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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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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屋裏沒點香薰, 但依舊有沁人心脾的味道。那是擺放在桌上的鮮花,每日都換最新鮮的。

燦爛多姿的花朵讓人心情愉悅,綠芙掃過一眼, 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姑娘, 主子怎麽讓您過去侍候啊。”

日子漸熱,尤其是晌午的時候, 開著窗子也是熱風吹進來,所以旁邊的圓臉丫鬟正打著扇子。

綠芙在這裏的地位自然是高的, 畢竟主子身邊只有她一個貼身侍候的人, 像是半個女主人似的。而且綠芙房裏侍候的丫鬟不少, 派頭和主子沒區別。

但,自從琳瑯來了之後, 一切就都變了。

主子發話,讓綠芙照顧好琳瑯, 綠芙只能聽話的應下,盡管心裏不情願。

這件事也讓綠芙明白,她在他心裏, 只是個玩意兒罷了。

圓臉丫鬟見綠芙笑容消失,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她也是為了綠芙抱不平啊,所以她繼續道:

“那人似乎什麽都不懂, 連錦布料子都分不清楚,還有啊, 梳妝臺上那些珍奇異寶的首飾, 戴在她發鬢上真是白瞎了,就該戴在姑娘的頭上。”

這幾句打壓琳瑯, 擡高綠芙的話,讓她高興了一些。綠芙低頭擺弄自己的指甲, 嘲諷道:

“是啊,而且她還是個行動不便的瞎子。”

“姑娘,為何主子不想讓她看見?”圓臉丫鬟著實好奇,覺得這不止是怕琳瑯逃走。因為琳瑯渾身都沒力氣,想逃也不可能逃。

但,一直讓她看不見……

圓臉丫鬟不由得想到主子。

主子的臉,她們從未見過。

只有綠芙和幾個重要人物才知道長什麽樣子。

難道說,主子不想讓那個琳瑯見到他的模樣?

綠芙覷了她一眼:“這不是你該想的,行了,到晌午用膳的時辰了,我們走,去侍候那個瞎子。”

說完,她先捂嘴笑了起來。旁邊的丫鬟們見狀,也跟著低低的笑。

廚房的人早就將東西送來了,綠芙到的時候,揮揮手讓人將午膳擺放在桌邊。她輕手輕腳的走到小榻旁,叫醒正在睡覺的人。

果然,人看不見之後,就連警惕心都小了,這麽多人進來,她竟然都不知道,還睡的香甜。

“姑娘,”綠芙輕聲喊人,琳瑯緩緩睜開眼睛。

原本漂亮清澈的眸子失去了光彩,瞧著像是木頭人似的。

“嗯,”琳瑯應了一聲,緩緩起身。綠芙之前就想要攙扶她,被她拒絕了,所以綠芙讓人弄了一根手杖,放在琳瑯手邊。

這根棍子也是上好的木料研磨而成,把手處光滑,做成了龍頭的形狀。在龍眼上鑲嵌著兩顆指甲大的寶石,陽光一照,熠熠生輝。

琳瑯用手杖探路,綠芙瞧著她的動作很是笨拙,費勁的找到椅子的位置,緩緩坐下。

“姑娘,凈手。”綠芙讓人端來水盆,琳瑯洗過之後,依舊安靜的坐在那,目光渙散。

綠芙輕蔑的看她一眼,心道瞎子就是瞎子,現在就如同折了翅膀的鳥兒似的,被養在籠子裏。哪怕她現在瞪著她,她也不會發現。

很快,綠芙就收斂了神色,臉上帶了點笑意,將菜品一一整理,道:

“姑娘,請用膳。”

琳瑯點頭,道:“你們出去吧。”

說是讓綠芙來照料,其實很多時候琳瑯都不用他們在身邊,像是吃飯洗澡她都會自己去。

綠芙笑了笑,朝著屋裏其他的丫鬟揮手道:“都退下吧。”

說完,她自己也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臨開門之前,綠芙回過頭看了一眼,就見琳瑯舉著筷子,雙目無神,動作笨拙的在夾菜。

嘲諷的笑意在臉上散開,一個瞎子而已,她不應該多想。雖然知道主子在乎這個瞎子,但琳瑯已經在這這麽久了,主子也只是來看過幾次而已。

且,壓根就沒碰過她。

這是不是說明,其實在主子那,琳瑯根本沒那麽重要?

