道：“蕭二公子不讓我們插手此事，無非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想娶那些女子，而她們的失蹤你從始至終都知道。”
聽到這話，柳絮驚訝看向趙安之，見他眼底是篤定之色，她突然就明白了蕭文瑄一直不求助禦玄宗的原因了。
被戳破心思的蕭文瑄，臉上露出慌張之色，他躲開趙安之的視線，以拳抵唇，聲音悶悶狡辯：“她們失蹤之時，我一直在席間敬酒，怎麽可能會知道她們失蹤。”
趙安之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揚，漫不經心輕笑著，並不著急開口，而是始終觀察著蕭文瑄的表情變化。
蕭文瑄被盯得心裏發毛，不明白趙安之這是什麽意思，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任何耐心，他冷臉質問：“二位到底想怎樣？”
“我們並不想怎麽樣，只是… … ”趙安之頓了頓，接著道：“你既然不想，為何還要娶。”
“那都是父母逼我的… … ”發覺自己失言，蕭文瑄立刻住了嘴。
不過，趙安之並沒有揪著這件事情不放，而是問：“幫你的那個妖在哪裏？”
“什麽妖？我不認識什麽妖。”蕭文瑄眼神躲閃。
趙安之淡笑，垂眸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我猜她應該是愛慕你，所以才三番四次擄走你的新婦。”
見整件事情已經被趙安之猜出了大概，蕭文瑄也不再狡辯，他苦澀一笑，眼中氤氳出一層水氣。
“她是我年少時偶然撿回來的一只小狐貍… … ”
蕭文瑄少年時期跟隨家裏出游，在山間撿到了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
那小狐貍體型瘦弱嬌小，不知是不是生病，一直蜷縮在草叢裏昏睡，他怕父母反對，於是偷偷把小狐貍藏在了自己的馬車內。
晚間回到府上，小狐貍才在蕭文瑄房中的臥榻上悠悠醒來，一雙細長的眸子充滿迷茫。
蕭文瑄殷勤拿水給它喝，一臉寵溺。他之所以這幅態度，主要是因為自己玄幻話本看多了，整日幻想著自己也能像書中少年一樣擁有一只漂亮的靈獸。
早些年，蕭文瑄也有想過拜入修仙門派，可溺愛他的母親一直不同意，他母親認為修仙艱苦，也不一定能成功，還不如平安順遂的過完一生。
時間久了，蕭文瑄也就放棄了修仙的想法。
所以，撿到小狐貍後，他便想著仙是修不成了，但能養只靈獸也是不錯的。
不過小狐貍似乎並不想做他的靈獸，而是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姑娘，而且還是一個 … … 不著寸縷的姑娘，那如墨的情絲散在她雪白的肌膚上，一時晃了蕭文瑄的眼。
直到小狐貍施法為自己幻化了衣裳蔽體，蕭文瑄才反應過來，忙倉促轉身，嘴裏絮叨著：“非禮勿視… … ”
小狐貍卻不解問他：“何為非禮勿視？”
那一刻蕭文瑄被問住了，他面上燒的火熱，卻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背後的小狐貍卻蹦跳著站在他面前，笑嘻嘻告訴他：“我叫紅蓮。”
而，蕭文瑄羞紅著一張臉，低垂著腦袋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比蕭文瑄矮小許多的紅蓮卻湊近他歪頭仰視著他，笑的人畜無害：“以後你就是紅蓮的主人了。”
蕭文瑄終於擡起眼皮，不解望著她，紅蓮圓潤的小臉上是天真地表情。
“為何認我做主人？你也想成為我的靈獸嗎？”
紅蓮卻嬌俏的呸了一聲，“我才不是什麽靈獸呢。”
“那你為何叫我主人？”
“因為是你撿我回來的。”紅蓮突然有些失落：“在人族的意識裏，我們狐妖都是狡猾不善的，可事實上我們也同人一樣有好有壞，並不是每只狐貍都是壞的。我阿娘總是囑咐我遇見人族要遠離，阿娘說人族遠比狐妖狡猾可怕的多，一個不慎就會被他們剝了皮毛做衣裳。”
說到這些，紅蓮突然眸子晶亮，笑容燦爛拉住了蕭文瑄的衣袍。
“不過，我並不信阿娘那些話，我立誓要找一個不覬覦我們狐妖皮毛的人族做主人。”
蕭文瑄卻被她那天真的話整的哭笑不得，他問紅蓮：“你怎會知道我不會覬覦你的皮毛。”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帶我回家的人。”紅蓮說著還抓住蕭文瑄的手蹭了蹭自己光潔漂亮的小臉。
