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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一定要放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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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一定要放假嗎?

陳覽今的現行知識體系又受到巨大沖擊,課本上寫著兩種方法可以緩解易感期癥狀,疏或堵,實踐下來前者似乎沒有太明顯的效果。渾渾噩噩在床上過了三天,陳覽今的易感期都像沒有結束的樣子,仍然對聞川宇的靠近過度敏感,持續性燥熱、心跳過速。

到第四天,陳覽今易感期的身體也終於沒能熬住,暈過去一次,把聞川宇嚇壞,沒敢再碰他,結束這一段過分荒謬的時日。陳覽今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錯怪易感期,後續這些生(防屏)理反應大概都是縱(防屏)欲所致。

反應過來以後,想揍聞川宇,但是沒有力氣。輕飄飄的,聞川宇錯以為是親昵,像抱大型玩偶一樣緊緊抱住他,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陳覽今聲音幽幽的:“哪裏都不舒服。”

這幾天陳覽今把這輩子所有的胡話都說盡了,有情勢所迫不得不的,當然也包括哪裏酸(防屏)脹、哪裏痛這樣的誠懇剖白。更不用說此刻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紅紅紫紫,聞川宇當然心知肚明自己有點過火。

有點抱歉,但不多,聞川宇把臉埋進陳覽今肩窩,蹭了蹭,裝得很無辜:“那對不起嘛。”

陳覽今沒好氣:“起來,你好重。”

聞川宇沒來由地“嘿嘿”笑了幾聲,又在陳覽今身上蹭了幾下、親了幾下之後,才從床上爬起來。這幾天過得太混亂,一天都未必能湊夠三餐,今天至少要調整回正常的生活節奏,不能再磨蹭。

路過門口的空氣凈化器,聞川宇腳步停了停:“小今,這個要關嗎?”

這幾天陳覽今易感期,又一直渾著,擔心信息素濃度爆炸,空氣凈化器一直開著。噪音不小,先前沒什麽感覺,現在安靜下來,存在感就強了。

只不過他聞不到陳覽今的信息素,那個信息素報警器也因為持續性警報被陳覽今徹底關掉了。彼時的聞川宇有點不舍,很誠懇說:“其實我聽著挺爽的。”

陳覽今紅著臉,什麽話也沒有說。

此刻的陳覽今經過三天錘煉,對輕度的渾話已經脫敏,也不會再為自己信息素的起伏而羞赧。

他吸吸鼻子,像某種小狗:“關吧,沒什麽信息素了。”

但也有沒脫敏的一些事項:“亂喊什麽呢,不許叫我小今。”

聞川宇小聲嘀咕:“怎麽喊什麽都不讓,難搞。”

聽見了,但陳覽今裝沒聽見,這個話題超過他的尺度,不宜深入展開。

安靜下來,但聞川宇沒有要動的意思,順勢倚在墻邊,往他這邊看。陳覽今被盯得有些莫名,問:“怎麽了?幹嘛這樣看我?”

聞川宇理直氣壯:“我們處(防屏)男第一次之後都比較黏人。”

這句話絕對超過“輕度”範疇,陳覽今閉了好一會兒眼,才不甚熟練地駁斥:“你這幾天都多少次了?”

盡收眼底,聞川宇很不禮貌地為陳覽今的害臊而快樂,又屁顛顛跑到陳覽今旁邊,蹲在床邊說:“時間又隔得不遠,統稱為一次嘛。”

好吧,計量方式未必合理,但黏人是絕對客觀的,聞川宇是他也是。陳覽今側過身,正對著聞川宇的臉,小聲說:“不想動,你再上來陪我躺會兒吧。”

生活節奏調整失敗,這一天又荒掉了。

陳覽今的日程全線崩潰,一直到他和聞川宇請的易感假結束,才徐徐回到正軌。他人生第一次把易感假請滿,回實驗室的時候感覺何馥看他的眼神都有點兒不太對勁。

其實是他多心了,何馥眼裏他都結婚小半年了,哪兒想的到這是他和聞川宇確認關系後的第一個易感期。反而是陳覽今自己心虛,眼神躲閃,把何馥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何馥只知道接下來一陣兒聞川宇天天來接陳覽今下班,如膠似漆到有點離譜。陳覽今請了七天易感假,實驗進度落下太多,天天加班趕工,聞川宇下課了就來實驗室,在陳覽今邊兒上坐著。

好在大多時候也只是坐著,各自安靜做自己的事,沒太讓人受沖擊。只不過在何馥學到崩潰的時候,擡頭發現同門有戀愛談,痛苦加倍。

自從意識到自己在實驗室待著的時候聞川宇也可以來,陳覽今對實驗室的愛又有了大幅增長。整個年前,他和聞川宇的約會地點都調整成實驗室,他做研究,聞川宇在旁邊背法條,生活枯燥,連視頻都停更好久,簡直怠惰。

只是枯燥,但絕不是“乏味”,甚至事事都變得有趣起來。夜裏和聞川宇一起牽手回家,樓道燈因感應起落,梧桐樹的禿枝在夜風裏晃,影子長長短短,一切平常都變成特別。

日子在這種不特別的特別裏一天天重覆,聞川宇考完最後一門的時候,陳覽今手頭的課題也接近尾聲。

博士生放假比本科晚很多,聞川宇就又陪他在上海多留了一陣,把這些日子裏零零碎碎拍攝的生活片段混剪成一條片子,給他們久不更新的賬號除了除草。

坦白來講,聞川宇對這個賬號的熱情有一定消退,先前他把它當作和陳覽今之間的聯結之一,現在真正和陳覽今談了戀愛,似乎就不再需要這種精神欺騙餐了。

如果說還有什麽動力,也許就只剩下能督促他多記錄幸福瞬間這一條,但這反而導致聞川宇拍得多、發得少。每次想剪條視頻,聞川宇都忍不住反覆看原素材,浪費好多時間。聞川宇一邊覺得有點對不起關心他們的朋友,一邊又無法脫離這種狀態。

但這種矛盾在他身上也停不了多久,陳覽今看他一眼,他就把這些事忘到九霄雲外了。

放假前的最後一天,聞川宇陪陳覽今把實驗室的一些東西抱回了家。小區裏掛上了排排紅燈籠,年味已很濃了。長這麽大,聞川宇還是第一次不覺得過年高興,他和陳覽今都買了第二天回家的票,認識以後第一次分開超過十天,實在有點兒分離焦慮。

陳覽今倒是提前一周就開始陸續收拾行李,還在備忘錄裏寫了清單,怕落下東西。聞川宇知道他只是太周全,但每次看到陳覽今往行李箱裏收東西還是有點兒不好受。

聞川宇從背後抱住陳覽今,小聲說:“怎麽辦,不想你走。”

……姿勢太暧昧,差點條件反射,以為聞川宇要做什麽。陳覽今一時間沒說話,反思自己太墮落。就這個楞神的間隙,聞川宇已經繼續嘀咕:“為什麽要放假十天啊?為什麽要放假啊?人一定要放假嗎?不放假不能活嗎?”

碎碎念太多,還強詞奪理,陳覽今失笑。其實他也很不舍,只不過沒表露,這次提前這麽多收拾行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用收拾這種解壓的事換換心情。

而聞川宇比他直率太多,陳覽今第無數次因為他的直率而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被愛著。

被愛給他任性的權利,陳覽今問出他本應不好意思問的話:“你想不想……來臺州玩幾天?”

作者有話說:

要啊!要放假啊!

下一章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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