房門關上,被註視的感覺消失。

琳瑯拿著筷子,準確無誤的夾起一塊排骨。

食物無罪,她得多吃一些才行。

吃飽之後有了力氣,方覺得四肢沒那麽軟綿綿了。走到小榻旁靠近窗子,琳瑯將耳朵貼在上面,仔細的傾聽外面的聲音。

她已經觀察了好幾天了,外面那些看守之人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不止身手好腳步輕盈,且他們的行為也有規律。

琳瑯已經知道他們換崗的時辰,但怎麽逃出去是個問題。

按照綠芙的說法,這裏處處精致,想必應當不是城外了。畢竟城外的莊子,如此布局,早就會被人發現不對了。

所以這裏應該是城裏,還得是占地很大的宅院。

但具體是哪裏,琳瑯著實分辨不出來。

而且,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隱約有一個猜測,但總覺得不對。罷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該如何順利離開。

靠在小榻上,琳瑯邊休息養體力邊思考事情。

最近幾日,她身體恢覆了不少,所以琳瑯猜測那日的粉末藥效快要在她體內消失了。在這裏呆了這麽多天,對方也沒給自己解毒,也就是說,他就是想讓她看不見,想讓她身體虛弱。

按照這樣的設想,他應該不會看著自己恢覆,會再次下毒。

想來想去,下毒的途徑也只有膳食這一條路了。算算日子,估計就在這幾日。

琳瑯起身,將桌子上幾塊糕點用帕子包好,藏到床底。

那裏,已經有幾個小包裹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琳瑯開始不吃飯,將飯菜按照她的飯量藏起來。

屋裏自然是沒有合適地方的,她只能將其放在花瓶裏,上面蓋上土壤。但天氣越來越熱,這樣瞞不了幾天。

不過,沒關系,因為她已經準備好了。

這日一早,那個人又來了。

知道是他來,琳瑯躺在小榻上沒動,閉著眼睛休息。

“是哪裏不舒服嗎?”

聽聲音,這人拉過椅子,坐在她旁邊了。不出意外的話,他正看著自己。↑

因為被註視的感覺很明顯。

這人好像格外喜歡看她的臉,但琳瑯自己明白,她不是什麽絕色大美人,她不信對方真是喜歡他。

“沒有,就是覺得身體疲憊,”琳瑯輕聲回答道。

那人沈默了一瞬,隨後笑道:“一會吩咐廚房給你做些補湯,你喜歡喝鹹口的,那就做雞湯好了。”

之前送來什麽血燕之類的甜湯,琳瑯喝了幾口,確實也不喜歡。但聽見他說這話,她眉心一動。

他會連這些小事都關註嗎?還是……他確實認識她?

千回百轉想了許多,琳瑯選擇沈默應對。

她不說話,對方也不說話。過了一會,他才輕聲道:

“再等等,再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就讓你享福。”

享福,這是他第二次這樣說了。

琳瑯睜開那雙無神的眸子,像是疲憊不堪似的緩緩起身,和那人面對面而坐。

“我知道你是誰。”她說。

那人面具下的笑容一僵,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下意識的收緊。過了片刻後,他笑了。

“是嗎?”

似是不信。

琳瑯點頭:“你是王府世子,你叫慕容斐。”

當年,賢王拋妻棄子的從京城秘密逃離,被抓後牽連所有人,不止是他被處置,就連府裏的孩子也要被殺死。

賢王只有一個嫡女,被封為華藝郡主。而賢王世子,則是掛名到王妃名下撫養的。

按理說,他們不該存活於世。

斬草除根,這個道理大顯皇帝最懂得。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賢王的兒子竟然活了下來。

當時在蘇大人身邊的時候,就聽他說過這個猜測。

亂黨不可能群龍無首,所以,蘇大人猜測賢王的後代還存活於世。只是不知活著的是哪個,是嫡出還是庶出。

庶出的名字,琳瑯自然不知道,但嫡出的名字她知道,還曾在心裏誇過賢王世子的名字好聽。

屋裏安靜了一瞬,琳瑯甚至能聽見屋裏侍衛的腳步聲。過了會,腳步聲頓住,似是退了回去。

他笑了幾聲,好像極為愉悅般。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很好。”