“我不止一次假裝昏厥，可每次撿到我的人族都想當場剝了我的皮毛，而你是唯一小心翼翼撿起我帶回家的人，所以從此以後，你便是我的主人。”
蕭文瑄看著紅蓮蹭在自己手心的小臉，突然心底一片柔軟，面上也不自覺露出柔和的微笑。
雖然紅蓮不承認自己是靈獸，但在蕭文瑄心中，她就是自己的靈獸。
後來府中上下所有人都發現了蕭文瑄身邊多了一個長相嬌艷漂亮的女子，但卻沒有人註意到紅蓮是何時出現在自家二公子身邊的。
不過富家公子身邊突然多了一個長得漂亮的姑娘也不足為奇，後來大家一致認為紅蓮是蕭文瑄在外面買回來的漂亮丫鬟，也都默認她的存在，包括蕭文瑄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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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論是首富還是王府侯爵，以及縣主管航家的管家都沒這麽高傲過，就連那個皇室王爺睿安王府的管家待人也是畢恭畢敬的。
蕭府在江淮城的影響柳絮不了解, 可管家終究是服侍主子的下人, “他這麽目中無人不太好吧！”說著,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趙安之。
趙安之卻不以為然：“手中有權可以利用, 沒幾個人會浪費的。”
這話不僅讓柳絮想起了人族歷史上的那些朝堂宮鬥爾虞我詐，權利確實是個好東西。男人有了權就能後宮佳麗三千, 譬如各個朝代的皇帝。而女人有了權也能開設後宮, 納無數男寵，譬如歷史上的女帝姜嫣, 雖然她最後卻是敗在了納男寵上。
不過, 游覽眾多人族歷史的柳絮發現, 不論男女只要手握滔天權勢, 最後走向都是充盈後宮, 她有些不太理解那些站在權利頂端的人的想法。
於是她轉頭問趙安之：“為何不論男女, 只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最後都會一心撲在後宮上？”
趙安之被問的一楞，隨即也明白了她那顆腦袋裏的彎彎繞繞，他側身依靠在屋頂正脊上，擡頭望著蔚藍無雲的天空。
思忖片刻之後才回答：“人都是有欲·望的，當一個人擁有無人企及的權利後，他的內心就會開始空虛，而滿足他空虛的方法就是不斷征服異性，征服的越多便越證明他的能力。”
柳絮無法感同身受，仙界的仙帝數千年來也只有那麽一位仙後，也從未像人界帝王那樣每隔幾年都要擇選新的妃子，不得不說人族的內心是最無法得到滿足的。
柳絮突然轉頭盯著趙安之，而後湊近他，低聲神秘道：“你若是去都城找皇帝認親，豈不是也可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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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不懂為何認了親就不能成仙了，但她始終堅定對趙安之的報答，她拍著他的肩膀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會祝你飛升仙界的。”
這時，下面院子裏傳來聲響，兩人同時轉頭去看。
遠處長廊下走來一名身高腿長的男子，一身華貴的錦衣華服襯得他身姿更加挺拔，一張立體英俊的臉上是嚴肅地表情。
直覺告訴柳絮，這人應該就是那蕭家二郎蕭文瑄了。
一旁的趙安之單掌托著腦袋，同樣沈默望著下面的蕭文瑄。
那蕭文瑄身後跟著幾個低垂著腦袋的仆役，因蕭文瑄剛丟了新婦，所以他們都有些唯唯諾諾的。
走在前面的蕭文瑄突然止住步子，後面走在最前列的仆役一個不察撞了上去。
蕭文瑄被撞的一個趔趄，他穩住身子，皺眉回身，聲音低沈：“做什麽？”
仆役嚇得直接跪了下去，連聲認錯：“二公子恕罪，二公子恕罪… … ”
蕭文瑄並沒有要與他計較的意思，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仆役抿緊嘴巴，默默起身站到了一邊去，大氣都不敢出，站在他身後的另外三個仆役一臉慶幸。
“我想靜一靜，你們不必跟著我。”蕭文瑄說著邁著大步離開了。
餘下幾個仆役楞在原地面面相覷。
屋頂上的柳絮眼睛一直跟隨著蕭文瑄的身影，直到他走進不遠處院落裏的一個房間。
趙安之也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見此情形，他出聲提醒：“去看看。”說著他也不等柳絮有所反應，直接撚了一個瞬移術到了蕭文瑄所在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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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蕭文瑄未發覺之際，先後到了房間之內。
蕭文瑄關上房門之後，轉身便看到兩個人直楞楞站著，他心臟突突狂跳了幾下，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問：“二位是誰？”
柳絮唇角上揚甜甜一笑：“我們是來幫助你的。”
蕭文瑄看著面前兩個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小的人，一雙劍眉皺在了一起，他踱步到屋內正中的主位上坐下，手指輕敲了幾下桌面，他這才微啟雙唇開了口：“二位想要幫助我什麽？”
趙安之沒有攀談的心思，他朝著柳絮揚揚下頜，示意她看著辦，而他自己則在下首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我們是修仙者，昨日夜裏路過此地聽聞蕭府有怪事發生，於是前來幫忙解決。”柳絮一口氣說完，也在就近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睜著倆大眼睛望著蕭文瑄。
蕭文瑄沈默望著仙氣飄然的兩人，心中是相信兩人的身份的，但他並未接話。
柳絮沒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的反應，她楞怔了片刻才接著問：“莫非你不需要幫助？”
“不需要。”
“為何？”
“事情已經發生了。”
“就是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才更需要重視呀。”說到激動處，柳絮身子微微前傾，極力勸說：“聽聞你已經丟了四位新婦了，你難道還想眼睜睜看著繼續失蹤第五位嗎？”
蕭文瑄眸子微動，但很快他便垂下眼皮掩下眼中異色。
一直沈默的趙安之一眼便看出了蕭文瑄的心思，他懶散倚靠在椅背中，輕笑一聲，出聲點破：“看來蕭二公子是不想尋回新婦們了。”
蕭文瑄驚慌看向趙安之，不過下一刻他便鎮定下來，臉上的驚慌也褪去了。
只見他嗤笑一聲：“二位小小年紀，就出來行騙不好吧？”
柳絮沒想到第一次好心上門幫助別人，結果不僅被拒絕，還被當做騙子嘲諷。她猛然站起身，一臉不悅轉身要走。
趙安之卻及時拉住她的手臂，“這麽沈不住氣可不好。”
柳絮的小手已經握成了拳頭，她垂眸俯視著趙安之，嘟囔了一句：“都被當做騙子了，還賴在這裏做什麽。”
趙安之哭笑不得：“是誰說一個都不能錯過的。”
想到劫數，柳絮手掌松開，抿著唇瓣重新坐下，不發一言。
蕭文瑄漠然看著趙安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那只搭在桌面上的手還在不停敲擊著。
噠噠噠的聲音，擾的趙安之蹙起了眉頭，他深邃的雙眸直勾勾盯著蕭文瑄，語氣淡漠道：“蕭二公子不讓我們插手此事，無非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想娶那些女子，而她們的失蹤你從始至終都知道。”
聽到這話，柳絮驚訝看向趙安之，見他眼底是篤定之色，她突然就明白了蕭文瑄一直不求助禦玄宗的原因了。
被戳破心思的蕭文瑄，臉上露出慌張之色，他躲開趙安之的視線，以拳抵唇，聲音悶悶狡辯：“她們失蹤之時，我一直在席間敬酒，怎麽可能會知道她們失蹤。”
趙安之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揚，漫不經心輕笑著，並不著急開口，而是始終觀察著蕭文瑄的表情變化。
蕭文瑄被盯得心裏發毛，不明白趙安之這是什麽意思，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任何耐心，他冷臉質問：“二位到底想怎樣？”