琳瑯心下跳了跳,沒想到被她蒙對了。而且,他甚至都沒反駁,直接承認。

“你可以叫我阿斐,”他忽地來了這麽一句。

琳瑯皺著眉頭,總覺得他對她格外的……親昵。

反正就是說不出的奇怪。

“算了,還是稱呼你公子好了,”琳瑯雙手在眼前亂摸,慕容斐識趣的將一旁的手杖遞給她。

“用著合適嗎?如果不喜歡的話,還可以再做。庫房裏上好的檀木,桃木都有。”

琳瑯搖頭:“挺好的。”

如果不知道的,見到倆人和諧相處,定然會覺得詫異,實在不像是囚禁與被囚的關系。尤其是琳瑯,氣色紅潤,面若桃李,加之華服在身,就像是豪門世家的貴女。

“如果覺得煩悶,可以去庭院裏,有秋千。”他又道。

琳瑯點了

點頭,庭院裏的秋千她還真不知道,綠芙也沒說過。不過她因為身子虛弱的關系,出門的次數都少。

倆人沒什麽話可以說,琳瑯用手杖撐著自己往門口走,後頭慕容斐安靜的跟著。

“出門直走右手邊,”他跨步上前,輕聲給琳瑯指引道。

能看出來琳瑯確實撐不到秋千的地方,所以慕容斐拽住她手杖的另一頭,半是引路半是作為她的支撐,帶著她到達地方。

琳瑯摸索著坐下,微風拂過,吹動少女的秀發,柔和的日光將她臉上增添了幾分溫柔。

她笑了笑,目光虛空的看向自己的手,小聲道:

“好久沒看見天空了。”

大概見過她淩厲的樣子,和現在虛柔的姑娘宛若不是一個人。她就安靜的坐在那,雙手握著繩子,腳尖點了點,晃動著秋千。

這一幕,和記憶裏的一幕重合,慕容斐渾身一陣,眼睛裏出現奇異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似乎無聲的說了兩個字,可惜的是,琳瑯沒看見。

玩了一會,琳瑯叫說累了,於是像來時那樣,慕容斐接她回去,還讓人送來精致的糕點和補湯。

“吃夠了,想吃白玉糕。”她捏著核桃酥,只吃了半塊。

慕容斐見她將剩下的半塊隨手放在桌子上,於是垂下眸子,悄無聲息的將其放進自己的手掌心。

“好,現在就吩咐他們去做。”

慕容斐說完起身,在出門之後,直接將那半塊啃過的核桃酥放進嘴裏,咀嚼了許久才咽下。



下午的時候,終於等來了白玉卷,同時送來的還有旁的糕點,以及一壺香茗。

綠芙笑著給琳瑯斟茶:“姑娘,這是雪水泡的茶,您嘗嘗。”

已經是鳥語花香的初夏了,這裏竟然還有雪嗎?看來這裏有冰窖。

琳瑯讓她放下,照例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桌子上的糕點散發出甜蜜的氣息,琳瑯面無表情的拿起一塊,卻不是塞進嘴裏。



琳瑯自那天後不吃這裏的任何東西,算算日子,已經是好時機了。

她換上改好的衣服,揣上要帶的東西,咽下兩塊糕點補充體力,然後靜靜的等待著什麽。

眼前模糊一片,她大致能看見東西了,但不太清楚。不過,這就夠了。側目看一眼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她耳朵動了動,聽見外面守衛的腳步聲,還有個人打了個哈欠,埋怨著沒意思。

守在院子裏的侍衛有四個,每隔六個時辰換崗一次。蹲守在院子裏不能說話也不可以走動,著實沒意思,還不如出去執行任務來的痛快。

“什麽沒意思,你小點聲,如果被主子聽見了,非得罰你不可。”

“我說的可是實話,裏頭那位沒有體力,也看不見,就算她曾經再厲害現在又能如何?魚擱淺灘,蹦跶不出什麽花樣,你怕什麽。”

“話是這樣說,”另外一人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這麽久了,那人甚至都不怎麽出屋,自然是不用他們擔心的,所以他們越發的松懈下來。

這不,連著兩天了,到時辰後另外幾人也沒來。不過相差不大,一會就能過來。他們在這實在是太難受了,所以時間到了趕緊走。

前頭倆人因著太餓,已經快步離開不見蹤影了。

這人道:“不過還是小心一些吧,你也知道主子對這位的態度,上心的很。”

“知道了知道了,走,放水去。”

話音落下,沒聽見身後之人說話,他覺得有些奇怪,於是轉頭。

他看見同伴瞪大了眼睛,脖子上一道紅色的痕跡。有種危機感襲來,這人立刻抽劍想要自衛,卻不料剛剛動手,脖頸處一痛。

再然後,倆人身體軟了下來,被琳瑯拉到一旁樹後藏好。

將手裏沾了血的瓷片扔掉,這是有一天她故意打碎後留下的。雖然磨過之後足夠鋒利,但到底不如劍來的快。

所以琳瑯取了守衛人的劍,還在他們的懷裏發現幾樣暗器。

很好。

琳瑯眼前模模糊糊的,體力也沒完全恢覆。

但足夠了。

她扒下守衛的黑色衣裳換好,如此更能隱藏身形。

只是剛換好衣裳,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往這來。

琳瑯心裏一沈,知道是換班的人過來了。危機不止這些,之前被琳瑯指使去準備洗澡水的丫鬟也回來了,眾多腳步聲如鼓槌似的,敲擊在人的心上。

很快,先走過來的四個守衛趕緊各自去站好自己的位置。過了一會,擡著水桶回來的幾個侍女也進到了院子裏,然後敲門。

“姑娘,水來了。”

往日裏琳瑯會應聲,但此刻卻是安靜的很。

“姑娘?”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應聲。一個丫鬟直覺不對,於是趕緊推門而入,進入之後先是往小榻上看,沒看見人,隨後環視一圈,根本沒人!

“人呢?”丫鬟慌了,幾個丫鬟匆忙在屋裏找了一圈,最後大喊道:“來人啊!姑娘不見了!”

外頭的守衛聽見動靜,四人齊齊往這邊來,其中一個路過假山的時候,瞧見了一只腳。他瞇著眼睛,小心的接近。天色微暗,只能看見是黑靴子。

不對,姑娘穿的都是軟底鞋,怎麽會是黑靴子!

這人快步往假山後走,果不其然,躺在那的是兩個守衛,地上洇濕了一片,倆人閉著眼睛,儼然已經斷了氣。

“快,姑娘跑了!”

偌大的府裏,忽地亂了起來。原本沈寂在暗色裏,此刻卻是處處燈火通明。

琳瑯藏身於樹後,小心翼翼的尋找出路。她選擇黃昏時行動,就是想借著暗色隱藏自己的身形,但同時,也意味著她會看不清。

好在燈籠散發的光讓她看個大概,她抿著唇,貼著墻壁而動,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像是一只黑色的貓行走在夜色裏。

只是,她從未從院子裏出來過,所以不熟悉地形,有幾次,差點和迎面而來的守衛撞個正著。

幸好琳瑯反應快,才堪堪避開,不過這也耗費了她為數不多的體力。

咬著牙繼續前行,為了躲避人,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

不過這裏人不多,想來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

就在這時,聽見身後有匆匆的腳步聲。

附近沒有合適的藏身地點,琳瑯腦子轉的快,直接擡腳躍進那處漆黑的小院,挑了間屋子躲了進去。

進去之後,屋裏散發著灰塵的味道,應該是長久沒住人的關系。看來這府裏很大,甚至還有空閑的院子。

這麽說,她想要找到圍墻跳出去,也充滿了困難。

有困難就去克服,琳瑯從懷裏找出糕點,趕緊吃了兩塊補充體力,然後取出另外的手帕,裏面是她準備好的糕點粉末,以防不時之需。

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些人竟然朝著這裏來了!

琳瑯一顆心提了起來,模糊的看見屋裏有一扇小窗子,她輕聲走過去,打算在對方搜到的時候跳出去。

只是剛走到窗邊,就聽見外面有開門聲。

不是她這間房,而是旁邊的房間。

這裏住人了?