“我們並不想怎麽樣，只是… … ”趙安之頓了頓，接著道：“你既然不想，為何還要娶。”
“那都是父母逼我的… … ”發覺自己失言，蕭文瑄立刻住了嘴。
不過，趙安之並沒有揪著這件事情不放，而是問：“幫你的那個妖在哪裏？”
“什麽妖？我不認識什麽妖。”蕭文瑄眼神躲閃。
趙安之淡笑，垂眸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我猜她應該是愛慕你，所以才三番四次擄走你的新婦。”
見整件事情已經被趙安之猜出了大概，蕭文瑄也不再狡辯，他苦澀一笑，眼中氤氳出一層水氣。
“她是我年少時偶然撿回來的一只小狐貍… … ”
蕭文瑄少年時期跟隨家裏出游，在山間撿到了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
那小狐貍體型瘦弱嬌小，不知是不是生病，一直蜷縮在草叢裏昏睡，他怕父母反對，於是偷偷把小狐貍藏在了自己的馬車內。
晚間回到府上，小狐貍才在蕭文瑄房中的臥榻上悠悠醒來，一雙細長的眸子充滿迷茫。
蕭文瑄殷勤拿水給它喝，一臉寵溺。他之所以這幅態度，主要是因為自己玄幻話本看多了，整日幻想著自己也能像書中少年一樣擁有一只漂亮的靈獸。
早些年，蕭文瑄也有想過拜入修仙門派，可溺愛他的母親一直不同意，他母親認為修仙艱苦，也不一定能成功，還不如平安順遂的過完一生。
時間久了，蕭文瑄也就放棄了修仙的想法。
所以，撿到小狐貍後，他便想著仙是修不成了，但能養只靈獸也是不錯的。
不過小狐貍似乎並不想做他的靈獸，而是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姑娘，而且還是一個 … … 不著寸縷的姑娘，那如墨的情絲散在她雪白的肌膚上，一時晃了蕭文瑄的眼。
直到小狐貍施法為自己幻化了衣裳蔽體，蕭文瑄才反應過來，忙倉促轉身，嘴裏絮叨著：“非禮勿視… … ”
小狐貍卻不解問他：“何為非禮勿視？”
那一刻蕭文瑄被問住了，他面上燒的火熱，卻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背後的小狐貍卻蹦跳著站在他面前，笑嘻嘻告訴他：“我叫紅蓮。”
而，蕭文瑄羞紅著一張臉，低垂著腦袋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比蕭文瑄矮小許多的紅蓮卻湊近他歪頭仰視著他，笑的人畜無害：“以後你就是紅蓮的主人了。”
蕭文瑄終於擡起眼皮，不解望著她，紅蓮圓潤的小臉上是天真地表情。
“為何認我做主人？你也想成為我的靈獸嗎？”
紅蓮卻嬌俏的呸了一聲，“我才不是什麽靈獸呢。”
“那你為何叫我主人？”
“因為是你撿我回來的。”紅蓮突然有些失落：“在人族的意識裏，我們狐妖都是狡猾不善的，可事實上我們也同人一樣有好有壞，並不是每只狐貍都是壞的。我阿娘總是囑咐我遇見人族要遠離，阿娘說人族遠比狐妖狡猾可怕的多，一個不慎就會被他們剝了皮毛做衣裳。”
說到這些，紅蓮突然眸子晶亮，笑容燦爛拉住了蕭文瑄的衣袍。
“不過，我並不信阿娘那些話，我立誓要找一個不覬覦我們狐妖皮毛的人族做主人。”
蕭文瑄卻被她那天真的話整的哭笑不得，他問紅蓮：“你怎會知道我不會覬覦你的皮毛。”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帶我回家的人。”紅蓮說著還抓住蕭文瑄的手蹭了蹭自己光潔漂亮的小臉。
“我不止一次假裝昏厥，可每次撿到我的人族都想當場剝了我的皮毛，而你是唯一小心翼翼撿起我帶回家的人，所以從此以後，你便是我的主人。”
蕭文瑄看著紅蓮蹭在自己手心的小臉，突然心底一片柔軟，面上也不自覺露出柔和的微笑。
雖然紅蓮不承認自己是靈獸，但在蕭文瑄心中，她就是自己的靈獸。
後來府中上下所有人都發現了蕭文瑄身邊多了一個長相嬌艷漂亮的女子，但卻沒有人註意到紅蓮是何時出現在自家二公子身邊的。
不過富家公子身邊突然多了一個長得漂亮的姑娘也不足為奇，後來大家一致認為紅蓮是蕭文瑄在外面買回來的漂亮丫鬟，也都默認她的存在，包括蕭文瑄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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