“大師,可否看見一個女子過來?”有人問道。

接下來便是一道慈祥溫和的聲音:“沒有。”

“打擾大師了。”

說完,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而站在窗戶門口的琳瑯身形卻僵住。

大師這個稱呼,在大顯國,除了道人就是和尚。

她抿了抿唇,腦子裏想到雲奇所說的書信上的檀香氣,以及靈雲寺走的那一遭。

很多事情串聯起來,讓她覺得可笑。

不必多想,琳瑯迅速走到房門處,將門打開一條縫隙,往外看去。

月光如水,即便院裏沒點燈,也能看清那裏站著一個人。身量很高,穿著寬大的衣袍。但,最為重要的是,他沒有頭發。

似是察覺到什麽,那人轉過身,而琳瑯沒避開,依舊開著那條縫隙。

她眼睛模糊,那人又背對著光,所以她沒看清對方的長相,但她肯定,他看見她了,卻沒聲張。

過了片刻,和尚收回目光,像是無事發生似的,轉身回了自己房裏。

琳瑯想要留下來問一些事情,因為她覺得太過荒謬了。可轉念一想,既然他在,自己依舊被囚起來,說明他知道且默認。

她心裏混亂,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逃出去才是正理。

所以琳瑯沒有猶豫,迅速的走了。

在她離開後,主臥房間亮起了燭火。桌子旁,悲天憫人的和尚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借著自己身法靈活,琳瑯順利的來到圍墻處,只是圍墻過高,她體力所剩無幾,不能像以前那樣躍上去,只能想旁的辦法。

無法,只能手腳並用,像是壁虎似的往上爬。

就在她馬上就要爬上墻頭的時候,忽地見不遠處火光大亮,是一群人舉著火把來了。

“人在那!”

有人大喊一聲。

琳瑯不多猶豫,迅速的擡腿,打算跨過墻頭。只是有人比她更快,只見幾個黑影迅速朝著她掠來,眼看著就要抓到她的腳腕!

琳瑯來不及多想,直接出手,鋒利的長劍劃過一人的腕子,那人哀嚎一聲,痛苦的慘叫。

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另外的人圍了上來,照著這樣下去,她定然會被抓住。

想都不想,直接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用力一灑。

粉末隨著風飄散到幾人的臉上,那些人嚇了一跳,有個人甚至嚎叫一聲:“我看不見了!”

這聲喊讓其他人大驚,也讓琳瑯借著這個空隙順利逃脫。

她並沒有掉以輕心,身後的追兵已經跟上來了。琳瑯本就沒徹底恢覆,只能借著小巷七拐八拐想要甩脫他們。

她雖然看不大清,但她不敢停下來。

就這樣也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但依舊甩不掉。更要命的是,她好像跑進了一個死胡同。

怎麽辦?最好的辦法就是跳進這戶人家,可是她沒力氣了。

就在這時,身後出現了腳步聲,琳瑯抽出長劍,想也不想攻了過去。

“阿玉,是我。”

忽地,讓人魂牽夢繞的聲音出現。

長劍映出冷冷的光,刺的琳瑯眼睛酸脹。她趕緊收招,劍尖堪堪停在青年的脖頸處。

初夏的夜裏,還是有些涼的,風一吹過,青年低聲咳了咳。

“阿玉,我帶你走。”

說完,溫熱的掌心扣住她的手腕,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傳到她的胳膊上,迅速蔓延全身。

她嘴裏發幹,直到走到圍墻下,她才幹巴巴的喊了句:

“大人。”

“嗯,”蘇子燁溫柔的應聲,轉頭看了她一眼。自然發現往日裏那個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有些不對,他心裏一疼。

“阿玉,有我在,別怕。”

一介書生,在琳瑯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但琳瑯堅定的點頭,全身心都依賴著對方。

蘇子燁不再說話,迅速的從袖子裏射出一物,直接勾在圍墻上,二人借力爬了上去。

剛跳過圍墻,就聽見有嘈雜的腳步聲過來。蘇子燁和琳瑯安靜的站在那,誰都

沒說話,甚至呼吸都放輕了。

很快,那些人發現這處沒人,就往別的地方去了。

等四周安靜下來,蘇子燁的手依舊握住她的手腕,他側頭看她。

琳瑯看不清他眼裏的神色,於是她笑了笑,湊近青年,小聲的道:

“好久不見了,大人。”

青年寬大的手掌往下滑,二人十指相扣,他緊緊握住,像是對待失而覆得的珍寶。

“阿玉,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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